|
|
|
|
|
|
|
|
| 第六十三章-今明二日生死別 |
|
眼前這張嘴臉,又想起這負心漢自恃甚高之態,隨即挑起眾人怒火。
「夏常德!又是你!」聶志弘輕放虞靈虹的手後,握緊雙拳氣道。
家丁向夏常德稟報原委,豈料,他聽完竟是大笑一聲,再開羽扇道:「本官怎不知…原來你們是兩對小倆口?」顯然,他已發現四人關係作假。
「關你何事?」辛痕一見夏常德就有氣,插著腰鄙視道。
夏常德從身上拿出一道鮮黃指令,聲稱此為「聖旨」,道:「這上頭清楚寫道,被找上之人除非是已嫁或未滿十四歲之女子,其餘皆須遵旨進宮。」
「既然兩位姑娘尚未嫁人,聖旨在此,難不成你們這些死老百姓還敢抗令?」
夏常德有旨在手,那邪惡嘴角上揚之樣,果真令人作嘔,心道:「這回還不整整你們!」隨即呼道:「來人,把這兩名女人給我帶回去!」
此刻,夏常德這養尊處優之人,自是不知這群人便是在關山崖嶄露頭角之人,然而,兩名家丁卻略有耳聞,更礙於聶志弘的面子,心生懼意道:「姑娘…小人得罪了。」
「別太過分!」聶志弘擋在虞靈虹面前,一時忍不住情緒便呼嘯而斥。
兩位家丁看似無辜,如今進退兩難,只能哀求道:「聶少俠,小人是奉命行事,你快別為難咱了。」
語畢,便與其拉拉扯扯,在拉扯之中,聶志弘不停替虞靈虹擋住,而古仁景竟不吭一聲,便已默默地擋在辛痕面前。
無奈礙於在這街道上,要是舉劍反抗,恐傷及無辜之人,辛痕見雙方拉扯不下,轉而呼道:「非禮呀!來人快看,夏家公子光天化日之下非禮啊!」
「哈哈哈!」夏常德卻是笑得詭異道:「甕中之鱉,還說這種屁話?」
「通通給我住手!」僵持不下之際,忽傳這一正義之聲,然而,這聲音竟是由一名女子喚出,聲音雖大,聽來卻又柔而淡雅。
那女子看來十七、八歲,卻是氣質非凡,眉清目秀、皮膚白皙,脖間露出小片鎖骨,白而滑潤,一身價值不斐的蠶絲羽翼裙襯在身上,看得出是名貴氣千金。
豈料,這自命不凡的夏常德一見此女子,竟也對其敬畏三分,必恭必敬道:「馮…馮小姐。」
女子名為「馮玉珊」,於夏家下此命令的,便是她那德高望重的父親,朝中常勝將軍「馮崇旭」,然而雖知是父親下的令,但馮崇旭的指令乃「尋覓」而非「強求」,因此,自馮玉珊略聞夏常德之所作所為後,便常藉故找其麻煩,和他結了不少仇怨。
馮玉珊理直氣壯,派名身手矯健的丫鬟上前,隨即從夏常德手上搶下那道「聖旨」。
她看了看,嘴角輕揚,將聖旨玩弄於手間,笑道:「唉呀,這不是爹爹頒下的指令麼?難不成我爹在夏官人心裡成皇上了?要我稟告爹爹,你這可是以下犯上,公然叛亂呢!」
「死丫頭!又來攪局!」見聖旨謊言被搓破,夏常德不敢大聲宣揚,只能呼在心裡。
馮玉珊極有氣勢,道:「本小姐乃將軍之女,我說了算,不准你們抓她們!」
夏常德一聽,便是反駁道:「這一年來,馮小姐三番四次阻礙下官辦事,照妳這般胡鬧,要下官如何向將軍交代?」
馮玉珊不以為意,道:「關我什麼事?怎麼?夏官人連本小姐的話都不聽,難不成口口聲聲對咱家說的效忠,全是謊言連篇?」
夏常德握緊雙拳,咬牙怒道:「去你的死丫頭,今日碰上妳算我倒楣,咱們走。」兩人結怨已大,既然行為上要讓步,那這張嘴就免不了咒罵她幾聲。
「慢著!」可馮玉珊偏偏不讓他離開。
「馮小姐,又有何吩咐?」語氣中充著不耐煩。
馮玉珊插著腰道:「方才本小姐在市集見你手下抓了一位姑娘,把她給放了!」
「哼!」夏常德低怒一聲:「放就放!總有一日,妳就別栽在我手上!」
如此惡官,就是要有更高的官來治,見此幕,四人皆樂在心底,此刻,聶志弘忽想起陳華榛,喃喃道:「華榛一人不知有沒有危險?」
「少俠且慢!」一聽聶志弘提陳華榛,馮玉珊隨即留住他,道:「方才那位姑娘,好像就叫什麼華榛來的。」
「什麼?」聽此言,聶志弘驚慌失措,立刻上前詢問:「姑娘,在下聶志弘,敢問妳說的華榛長什麼模樣?」
馮玉珊心道:「聶志弘?不就是那關山崖冠軍得主麼?果真英雄出少年,不僅武功高強,長得也挺俊俏的。」
丫鬟見小姐若有所思,便上前代替其回答,道:「是在市集賣包子的姑娘。」
既是「賣包子」,那肯定就是陳華榛沒錯,聶志弘顯得激動,一時失了分寸,上前輕抓馮玉珊修長手臂,呼道:「麻煩姑娘帶我去找她,她是我們的朋友。」
聶志弘此舉,馮玉珊竟沒心生反感,反倒微笑道:「你們隨我來。夏、官、人,帶路!」
哼!夏常德心有不甘,每步走來都是奮力一踩,要他有武功在身,這地板恐怕不知會被他踩出多少坑洞。
眾人隨夏常德至夏家別院門口,他忽踩停步道:「夏府可不容你們這樣撒野,在此等著,本官去把人帶出來。」
「連我都不行麼?」馮玉珊嘟著朱唇,輕聲問道。
此處,是夏家佛堂所在之地,自夏靜失蹤後,夏夫人便是日夜誦經唸佛,祈求她能平安歸來,因此,夏常德這回態度堅硬,罵道:「少得寸進尺!這兒是我娘靜修清淨地,可不是妳這死丫頭能隨意亂闖!」
馮玉珊不惶多讓,向其吐了個舌頭,道:「誰對這種破地方感興趣?快去快去,少浪費本姑娘的時間!」
夏常德滿腹委屈,一路上不停踢著庭院石子,口中不忘咒罵老天近日為何給他一連串衰事。
進到柴房,只見陳華榛雙手被綁,嘴裡還被塞了布,可見她被抓時,奮力反抗了一陣子,兩條白嫩的手腕皆被麻繩給磨出血來。
這時,負心漢對其竟心生憐憫,道:「這群飯桶真是粗魯!這樣對待一個女人。」
夏常德隨即上前,替陳華榛鬆開繩索,並將她嘴中之布輕輕抽出,道:「走吧。」
此刻,啪!一聲清脆之音作響,只見夏常德臉上又再印上一道五指紅印,誰叫陳華榛驚魂未定,自是見人就打。
他明明是做好事,卻莫名奇妙遭個耳光,連同上回在新好鎮被辛痕和虞靈虹甩耳光,再加今日一掌,夏常德這火爆脾氣一發,竟想將怒氣發洩在陳華榛身上,怒道:「你們三個潑婦各要打本官一下是吧!?」
見夏常德右手一舉,陳華榛手上又未持兵器,只能害怕向後縮成一團,眼眶泛紅道:「你想幹什麼!別過來!別過來!」
看她被嚇得花容失色,眼中還帶有淚液,這一幕又令夏常德心生猶憐,縮手呼道:「罷了!罷了!就當本官運氣不好,好男不和女鬥,走吧!」
陳華榛雖搞不清狀況,但既已自由,自是一股腦兒地向外衝,一見聶志弘站在屋外,那受怕的心情終於放下,隨後便向前深深抱著聶志弘,躺在他懷裡哭泣。
「夏常德那渾蛋欺負妳?」聶志弘看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不由得往這方面想。
此時,夏常德正走出房門,摸著熟燙的臉頰道:「這樣行了吧?」
聶志弘一見著他,隨即想替懷中人出口氣,舉起長劍道:「你這渾球!」
夏常德僅是一名書生,見聶志弘持劍相向,自是一臉茫然,滿是委屈呼道:「本官又做錯什麼?」
「不是這樣…。」陳華榛趕緊拉住聶志弘,隨後覺得羞愧,向前道:「夏公子,對不起。」
哼!夏常德低罵一聲,死要面子向馮玉珊道:「臭丫頭!這次面子做給妳,望妳別再找本官麻煩。」
「本姑娘若想找你麻煩,你能拒絕麼?走啦,難得本姑娘心情好,請大家吃東西。」馮玉珊噘起嘴道。
眾人隨馮玉珊來到酒館,聽陳華榛說明事情經過,才知誤會了夏常德,而陳華榛表明,在那日與四人分開後,回到家中卻發現陳婆婆已搬離此處,可憑她一人之力,無法破除去骸顏峰的結界,既無法取得聯繫,便決定在此等待。
日復一日,陳華榛一人覺些許煩悶,便恢復以往生活,去市集賣包子好消耗時間,順道賺點盤纏。
用完膳,馮玉珊告知還有要事,並向眾人道別,然而她離去前,不忘瞧了聶志弘一眼,眾人答謝她的恩情後,便返回陳華榛家中。
見到一月未見的大師兄,陳華榛顯然有些欣喜,分配道:「家裡有三間房…不介意的話,靈虹和小痕去睡婆婆的房間吧,她的床比較大,那志弘師兄和仁景便睡客房吧。」
分配好後,聶志弘第一件事便是向虞靈虹解釋牽手之事,只見他滿臉羞澀,不停向虞靈虹賠不是,可虞靈虹卻是給了他一個燦笑,看來,她仍沒領會到聶志弘的心意。
不過,相較於聶志弘戰戰兢兢,辛痕就成了極大反比,她壓根兒不在意和古仁景演戲之事,認為根本沒必要為此多做解釋。
夜晚,「啊!」聶志弘再次夢見嚴靈空滿身是血倒在血泊之中,驚醒一陣、冷汗直流,輾轉難眠下,見古仁景睡得熟,便決定來到大廳,以免吵醒他。
可惜,今日大廳內並無佳人身影,嘆了聲後,他傻傻地往屋外走去,走著走著,咕嚕好幾聲,他望了望街道,見還有個小攤營業,欣喜走去,便找了個座位,點一碗特大牛肉麵享用。
呼咻呼咻!在這冷天裡,喝著熱湯是人間享受,聶志弘是吃得津津有味,直到吃完後,無意向旁看了一眼,才發現身旁亦有他人,他邊擦嘴心邊道:「哈,原來今夜不只我睡不著。」
那人吃得正樂,並未抬頭瞧聶志弘,可他卻一直盯著人家瞧,越看越覺此人身型眼熟,摸摸下顎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那人終於感受目光,順勢轉頭看他一眼,嘴裡還含著一口牛肉麵,然而這四目一望,哈!哈!兩人竟同時大笑起來。
此人是「范津」,是聶志弘初下山時,第一個認識的好兄弟,亦是夏靜之夫,距離上次一別,才發現歲月如梭,他們竟已一年未見。
范津豪放笑著,鼓著滿嘴麵條,順道舉起一杯烈酒,道:「好兄弟,范大哥前些日子才聽說你小子在關山崖上大顯身手,沒想到今日能在此處看到你,好啊!」
「乾!」聶志弘亦是喝下一杯,道:「范大哥,你不是帶夏姑娘離開了?怎麼還在天佐鎮徘徊?」
兩人暢飲同時,范津喝了口酒解釋道:「范某和娘子確實曾離開此地,可近期聽說夏家因娘子逃婚一事而惹上麻煩,因此她深感不安,討論之後,咱兩夫妻才又搬回郊外小屋,以利觀察情況,為不讓娘子擔憂,范某才選擇夜晚來此探訪消息,卻沒想過,竟會和你重逢呀!」
「原來如此,你們可真有心。」聶志弘點頭應聲。
「對了,怎麼就你一人,華榛小姑娘呢?」范津關心問道。
聶志弘嚥下一口烈酒,顯得爽快道:「咱們明日就去找你們吧?華榛也很想念你和夏姑娘,順道向范大哥介紹新朋友!」
「好!」范津乾了一杯,輕拍厚實胸膛道:「你聶兄弟的朋友便是我范某人的朋友!明日范某便吩咐娘子,請她下廚煮桌好菜迎接你們,可別失約啊!」
聶志弘開心猛點頭,允諾道:「明兒見!」
隔日清早,聶志弘就已興奮難耐,一心顧著久未重逢的兄弟,竟連包袱行囊都沒拿,像個孩子一般,硬拖著大夥兒去郊外小屋見范津夫婦。
可當他們來到離郊外小屋不遠處,忽覺眼前情況怪異,只見路上有著斑駁血跡,伸手一摸,甚至發現此跡未乾,看來不久前,此處曾發生惡鬥。
然而,聶志弘越走越覺心慌,照這血跡之源走去,竟來自范津所住的郊外小屋。
「我們快去范大哥家看看!」陳華榛亦深覺不對勁,拉著聶志弘道。
眾人拔腿趕至范津家中,可這本為寧靜的小屋,如今卻是滿目狼藉,遍地碎裂的家具和碗筷,地上更是血跡斑斑,整間屋子被人砸得體無完膚。
「不會的…。」聶志弘安撫自己,卻心急如焚,循著血跡至房裡觀看,一目悽慘的畫面卻深深硬入眼簾,昨日才見的兄弟范津現在竟倒在血泊之中,身上被劃上至少數十餘利刀和利劍,面相盡毀、招招致命,胸口更有一刀插進之痕跡,死狀慘烈。
聶志弘不敢置信,手指顫抖著放在范津鼻前,「范大哥…范大哥…。」無論如何搖他,范津就是不動身色,已無呼吸,約死半個時辰以上。
「不可能…不可能…。」他猛搖著頭,直至半刻過後才認清事實,但這一醒,卻是發了瘋似的大吼:「什麼人幹的!是什麼人!」
這幕,對聶志弘來說太過震撼,他從未體會生離死別,眼前人死狀又過於滲目,況且,昨晚不是才和范津聊得如此開心麼?今日,竟已天人永隔,說來多麼諷刺!
陳華榛流著眼淚,看見此幕亦是心生懼意,但她忍著驚嚇,向前安撫聶志弘道:「志弘師兄…冷靜點…。」
「冷靜?」聶志弘用力撥開陳華榛的手,直呼:「妳要我怎麼冷靜?夏常德…一定是夏常德這狗賊!我要找他算帳!!」
「不!」聽此言,陳華榛卻猛搖頭道:「不,夏常德雖為負心漢,但他昨日的行為便證明他還有良知,且靜姐姐是他的親姐姐,那范大哥便是他姊夫,他沒理由這麼做!」
「除了他還有誰?范大哥他們根本不可能得罪人啊?」說著,聶志弘猛搥地板,拳頭上已有斑斑紅痕,這堅固之地亦被他打出些許坑洞。
陳華榛靈機一動,道:「難不成是像張四喜那種人?記得上次,他口口聲聲說靜姐姐身上有神器?」
「又是神器…。」聶志弘想想有理,卻冷靜不下,雙手抓緊范津衣袖,口中帶著憎恨之語,喃喃唸道:「裘夏…祭炎…又是你們這群惡賊!范大哥,你等著…我定會幫你報此雪恨!!」
或許有了年幼曾目睹毒門滅門之先例,見此幕虞靈虹還算能冷靜思考,看了看周圍,勸道:「我們先看看這四周,或許有跡可循。」
嗯,雖同意此言,但他眼淚卻不停落地,雙手顫抖地輕放范津,這一放,卻意外於范津身後發現一張字條,上頭以血寫道「想要這女人的命,叫聶志弘本人親自拿神器來換!」
此字條雖未署名,可聶志弘卻已心裡有底,肯定是裘夏那幫人,颯!一聲拔劍聲隨即而起,聶志弘發了瘋似地奔衝出去,心道定要循血跡追上兇手,替范津報仇!
從未見過聶志弘如此瘋狂,辛痕趕緊搖著古仁景,臉上也顯得畏懼,道:「噯,臭臉,你快追上去!」
古仁景眼皮略跳一下,亦擔心他因一時衝動而陷入陷阱,心道:「就字條看來,上頭既註明要志弘拿神器來換,那麼對方要的便不僅是神器,還是志弘此人。」
「華榛、靈虹、小痕,妳們安頓一下范公子的遺體,我去追志弘,記得,注意安全!」說完,古仁景隨即追著聶志弘的腳步離去。
聶志弘發狂似向外一衝,循血跡跑了半刻,在一座茂密森林中奔馳,跑著跑著,他終於停下腳步,眼前是一名男子之影豎立在前。
然而,他一見此人,雙眼更是發直、充著血絲狠瞪著他,瞬間停下腳步,站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是「藏雷」。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