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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桃花再開千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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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首次看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狼狽成這副模樣,讓平時總無表情變化的古仁景不禁動了脾氣,責備道:「什麼原因,值得你醉成這樣?」
「別管我,讓我喝…。」聶志弘喝得爛醉,卻仍將手中酒瓶握得緊。
古仁景將聶志弘抬起,知道憑自己的力量是沒法勸他,因此,他便以嚴靈空的名義斥責,道:「若師父見你這副模樣,他會作何感想?」
呵,聶志弘傻笑一聲,哈氣道:「反正我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保護不了在乎的人,留不住喜歡的人,師父他…他一定也覺得我很沒用…。」
古仁景嘆道:「就算如此,但你可別忘了,如今夏姑娘還下落不明,現在能救她的人也只有你,若你也放棄了,那你對得起你那范大哥麼?」
一語道破夢中人,「我…。」聶志弘雖心有不甘,但他一定要替范津照顧夏靜,更要替他報仇,絕對不能讓范津枉死。
隨著古仁景回到屋裡,稍作整頓後,聶志弘想去給范津上香,大夥兒走到小鎮門口,聶志弘赫然發覺手中空無一物,恍道:「等等,我忘了將包袱拿出來…。」
「你看來心神不寧,沒事吧?」陳華榛見師兄如此,不免擔憂問道。
「沒關係…。」聶志弘搖頭道:「我回去拿,你們先行一步,我很快追上。」
辛痕摸摸身子後,阻止聶志弘道:「這樣吧,你們先去,我也有東西忘了帶,反正志弘要祭拜范公子,定會花上點時間,我待會再去和你們會合。」
「那…就麻煩妳了。」
不麻煩,哪裡麻煩了,辛痕心道只要能暫離那繃緊的氣氛,要她做什麼都行,她快步離去,隨後呼了一口輕鬆之氣,回到屋中,找到自己的東西。
接著,她走進聶志弘房間,看到那一大包包袱,嘆道:「這麼大個東西也會忘記?肯定是太受挫了,可憐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唉…。」
辛痕邊唉聲嘆氣邊拿起包袱,卻沒發現這包袱並未綁緊,拿起時,包袱中的東西自上頭滑落一地。
她鼓著嘴,蹲下身子,將水瓶、藥罐、銀兩、冊子…等雜物一一放回包袱,可她一觸碰這破舊的小冊子時,匪夷所思道:「怎麼動了一下?難不成有蟲麼?」
雖知偷翻別人的東西不好,可辛痕好奇心作祟,看四下無人,聶志弘又不像是有秘密的人,索性將冊子翻開,心道:「難不成是日記?」
看冊上第一頁印上的是聶志弘,辛痕隨即意會過來,道:「唷,這就是他們提過的冊子嘛,唉,嚴公子的東西給他弄得破破爛爛,真是煞風景。」
隨後,辛痕繼續翻下去,但她刻意直接翻至第七頁,看冊上那副正經八百的模樣,再想想那張臭臉說著大道理的模樣,忍不住噗哧笑出聲音。
「哈…臭臉就是臭臉,連畫上也這麼臭。」她笑著笑,順手再往第八頁翻去,然而這一望,那張原本笑得花枝亂綻的臉,轉成驚訝神情,她雙眼睜大,上下端倪畫上之人,小小的鵝蛋臉上,清晰的五官呈著,那不是她是誰?
如今,第八人就是辛痕,但發現這真相,她本人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取而代之是憂愁滿面,慌著腳步道:「我?我怎麼會在這上頭?怎麼辦…怎麼辦…那我豈不是…不行啊,我怎能當他們的師妹呢?如此,我和嚴公子不就變成師徒?這樣不行…這樣不行…我們成了師徒,不就違反倫常麼?」
辛痕連喘幾聲,好不容易才將激動情緒平撫下來,心道他們剛走不久,定會再花上一些時間,因此,她決定將本子收到自己的包袱中,接著,她跑遍整座市集,總算讓她買到一本外皮和此書類似的空白冊子。
她從地上弄了些泥巴、沙子,將此冊塗抹的髒兮兮,外表像了,接著便是裡頭的畫像,幸好她對繪畫有極高造詣,上回光憑空想像就能將嚴靈空的模樣畫得維妙維肖,這回還有樣本可對,因此,她沾墨輕點,對著樣本一一將每個人的神韻、輪廓、五官重畫,很快地,便將前七頁補齊,第八頁就讓它保持空白。
辛痕待墨水風乾,就將這本新冊子放回聶志弘的包袱中,喃喃道:「抱歉啦志弘,我實在不能當你們的師妹…日後有機會,再幫你們找個更合適的畫上去囉。」
辛痕將冊子掉包,被愛情沖昏頭的她,她沒想到後果,只想著萬一因此造成和嚴靈空之間的障礙,那可不得了,不過,她想著想,想起畫在此冊上之人便會擁有長生體質,這下,她就能和嚴靈空永無止盡的長相廝守,眼前浮現浪漫模樣,不自覺喀喀笑了起來。
待安排好後,辛痕調整心情,去和眾人會合。
來至范津墓前,聶志弘亦已上好香,並決定暫時振作,古仁景提議往萬壽城的方向前進,那是當時血跡指引之方向,他並道萬壽城是一座大城市,據說和京城的繁華程度不相上下,那兒住上許多達官貴人,若能認識幾個,定能增加找到夏靜的機會。
然而這路上,聶志弘刻意避開與虞靈虹交談,反正此刻說再多,她的心也只在他的仇人身上。
「啊──」正當聶志弘悶得至極之時,一陣尖銳叫聲傳入耳中,吵雜聲音交錯而呼,眾人驚覺有異,趕往聲音傳出的方向走去,或許這陣叫聲和夏靜有關也說不定。
眼前一座富麗轎子,旁邊還有一名男人和三倆丫鬟不斷地拍打轎門,男人喊著:「快把門打開啊,你們造反啊!」
他們猜得沒錯,此人確實和夏靜有關,只是是她那討人厭的弟弟「夏常德」。
聶志弘心頭正悶,見到此人,便將情緒牽怒於他,伸手抓起夏常德衣領,語氣再也不像平常,面上充滿怒光,斥道:「你又再做什麼骯髒事?」
「又是你!」夏常德看到聶志弘一樣有氣,但這回他不多作言語上的糾纏,只道:「不管啦,你快把門撞開,馮小姐在裡頭!」
馮小姐?是上回那位將軍的千金,聶志弘雖不懂原因,但總覺事情不單純,旁邊丫鬟拉著這幾位俠士,求救道:「公子,求你救救我們家小姐,要不趕緊將門撞破,那兩個惡賊就要…就要…。」
聶志弘隨手將夏常德甩開,啪!出腳對著轎門一踹,木製轎門隨即出現裂縫,並破成兩半落倒在地。
轎中,兩名保鑣正想強暴馮玉珊,見此幕,聶志弘的理智線隨即斷裂,硬是拖出二名保鑣,將從藏雷身上積下的怨氣全發洩在他們倆身上,一拳、一拳全擊在他們肉身之上,一一打斷兩人肋骨、鼻梁、看他們鼻青臉腫之態,要聶志弘再不停手,這兩人定會當場被活活打死。
古仁景皺眉,上前拉住聶志弘,病道:「好了志弘,再打下去會死人。」
「滾!」聶志弘勉強收手,兩名保鑣見終於得救,立刻拔腿逃離。
轎中,只見這位千金小姐害怕的抱緊全身,身上衣裳有多處被扯破之痕跡,但所幸即時就到人,還沒被兩名奸賊奪去清白。
聶志弘輕拍馮玉珊之背,安撫道:「馮姑娘,是我,聶志弘。」
馮玉珊一覺有人碰她,驚魂未定下,便上前狠狠地咬住聶志弘手臂,一道道牙印深深烙在聶志弘手上,聶志弘鎖緊眉頭,但仍忍著痛楚,能體諒她如此激烈舉動。
直至鮮血的腥味滲入馮玉珊口中,才讓她冷靜下來,呸了好幾口後,看清眼前這位俠士,她毫不顧慮身分,便是撲倒於聶志弘身上,哭道:「我…我…他們…他們想要…我…。」
「沒事了。」聶志弘雖覺尷尬,但心生憐憫,不忍推開她。
轎中人安撫馮玉珊,轎外人則不忘質問始作俑者夏常德,辛痕氣憤道:「那兩個是你手下麼?他們在搞什麼鬼?!」
「我…還不是這死丫頭老找本官麻煩!昨日,爹命他們送她回去,本官就想…叫他們給這丫頭一點顏色瞧瞧…本想讓她以後不要這麼囂張。誰知本官一來到這,以為能看齣好戲…才發現他們竟是對馮小姐做如此不禮貌的事…。」夏常德越說越覺心虛。
「如此說來,這件事的主謀仍是你?」古仁景面無表情的模樣,真能嚇著夏常德。
夏常德語帶無辜,結巴道:「本官…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況且本官一名文人,沒武功能阻止…才會…。」
正當眾人指責他時,陳華榛卻跳出來說話:「我想…夏公子一定也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我們…別再責備他了。」
「妳幫我說話?」就連夏常德本人也訝異:「你們不都討厭我?怪本官負了萍兒,還到處擄走良家婦女。」
「雖說在感情上你處理的很糟,但我想…你還是有良知的人吧?」陳華榛微笑說道,真心認為他是好人。
「呃…。」夏常德摸著頭道:「隨…隨便吧,馮小姐她沒事吧?」
馮玉珊走出轎子,身上披緊聶志弘的外袍,一下轎就是啪!一個耳光朝夏常德臉上甩下去,並道:「本小姐今日發誓,此生絕不會原諒你!」
夏常德乖乖認了,臉上仍充滿歉意,頭一次真心向馮玉珊道歉,好面子的大官人這回彎腰鞠躬,並誠懇道一句:「對不起。」
說完,夏常德轉身要走,「慢!」聶志弘卻突然叫住他。
「咱倆之間應該沒啥好說吧?」他對馮玉珊是歉疚,但對聶志弘卻是恨得牙癢癢。
「我想借用你家的力量。」聶志弘開門見山,不避諱說道。
哈哈!聽此話,夏常德抖了幾下眉,掏掏耳根子,隨後仰天大笑,聽來有鄙視之意,道:「你不是不畏權力麼?現在,居然要借用夏家的力量?」
馮玉珊看夏常德又擺起架子,挺出身子道:「聶少俠,別理他!看你有何需要,我將軍府一定幫到底!」
「哼!」夏常德呸道:「真是好大的面子,連馮小姐都主動出面幫你了!」
聶志弘仍搖頭,淡道一聲:「夏姑娘遭人擄走。」
「什麼!?」這惡耗一出,夏常德輕浮態度完全沒了,全臉大變道:「我姐?你見到她了?!還有,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擄走她?」
陳華榛將整件事解釋一遍,聽完後,夏常德大揮長袍,呼嘯道:「就是你們!若非你們把姐藏起來,她也用不著和那匪類過生活,更不會有今日的危機!」
「當時…靜姐姐真的只想嫁給范大哥呀…。」陳華榛向前解釋,試圖讓他明白。
夏常德狠瞪一眼,罵道:「這就是你們所堅持的愛?明明不能給對方幸福,為何要強行在一起?這下,你們知道我為何不選萍兒了?我根本不愛她,若強行在一起,也不可能幸福!」
「那你幫是不幫?」聶志弘不想聽這些,僅道。
「廢話!她是我姐啊!」夏常德大聲囔囔:「丫頭,本官知道妳沒法原諒我,但將軍府在萬壽城勢力龐大,請妳幫我找我姐…而本官會動員全夏家家丁四處打探。」夏常德為了救夏靜,擺低姿態向馮玉珊求情,如此更能表明他們姐弟倆感情十分深厚。
哼!方才受盡屈辱,馮玉珊這小姐脾氣上來,沒制裁他就不錯,哪裡還願意幫他?
「馮姑娘…能否請妳暫時放下恩怨,只要妳幫我們…日後,妳有何求,我聶志弘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聶志弘轉而面向馮玉珊,開口求道。
馮玉珊本來就對他印象不錯,再經方才一事,聶志弘在她心裡就是個英雄。
她的少女夢想,就是嫁給一個英雄,沒錢沒勢無妨,至少要有膽量、有一身武功,能的話,最好長得英姿煥發、俊朗不凡,這下看來,聶志弘完全符合她心中所想。
因此,對於他的請求,她毫不猶豫的答應,語帶嬌柔道:「若這回幫你…你日後,真會報答我?」
聶志弘沒會意過來,一心只想著救夏靜,想都沒想就點頭,道:「當然。」
看著馮玉珊燦笑,陳華榛一股寒意而生,百思不解,馮玉珊為何會和聶志弘談條件?以馮玉珊的家境,她明明要什麼有什麼。
馮玉珊笑了一下,竟在眾目睽睽下,便主動向前勾住聶志弘的手道:「那以後,我能直呼你志弘麼?」
馮玉珊的明顯動作,讓聶志弘本人也意會出她在想些什麼,只是才剛受情傷,他沒那心力去觸碰任何有關感情之事,他退上幾步,並撥開馮玉珊的手道:「當然可以,但妳…。」
「難不成你討厭我?」馮玉珊不解問道。
聶志弘搖頭,眼神掃過眾人,其中亦包含虞靈虹,道:「不…不是,但在這大庭廣眾下,而妳又是大家閨秀,這樣拉拉扯扯…。」
見此,古仁景上前替聶志弘轉個話題:「既然決定了,那我們快點起程吧。」
夏常德回去天佐鎮後,聶志弘等人就順道送馮玉珊一同去萬壽城,路上,聶志弘仍一臉憂鬱,幾乎不發一語,和之前那傻裡傻氣、成天掛著笑容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而馮玉珊倒也知趣,看得出英雄心情不好,不再對他糾纏,改向陳華榛問到關於聶志弘的種種事蹟。
「華榛又有新的情敵了。」辛痕嘆了口氣,對虞靈虹小聲道。
虞靈虹點頭道:「但以他現在的心情看來,對馮姑娘也不會多作關心吧?」
「是啊∼」辛痕卻道:「畢竟真正讓聶志弘失落的原因,不是范津和夏靜的事情,而是妳。」
聽辛痕又再胡言亂語,虞靈虹避而不答,僅道:「我知道志弘師兄生氣我和雷大哥之間的事,畢竟他現在對雷大哥誤解這麼深…。」
「要真只是這樣,就不至於會失落成這副模樣。」辛痕張手嘆道:「男人徹夜買醉,要嘛不是生意失敗,就是情場失意。如今,他不僅把藏雷當成仇人,還當成情敵了呢。」
「別再亂說,我和志弘師兄就像兄妹般。」虞靈虹覺得這話太過荒唐,淡聲回道。
辛痕苦口婆心,希望能讓虞靈虹明白,勸道:「這關係,就像他和華榛一樣啊,華榛喜歡他,他只把華榛當妹妹,而他喜歡妳,妳卻只把他當兄長。」
簡直胡說八道,虞靈虹聽不下去,轉個話題,改道:「我現在只擔心華榛,馮姑娘來勢洶洶,真怕華榛又要受傷了。」
看虞靈虹不想多做談論,辛痕扭嘴嘆聲,僅道一句:「總有一日,妳會發現我說的沒錯!」
另一方面,古仁景試圖和聶志弘談心,但總被距於千里之外,回答亦是敷衍,正當他沒法子時,馮玉珊也已得知事情大略經過,湊上前道:「志弘,到了萬壽城,咱們就去打獵,打打獵∼心情會更好!」
「對不起。」聶志弘有些驚訝,女孩子家竟然會喜歡打獵?但此刻,他管她喜歡打獵還是打仗,他搖頭道:「現在,我只想盡快找到夏姑娘…。」
馮玉珊面露失望:「你繃得這麼緊,在沒找到夏姑娘之前就會累倒了,適當的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呀!」
「我沒時間休息…夏姑娘、師父…都在等我。」
「好吧好吧∼」馮玉珊勸不動聶志弘,便轉個話道:「那等找到夏姑娘,我們再去吧,打獵很好玩的!」馮玉珊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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