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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將軍千金馮玉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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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跋涉抵至萬壽城,這兒比鳳陽城更大更廣,胡亂走的話,或許一個月也逛不出去,馮玉珊帶眾人回到將軍府,這是萬壽城最具威望之處,一眼望去盡是裝潢壯麗,連角落處都是鑲金鍍銀,大門口放置兩座價值不斐的紅虎雕像,果然是個大人物居住之處。
見到將軍馮崇旭,他身穿戰甲,面容不怒而威,可當一見到寶貝女兒,隨即將架子擺下,快步上前,道:「女兒,妳可回來了。」
馮玉珊輕吐舌頭,故作撒嬌之貌,她心裡知道,爹爹就吃她這一套,而她聽了陳華榛的話,並沒將夏常德供出來,只道自己差點被人欺負,好在聶志弘救她,才讓她逃過一劫。
聽完,馮崇旭對這少年自是感激萬分,放下威怒,拱手道:「好!果真是一表人才,想要什麼獎賞,本將軍通通賞給你!」
既然將軍這麼說,聶志弘當然趁勢說道:「請將軍借我一些人,幫我找朋友。」
「哦?」馮崇旭好奇一聲,卻也乾脆點頭道:「這芝麻小事,本將軍定會幫忙,聶少俠,你告訴畫師那人的特徵,我隨即命人將畫像貼在各個城鎮,重金懸賞必有勇夫,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而後,馮崇旭替大夥兒安排房間休息,這將軍府果然名不虛傳,連房間都氣派萬分,床舖柔而軟,是用天蠶絲所製成,然而五人中,只有辛痕和陳華榛對此景難掩興奮之情,在床上蹦蹦跳跳。
看她們如此天真模樣,聶志弘卻絲毫沒能放鬆,默默看上幾眼後,便獨自出去外頭散心,也沒知會任何人。
待興奮情緒平撫,陳華榛才發現不見師兄人影,情急下知會古仁景等人,並上街尋人。
然而雖然他們縱橫在城鎮中,聶志弘卻已出城來至城外樹林,正想借由大自然的力量沉浸心靈時,啊!!這一陣淒厲尖叫聲從不遠處傳來,而前些日子才聽過這尖叫聲,聶志弘很快就認出她的聲音,疑惑道:「玉珊?」
聶志弘趕往聲音之源,只見馮玉珊墜馬在地,看來摔得很疼,淚水於眼眶不停打轉,但當她一見聶志弘走來,隨即擦拭兩頰,故作鎮定道:「志弘…你怎麼在這?」
他上前攙扶,搖頭道:「四處走走,妳呢?怎麼沒讓丫鬟跟在身邊?」
「我打獵時不喜歡有丫鬟跟在身邊,只是方才一個不慎,就摔下馬了。」馮玉珊揉著小腿,嘟嘴說道。
看他如此,聶志弘發揮紳士風度,伸手替馮玉珊輕揉小腿,並道:「下回,妳能找華榛一起…妳是女孩子,又是千金之軀,還不會武功,若遇上危險怎麼辦?」
「可是…。」馮玉珊輕瞄聶志弘,毫不掩飾道:「我只想你陪我。」
此言一出,聶志弘停下動作,他從沒想到馮玉珊竟如此大膽,尷尬道:「妳…?」
馮玉珊面露羞意,卻仍表達心中所想,道:「自上回你救了我後,我就喜歡你了。」
「對不起。」聶志弘雖訝異,但立刻回道:「最近…我沒那個心思。」
馮玉珊明白,並不多做糾纏,只道:「我知道,但我只是不想隱瞞心意。」
「謝謝妳。」聶志弘無奈點了個頭。
馮玉珊隨即展露笑容,道:「既然出來了,那你能和我說說以前的事麼?」
聶志弘抬頭望著她,看她露出誠懇神情,感覺出她是出自真心想關心他,因此不再多作隱瞞,侃侃而談,告訴她許多有關以前的事,包含趙曉芝、嚴靈空、楊錦宣、鐵荷楓、蘇妤臻…等也都毫無保留一併告知,唯讀略過虞靈虹不談。
兩人談得投機,聶志弘對她印象很好,他發現馮玉珊雖有千金脾氣,但確實是個善良之人,就連方才打獵用的箭,也僅是由軟木製成。
馮玉珊認真聽聶志弘分享,一點兒也沒恍神,還越聽越起勁,沉浸在兩人世界中,說著說著,落日漸下、餘光照映,聶志弘看看天色,道:「站得起來麼?」
「沒問題。」馮玉珊面露笑容,可一站起來,便是唉呦叫出一聲,她深覺丟臉,但又想故作鎮定,無奈這痛楚忍不得,隨後便硬生生拐了個彎。
「上來吧,我揹妳。」聶志弘主動蹲在她面前道。
「當真?!」馮玉珊如個懷春少女般,笑得燦爛,就連腳傷也不痛了。
「嗯,別介意。」聶志弘拍拍背道。
馮玉珊攀上聶志弘的背上,並伸手環住他的脖頸,隨後聶志弘揹起她,一步一步走回城中,由於擔心這樣揹著馮玉珊會影響其聲名,於是,聶志弘刻意挑小巷走。
見此舉,這小姑娘怦然心動,心道:「這男人處處替我著想,我的眼光果真沒錯。」
她忍不住心花怒放,看著聶志弘認真的神情,不停地暗自竊喜,聶志弘感覺背上之人抖動,好奇問道:「什麼事如此開心?」
「沒、什、麼。」馮玉珊輕快的說完三字,忽將臉湊向前,雙唇輕點聶志弘右頰,並以嬌怯之聲,含蓄說道:「謝、謝、你。」
此舉,聶志弘真不知該如何回應,最後露出淡笑。
回到將軍府,馮崇旭看寶貝女兒受傷,趕緊向前查探傷勢,並道:「下回妳要打獵,就派個下人跟著。還有,女人家就該做些女紅,別整日打打殺殺,要傳出去,以後誰敢娶妳?」
「反正有志弘陪我,不會有事啦。」馮玉珊又擺出撒嬌之態道。
看她如此,馮崇旭不忍再責備她,轉而向聶志弘道:「這樣吧,聶公子,本將軍有個不情之請,望你答應。」
面對大將軍低姿態請求,聶志弘自是受寵若驚,道:「有話請說,不用客氣。」
「本將軍會加派人手去查夏姑娘的下落,這段時間就請你陪伴小女,保護她的安危。」
「這…。」聶志弘面對此求,顯露為難神情,道:「玉珊是千金之軀,老和我這種人走在一起…。」
「什麼這種人那種人,本小姐才不在乎呢!」馮玉珊打斷聶志弘的話,僅道:「只要你願意陪我,本小姐要和誰在一起,別人根本管不著!」
聶志弘心裡想要拒絕,但確實有事相求於他,在勉為其難下,答應了馮崇旭。
於此同時,陳華榛等人也回到府中,聶志弘順勢走到陳華榛身邊,道:「明日起,我會陪玉珊出去,妳要不要一起?」
聶志弘習慣陳華榛在身邊,況且有第三人在,他才不用和馮玉珊單獨相處,製造不必要的麻煩,然而,陳華榛聽完後,卻是心神不寧,支支吾吾答不上話。
「去吧,他都開口了。」偏偏,說這話的人是虞靈虹。
聶志弘看虞靈虹又想撮合他們倆,心中一陣糾結,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等陳華榛回答,直道:「算了!我陪她就夠!」
語畢,聶志弘轉身就走,留下眾人一陣錯愕,唯獨辛痕看得出原因,深嘆一聲。
夜晚,辛痕覺得不太自在,雖說興奮住在此處,但頭一次住在這大戶人家中,反倒讓她睡不好,她無聊晃至後花園,赫然發現馮玉珊獨自坐在此處,不免暗笑兩聲,道:「有錢人家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麼晚了還不睡,坐在這兒養蚊子?」
辛痕慢慢靠近馮玉珊後方,卻聽到她開始踢著腳丫子,自言自語道:「為何志弘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呢?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接受我?唉∼老天爺,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開心?看他這樣…我心裡好難受呀。」
辛痕略覺肉麻,但又有些感動,心道:「雖說華榛也喜歡志弘,但志弘對華榛只是單純兄妹情…既然馮姑娘這麼喜歡他,他對馮姑娘的印象似乎也不錯,不如撮合他們,這樣∼不只減少靈虹姐姐的麻煩,還能造就一對,嘻,辛痕啊辛痕,妳真是功德無量!」
辛痕想得美好,卻不知道要怎麼幫助他們,左想右想,徘徊不定,這時,她想起冊子一事,心道:「對了!假如馮姑娘是他們的師妹…志弘就不用顧慮到長生的事,我也能擺脫和嚴公子的師徒關係…一舉兩得,哈…就這麼辦!」
心意已定,她便帶著已上墨的毛筆,偷偷潛入聶志弘的房間,由於聶志弘累壞了,因此睡得很熟很沉,並無查覺有人闖入。
她晃至聶志弘面前,抓了抓他的頭髮,確認其熟睡後,躡手躡腳將包袱打開,拿出那本「假冊子」,並在第八頁上悄悄地畫上馮玉珊的相貌。
完成後,辛痕開心不已,大呼:「完美!好在我有這樣的專長。接下來,就是讓她碰到冊子了∼」
「嗯?」聽見聶志弘的呢喃聲,辛痕趕緊逃離房間。
隔日,馮玉珊已迫不及待,拉著聶志弘道:「今日我想逛街,好麼?」
「嗯,走吧。」聶志弘為氣虞靈虹,毫不猶豫答應,但他殊不知這麼做,僅有陳華榛一人會在意,看著兩人背影,陳華榛內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但她卻又無能為力,仍將心意藏在心中,愣在原地,看著兩人走遠。
辛痕看陳華榛如此,心有不忍,上前問道:「妳都不想試試看?老躲在一旁,於事無補喔。」
「罷了。志弘師兄對她的印象很好,他們看來也很登對…不如就…。」陳華榛咬著嘴唇,難過回道。
唉,既然陳華榛本人都要放棄了,那辛痕也不想多管,一心想著要撮合聶志弘和馮玉珊這段姻緣。
兩人來到一座水池前,上頭擺了一尊神像,馮玉珊介紹道:「這是座許願池,我聽說它很靈驗,每求必應,你要不也許個願?」
聶志弘雖不迷信,但看馮玉珊如此天真無邪,也不忍澆她冷水,道:「嗯,那就許一個吧。」
說著,兩人雙雙跪於許願池前,各從手中拋下一文錢,聶志弘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雖知沒希望,但心仍道:「若真能靈驗的話…請讓靈虹和我…。」
「我希望志弘永遠開心,也希望他能盡快找到夏姑娘,替范公子報仇,還有找到他的師父,讓他們師徒早日團圓…還有…。」聶志弘願望還沒想完,馮玉珊就已侃侃而道。
聽她每個心願竟都圍繞著他,不免讓聶志弘心生一陣感動,心道:「她這麼為我,而我卻只掛念著…。」
馮玉珊許完一連串的心願,才發現聶志弘雙眼盯著她瞧,害臊道:「怎麼啦?一直看我?這些可都是心裡話喔。」
「謝謝妳。」聶志弘微微一笑。
「討…討厭啦…。」馮玉珊面露害臊:「你這樣一直看我,我會害羞啦。」說著,馮玉珊雙手貼著臉。
聶志弘心中稍微認定了她,但仍有顧慮,就算他願意和她試看看,但馮玉珊始終是個凡人,和那長生體質有所落差,強行在一起,恐怕到時還是會因現實考量而分開。
馮玉珊聽完卻道:「你會這樣想,表示你願意接受我了,對吧?」
聶志弘將頭別開,彷彿有話想說,但欲言又止。
「當初你和趙姑娘就不在意這些?」馮玉珊不解問道。
忽然提及趙曉芝,聶志弘不禁感嘆:「那是因為當時…我以為對她做出了…既然如此,不管什麼原因,都一定要對她負責。」
「是麼?」馮玉珊點頭道:「對了,你不是說還有第八人麼?要不…你讓我試試?」
聽完,聶志弘總覺得不可能,雖說沒去證實,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於這些師弟妹都有一絲感應,當他首次遇上前幾人時,都會有種特殊情感,甚至,他心中一直認為辛痕就是第八人,可這陣子事情接踵而來,因此,他沒心力去多想。
馮玉珊拉著聶志弘,撒嬌道:「你讓我試試吧,至少能了卻我一個心願。」
「好吧。」聶志弘點頭妥協,道:「待會回將軍府,就去試試。」
馮玉珊欣喜點頭,繼續拉著他到處奔跑,萬壽城如此龐大,街上攤販更是琳瑯滿目,人聲鼎沸,馮玉珊買了一堆甜食,左一口右一口的餵聶志弘吃。
起先,聶志弘深覺不妥,但時間一久,他也漸漸放軟態度,不忍澆熄一個小女孩的熱情。
這時,一名乞丐上前乞討,聶志弘心覺可憐,正從身上摸銀兩時,卻發現馮玉珊早將買的食物全都交給乞丐,此舉,立刻引來附近所有乞丐圍上來,紛紛向馮玉珊乞討,馮玉珊二話不說,便將身上銀子全拿出來,並分成好幾份,平均分配,從她臉上的表情看得出,她一點也不覺得他們髒,而是真心在幫助他們。
聶志弘看著此幕,心道:「這麼善良的女孩子,又處處為我著想,或許,我真不該辜負她。」
然而,馮玉珊的銀子已全給了出去,乞丐們卻仍欲求不滿,開始纏著馮玉珊,想從她身上偷取值錢的飾品,聶志弘驚覺有異,趕緊向前打發乞丐,拿出身上所剩銀子,並舉劍示威,道:「這些是最後了,你們拿了之後,趕快去買吃的喝的,別再糾纏!」
乞丐接過聶志弘的銀子,雖未滿足,卻也不敢得罪這把鋒刃,因此紛紛散去。
聶志弘面向馮玉珊,擔心問道:「沒事吧?」
「嗯。」馮玉珊稍稍整理儀容,道:「其實,不能怪他們,他們挺可憐的。只是我們現在沒錢了,要回府裡拿?」
這時,聶志弘卻出乎意料之外,提議道:「去打獵吧,回去騎馬。」
「好啊!!」一聽到打獵,馮玉珊雙眼發光,興奮跳腳。
兩人回到將軍府,騎上兩匹馬後,前去樹林之中,但他們卻沒發現,方才大方捐贈乞丐這一幕,已被不肖匪徒盯上,現在,這幫匪徒發現馮玉珊是將軍府千金,更是心懷不軌,想將她綁架以威脅馮崇旭。
兩人打獵打的開心,讓聶志弘的心情稍稍好轉起來,可偏偏在情緒正好時,匪徒隨即抓準時機,趁聶志弘轉身時,一個撲上去,硬是抓緊馮玉珊,用粗厚手掌摀住她的嘴,怒道:「想活命就乖一點!」
聶志弘聽到異常聲響,但當他轉頭時,磅!另一名匪徒手持棍棒,朝聶志弘後腦勺直接狠狠打上一棍。
嗚…聶志弘疼痛難耐,伸手摸著脖子,滿手皆是鮮血,馮玉珊看著此幕,眼淚不停滑落,滿臉心疼的看著聶志弘。
聶志弘用力一甩,鮮血濺落滿地,雖說手上只有軟木箭,但他早已掌握五行能力的使用方式,就算手無寸鐵,也能利用這般力量殺光這幫渾蛋,他雙手一揮,旋風、彈炎、冰雨、碎石四種屬性運用自如,打得對手一愣一愣,然而,他卻避開打雷不用。
「你…!你…你這…妖怪?」匪徒嚇得連滾帶爬,嘴裡呼道。
聶志弘步步逼近,面色兇惡道:「放開她。」
匪徒全身顫慄,手中只剩她這一張王牌,當然不會放手,直呼:「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這女人!」
聶志弘臉上面無表情,只是一步一步走近,匪徒被逼得喘不過氣,看聶志弘殺氣騰騰,索性要和馮玉珊同歸於盡。
乓!一把寒氣甚重的冰凍劍從聶志弘手中形成,並直接射出,硬是將這大刀打裂為兩半,聶志弘滿是殺氣,眼神如此犀利,想要奪其性命道:「威脅我…你還不夠格!」
可正當聶志弘要下殺手之際,馮玉珊卻伸手拉住聶志弘,並道:「算了…給他們點教訓就好,犯不著趕緊殺絕。」
聶志弘瞧馮玉珊雙手仍為顫抖,臉上亦是花容失色之貌,可她卻替綁匪求情?這下,聶志弘只好心軟,並道:「你們走吧!」
匪徒謝過兩人不殺之恩,發誓從此不再逞兇作惡後,便急忙逃跑。
看著歹徒走遠,馮玉珊露出一抹微笑,道:「你看,讓他們重新做人豈不更好?」
聶志弘沒法理解,問道:「他們方才想欺負妳,妳為何願意原諒他們?」
「得饒人處且饒人嘛,況且我也沒受傷,就不用和他們計較囉。」馮玉珊天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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