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一百零五章-袖裡短劍定承諾 |
|
少年緩緩推開她,似乎覺得自己太過衝動,低頭瞄著她的視線道:「抱歉…我答應過妳絕不會碰妳…但我卻…。」
而虞靈虹嬌顏脹得紅彤,冰霜的外表此刻卻如熔岩,但一想起身邊盡是死屍,仍有膽怯之意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推不開。」
「走吧。」少年嘆了一聲,微笑道:「這兒離妳舅舅的墓近了吧?」
虞靈虹點頭,和少年前往舅舅的墓地,於路上之時,她終忍不住疑惑,問道:「方才那些刺客是?你…怎麼會惹上這幫人?」
少年輕笑一聲,隨口回道:「世風日下,偶有瘋狗亂吠,沒什麼。」
看他講得一副雲淡風輕之貌,虞靈虹不敢多問,畢竟她心頭還有悸動,深怕多和他說話,又會不自覺被他吸引過去,進而做出控制不了的舉動。
而她能做的,就是默默替少年瞻前顧後,望不要再有人來傷他,以免他傷上加傷。
終於,經過整整一日的路程,虞靈虹來到舅舅墓前,墓上寫著「虞新煥之墓」,和她娘虞新真僅差一字。
少年瞥了一眼,再察觀附近情況,確認無恙後,便道:「我不妨礙妳和妳舅舅說話,半個時辰後,我再回來。」
虞靈虹輕輕點頭,看著少年走遠後,將在路上採的野花奉上,並雙手合十跪在墓前,喃喃唸道:「舅舅…靈虹不孝,這兩年都沒回來探望您,但最近靈虹碰上棘手的事…倘若您在天有靈,請告訴外甥,他…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態接近我?為何…歷經這四十多日,靈虹一點兒也不想和他分開…?還有,雖說不知道他的仇家是誰,但請您一定要保佑他平安…。」
「趴下!!」虞靈虹在心裡唸完這幾句後,卻聽到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但這聲音是慌張、是驚恐,虞靈虹還摸不清頭緒時,一塊塊如炸藥似的紅色物體從草叢中接踵丟來。
碰!磅!碰!磅!
陣陣爆炸聲過後,週遭草木全為焦黑,一根綠葉皆不剩,而虞新煥的墓牌亦被炸碎多塊,墓地邊火焰越燃越旺,燒得體無完膚。
而虞靈虹則被少年抱住,兩人連滾帶翻到了幾尺之遠,躲過這奪命火焰,直到爆炸聲響結束,虞靈虹才意會到事情發生。
她睜開眼看見眼前那張俊容扭捏難受、眉頭緊鎖,如同要死了一般,她嚇得起身往他背上一看,發現少年背部衣裳全被燒毀,背上還有炸傷痕跡,血大片大片流。
就算這少年武功再高,也不是銅牆鐵壁,此刻,虞靈虹已哭得淚眼矇矓,有驚嚇、有心疼,她大呼:「你受傷了!?我…我馬上給你上藥,你忍著點!」
「快…。」少年猛搖著頭,搭上虞靈虹的肩膀,勉強道:「這附近有個村落,先離開此處再說。」說完,少年便疼得昏厥過去。
好!虞靈虹遵照少年指示,扛著他步履蹣跚地來到村落,並帶他去看大夫。
藥堂內,大夫替他清理、上藥、包紮後,摸摸他的脈象,並道:「姑娘請放心,公子所受皆為皮肉傷,雖說傷了肉身,但所幸燃燒的火焰即時被澆熄,且他內功造詣極高,日後,每日稍作運氣並按時上藥,很快就能痊癒。」
一聽大夫說他沒事,虞靈虹立刻起身,連忙向大夫連續鞠躬,嘴裡不停說著謝謝,看來,她真怕少年就此離開她。
待少年醒來後,虞靈虹扶起他,關心問道:「還疼麼?」
少年晃晃腦袋,動動筋骨後,微笑道:「是疼了些…不過這樣也好,那幫人定以為我死了,這下,我又能清淨幾天。」
「你還笑的出來?我…我快被你嚇死了!」虞靈虹哭得淚眼汪汪,說著,她卻面露自責道:「不過…都是我…若非要保護我,你根本…現在你這傷受得深,恐怕還會留下疤呢…。」
少年嘆笑道:「毋須自責,他們的目標是我,與妳無關,況且男人身上有塊疤,也挺有男人味的。」
面對少年緩解情緒,虞靈虹卻笑不出來,屏氣凝神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引來那幫惡徒…?」
唉,這聲長嘆,少年仍帶著笑容,輕道:「看來,是時候了。」
「什…什麼?」虞靈虹深感不安道。
少年接道:「陪我去個地方,好麼?」
虞靈虹點頭,伸手扶起少年,兩人來至湖邊,這湖廣而大,放眼望去如同一片沒有盡頭的汪洋,水池清澈映光,一輪明月照映在波漣之上,優雅而淡柔。
樹叢蟬鳴鳥叫,樹影倒映湖中,與湖中荷花香襯,淡香四溢,如此心曠神怡之景,不禁讓虞靈虹放下心中惆悵,驚嘆道:「這兒…好漂亮…。」
少年應聲,瞧著這一片汪洋,微笑道:「這湖喚做忘憂湖,人們說望著湖便能忘卻世間憂愁,妳覺得呢?」
聽到這,虞靈虹雖覺舒暢,但眉頭不禁跳了幾下,她總覺得,有不好的事即將要發生。
少年插腰,仰頭望向明月道:「每當我覺孤寂之時,就會想來此處觀湖。」
孤寂?虞靈虹瞧著少年雙眸,又是那種眼神,深邃的眼中,藏著一股孤單之意,她正想開口問他的事時,少年卻轉頭望著她,並道:「現在是第四十八日,讓妳提早卸任吧。」
「什麼!?」這話一出,虞靈虹雙目立刻撐大,她大聲呼道:「你的意思是…要離開…離開我…?」
少年點頭道:「妳也瞧著了,跟在我身邊,讓妳連舅舅的墓都給人炸了,因此,我們還是盡早分開吧。」
「我不要!!我不要!!」聽聞此訊,虞靈虹失了情緒大聲呼吼,她沒法承受,連退好幾步,此刻就算是望著忘憂湖,也沒能安撫她的情緒。
少年看著她的反應,還語帶逗弄道:「怎麼了?難道我們這位大美女在這短短幾十天內就不小心愛上我了?捨不得我走麼?」
此言一出,虞靈虹滿臉通紅,少年看她一眼,便是轉身,帶著微笑離開。
但少年千算萬算,以為這麼說虞靈虹就會倔強不肯承認,這樣他便能走得瀟灑,但他沒料到這容易難為情的小姑娘,這回竟會主動抱住他,甚至大喊:「對,我就是喜歡你,我不要和你分開!我不要!我不要!」
少年背著她,聽到這話,臉上神情是喜悅、是欣慰,可下一瞬間,他又繃著臉轉過頭道:「妳錯了,妳還小,根本不明白什麼是愛…況且,我接近妳最主要的目的,只是為了捉弄妳…。」
虞靈虹露出天真眼神,回道:「我只問你,你呢?現在的你,對我又是什麼感覺?」
少年愣了一會,支吾道:「這還用說麼,我當然沒…。」
「那你幹麼要吻我?!」
為何?說真的,少年自己也不知道,他啞口無言,說不出話,擠了許久,才道:「妳就當我變態,當我有戀童癖,對妳這麼個丫頭下手…可妳還有很多選擇,沒必要跟著我這種變態面臨危險。」
「我不怕…就算是死我都不怕,我只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我只怕日後過沒有你的日子…我不要你離開…哪怕是死,我都不要你離開。」虞靈虹不停擦拭眼角,她想表現堅強的一面,但眼淚卻是一直掉,一直掉。
是麼…?少年露出一道彎笑,這笑容很滿足、很美,他從懷中拿出一把精巧的袖裡劍,並道:「好了,別哭了,諾,這給妳…。」
虞靈虹接過這袖裡劍,問道:「這是…?」
少年瞧著袖裡劍道:「於我十歲時,因為我的武功進步神速,我爹便送了三把他親自打造的袖裡劍給我當獎賞,上頭那寧字…則是我娘的名字。」
少年抽了口氣,又道:「有些話,我不想瞞妳…其實,我本身不喜歡接近女人,也討厭女人貼上來,管她長得天仙絕色,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塊糞土。但於海之村首次和妳見面時,妳卻讓我打破原則出手相助,我拉不下這面子,才決定要捉弄妳到底,我想看妳氣得跳腳,看妳愁眉苦臉,妳越生氣,我越覺得自己勝利…。」
虞靈虹低下頭,聽到這番話無非是打擊,可少年卻繼續說道:「但…在被妳打了那巴掌,在看到妳哭的時候…在認識的這近五十日裡,我才發現我錯了,妳的外表雖冰冷難接近,但妳內心其實熱忱的很…明明自個兒沒什麼本事,卻老想著要幫助別人,老以別人為優先,看著妳的喜怒哀樂,我不自覺跟著妳一同有了情緒,久而久之…對妳這人…我不得不說,我輸了…。」
少年哈哈一聲,又道:「其實我早發現喜歡上妳,但我不願承認,又自知自個兒有一身麻煩,既然註定是過客,那我不要在妳的記憶裡留下太深的印象,好幾次我躲…我避,但最後,仍是功虧一簣,我仍忍不住衝動吻妳、抱妳。」
聽到此處,虞靈虹輕問一聲:「真的?你真的也喜歡我?」
少年並無正面回應,僅道:「這袖裡劍對我而言,就像我的心一樣重要。現在我把其中一把交給妳,就同把三分之一個心給妳,倘若未來等我有能力保護妳,而妳也長大了、明白了,我就會去找妳,到時,只要妳的心未變,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一同回來這忘憂湖,好麼?」
「我能相信你麼?」
少年點頭道:「我這人啊,從不輕易給人承諾,但這承諾一說出,便是死守一生,這劍…就當是我給妳的承諾。」
我會等,我一定會等,虞靈虹在心頭暗自發誓,並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搖頭道:「名字?重要麼?」
虞靈虹大聲回道:「怎麼會不重要!?若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要上哪找你?」
「虞、靈、虹。」少年輕笑一聲,道:「沒關係,至少我知道妳的名字,那回在青樓,我就偷瞄到契約書的字,若妳知道我的名字,就會有牽絆,我不要妳困在回憶裡,因此,只要我找妳就夠,妳…還是自由的過,自由的走吧。」
「不公平!你這樣不公…!」虞靈虹大聲罵道,但還沒喊完,她就失去意識,因為少年從後方,伸手敲暈了虞靈虹。
少年將虞靈虹帶離此處,並帶她去了一個陌生城鎮,將她安置於一間客棧,他要抹去虞靈虹的記憶,因為他現在實在沒能力保護他。
把她帶到這,她就回不去忘憂湖,這樣久了,這姑娘就會忘了他吧?至於那把袖裡劍,就當是自己一次任性,雖說希望她忘了他,卻仍想做最後一次捉弄。
離開前,他輕撫虞靈虹的雙頰道:「大美女,後會,有期。」
待虞靈虹醒來時,她又是孤身一人了,她的身邊僅有豐沛的乾糧和藥物,她打開那袋少年託她保管的寶物,原來,裡頭全是銀兩,且至少有一、兩百兩。
但無論包袱或銀兩,虞靈虹皆分毫未取,唯一留在身上的,是那把袖裡劍。
這四十幾日就像黃粱一夢,一開始她還沒法適應,以為哭過後,那少年就會像之前那樣,形影不離的出現在她的身後,逗她笑、惹她哭,但她尋尋覓覓多年,等了多年,直至等待成了習慣。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了他的日子到現在有六年了吧?即便這六年間有其他男子對她示愛,她也不聞不問,這樣的信念一直堅持,直到遇到和他一樣,有那雙漂亮雙眸,個性又與他相像的藏雷,她的心,才又動了。
這故事一字一字道出,即使已過了六年,虞靈虹仍記得清楚,雖說她面露微笑敘述過往,卻早已淚如雨下。
看她如此,藏雷開口問道:「看來,妳記得很清楚,即使過了六年,妳仍把他記得清清楚楚。」
「不…說來慚愧。」虞靈虹輕笑一聲:「久而久之,我已漸漸忘了他的聲音,我深怕有一日,那記憶,真會一點一滴流失,直至殆盡。」
藏雷仰頭道:「那妳覺得…妳真的愛他麼?如他所說,妳那時年紀還小。」
「是!」虞靈虹毫不猶豫點頭道:「就算他不願相信,我卻很確定。」
藏雷換了個問法道:「那妳恨他麼?恨他把妳拋下,恨他沒把話說清,就這樣離妳遠去。」
恨?這問題,虞靈虹想過,她沉默好一會後,點頭道:「恨過,但恨得越深,不就表示愛得越深麼?況且我不斷說服自己,當初他離開我,也許當真是為了保護我,這樣想著,久了,也漸漸不恨了。」
看她如此,藏雷撇去微笑,改成正經問道:「那現在,妳還愛他麼?」
現在?這問題終於讓虞靈虹愣住,還愛他麼?若不愛他,那為何說起他的事,她的心裡會如此難過,眼淚,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麼?但若還愛他,那她對藏雷的感覺又是什麼?
藏雷似乎看得出她的心思,微笑道:「不用急著回答,反正妳等他,我等妳。」
「我…。」這簡單的一句話,讓虞靈虹深覺欣慰,看著藏雷那張溫暖的臉,她的眼眶又紅了,或許她如六年前一樣,只有在她喜歡的人面前,她才會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怒哀樂吧?
看心愛的人哭成淚人兒,還是為了別的男人而哭,一般男人都會有椎心刺骨的痛吧?但藏雷卻仍輕輕微笑,小聲問道:「累了麼?」
虞靈虹哭的雙眼又紅又腫,淚水沾濕了整片袖帕,她宛若一個孩子,哭累了,微微鼓著嘴點頭。
這時,藏雷卻伸手,將虞靈虹的肩膀摟住,並撫住她的頭靠於他的肩膀之上,並道:「若妳累了,就這樣睡吧,我還想再待此處多看一會兒。」
虞靈虹沒有回話,雖說自相矛盾,但現在,她確實需要眼前這男人,哪怕只是他一句話、一個擁抱,都足以讓她感到安心,她靠在藏雷的肩上,身上還蓋著他的外袍,小鳥依人依偎在他身邊,慢慢地,安心閉上雙眼,心頭道了一句:「謝謝你…雷大哥…。」
----------------------------
那天看了電視劇
有句話寫的很好
"如果你因為錯過太陽而流淚 那你也會錯過星星"
很喜歡:D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