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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生死關頭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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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辛痕一個轉頭,停下責罵,見到這和藹的老伯站在身邊,有禮貌的打聲招呼道:「老伯伯,你認識臭臉麼?」
看辛痕充滿元氣模樣,仲呵呵笑道:「小姑娘活潑的很,妙極妙極,對了,方晨,老夫還有最後一事要提。」
方晨?辛痕聽到新鮮的稱呼,好奇道:「怎麼你叫方晨麼?改名啦?」
「噤聲,待會和妳解釋。仲宮主,請說罷。」
仲道:「現今,老夫想你們那奇怪詛咒,必和十神器與五龍有關,唯有這兩者和四魔器…以及…全部消滅,你們那詛咒,才有法子解除。」
辛痕深感好奇,屈屈手指算道:「以及什麼啊?還有,若是如此,現今我們手上連十神器都還沒蒐集完,神器蒐集完…還有五龍…那豈不是要長生很久麼?」
嘻∼仲還沒回話,辛痕就自顧自笑道:「不過這樣說不定,以後等我生了孩子,孩子長大了,我叫我的孩子一聲爹或娘∼別人都沒察覺呢∼。」
呵呵,仲忍不住笑出一聲,再回歸原本話題道:「總之方晨聽老夫一言,除此詛咒外,你和白姑娘…。」
「我明白了,多謝仲宮主的提醒。」古仁景阻止仲多提一句他和白妍姿的事,畢竟現在多了辛痕。
仲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最後僅道:「還有這附近妖氣味濃厚,若沒事盡快離開此處罷。」說完,仲向上輕揮拂塵,以片片雪花包裹後,消失無影無蹤。
哇!辛痕跳步到仲離開的位置,地面上還有些許水銀冰晶殘留,她大為讚嘆道:「那老伯居然咻一下就不見了,莫非他是神仙麼?」
古仁景無奈點頭,道:「嗯…他是天庭界仲宮主,方才,他和師父在…。」說到這,古仁景卻停下說話。
嘻,豈料辛痕笑了一聲,她能明白古仁景的意思,道:「為何不繼續說下去?想不到我們的方神仙居然這麼體貼,還擔心我聽到師父會難過麼?」
古仁景嘆氣搖頭,看她這副模樣,又想起白妍姿的事,心頭情緒更是複雜,辛痕看他想事情想到失了魂,關心問道:「噯…臭臉,方才那老伯和你說的什麼白姑娘…她是誰啊?你的對象不是徐姑娘麼?怎麼平白多了個白姑娘?」
「沒事。」古仁景冷淡說道,似乎不想多提此事,辛痕負氣嘟嘴道:「你又來了,咱們不是說好有心事就要說出來麼?明明有事還裝沒事…。」
古仁景仍遲遲未語,心頭情緒亂竄,辛痕拐個嘴道:「行了行了,我不問了,咱們去天佐鎮吧,好久沒去鎮上,買點東西也不賴。」
嗯,古仁景微微點頭,兩人逛至天佐鎮,逛著逛,兩人嘴裡全是客棧美食的餘味,手中還持有不少戰利品,辛痕是笑得滿足,但古仁景卻仍眉頭深鎖,就連方才吃的食物,他也每夾兩口便掉一口,一副心事重重之貌。
辛痕瞧了瞧客棧旁,有一匹客人暫停的馬,心道:「這臭臉今日是怎麼了…方才那老伯一定惹他難過了吧,好,看我辛痕如何讓你提、振、精、神。」
「喂!臭臉!」喊了一聲後,古仁景轉頭一看,辛痕已將手中之物拋下,一跳躍上馬,並道:「你再慢吞吞我就不等你了,但若敢不追上來,我就要你好看噢!」
說完,架!辛痕策馬奔騰,才一溜煙就離開了城鎮門口。
古仁景傻愣一時,嘆口氣後,卻也隨著她的方向賣力跑去,跑著跑,終於見辛痕停在郊外一座山洞前方。
辛痕站在馬身邊,輕撫牠的毛髮,道:「嘻,算你有點良心,不會因為心情不好就把我丟下∼。」
「妳這樣實在很危險。」古仁景搖頭說道。
「不管這個啦!」說著,辛痕擺出正經神情,道:「噯,老實說,你覺得我長得如何?」
長相?古仁景愣上一會,回道:「不差。」
「不差,只有不差麼!?雖說華榛和妤臻長得不差,但…我…我最多就輸靈虹姐姐吧?這樣…這樣不是也算好看嘛?」辛痕負氣拿出隨身銅鏡,不停照著臉龐。
「妳並不輸靈虹。」當辛痕照到一半,古仁景又輕聲道出一句。
當真?辛痕噗哧一笑,心道這臭臉真不老實,將銅鏡收好後,道:「好罷,算你會說話,既然如此你閉上雙眼吧。」
「為何?難不成妳想趁機佔我便宜?」古仁景淡聲說道。
你…這話一出,辛痕的面容迅速竄紅,她咬牙道:「別問!閉上眼睛就對啦!」
古仁景微微點頭後,稍作閉目動作,辛痕這樣細盯他,發現他這模樣確實很好看,她吸了口氣,伸出單手輕扶古仁景,稍作墊腳後,便輕輕親了古仁景頰邊。
一親到時,辛痕才敢看他,但這一睜眼,卻和古仁景四目相對,看來他早在這吻下去前就已張開雙眸。
啊!辛痕用手摀面,又氣又羞,直喊道:「你怎麼能睜開眼睛?哼!以後,我絕對絕對不理你了!」
「終究,妳仍佔我便宜。」古仁景嘆聲道。
辛痕咬著牙道:「你…!你被一個美女親,是你的榮幸,是你的福份,你怎麼能…。」
「謝謝妳。」辛痕還沒罵完,古仁景卻發出微微一笑,瞇眼說道。
哼!古仁景總喜歡說讓她生氣的話,可馬上又會拐了個彎,辛痕真搞不懂這臭臉究竟在想什麼,她問道:「噯,既然心情好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白姑娘是誰啊?還有…徐姑娘咧?」
「我並沒有喜歡韓。」古仁景回道。
看他有意迴避白妍姿的事,辛痕笑道:「好啊,既然你不喜歡徐姑娘,那你就把她替你修好的那玉佩送我如何?還是,我用別塊和你換。」
「不行。」古仁景連想都沒想,便是乾脆拒絕。
辛痕哼聲道:「哼哼,你口不對心,古道長,出家人可不能說謊的,你既然喜歡她就承認嘛,沒事弄個白姑娘出來幹麼呢?」
古仁景搖頭道:「既然此玉佩是韓修的,終有一日,我就會親手交還給她。」
辛痕刻意再提白姑娘,可他又只回答徐韓的部分,看來這白姑娘當真來頭不小,辛痕撇嘴一聲,只道:「罷了∼我悶了,你陪我進去這裡走走吧。」
古仁景抬頭稍看洞口,上頭還有破碎的木牌寫著冰鷹寨,他道:「這以前是個山寨,有何好逛?要逛,就回鎮上逛吧。」
辛痕笑道:「有什麼好怕的,我記得那叫冰鷹的大賊不是被志弘給殺了麼?況且若真的遇上危險,我們的臭臉古道長會保護我吧?嘻。」
說著,辛痕便轉身走入洞口,古仁景本想讓她自己獨闖,等她走幾步沒見到他跟上就會打道回府,但他稍等一會,卻始終沒見辛痕走出來。
這時,古仁景眉頭稍皺,驚道:「不好!有妖氣!難不成仲宮主說的妖氣…便是這兒麼?糟糕!」
想著想,古仁景飛也似的衝入洞中,時刻不停大喊辛痕的名字,但即便回音傳滿整座山窟,古仁景仍沒見到辛痕影子。
且這裡本來只要經過一條通道,就會連到小莊園,但這回古仁景怎麼走,就是走不到山洞盡頭。
眼見此處充滿詭譎氣氛,不時還能聽到些許嘎嘎聲音,古仁景會武功還好,但辛痕一名弱女子,萬一落在這幫妖魔手上,後果定是不堪設想。
「方晨。」這時,一名老者的聲音喚住他,古仁景轉過頭,驚道:「仲宮主,你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你不是…。」
仲嘆道:「老夫才想問你為何在此處,不是和你說這兒妖氣甚重麼?還闖進來幹麼?對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小姑娘咧?」
「被擄走了。」古仁景語氣稍顯激動,但表情仍平穩道。
仲眉頭稍皺,屈指算道:「既然如此,此處便交給老夫吧,老夫算了算,你若繼續待在此處,不僅救不了小姑娘,還會有一劫發生。」
「我不可能拋下她。」古仁景乾脆道:「仲宮主您請先離去,凡間之事,您是不能插手的,仁景不願令你破戒。」
唉,仲嘆聲道:「破什麼鬼戒,咱們這天庭界哪個神仙沒破過戒?不過是大是小罷了,反正今日是這妖物先在凡間作惡,到時老夫向天神大人說一聲,斬妖除魔,沒事沒事。」
「仲宮主,此事刻不容緩,您還是先離開吧,我得去找小痕!」說完,古仁景不再多說勸戒,便轉身走離。
仲拂著滿面鬍鬚,看古仁景如此神態,嘆道:「慘了,慘了,方晨啊,你這副模樣就和當年一樣,看來你又跳進去了…不管這小姑娘是否為白姑娘轉世…你都不該跳啊…這樣你這身詛咒,要到何時才能解開…。」
來到更深處,古仁景抬頭端看四周情景,發現這兒至少有百雙利眸閃爍著金光盯著他看,但他處變不驚,默默將雙手合十,不打草驚蛇,嘴裡咒語唸完之時,一道又一道白光從他身上如雙膀展翅飛旋般掃射,稍旋一圈,連躲在死角的利眼都被他打得煙消雲散。
「此處妖物眾多,小痕會否嚇壞了…。」古仁景越想越擔心,但這一晃神,忽有一根極細,如毛髮般的銀針從暗處射來,正中古仁景脖後。
「糟,我太大意了!」古仁景呼了一聲後,全身力氣如被抽離般,雙腳癱軟無力倒於地上,他喘口氣心道:「此針乃封魔針,是修為較低之妖最常使用之物,專用來封住敵人內功,但…若對象不是凡人,效果還會加倍…。」
憑這一小針,理應只要稍作運氣就能將它逼出,但這封魔針偏偏恰好相反,只要一針,就能封住敵人所有經脈,若受針者強行運氣,更有走火入魔之慘狀。
所幸他只中上一針,若多受幾針封魔針,極有機會當場經脈斷裂,暴斃身亡。
小痕…古仁景嘴裡喃喃唸著,不知自己是何時昏去,也不知自己究竟昏了多久,再醒來之時,古仁景睜開雙眼,只見那平日笑嘻嘻的小姑娘,如今卻是擔心受怕,滿臉哀傷的瞧著他。
古仁景手腳並無被綁,畢竟他中了封魔針,連出點力都疼,那這幫妖魔自然放心。
可他看到辛痕如此,又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何事,便將兇狠目光盯向眾妖魔,忘了自己亦為俎上魚肉,破口大罵道:「你們這幫妖孽!對小痕做了什麼!」
看著臭臉頭一遭發怒,又想到方才妖魔們和她說古仁景為了救她,因此犧牲多年修為,如今僅剩一日性命,被這番謊言欺騙的她,忍不住啜泣之聲道:「你還管我…你這大臭傻蛋,幹麼為了救我犧牲自己,你快召喚那神獸,讓牠們帶你離開這啊!別再管我了!」
古仁景沒回覆這些,僅問道:「他們有傷害妳麼?」
「他們是用我作餌引你出來,因為他們知道你是那什麼四神統領的轉世…總之…你快走…你走了就去找老伯,他一定有辦法救你!」
此刻,古仁景確認辛痕雙手雖被綑,但並無受到傷害,他發出微笑道:「只要他們沒傷害妳,我就放心了。」
「真是感人啊,四神統領。」啪!啪!啪,一頭銀色毛髮,穿著參差不齊,十隻爪牙既銳又尖之高大狼妖站了出來,拍手呼聲道:「想當年,我僅差一步,就能擁有幻化成人形的千年修為,但在棋差一著之際,卻被你這自稱天庭的四神統領給打回原形,這仇我熬了幾百年,如今看來你身上存的仙氣和當年差得很,也難怪這麼容易就讓我給逮了,無妨…就算你沒什麼氣,吃了你,本座仍能威力大進,到時稱霸妖界,收服人界,再上你那該死的天庭界去…。」
這長篇大論,古仁景沒等牠說完,只道:「放了她。」
狼妖高舉手中金茅,道:「嘖嘖,這小姑娘細皮嫩肉,亦是道美味佳餚啊,給咱們吃了仍能飽足一頓,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是!」「是!」「是!」「是!」「是!」
聽著此起彼落的附和聲,辛痕嚇得眉頭緊縮,古仁景為救她勉強催動內勁,咳咳,但他這一運便是氣血攻心,全臉脹得又紅又腫,辛痕見此幕,晶瑩的淚水從頰邊狂流,大聲罵道:「你為何要如此?!快走啊,快走啊!」
哈哈,狼妖見了簡直大快人心,笑道:「掙扎?堂堂的四神統領,沒料到如今也落得如此田地。」
「讓我和小痕說句話。」古仁景單手摀心,疼苦說道。
狼妖撇嘴一聲道:「想交待遺言是麼?反正等你們都進了本座肚裡,到時有的是時間敘舊,何必急於一時?」
「讓我和小痕說句話!!」古仁景加重語氣,眼神透露出一絲殘酷殺意。
旁邊小妖碎嘴道:「老大,這小子雖成了凡人,但仍有仙力在身,萬一讓他們說上話,恐怕到手的鴨子要飛了。」
哼!狼妖偏偏不信這套,看當年收服牠的神仙如今不過爾爾,心道:「哼,這小子中了封魔針,小姑娘又只會三腳貓功夫,本座就不信讓他們說句話,就能扭轉乾坤。」
好!狼妖乾脆道:「今日本座就大發慈悲,讓你們說句話,來人,把她放開。」
小妖聽從狼妖之令,將辛痕手中的繩索解開,辛痕用力甩手後,便跑到古仁景身邊,將他扶在懷裡,哭道:「都是我…都是我任性…不然…你也不會…。」
古仁景微笑一聲,而後靠近辛痕耳邊,細語道:「仔細聽,待會我數三聲之時,我會將妳拋高,到時妳坐上白虎,直往入口的地方衝,明白麼?」
「什麼?」辛痕推開他,隨即意會過來,大呼:「要走就一起走!」
但辛痕這一推時,古仁景嘴裡就已唸起召喚咒語,就算全臉脹得同顆球,眉頭鎖到幾乎要窒息,他仍強行驅動身上之力。
看他脹得幾乎要爆裂般,辛痕伸手壓住古仁景,哭道:「你…你沒事吧?別…別逞強啊!」
呵,即使他痛苦難耐,古仁景嘴上卻仍洋溢微笑,伸手拉住辛痕,喊出聲前,便將嘴唇湊進,親吻了辛痕臉頰。
「你…。」辛痕訝異的摸著單頰,再看古仁景時,他的表情已變得正經,大喊道:「一!二!三!」
三聲喊完,嚇啊!古仁景大嚇一聲,鏘,一根細針從他體內射出,落於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正好,當古仁景喊到二時,一頭白皮,身上有著灰色紋路之威風大虎從洞口如捲風似地一聲衝進來。
牠發出陣陣吼叫,讓山洞裡充滿白煙瀰漫,一切來得太快,待辛痕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乘在白虎背上,且見到外頭這般樹林風景,看來她離開洞窟了。
她全身癱在白虎身上,望著山洞內,彷彿還是夢一場,而古仁景,則音訊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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