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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故技重施亂心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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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辛痕纏了古仁景三天三夜,用盡方式逼他說出實話,有自個兒行動,也有請別人當說客,但古仁景惜字如金,千篇一律只給”放棄吧”三字。
那日,聶志弘、楊錦宣設了個小酒宴,邀古仁景一同喝酒,望借此讓他能在兄弟們面前坦承自己心中所想。
楊錦宣喝下口酒,笑道:「今日雖缺了荷楓,但咱們三人也很久沒喝一杯了,楊某先乾為敬啊。」
是啊,說著聶志弘也喝下一杯,望將氣氛炒熱,但古仁景見他們神情奇異,便猜到這酒宴是怎麼回事,他淡道:「行了,你們要說的,我全都知道。」
楊錦宣稍抓頭髮,咧嘴說道:「不有趣,咱給你找個台階,你就這樣拆我們的台,好唄,那你直說,你不喜歡人家,就和她說明白,她不就要個答案而已麼?」
「是啊,之前師父拒絕小痕拒絕的乾脆,小痕並無哭鬧,只因小痕知道師父不喜歡她…可如今,小痕覺得你喜歡她,只要你和她說聲沒喜歡…。」聶志弘附和道。
古仁景搖頭道:「就算我和她說了,她也不會相信,現在情況,只要我沒答應她,她就不會放棄…就好像,華榛一樣。」
這一聽,聶志弘尷尬了會,默默喝下杯酒道:「但至少…我明白的拒絕過她。」
看他如此,古仁景道:「抱歉,我並非想把你扯進來,但我也明白拒絕了她,不是麼?」
「兄弟,這跟那不同啊。」楊錦宣嘆道:「她現在就認定你喜歡她,不然,你就大方跟她說句沒有,事情不就解決了麼?何必在那糾纏不清?還是你有難言之隱?喜歡她,卻不能和她在一起?」
對此,古仁景仍沉默,將整罈酒灌進嘴裡,酒沒了,宴就散,他道一句:「小痕的事就順其自然吧,時間久了,她會遇到更適合的人,你們毋須再操心。」語畢,古仁景不留一句,轉身離開。
聽完這番經過,藏雷瞧著古仁景似有心事,心道:「仁景一向不願向他人透露心事,不過他是聰明人,我想他所決定之事,全是深思熟慮過。」
古仁景盯了藏雷一眼,向他露出微笑,看來他這位老兄弟還是最了解他的人,吃東西同時,藏雷也向大夥兒稍作解釋『回魂癸夢』這招。
鏘鏘,正當大夥兒談天之際,一陣陣刀劍聲從遠方傳出,眾人拿起佩劍上前查看,循聲音的方向走去,遠處瞧去,打鬥之人是一位穿著美艷的高挑女子,和一名斷臂、長髮蓋顏之男子。
看得出陸劍湖武功雖高,但現今只剩單手,和柳希希對打起來確實吃力,招招被柳希希的毒鞭逼退。
「柳希希,又是你!」聶志弘一見此女,俐落拔劍,順勢一招『御雨字炎訣』發出,迅而猛,替陸劍湖綑下柳希希那毒刃長鞭。
哦?柳希希鬼魅笑了一聲,向前扯了一會,嘴角上挑笑道:「唉唷,這麼多俊俏小哥同時聚來,小女子真是受寵若驚。」
雖說不是黎介木,但此女和黎介木為同夥之人,鐵荷楓熬了這麼久,終於見到仇家,他高舉長棍,狂揮數下鎮威後,怒吼:「妖女,叫黎介木滾出來!」
嘻,柳希希揚眉笑道:「陸獨臂呀,你的消息真不靈通,你不知今年這聚會,不只黎介木不來,連祭炎那蒙臉的也不來麼?還是∼你夫人死了,所以你想單獨和小女子續舊呢?行,看在咱們共事多時,小女子就奉陪了。」
「閉嘴!我問妳,他躲去哪了!?」鐵荷楓見這女人妖媚模樣,更是怒而大嚇。
唉唷,柳希希掏掏耳根子道:「瞧你兇的,那我幹麼要告訴你?不過,今年雖然沒能活動筋骨,但這放眼望去,各個沒英俊挺拔也算能看,真是大飽小女子眼福。」
聶志弘咬牙道:「好,就算今日沒堵到黎介木,但我和妳也有仇要算!」
柳希希掩嘴一笑道:「聶志弘啊,我還沒找嚴靈空算他的風流債,你有何資格和我算帳?還是人家說父債子償,身為他的養子,你想替他償麼?長相及格,也行。」
「瘋婆子!」聶志弘大呼道:「多年前妳傷我一次我能不同妳計較,但妳上回刺傷師父,此仇,我沒法不報!」
說著,聶志弘用力一扯,將柳希希連人帶鞭扯到眼前,而後左手一畫,一道道火焰球朝她那肉身發去。
「嘻,你想要我的鞭,就拿去唄。」柳希希轉手棄鞭保命,再次和他拉開距離。
但這一放鞭,柳希希還在上頭運上些力,這後作力讓聶志弘站不穩,向後退上數步,砰,此刻,藏雷擋在後方替他持住,並在他耳邊道:「這妖婆詭計多端,你小心為上,切勿讓她激怒。」
唷唷∼柳希希細盯藏雷道:「好個兄弟情深啊,不過你自身難保,還是用你那僅剩的一成力保護好那隨時會發瘋的女人罷,萬一她到時瘋了,你可別來找小女子紓壓,你,不是我喜歡的型。」
一成力?!這話一出自然震撼大夥兒,聶志弘心道:「難怪…就之前經驗看來,藏雷明明比我還衝動,竟然會讓我小心為上,原來,全因他只剩一成力。」
當然,最驚訝的莫過於虞靈虹,她上前拉住藏雷,擔憂道:「一成力是怎麼回事?是回魂癸夢對你的影響麼?!」
「沒事的。」藏雷對虞靈虹露出微笑,輕聲道:「妳站遠點,待會,會有場惡戰。」
陸劍湖瞧了瞧狀況,知道待會打鬥是在所難免,但此刻他卻欲離開,道:「鐵荷楓,你爹的事陸某已有眉目,但被這妖女給攔住,你們先攔著他,到時,老夫定會與你連絡。」
哼!柳希希大甩袖巾道:「陸獨臂,你要成縮頭烏龜麼?有本事,就和老娘打個幾百回合。」
陸劍湖握緊單拳,道:「陸某不會中妳的計,各位,後會有期。」說完,陸劍湖運勁於腿,一跳步便似飛仙之姿離去。
「各位,為防有詐,陸劍湖的部分就交給楊某去追罷。」語畢,楊錦宣亦施展那套『騰雲駕霧』的輕功,飄飄似地離去。
「給我站住!」柳希希恨得牙癢癢,她最恨的,便是男人不把她放在眼裡,她運勁欲離,但一片片柳絮落葉還未落下,就被遠方傳來的火焰燒滅。
「妳的對手是我們!」聶志弘大嚇一聲,率先御武,柳希希見狀,再次灑出防禦柳葉,但一招『御雨字風訣』一出,上下揮舞,速度極快,片片葉落凋零,形同殘枯。
破解她防禦同時,鐵荷楓亦持棍撐地跳竿,一著地、一躍起,短短兩個動作已來至柳希希前方,施出那套變幻多端的鐵家棍法奧義『千重棍』,數道虹光從棍中炸出,後勁逼人。
為擋此招,柳希希以柳葉作劍,手中憑空一畫,樹葉集成為劍,利刃程度不輸於鐵劍,但葉子終究是葉子,終遜於這精鋼長棍。
光這兩人就將柳希希這妖女打到無法反擊,即便她使出那最絕的美人計,仍拐不了這兩位哀莫大於心死的男人。
無法反擊之刻,柳希希嘴裡喃喃唸起咒語,而後向上空挑了一眼,手中灌出黑色妖力,雙手高舉圓弧劃開,一道黑色裂縫自十尺高處展開。
「妳這妖女,居然召喚魔物!?」古仁景大嚇一聲,身為神仙轉世,尤其討厭妖物於人間作亂。
同時,傘妖、蛙怪、蛇精、蠍魔…各式各樣極其醜陋的妖怪接連跳下,柳希希輕吹一聲口哨道:「眾妖們聽我令,給老娘宰了這群沒眼光的臭男人。」
傘妖跳至柳希希身邊道:「主子,那女人咧?」
女的?柳希希瞧了一眼道:「各個比我醜,還留著幹麼?當然全都殺了,順道在她們的臉上多劃幾筆,以免那醜臉去嚇到別人。」
面對這自戀至極的女人,古仁景率先運出白光,以劍化陣,白光靈動,一套又一套圍繞在妖怪們邊,「緊!」喊出一聲,光環越縮越緊,崩,妖怪們被捏為碎片。
至於漏網之魚,蹦!蹦!蹦!全靠藏雷那打不準的雷消滅,反正為數眾多,亂槍打鳥,總能打中幾隻。
而女人們,馮華榛和虞靈虹負責保護不會武功的辛痕,雖說妖物龐多,但能突破重圍來至她們面前的不過爾爾幾隻,且就算來了,亦是苟延殘喘之兵。
「小痕,妳小心點,別逞強。」虞靈虹持劍劃招,替辛痕抵禦奔至上前的妖魔,辛痕看這場面越看越氣,斥道:「古仁景!她召喚妖怪,你不會召喚神獸麼?!」
古仁景眉頭稍皺,此時戰況激烈,他沒法理會兒女私情,雖說辛痕說得沒錯,但不到最後關頭,他仍不願破戒,只以那套白光之陣反擊。
妖魔受到牽制,聶志弘和鐵荷楓又步步逼退柳希希的攻擊,眼見無路可退,柳希希不再高傲,擺出一張無辜面容,看來楚楚動人,語帶嬌柔,哀戚求道:「行了…小女子不過一介弱質女流,你們別這樣…算我怕到了…你們…可否饒我一命…求求你們。」
「要我們饒妳,簡直放屁!」鐵荷楓大嚇一聲,一根長棍便要擊落,「拜託,拜託你們饒了我,我保證…我保證絕不會再為非作歹…我…我會隱退,不會再對付你們…你們全是男子漢大丈夫,別同小女子計較,好不?」
柳希希哀柔至極,甚至雙膝落地,那眼淚欲滴不滴,叫人看得心疼,聶志弘見了心有不忍,無奈他這本性善良,看柳希希既有心改過,實在不忍將她殺害,道:「行了…荷楓,我看她是真心改過…我們就饒她一命吧。」
「妖女,倘若妳真想改過,為何不把黑洞補起來!」鐵荷楓駁斥聶志弘所言。
遠處,藏雷和古仁景聽不清三人對話,但抵妖同時,藏雷見柳希希雙膝落地,便知她這套苦肉計技倆,加上聶、鐵二人停下攻擊,導致黑洞跳出的妖怪數量突然爆增。
藏雷雙眸一變,直道:「妖女又再耍花樣,行,你們不殺,我殺!」
看他蓄勢奔來,柳希希自知若敵手是藏雷,那他這劍絕對斬的下來,到時她便是一命嗚呼,面對絕望之際,柳希希哀呼一聲:「難不成我柳希希真要敗在你這醜八怪手上,真不服!」
「有話,就去對閻王說罷。」
眼見一劍刺下,轟,一道轟黑魔氣炸下,不僅藏雷被彈開,連原本在她身邊的兩人,亦與柳希希拉開距離。
藏雷仰天大呼:「黎介木!!」
聽他這聲大呼,大夥兒無不抬頭一看,只見四天將另一人黎介木盤旋於空中,好似會飛天,古仁景驚呼:「糟糕,雷大哥,我聽聞黎介木會空間傳喚之術…此為幻影,我們傷不了他,但他這般擋著,我們亦傷不到柳希希!」
黎介木雙拳大張,朝柳希希身上劃下結界,此刻,那幫妖魔更是縱橫無忌,且一隻比一隻厲害,即便柳希希沒上來干擾,大夥兒亦自顧不暇。
各個距離相互拉開,憑著自身力量死鬥,這時,上空那人瞧了柳希希一眼,暗自笑了會,道:「夫人,果真是最毒婦人心,黎某還沒下指令,妳便知…下一步要怎麼做了。」
結界中,那蛇蠍美人嘴角上勾,笑得又燦又奸,道:「那還用你說,老娘就要瞧瞧,失心瘋,是怎麼個瘋法。」
語畢,柳希希手勢一動,似乎已蓄勁許久,於上空畫出一黑色高速圓弧,向結界外一拋,而方向,是朝虞靈虹而去。
「柳希希!妳這王八蛋!」藏雷大嚇,但為時已晚,一道黑色結界已包裹在虞靈虹身邊,越裹越大,如同一座螺旋似漩渦以極速在她身邊流轉。
看著結界形成,柳希希驕傲大笑,並把妖魔黑洞補足,道:「接下來,大家就來欣賞好戲罷。」
結界中,虞靈虹起先還好端端地沒事,以長劍抵禦這股結界,但漸漸地,一張嬌顏上出現惶恐的汗水,久了,汗水成了淚水,她拋下劍,抱著頭,淚珠不停打轉於眼眶中。
沒多久,啊!!發狂似的大叫、嘶吼從結界中不停哀鳴出聲,顫抖的嘴中直喊著住手,細聽,還聽的出她發狂似的叫著師叔、師伯。
呵,結界外那人看得樂極了,笑道:「這亂之結界老娘曾給嚴靈空領教過的,如今,換給妳這女人試試,老娘聽說妳兒時親眼瞧見血流成河、哀鴻遍野的滅門畫面…現在重新體驗一次,滋味如何呢?哈哈哈。」
「解開!」藏雷奔至柳希希前方,憑徒手和寶藍長劍揮砍,卻怎麼也揮不破黎介木設下的黑色結界。
捶著同時,藏雷轉眼一瞧,只見心愛之人全身顫抖,沒多久便蹲在地上縮得緊,平時還好,到時解開結界就僅是噩夢一場,但現在回魂癸夢效力還在,任虞靈虹再堅強,受到這樣刺激,又豈能全然脫身?
「靈虹,妳別怕!」這時,一人不顧這玩弄人心的結界,步步踏入漩渦中,而走進亂之結界的,沒人敢相信,那人竟是聶志弘。
當他踏入結界時,他便明白虞靈虹的心中感觸,現在在他眼前浮現的全是他生平最痛苦之事,尤其那周遭氣氛黑暗,更能影響人的思緒。
一位又一位摯友死在他面前,還有他每次的慘敗、無能為力,全都烙在他腦中,但聶志弘忍著這每一吋心痛,走至虞靈虹身邊蹲下,輕拍她的肩膀道:「妳別怕…是我,我是志弘師兄,妳別怕,我會保護妳,我一定會保護妳。」
「走開…走開…走開…。」虞靈虹摀者耳朵,看來已失去理智。
她的眼前浮現的仍是那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步步朝她逼近,手上還持著充滿親人鮮血的長刃,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欲殺不殺,如此畫面,比直接殺死她更要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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