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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共度夜晚慶壽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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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逛完庭院,來至大門口,虞靈虹望見門口旁曬了一匹淡青色之布,那布色澤均勻,且清晰透光,摸來更是平滑舒適,如嬰兒之肌,價值定是不斐,她好奇問道:「這塊布是…?」
喔,藏雷上前輕摸此布,笑道:「前些日子我去逛市集時,看得順眼,就將它買下來,反正我也不懂女紅,就將它掛在這當裝飾。」
「是麼?」虞靈虹好像打起什麼主意,直盯這塊布瞧。
接著,兩人來至離山莊有點距離的瀑布邊,瞧這壯觀瀑布流水,又能聽見潺潺水流,好大壯碩,鳥兒愜意嘰啾、花團錦簇香味四溢;這嗅覺、聽覺、視覺三方面同時而至,頓令虞靈虹心曠神怡,不自覺笑意揚升。
藏雷比著一旁,道:「那兒還有一座溪池,裡頭有魚能抓。」
虞靈虹點頭,將整座瀑布之景映入眼簾,微笑道:「這兒真的好漂亮,看來即使住在這偏僻之處,也不會覺得寂寞呢。」
「不過呢…。」藏雷叮嚀道:「到了夜晚,切勿獨身來此,若真想來,記得找我。」
「嗯?難不成這兒夜晚會有猛獸麼?」虞靈虹好奇問道。
「猛獸倒沒有。」藏雷笑道:「不過這兒深夜會鬧鬼,一位長髮男鬼,恐怕會嚇死妳。」
「是麼?」虞靈虹半信半疑,認為藏雷是在嚇唬她,藏雷看她笑得懷疑,語帶堅決,道:「不行,這回妳一定要聽我的。」
虞靈虹有些嚇著,抿嘴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
藏雷輕笑一聲後,又擺出正經模樣,道:「那麼…現在…我有一事必須告訴妳。」
「嗯?」虞靈虹微笑問道。
「我必須離開一陣子。」
「你要離開?!」一聽藏雷要走,虞靈虹原先開心之龐瞬間塌下,低下頭未發一語,看她如此,藏雷趕緊接道:「妳放心,我絕不會離開太久,今日是四月十四,我保證…四月二十四日,定會回來,好麼?」
「十天?」虞靈虹抬起頭道:「當真?你不會像他一樣…到後來就…。」
藏雷搖頭道:「不瞞妳說,我是要找祭炎大人,親自向他稟報狀況,以免他擔心。」
「原來如此…。」虞靈虹坦然道:「那是應該的,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藏雷微笑道:「若有事,大廳裡放了隻信鴿,隨時能飛鴿傳書給韓,她會過來陪你,就委屈妳暫時別亂跑了,萬一跑出這山谷,恐被黎介木逮到…。」
嗯,虞靈虹燦笑道:「這兒這麼漂亮,獨身在此也不會孤單,更何況才十日。但你這段時間也沒睡好,這樣貿然出去,萬一碰上黎介木…我擔心他對你不利。」
藏雷拍拍胸膛道:「妳忘了?我武功夠高,憑黎介木那種角色傷不到我,放心吧!」
虞靈虹並不知藏雷僅剩一成力之事,心道:「不錯,當日他和志弘師兄對決時…武功確實高強…或許是我太杞人憂天了…。」
藏雷接道:「廚房那放了甚多食材,吃十日絕沒問題。」
虞靈虹笑道:「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看好家。」
聽此言,藏雷忽然變得正經,正經中卻又帶著柔情,道:「靈虹,假若妳願意,就把這兒當自己家吧。」
虞靈虹微微張開嘴,道:「家…。」
藏雷趕緊回道:「妳別誤會…我說這話,並非讓妳為難,無論妳接受我與否,只要妳願意,這兒永遠能是妳的避風港。」
這話一出,沒料到虞靈虹卻哽咽出聲,藏雷見狀,立刻伸手替她拭淚,深怕自己說錯話,關心道:「我說了什麼麼?妳…妳怎麼哭了?」
虞靈虹猛搖頭,露出欣慰微笑,道:「從小,我就渴望有個家,雖說我自幼住在毒門,但爹娘不在身邊,而師叔、師伯又老在我耳根子邊說爹娘的不是,除了舅舅…其他人都待我不好。」
「是麼…。」藏雷輕撫虞靈虹之肩,虞靈虹接道:「後來,辛德望血洗毒門,我和舅舅相依為命,可他為養我卻過度操累,生了場大病後就死了,自此…我便流離失所,我封閉自己,不願相信他人,直到後來我遇上他…。」
說著,虞靈虹將袖裡劍拿出,聽著這段過往,又瞧著那把袖裡劍,此刻,藏雷卻露出難解神情。
虞靈虹接道:「我曾以為他會永遠在我身邊,但到後來,他仍拋下我離開了。」
藏雷嘆聲問道:「這麼說來,是聶志弘他們讓妳改變的?」
虞靈虹輕點頭道:「直到遇上志弘師兄他們,我才真正體會到…何謂關心、包容…何謂親情、依賴。」
「親情…依賴…。」藏雷心頭唸著,後道:「我明白了,但除了他們外,只要妳願意,我,也絕不會拋下妳。」
「嗯!」虞靈虹欣慰點頭,擦拭頰上淚水,道:「謝謝你…雷大哥。」
語畢,藏雷稍作收拾便暫離山莊,看著他離去之影,虞靈虹內心有甚多說不出之語,怪自己為何沒法敞開心胸,為何沒法接受他,難道她內心裡還在期待,那個人還會回來麼?
日後,虞靈虹日夜期盼藏雷盡早回來,不過雖說一人處在此處,她卻樂在其中,畢竟,她嚮往的就是恬靜平淡的生活。
四月二十一日,虞靈虹仍一早就來瀑布邊觀賞風景,享受大自然洗禮。
「原來妳在這啊。」這時,一名女子之聲從她後方傳來。
虞靈虹轉頭,欣喜道:「韓?是雷大哥讓妳來找我麼?」
「不算是吧。」徐韓搖頭道:「我就打破天窗說亮話吧,我來這是想請妳幫忙。」
虞靈虹深感好奇:「找我幫忙?」
徐韓似乎打著什麼算盤,笑道:「雷大哥有說他四月二十四定會回來吧?」
虞靈虹點頭,道:「嗯?他確實這麼說,但他長途跋涉,亦有可能耽擱…。」
「嘻,我就知道。」徐韓笑道:「妳放心吧!就算再忙,那日他定會趕回來。」
「為何?」虞靈虹好奇道。
徐韓說道:「因為…那天就是他二十六歲壽辰。」
「當真?!」虞靈虹驚訝道:「他從未向我提過。」
徐韓接道:「妳知道他這人性情古怪,最討厭收禮,因此,以往咱們都會在這煮一桌子菜,陪他喝酒到通霄當作慶祝,但今年,看來…咱們就不需來了。」
虞靈虹趕緊澄清道:「別這樣說,他一定希望你們來。」
「哼哼,他那人可是標準的重色輕友,但這次就饒他一回吧,總之,二十四日清晨,我帶妳去市集,就咱們倆煮桌菜替他慶祝吧。」
虞靈虹面露擔憂道:「但我廚藝平平,未必會對他的味…。」
徐韓拍著胸膛道:「我能教妳啊!我可是清楚知道他愛吃什麼菜,況且,只要是妳親手做的,難吃也會變美味吧?」
兩人協定好後,徐韓想起還有事要處理,便向虞靈虹告別。
虞靈虹走回山莊,來到門口時,她再瞧那匹淡青色的布,心道:「好…我也來為他做點事,我正愁不知該用何理由呢。」想著想,虞靈虹捲起那塊布,燦笑回房。
二十四日,徐韓一大早就如約定來找虞靈虹,並帶她來至市集,那兒的人親切萬分,各個面帶微笑,一見徐韓皆頻頻打招呼,順帶問道:「徐姑娘,藏公子呢?」
「嘻。」徐韓笑道:「今日是他壽辰,咱們倆想犒賞他一下。」
哦∼小販好奇問道:「這漂亮姑娘是生面孔,新朋友麼?」
徐韓呵笑道:「她唷,是雷大哥的紅粉知己,也許…很快就成了我大嫂呢。」
「什麼?!」一聽徐韓如此介紹自己,虞靈虹尷尬到滿臉通紅,急拉著她道:「韓…別亂胡說。」
徐韓對虞靈虹之舉深感有趣,心道:「我原以為靈虹真如外表般冷豔,沒料到她竟只是擺出難為神情。」想到此,徐韓不禁呵呵大笑。
小販又道:「藏公子真是好福氣,有如此漂亮姑娘當妻子,來…這條魚算我送給藏公子之賀禮。」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謝啦!」徐韓開心將魚接過,小販接道:「既然藏公子有了紅粉知己,姑娘,咱們這歷年端午皆有活動,若不嫌棄,就和藏公子來參加唄。」
虞靈虹深感好奇,問道:「活動?是何活動?」
「就是…。」小販才說兩字,就被徐韓阻止,嘻笑道:「到時妳就帶雷大哥來就是了,現在知道就不好玩了麼!」
虞靈虹總覺徐韓又再算盤什麼,但還沒問出口,徐韓又拉起她到處跑,且每當有人問起她的身分,徐韓便會口無遮攔說她是藏雷的未婚妻。
這冰山美人被徐韓弄得又是羞紅、又是害臊,可偏偏她想生氣,卻又氣不上來。
終於結束採買,兩人回至山莊,徐韓看虞靈虹面色仍舊紅彤,才發現玩笑開過了頭,歉疚道:「對不起啦,我只是想開點玩笑,都沒顧慮妳,妳別告訴雷大哥好不?不然我一定又被他唸個沒完。」
「嗯,咱們來煮菜吧。」
徐韓深覺自責,下廚時,還不時偷瞄虞靈虹,但因認真下廚之由,虞靈虹早將這事拋諸腦後,現在,她一心只想做桌好菜,替藏雷好好慶祝。
一個時辰過後,虞靈虹將徐韓教她的五樣菜端上桌,徐韓小聲笑道:「韭菜肉絲,長長久久;紅燒蹄膀,美人依傍;蓮藕湯圓,花好月圓;鹽味雙蝦,比翼雙飛;八寶丸子,早生貴子,完美!」
「什麼?」虞靈虹沒聽清楚,只道:「這些菜還有名堂麼?」
徐韓吸了一口味,笑道:「沒事,沒事,妳的廚藝真好,一點就通。」
虞靈虹微笑道:「那咱們就來等他回來吧?」
「菜齊了,還缺酒呢。」徐韓進房拿出一壺酒,笑道:「妳知道他嗜酒如命,可偏偏照顧妳這段時間,他一口也沒喝,這瓶妳收著,找點時間陪他喝呀。」
「不行…。」虞靈虹搖頭道:「我以前找他喝過,但他不讓我和他單獨喝。」
「奇怪?」這點倒讓徐韓不解,道:「他這麼愛找酒伴之人,竟不讓妳陪他?不管了,總之妳放心,他酒品好,和他喝酒安全的啦。」
「這我明白,但…。」虞靈虹面有難色道。
「他不讓妳陪,妳就多問幾次,唉呀,他這麼愛妳,只要妳提出了,他絕對會點頭。」說著,徐韓又進房拿出一套粉色短袖綾羅裙。
這衣裳以銀絲織成,光澤豔麗,清新透亮,織功更是一流,徐韓遞給她道:「這本來是要送姐姐的,就先送妳吧∼」
虞靈虹接過衣裳,看這如此豔麗之裳,雖說吸睛,卻令她難為情,她現在所著這套淡紅長裙已讓她覺得不自在,更何況是如此美豔之裳。
徐韓輕拍虞靈虹雙肩道:「妳穿上它後,我再幫妳上點胭脂,定能迷死雷大哥!」
「但…。」虞靈虹深覺不妥,徐韓卻硬推她進房,直道:「不管不管∼妳就換上去吧!」
虞靈虹勉為其難換上這套裙裝,由於她不曾穿過這類衣裳,讓她過上一刻鐘時間才讓她穿好;但辛苦總有代價,這身衣裳穿在身上,看得出體態凹凸有致,更讓她顯得容光煥發,美豔動人。
徐韓替她上好胭脂,讓她雙頰變得更加透亮、白裡紅潤,這下看來,徐韓忍不住大聲讚嘆道:「哇,妳簡直是仙女下凡,不,仙女肯定都沒妳漂亮。」
兩人完成這幫動作,看看天色才發現已過中午用膳時間,但盼著盼,藏雷卻沒回來,見此,虞靈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真不知該鬆口氣還是憂心,她道:「我想,他今日恐怕趕不回來吧。」
徐韓卻豁達笑道:「嘻,我早知道他午時一定趕不回來。」
「什麼?」虞靈虹被徐韓弄得昏頭轉向。
徐韓伸手將一桌菜包起,並道:「沒什麼,過了午時還有晚膳嘛!晚膳就交給妳一人處理囉,妳就照我方才教的重做一次,這些菜…我就全打包走囉。」
蛤?虞靈虹詫異道:「韓…妳要走了?」
「是啊∼」一切都在徐韓想法中,她教虞靈虹做出那套暗示餐宴,又將她打扮的嬌豔美麗,全是為了讓藏雷有個特別的壽辰,說不定兩人共度今晚就會有所進展,想到這,徐韓不禁竊笑,識趣離開。
虞靈虹想留她,但徐韓連理都不理,就這樣蹬步離去,虞靈虹皺緊眉頭,道:「韓究竟在想什麼?罷了…既然如此,先來準備晚膳吧。」
直至亥時,天色昏黑之際,藏雷總算如期回來,他躍下馬走進屋內,發現虞靈虹竟在大廳打盹,他上前搖醒她,並道:「靈虹,妳為何睡在這?萬一著涼怎麼辦?」
藏雷看著虞靈虹並無覺得異狀,畢竟虞靈虹在徐韓走後就已換上平日裝束,也將胭脂水粉卸下,她輕揉雙眼,微笑道:「你回來啦?現在是什麼時辰?」
藏雷回道:「亥時啊,妳快回房睡吧。」
「太好了∼你的壽辰還沒過。」虞靈虹嫣然一笑,就這般伸手拉著他來至藏雷之房,桌上擺滿一桌菜,全是徐韓教她的那幾道。
「這是?」這撲鼻的香氣,令藏雷大為驚訝,虞靈虹瞇眼笑道:「韓說今日是你壽辰,便教我煮這桌子菜,但看來都放涼了,這樣吧…我再去加熱。」
藏雷受寵若驚,伸手拉住虞靈虹,心道:「韭菜肉絲、紅燒蹄膀、蓮藕湯圓、鹽味雙蝦、八寶丸子…虧韓想得出來…真不知該否感謝她…靈虹如此單純,又豈看得出這些菜名之意…。」
虞靈虹看藏雷面有所思,問道:「嗯?看了不合胃麼?不然…我再重煮吧?」
藏雷淡笑一聲道:「不用加熱了,我直接吃。」
「可都放涼了呀?!」
「只要是妳親手做的,不管涼的、熱的,都是美味,但…妳要坐下陪我一起吃。」
「嗯。」虞靈虹害臊坐下,直盯藏雷表情,藏雷首先夾起一口紅燒蹄膀,細嚼慢嚥,臉上展現幸福神情,見此,虞靈虹終於放下擔憂,燦笑出聲。
然而,藏雷吃得津津樂道,但虞靈虹卻遲遲未動筷,藏雷鼓著嘴,好奇問道:「妳也快吃吧,好吃得很。」
虞靈虹勉為其難拿筷,但她拿筷方式十分古怪,似乎沒法拿合,藏雷又問:「妳的手,難道給火燙傷了?我看!」
「沒的事。」虞靈虹尷尬笑道:「只是太久沒看到這麼多菜,一時不知從何吃起。」
「這樣啊…。」藏雷夾起鹽味雙蝦,並替她退去蝦殼,放入虞靈虹碗裡,笑道:「每一樣都很好吃,千萬別錯過妳的好手藝。」
這一餐,看來又將兩人距離拉近,用完膳,收拾完碗盤,藏雷滿意笑道:「謝謝妳陪我度過壽辰,夜深了,快去睡吧。」
「哪裡…是你不嫌棄,但在睡之前,我…。」虞靈虹從桌下拿出徐韓給她之酒,扭捏道:「雷大哥,咱們喝一杯吧?」
藏雷接過酒,輕聞一口,心道:「茅台酒,如此烈酒…。」他茫然問道:「妳忘了我上回和妳說過,女人啊,千萬別和男人單獨喝酒?」
「我記得呀。」虞靈虹說道:「但韓說你酒品好,更何況你曾說你是千、杯、不、醉,只要咱倆有一人清醒…。」
「不行!」這回,藏雷卻異常堅決道:「韓的話妳聽聽就罷,不然,妳把酒放著,晚點我一個人喝吧,妳快回房歇息。」
虞靈虹搖頭道:「你生性好酒,卻因照顧我而滴酒未沾,我才想說…。」
「我知道妳出於好意,但不行就是不行!」藏雷語氣壓重道。
虞靈虹有些嚇著,想打退堂鼓,但一想起徐韓所言,心道:「雷大哥嗜酒如命,卻因我而低酒未沾…不行…我想只要我多說幾次,他就會答應了吧?」她道:「那我只喝幾杯,我只要覺得快醉了,就會停止,好麼?」
藏雷直盯虞靈虹看,眼神變利,虞靈虹深怕說錯話,問道:「你…生氣了麼?」
此刻,藏雷的臉色已不溫和,冷道:「酒醉之人豈會發現自己醉?妳別聽韓胡說八道。」
虞靈虹欲辯無言,她看得出藏雷已有怒氣,但仍試探性說道:「但就算我醉了…你也不會對我亂來…不是麼?」
豈料,這話才說完,藏雷就伸出雙手,抓緊虞靈虹手腕,一個翻身,就將她撲於床上。
虞靈虹嚇傻了,直盯眼前人看,藏雷雙目鎖住虞靈虹全部的視線,他壓著她,低沉道出一句:「妳、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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