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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青年初識毒門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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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江湖門派五花八門、比比皆是,其中以毒為尊的「毒門」和以氣御劍的「天琉門」,名列江湖第二和第三門派。
天琉門掌門-華凜寒上任後,將龐大的門下弟子分為「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八個輩分,以天為最高,而剛入門者皆入荒字輩。
通常,剛入門者約在半年內就能往上昇,偏偏,獨出一個入門五年,卻仍是荒字輩的弟子-辛德望。
辛德望一直不懂為何每次升等檢核他都會失敗,明明同階級沒人打得過他,但宣布結果之時,他就是那落榜之人。
可即使如此,辛德望對比他晚入門卻比他高等的師弟仍是有禮相待,不曾有半點怨言或譏諷。
原先,辛德望還有些失落,但由於華凜寒對於江湖地位有雄大野心,因此,自這年開始,華凜寒打算於每年毒門創派周年時,從八個字輩中各挑一名弟子,和他一同前去毒門拜賀,以結親派。
這八人的挑選大會是由華凜寒親自諫選,因此,而後五年下來,荒字輩都是由辛德望出任。
奇的是,在首次造訪毒門後,辛德望不再自怨自艾,也不再有往上升的想法,反想永遠坐在這荒字輩的名號中。
第六年,逢毒門掌門逝世,聽說毒門打算於此次選出新任掌門,對此,華凜寒更有興趣,只要能和新掌門打好關係,那麼在江湖中呼風喚雨是指日可待。
但路途上,華凜寒心頭卻有一陣不安,那擔憂神情寫在臉上,天字輩弟子萬晉英關心問道:「師父,難道你是擔心…掌門讓虞系的得麼?」
華凜寒點頭道:「是虞系的就罷…就怕是那虞派使虞新真當上掌門,若是那妮子,這些年的努力恐怕全白費了。」
來至毒門大殿,因逢毒門掌門逝世,今年來的門派更是繁盛,大夥兒最關注的無非是新任的掌門會是由誰繼承。
毒門的分階較簡單,除了分三大派系外,派系就只分為門生、派使和長老三個階級,而現在在大堂發言的,是彭系長老「彭琰」。
彭琰年約三十,相貌平凡、雙頰凹陷、瘦可見骨,但此人雙目卻顯炯炯有神,看來是個野心蓬勃之人。
彭琰道:「今日,彭某感謝各位江湖弟兄參與毒門選掌門大會,咱們三位長老事前已說好,希望由各門派配合,分別派人與咱們三位比武,誰能撐到最後者,便是新的掌門人。」
說著,彭琰瞧著虞新真和李系的長老李裴禕,道:「請問二位長老有異議麼?」
李系一向對掌門之位無甚興趣,李裴禕搖頭道:「全依彭長老所言。」
「妳呢?虞師妹?」彭琰放柔態度瞧著虞新真,虞新真卻將額頭仰高,以眼角餘光瞪著彭琰,冷道:「隨便。」
這年,虞新真年約二十三,皮膚白皙、臉蛋嬌小、身材瘦高,雖說稱不上是美女,但她身上卻散發出一種奇異的特質,是一種高傲、冷豔,不可一世的態度。
這種性子的女人,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激起男人想征服的慾望;但,亦更容易遭受排斥。
「除此之外,彭某還有話想昭告各位。」彭琰開心笑道:「無論勝敗與否,我彭琰都決定待這次大會結束後,便與虞師妹成親,讓兩系合為一系,望各位有閒者,留下來參加罷。」
「什麼!?」辛德望一驚,他盯著虞新真,但虞新真卻不顯驚訝,只是冷道:「你少自作主張,誰說要和你成親?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彭琰本以為先斬後奏,在眾人面前虞新真定會為了顧慮同門顏面而同意,但沒料到這女人竟毫不留情,當眾拒絕他就罷,甚至出言污辱他。
彭琰握緊雙拳,仍假意微笑,圓場道:「各位請勿見怪,昨夜彭某和虞師妹吵了一架,她才會說此話…。」
虞新真冷眼看待彭琰,虞系的人紛紛拉著虞新真,勸道:「長老,妳當真要和彭琰結親麼?但彭系野心極大,他娶妳,無非是為了聯合虞系打倒李系,之後,在一口氣把虞系吞下,到時咱們毒門都成了彭系的天下!妳要三思啊!」
「他嘴巴放屁,你們和他一起放麼?」虞新真撇嘴後,插腰對著彭琰道:「彭長老,麻煩你別再浪費大家時間,快辦正事。」
大會正式開始,經過抽籤後,彭琰率先以毒掌擊敗江湖名列第五的「潭龍教」教主;而李裴禕雖沒野心,但也不願丟毒門顏面,因此他連同李派使二對二,全力以赴,逼出內功,讓內功中帶毒,順利擊敗名列第十的「夙青門」掌門和其弟子。
第三回,正逢天琉門對上虞新真,華凜寒嘆聲,心道:「在虞姑娘上任長老前,長老之位一直是空缺…如此說來,虞系最強之者,一直都是這妮子…碰上她,可真是倒八輩子楣。」
雖說華凜寒極度不願對上虞新真,但他勉強撇開苦瓜臉,展露笑顏走至虞新真面前,拱手道:「虞派使…不,華某沒想到去年閣下還是派使,今年竟已當上長老之位,巾幗不讓鬚眉,看來老掌門果真慧眼識英雄。」
虞新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高笑一聲摀嘴道:「華掌門,在下也沒想到十年前你們天琉門是江湖第三,但抱了咱們毒門大腿整整十年後,連先師都已死了,你們卻還是江、湖、第、三,看來,你也不過爾爾。」
「妳!!」萬晉英不滿被她數落,險些拔劍攻擊虞新真,所幸及時讓華凜寒擋下,華凜寒稍皺眉頭,卻仍保持微笑,道:「這麼多年,虞姑娘說話仍是風趣,那請容華某在比武前,先向妳介紹我這八位弟子。」
說著,華凜寒走到八位弟子前,一一說道:「這八位分別是天字輩萬晉英、地字輩舒訓、玄字輩余凡、黃字輩楊霆、宇字輩馬嚴、宙字輩韓向辭、洪字輩連玥,以及荒字輩的…荒字輩的…。」
到這,華凜寒心頭一愣,直盯辛德望,心道:「糟糕…這弟子雖來了五年,但…華某卻記不得他的名字…。」華凜寒抖音道:「荒字輩的…。」
辛德望立刻拱手,想替師父解危,道:「弟子名叫辛…。」
「辛、德、望。」讓辛德望訝異的是,說出他名字之人竟是虞新真,虞新真鬼魅笑道:「辛公子蟬聯五年”荒”字輩弟子,讓人要忘也難。」
辛德望遭她鄙視,卻沒有半絲怒意,反而泛紅上頰,笑得靦腆道:「讓虞姑娘記得在下,是虞姑娘不嫌棄。」
「咳咳,下去。」華凜寒心道這哪有一個荒字輩弟子說話的餘地,他道:「虞長老,華某打算以二打二,由華某和晉英上場…不知長老意下如何?」
「說完了?那在下先離開了。」豈料,虞新真卻理也不理,只是轉頭,打算離開大廳。
這時,彭琰出劍擋在虞新真面前,一陣白光映入虞新真眼簾,他道:「虞師妹,妳要上哪兒?」
虞新真伸掌撥去彭琰劍匣,態度變得極冷,道:「彭長老,師妹我只答應你出席大會,並無答應你要參與比武,倘若虞系有其他人要比,就讓虞派使或其他門生去吧。」
「妳…。」彭琰在虞新真耳邊輕聲道:「這兒人多,妳這麼做,會丟盡咱們毒門的顏面,妳真不知輕重!」
虞新真態度強硬,道:「師父已死,那毒門顏面與我何干?要不你大可現在逐我出師門,你就沒任何顧慮。」
「姐!」此時,虞新真的弟弟虞新煥跛著腳上前,勸道:「姐,就算妳再不願,也不好把事情弄大,天琉門算與師父有結義,妳實在不該…。」
「行啊。」虞新真暗笑一聲,從懷中拿出長老令牌交給虞新煥,笑道:「弟弟,從今日起你就成了虞長老,由你出場,這樣行了吧?」
「姐…!」虞新煥又喊出一聲,但,虞新真卻瞥眼瞪了他,虞新煥愣了會,他知道姐姐的個性,她這種瞪法已是最後暗示,也只有對他才會如此;若對別人,虞新真恐怕已出手攻擊。
虞新真的行為讓眾人摸不著頭緒,卻也讓華凜寒鬆了口氣,當然,彭琰最大的敵人就是虞新真,現在換下來,對他來說是減輕負擔;但她弟弟虞新煥也非省油的燈,若非虞新煥天生腳有殘跛,否則他們兩姐弟若真聯手,絕對有實力把彭系剷除。
彭琰緊急消火,說道:「各位,今日發生了點意外,虞師妹臨時棄權,而虞新煥才剛任長老,需要點時間適應,就請各位延至明日再行比武,現在…就請各位移駕餐堂吧。」
餐堂內,數百人齊聚一堂好似壯觀,但辛德望卻無動筷,只是在百人中找尋一人的影子,他瞧了又瞧,卻始終找不著那絲倩影。
辛德望想起今日她那讓人摸不透的模樣,越想越急,索性打擾華凜寒用膳,並道:「師父,抱歉,弟子覺得這兒有些悶,想先行回房歇息。」
華凜寒心頭仍存著對虞新真的怒氣,因此,將這氣發在辛德望身上,道:「哼,荒字輩弟子果真不中用,明年,還是派前四字的來就罷,你要走就走吧!」
「…多謝,弟子告退。」辛德望有些悶,但仍拱手離去。
來至後院,辛德望回想起五年前,首次對虞新真心動就是在此處,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私底下的虞新真,擺脫冷艷、高傲的模樣,只像一個秀麗的姑娘家,緩步欣賞著百花綻放,臉上露有一絲甜笑,讓辛德望看的入迷。
即使過了五年,在辛德望心裡,虞新真仍不改風采;但想著自己已過而立之年,卻是一事無成,想到這,他就覺得自己一個”荒字輩弟子”,當真配不上人家堂堂一派長老。
走著走,辛德望失落地來至灶房,往內一探,他猛然驚呼,眼前,負責烹食的三名弟子紛紛抽蓄倒臥於地,看來痛苦萬分。
辛德望上前扶起其中一名弟子,並問道:「發生何事了!!」
「食物…有毒…已經送出去…快…快去阻止…。」語畢,弟子受不了毒性摧殘,瞧他印堂發黑,雙唇發紫,拳頭不停顫動,沒多久便昏厥過去。
辛德望一慌,趕緊跑回食堂,但已來不及阻止,廳堂內上百餘人皆和那三位弟子有相同症狀,武功較高的正襟打坐,望能逼退毒性;武功較低的,已全數昏厥不醒,性命堪憂。
辛德望奔至華凜寒前,道:「師父,您還好吧?」
華凜寒冷汗直冒,猛搖頭道:「晉英方才未用膳…他已去調查情況,你…快去支援他,明白麼?」
「弟子領命。」辛德望拱手接命,正當他要離去時,卻被彭琰喊住。
辛德望走至彭琰面前,道:「彭長老,有何要事?」
彭琰搖頭道:「少俠,你聽著,這毒…是虞系的毒,僅有虞長老有法子能解…因此,你一定要找到她。」
「什麼!?」雖然彭琰未把話說破,但在場除了虞新真外,所有毒門弟子全在此處,就他的話語來看,他分明暗指下毒之人就是虞新真。
辛德望用力一推彭琰,怒道:「你少胡說!虞姑娘不是這種人!」
彭琰有些吃驚,氣道:「不是這種人…?哼!你瞧,那是她弟弟虞新煥,她明知他雙腳不便,卻還將長老之位硬塞給他,讓他面對此等壓力…現在為了目的,甚至不惜下毒害他…。」
「好!你說是她做的,她有何動機這麼做?說啊!」辛德望怒道。
彭琰應道:「動機還不簡單,這毒有三天期效,三日之期將近時,她定會出現,到時誰不效忠她,她就不給解藥,那大夥兒就是死路一條!看來,她的野心不只是毒門,而是整個武林!」
辛德望駁斥道:「照你這麼說來,那她現在大可出現,何必等三日之後?!」
彭琰搖頭道:「這毒會慢慢磨光咱們的體力,現在就現身,就算她武功再高,也難敵各掌門聯合之力。少俠,彭某是有話直說,大義滅親…不然,彭某和虞師妹隸屬同門,又豈會出言傷她名譽?若非這回她把事情弄得如此之大…彭某也不願拱她出來!」
「行了!」辛德望大呼一聲,道:「在這之前,我不會信你半句,你放心,我就算翻遍整座武林也會找到她,到時,你們定要還她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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