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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鋒仙塔頂面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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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飛若大吃一驚,唔的一聲用手輕輕將長劍取出,這劍並無刺得深,只讓她受了些皮肉傷,她不解道:「孩子…你為何對娘…?」
「別說了,其實我早知道妳不是我娘,妳再多說一句,只讓我覺得自己更蠢。」聶志弘淡淡道著,而虞靈虹聽聞此答,心情也放鬆許多,緩緩地靠在聶志弘懷裡直至體內的氣流不再亂竄。
聶飛若不解道:「為何你會知道?假若你早知道,為何還會和這姑娘打鬥?」
聶志弘輕輕扶起虞靈虹,並解開她的啞穴,道:「那是因為我不想面對現實…。」
虞靈虹喘道:「我不知妳是在何時點了我的啞穴,但…幸好我有這個。」說著,虞靈虹拿起辛德望給她的符咒,道:「這是傳音入密符,就算妳點了我的啞穴,我也能用意志喚醒志弘師兄。」
聶飛若吞了口水,屏氣凝神道:「好…就算如此,但妳從未見過聶飛若,又是從何處看出破綻?」
虞靈虹搖頭道:「只因妳重複說著”妳僅是一位平凡女子,能苟活至今已無遺憾”這句話,既然妳是平凡女子…就算是苟活,但活了兩百年也未免不合常理。」
「…。」眼前的女子搖搖頭,道:「好吧,沒料到苦肉計竟弄巧成拙,如今被你識破我也無話可說,不錯,奴家不是聶飛若,我名為媚娘,是裘先生的手下。」
聽到這,聶志弘心頭更酸,媚娘接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分,應該很恨我欺瞞你才對,為何這劍不刺深些?甚至一劍殺了我?」
聶志弘嘆道:「無論如何,是妳讓我體會到有娘在身邊是何滋味…說到底,我得感謝妳,妳走吧,我不會殺妳,但妳若要攔我…我也只好對妳動手。」
兩人相視許久僵持不下,聶志弘感嘆一聲,露出失落神情,待他替虞靈虹處理好傷口後,便道:「靈虹,方才對不起,我們走吧。」
「嗯…。」虞靈虹還有些虛弱,讓聶志弘攙扶著,但她不怪聶志弘,因為那種得而復失的滋味,她方才才深刻體會過。
「等等。」媚娘喊出一聲,聶志弘停下腳步,冷道:「還有何事?」
媚娘道:「雖說我不是你娘,但你應該知道奴家並無要傷你的意思。」
「妳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別拐彎抹角了。」
媚娘接道:「雖然我不是聶姑娘,但我方才所言全是屬實,嚴靈空確實做了那些事,而奴家身為一個女人,自然明白這種事有多可惡…不妨告訴你,自奴家知道事情始末後,便一直以聶飛若的身分在活,那自然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聶志弘沉默,媚娘又道:「兩百年來,裘先生並無減輕對聶姑娘的思念,因此他不斷創造一個又一個聶飛若,奴家的外貌雖不可能與聶姑娘相似,但性子和氣質卻全是照聶姑娘的模子培養出來,由此可見,裘先生對聶姑娘用情至深,絕對遠勝於嚴靈空那種取一時之快之人。」
「妳說的半個字我全都不信,真相,我會從師父口中探得,告辭!」語畢,聶志弘加重語氣,不再與媚娘多談,扶著虞靈虹離開。
「奴家說的全是事實,全是事實!」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媚娘高喊著此句,迴盪在整座塔中。
膽顫心驚來至塔頂,路上的妖魔略顯強大,但有些已被前人除去,聶志弘以保護虞靈虹為優先,並大略知道虞靈虹出現在此處的原因。
殲滅少數殘妖後,沒多久,聶虞二人就與楊錦宣等人在塔頂會合,楊錦宣收起長劍,開心喝聲轉頭,這一轉即露出吃驚神情,道:「志弘、靈虹,怎麼是你們倆?」
徐韓湊上前望了望他們身後,又看虞靈虹雙目通明,不像之前失心瘋的模樣,問道:「怎麼沒見雷大哥?」
提到藏雷,虞靈虹心頭一陣酸,抿嘴搖頭道:「這容之後再說吧…簡而言之…他出事了。」
「出事!?」魏子吾驚道:「難怪咱們到了塔頂都沒見祭炎大人,莫非就是去處理雷兄弟的事?」
「嗯…。」虞靈虹輕輕點頭,聶志弘望了空蕩的塔頂,接道:「既然祭炎不在此處,那我們也用不著在此保護那姓裘的?咱們離開吧。」
「等等。」正當大夥兒達成協議,一名女子聲音卻及時喊出,祭炎悄悄地從暗處走出,身旁還跟了徐蓉和呂立野,而那聲音便是徐蓉。
魏子吾和徐韓一見他,自然畢恭畢敬,而虞靈虹則是激動萬分,直道:「祭炎,雷大哥的情況如何!?」
「…。」祭炎不發一語,虞靈虹得不到答案,又看不到他的表情,實在是擔心極了,徐蓉看了看,趕緊接道:「虞姑娘,詳情我已聽祭炎大人說了,妳放心,憶散之陣進行的順利,只是祭炎大人現在有些虛弱罷了。」
「當真?」虞靈虹鬆了口氣,道:「那他…他何時能…。」
祭炎搖頭,開口道:「如我之前所言,是未知數。」
「是麼…。」虞靈虹難掩失落,道:「我明白了,志弘師兄,抱歉,打了你的岔。」
聶志弘看她如此自然心疼,但現在他的情緒還被媚娘的話牽動著,實在無心去管藏雷之事,他道:「祭炎,我等今日已經很久了。」
「嚴靈空呢?」祭炎望望周遭道:「若他沒來,就毋須多談。」
聶志弘搖頭道:「有我在便夠,還有,叫裘夏也給我滾出來!」
祭炎道:「今日既然是清帳,裘先生自然會到。」
「那就叫他出來!!」聶志弘情緒激動,險些要對祭炎動手,而魏子吾衷心護主,率先擋在祭炎面前,甩起那精鋼長棍道:「小子,魏某不許你對祭炎大人無禮。」
「少囉嗦!」聶志弘喝道:「叫他出來,要不就算是十個魏子吾,我也照打不誤!」
「你…!」魏子吾知道聶志弘的實力,自然不敢輕忽,但就是熬不下這口氣,道:「好,要打就打,魏某奉陪!」
徐蓉上前勸架,道:「子吾,祭炎大人還在這,你莫要輕舉妄動。」
「但這臭小子…!」魏子吾火氣甚高,道:「蓉,誰敢對祭炎大人無禮,就是和魏某作對,若妳堅持要管,休怪…。」
「休怪怎樣!」楊錦宣踏上一步,呂立野也出劍阻撓,照這般情況下去,這些人還沒開始算帳,就已先自己打起來。
「全都停手。」
讓人驚訝的是喊出這聲的人並非祭炎,亦不是嚴靈空,而是一陰柔鬼魅的聲音,此男身材還算高大,但走起路來卻是輕緩,步履浮漂;他的相貌平凡,皮膚黝黑,整個人看上去除了像個書生外,最奇怪的莫過於他臉上連半點鬍渣都沒有。
「哼!不男不女的死妖怪!」徐韓一見此人就有氣,但卻被祭炎攔下,祭炎畢恭畢敬道:「裘先生,你怎麼出來了?」
裘夏淡道:「裘某再不出來,還沒對付嚴靈空,你們就已自亂陣腳。」
首次見到這只聞名而不見其人的裘夏,讓聶志弘這邊的人全大為驚訝,在他們心中裘夏應該是位霸氣、不可一世之人,但沒想到竟是如此陰陽怪氣。
裘夏沒多說什麼,一出場便來至聶志弘身邊,惜道:「飛若的孩子,總算讓裘某見到你了。」說著,裘夏一副疼惜的模樣欲碰聶志弘。
聶志弘覺得噁心,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只道:「你…你這人怎麼…。」
「…。」遭聶志弘鄙夷,裘夏臉上顯露不悅,道:「你沒資格嘲笑我,若非拜嚴靈空所賜,裘某今天會落到這地步麼?」
聽此言,聶志弘忍不住罵道:「別只會怪罪師父!有種把話說清楚!」
看聶志弘氣憤,祭炎亦破口罵道:「嚴靈空沒來那咱們又何必多說!?叫他出來面對,別躲在你們這幫後生晚輩背後做縮頭烏龜!」
「你…!!」聶志弘咬牙切齒,但裘夏卻開口勸祭炎,道:「莫要著急,現在嚴靈空不在,裘某正好先讓這群孩子們知道,他們嘴裡叫的師父究竟是何種人。」
聶志弘恨道:「方才媚娘都已說給我聽,但可惜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為何不信?」裘夏淡道:「哪些地方需要我解釋給你聽麼?還是…要裘某從頭到尾將故事說給你們聽一遍?」
這時,祭炎愣了一會,雖然他和裘夏合作甚久,但他確實不知裘夏為何會恨嚴靈空入骨,這和他的陰陽怪氣有關麼?
「不必!」聶志弘大喝道:「我說了,我只相信師父一人所言,你們說的話,我一概不信!」
「你信。」裘夏道:「倘若你真對嚴靈空這麼有把握,你不會氣成如此,你不過是不想面對罷了。」
「你胡說!」聶志弘當真快忍不住情緒,但楊錦宣卻拉住聶志弘,勸道:「志弘,與其和他在這推託,不如聽聽他怎麼說,看這廝能如何編造故事。」
「但…。」聶志弘不願多聽一句汙衊嚴靈空的話,直至虞靈虹開口道:「志弘師兄,你就聽他如何說,只要他說的和媚娘有出入,便表示他說謊;假若沒有,我們聽完再問師父也行。」
聶志弘握緊雙拳,狠狠盯著這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妥協道:「好吧…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裘夏緩道:「兩百年前,江湖中有一仁義山莊名為聶家莊,人人知道聶莊主從善如流,而他的女兒飛若更是一位氣質出眾的大家閨秀,只可惜他沒生子,因此收了我葉雲霸為他的義子;由於義父對我極其滿意,便決定待飛若成年,就將她許配給我。」
「說重點!」聶志弘冷冷道著,裘夏又道:「本來都已成定數,但就在嚴靈空出現後將這一切全都毀了。那天,他全身發紅發燙昏迷不醒,是一位梅姑娘將他送來聶家莊安置,義父雖知此人背景,但無做任何排斥,還好心收留他們二人。」
「發紅發燙…。」祭炎一愣,楊錦宣道:「志弘,他說的梅姑娘,會不就是畫上的女子?」
聶志弘屏氣凝神,道:「接下去。」
裘夏接道:「他們倆關係親暱,但似乎相處的不甚快樂,沒多久梅姑娘就離他而去,放他一人留在聶家莊,結果那日嚴靈空因借酒消愁,錯將飛若當成她,便對飛若做出…。」說到這,裘夏的情緒有了大幅變動,眼神也變得憤恨如火。
「怎麼可能!?」這話不僅楊錦宣等人愣住,就連祭炎也不信,道:「之後如何!」
裘夏氣道:「之後…裘某仍堅持要娶飛若,但飛若不從…我想她定是因為不想讓我委屈吧…可我們倆明明就情投意合,全是嚴靈空介入…全是他害死了飛若!」說到這,裘夏雙頰發紅,彷彿真恨嚴靈空入骨,他又道:「可事後…沒想到他不僅害死飛若,還在裘某身上劃下致命傷,讓裘某成了閹人…最後甚至滅了聶家莊,連飛若留下的孩子都給奪走…如此喪心病狂之人,你說該死不?!」
「閹人?」聽到這,徐韓忍不住笑出聲,但其餘人卻嚴肅而默,尤其聶志弘鐵了臉色,他不得不信這番話,因為天底下有哪個男人會願意當眾承認自己有殘缺?
聶志弘的心慌了,楊錦宣扶著聶志弘,道:「志弘,這只是他的片面之詞,你犯不著盡信…。」
「但…。」聶志弘不停搖頭向楊錦宣求助,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道:「好…你的事我不全然相信,那你呢!祭炎,你是師父的弟弟,請你說真話,別再汙衊他!」
「我汙衊他?!」祭炎恨道:「原先我還不了解,但這下前因後果全串起來了!他在聶家莊讓人拋棄,就將氣出在聶姑娘、裘先生甚至整座聶家莊之人身上,而後他還覺得不夠,認為既然咱們是兄弟,就要有難同當,因此來此殺了寧兒全族,要讓我嚐受同樣的苦嘛!」
祭炎雖戴著面具,但十魔將等人從未見過祭炎如此失控之狀,他邊說邊握緊拳心,直至血一點一滴落下,而聲嘶力竭的程度,如同遭人凌遲,一次吶喊出來。
「說夠了沒。」這天外傳來一聲,沒人料到嚴靈空會在這時出現。
「師父!!」聶志弘睜大雙眼,彷彿找到靠山,直往嚴靈空前跑去,激動道:「師父!你告訴我,裘夏說的全是假的!對麼?」
嚴靈空並無回話,輕輕撥開聶志弘後,就走至祭炎身邊,道:「嚴靈雨,在你眼裡,我真是這種人?」
祭炎大喝道:「無論在我眼裡你是何種人,事實擺在眼前,你就是如此喪心病狂,只要違你心意之人就殺,就連你最疼的聶志弘,我看只要哪天他逆了你的意,你一樣照殺不誤!」
嚴靈空冷道:「你認為,我真會如此傷害你?」
「我說了,事實擺在眼前,事實就是事實!!」
「慢著!」聶志弘看他們一來一往,自己卻沒得到解答,衝上前道:「師父,你先告訴志弘,方才裘夏說的是假的,你沒對我娘亂來,你沒有對不對?!」
嚴靈空仍未回答這部分,只道:「你妻子生什麼模樣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滅她全族!?還有咱們分開那兩年…我歷經了…又有何心力去對付你!?」
祭炎愣著沒說話,但聶志弘卻急著插話,這回他態度變了,吼道:「師父!你快先回答我啊!」
眾人沉默之際,聶志弘終於被惹怒,大吼道:「嚴靈空!為何你被嚴靈雨誤解,你就奮力解釋,而我只是要你一句話,只要你一句話啊…你卻始終不回我,難道裘夏說的全是真的麼!?」
嚴靈空雙目盯著祭炎,聶志弘更是生氣,抓緊嚴靈空道:「你回答我啊!!」
「好吧。」這時,嚴靈空無奈將頭別向聶志弘,淡道一句:「志弘,他方才所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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