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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六章-捨身填補魔界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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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沉浸在雪花紛飛的淒美之中,甚久,雪花仍凋零未停。
「啊!」徐韓卻於此時高叫一聲讓大夥兒回神,意外發現裘夏死前放出的魔穴仍高掛於上,由於她和魔穴較近,且漩渦之力變得比方才還大,讓瘦小的她險些撐不住腳。
「小心!」古仁景及時出手拉住徐韓,並用力把她拋到柱邊,讓她有個東西能倚靠,徐韓慌得抱住梁柱,吃驚道:「這可怎麼辦?方才那渾蛋說過定要丟個人進去補洞才行。」
徐蓉思考後道:「但…這洞就這麼個大,況且又封在塔裡,只要無人進塔,那便相安無事吧?」
仲嘆道:「妳說的不錯,閹狗已死,這魔穴理應不會再大,但方才他逼過四魔器之力,如今魔力仍存,只怕魔穴會吸收此力繼續擴大,到時恐會吞噬整座鋒天塔,難保之後不會吸入無辜之人。」
楊錦宣道:「這樣吧…楊某去亂葬崗找個已死罪囚,將他丟入魔穴填補就得了?」
仲搖頭道:「不,封印魔穴必定要是生靈,只要一死便不行…。」
「啊…。」聶志弘嘆道:「如此,就算是位罪囚,但將個活生生的人丟入未知魔穴,實在殘忍。」
「嗚…。」大夥兒討論同時,呂立野的毒又再次發作,整張面容頓時暴露青筋,沒多時甚至口吐白沫。
徐蓉汗上雙頰,面向虞靈虹道:「虞姑娘,這…真制不住立野的毒麼?」
虞靈虹收針,搖頭嘆道:「這毒已滲入他的五臟六腑內…恐怕是…。」
說著同時,呂立野似乎恢復意識,並將虞靈虹、徐蓉、楊錦宣的手輕輕撥開,憑著最後一絲力氣起身,並伸手接著雪花,道:「虞姑娘、楊錦宣、蓉,這一生呂某沒幹過什麼好事,如今還讓你們為呂某費心,真是辛苦你們了。」
「立野,別這麼說。」徐蓉應聲道:「如今祭炎大人走了,就算十魔將、四天將全都解散,但咱們還是朋友、是同伴,毋須如此見外。」
呂立野輕抹微笑,雙膝落地,對著上空的雪花扣上三響頭,道:「祭炎大人,若非有您悉心照顧,呂立野永遠是黎介木手下一尊傀儡,是您不辭辛勞替立野將魔氣吸收善用其身,讓我有新的人生,如此大恩,立野僅好來生再報。」
聽到這話,徐蓉有無限感嘆,但魏子吾卻皺上眉頭,走至古仁景身邊道:「仁景,你不覺得呂兄弟的態度頗怪麼?」
古仁景一聽,如當頭棒喝般,呼喊道:「立野,難道你打算…。」
呂立野微微一笑,道:「雖說呂某入魔,但本質仍是人類,既然呂某命不久矣,那就讓呂某為諸位做點什麼吧。」
才說完,呂立野便快步走至魔穴下方,由於此穴位處高處,呂立野自己跳不進去,但只要待上半晌,就能讓魔穴之力吸入。
呂立野雙手大張,很快地漩渦之力就將他魁武的身子旋轉上空,這時,徐蓉緊急高步一跳,硬是抓住呂立野的後腿。
呂立野大為吃驚,見狀,他毫不猶豫踩了徐蓉的手,雖說不捨,但這是阻止她的最好方法。
然而徐蓉不放棄,手才被踩開,又馬上施展輕功上前攬他,在呂立野下半身掉入之時,及時抓住他的手,讓呂立野上半身卡在魔穴的交界處,僵持不下。
「姐!!」徐韓高喊一聲,顧不得一切打算跳上去,卻被楊錦宣攔住,道:「交給楊某吧,妳退後。」
語畢,由於楊錦宣輕功比徐蓉更高,因此只需藉由梁柱後盾,趴趴兩聲就能跳上這高度,伸手替徐蓉拉著他。
呂立野急道:「楊錦宣,你快把蓉的手拉掉!」
楊錦宣愣著看徐蓉,徐蓉忍不住哀悽,看著楊錦宣哭求道:「楊大哥…我求你了,你別拉開我的手…陪我…陪我一同救他。」
呂立野嘆道:「妳這是何苦?呂某是將死之人,由我犧牲是最好的選擇,呂某一條命能救你們所有人,很值。」
徐蓉猛搖頭道:「不行…就算你會死,但魔界那兒咱們全然不知,倘若你獨自在那毒發…在那死去…更甚者讓其他妖魔吃了…不…不行!」
「姐姐…。」徐韓在下方看得心疼,古仁景猛拉住她,徐韓哭求道:「仁景,你快召喚朱雀帶我飛上去,我一定要救姐姐!」
「不可。」古仁景道:「魔穴已在收縮中,現在只要立野一脫離魔穴,此穴便會迅速擴增,到時咱們這群人將會全數被吸入,就算妳現在過去仍於事無補。」
「難道…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姐被吸進去麼!?」徐韓激動哭著,古仁景安慰她道:「錦宣在上頭定會勸她。」
徐韓難過罵道:「這個呂立野…之前害姐姐傷心難過,死前還要拖姐姐下水…要下去就自己下去嘛!」
徐韓喊得大聲,呂立野在上頭自然聽到,他嘆道:「蓉,韓說的沒錯,妳毋須如此…快放手吧。」
徐蓉仍搖著頭,道:「我不要…我不會讓你獨自去魔界受苦。」
「蓉…。」呂立野微笑道:「妳說這話,萬一讓楊錦宣吃味,那可不好。」
「我…。」徐蓉哭腫著眼看著楊錦宣,發現他確實自上來後就不發一語,她道:「楊大哥,請你別誤會,但…小妹當真不能眼睜睜見他…。」
「呵呵。」此刻,楊錦宣卻是笑了一聲,開口道:「蓉,現在無論如何,妳都要陪呂立野走完這最後一程,是麼?」
徐蓉點頭道:「是,無論在人界亦或魔界,小妹都想陪在他身邊最後一程,若讓他孤獨的走,我會自責至死。」
呂立野心頭暖和道:「呂某能得妳這話就夠,行了,快放手吧,咳咳。」說著,呂立野心頭一急,忽然毒氣攻心,憑著最後毅力撐著,心道假若他現在死了,那就算他掉進魔穴也於事無補,他一定要撐完最後一刻!
呂立野擔心自己撐不住,大喊道:「快!快放手!要不,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不放…我不放…。」徐蓉仍咬著牙,其實她和楊錦宣亦不好受,兩人的身子懸在半空,手又要施力撐著呂立野這魁武身子,但即使她的手已陷入麻木,她仍不願放手。
「楊錦宣!你快勸蓉放手啊!」呂立野大嚇道。
「嘖嘖。」此刻,楊錦宣低頭暗笑,不久抬頭露出一抹豁達笑容,道:「既然你們各有堅持,那蓉,咱們就陪他去吧!」
「什麼?!」徐蓉愣了,道:「楊大哥,你說…?」
楊錦宣笑道:「反正楊某一生做慣遊俠,這人間也走遍了、膩了,現在換換環境去魔界走走也不賴!」
「楊錦宣,你瘋了麼!」呂立野大斥道:「魔界有多險惡你完全不知,豈能草率和蓉一同前去?」
「你安靜啦,要死的人話還這麼多!」楊錦宣撇嘴道:「蓉,一句話,同意麼?」
「我…。」徐蓉點頭道:「小妹當然願意去,但…我不願拖累你。」
楊錦宣笑道:「怎麼又說這話?咱們不是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況且楊某就想去探探魔界,開開眼界。」
「楊小賊!」徐韓聽到這話,大罵道:「你帶姐姐去魔界…萬一回不來怎辦?你有沒有想過後果啊!」
楊錦宣笑道:「幹麼想?走一步算一步,人生若什麼都算好又有何意思?假若咱們真回不來,那就在魔界闖出一片天,哪日就換飛天仙人和飛天仙女去征服魔界,到時功成名就回來,讓你們刮目相看,豈不威風?」
「呵呵。」對此,徐蓉破涕為笑,楊錦宣微笑道:「看來,妳同意了。」
徐蓉點頭道:「嗯,我答應你,咱們就一同去魔界闖蕩!」
「姐…?」徐韓聽到這話簡直傻了,她顫抖道:「妳怎麼和他一樣瘋了?妳不能拋下我一個人啊!姐!」
徐蓉確實捨不得這位妹妹,道:「韓,姐姐一直擔心妳,但如今姐姐必須走了,若有法子,姐姐定會想辦法回來人界和妳團聚…仁景…韓就拜託你了。」
說完,徐蓉盯著楊錦宣,楊錦宣對徐蓉點頭,道:「準備好,咱們就一起往裡頭衝吧?」
「你們…你們倆…。」呂立野當真傻了,他對楊錦宣原先的印象並不好,但也默默認了他和徐蓉,如今楊錦宣還不計前嫌陪他這將死之人一同去魔界,更讓呂立野對楊錦宣完全改觀,道:「楊錦宣,你真的不需要如此…。」
楊錦宣笑道:「嘿,你這人怎麼都沒變,同句話老愛重複說?志弘、靈虹、仁景,楊某很高興一路上認識你們呀,也替楊某和其他人說聲保重了!」
說完,楊錦宣看著徐蓉道:「蓉,咱們走吧。」說著,他抬起另一隻手給徐蓉。
徐蓉甜甜一笑,伸手牽住楊錦宣,兩人有默契的同時放掉呂立野的手,呂立野閉眼,便直直掉入洞穴。
然後,他們倆立刻抓住魔穴交界處,以手為支撐點,一同用力翻起身子,就這樣噗通一聲,讓魔穴旋了進去。
「姐!!」徐韓大呼一聲,但此刻,已見不到他們三人影子,魔穴吃了三人,外頭開始出現數道金銀雷電互相交織,就像密密麻麻的棉線在縫補這個大洞。
不多時,滾滾陰風橫掃這空間,一片鶴唳後,那陰風聲消失了,楊錦宣、徐蓉、呂立野也就此消失。
徐韓坐倒在地,但很快的她便擦乾眼淚,對著上空大喊道:「楊錦宣你給我聽著!本姑娘一定會找到去魔界的方法,到時若讓我發現姐姐受了委屈,我定會找你算帳!你聽見沒!姐!妳一定要保重!妹妹我不會再讓妳擔心!妳要保重!」
古仁景扶起徐韓,而聶志弘亦心有不捨,但仍保持笑容,道:「錦宣就是這樣,我相信你一定能在那兒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保重!」
正當大夥兒看著魔穴封閉,滾滾雪花經過一陣肆虐後,又恢復原本的落下速度,讓方才的情景更如一場夢境,似虛卻實。
這時,仲的神情也起了變化,喊道:「聶小子你快來,空…空他動啦!」
「爹?!」聶志弘回神奔至嚴靈空身邊,能見嚴靈空的眼皮緩動數下,而後慢慢地睜開紅腫雙眼。
他看了看聶志弘,又看了身後的仲,隨後望著這眼前的片片雪花,伸手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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