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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章-兄弟本是同根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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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看著嚴靈空的神情,他每眨下雙眸,都足以讓人窒息,面容上沒有半點情緒,雙目蘊藏無限感觸,然而,處在雪景裡的他,望上去卻如一幅絕世畫作,讓人看一眼便深烙心中。
「空…空小子。」仲擔心嚴靈空做傻事,緊道:「你…。」可話還沒說出口,嚴靈空便仰頭,嘴角出現一屢淡笑,輕道:「仲宮主,別說了。」
聶志弘鼓起勇氣走上幾步,在場就屬他心情最五味雜陳,這是自他知道身世後首次和嚴靈空四目交接,明明自己已是個大男兒,但站在嚴靈空面前,感覺他就僅是個孩子,他顫抖身子道:「師…師父…不…不對…是…爹…。」
這聲爹,嚴靈空受不起,他輕閉雙目道:「志弘,你還是叫我師父吧,爹這個詞…我不配。」
得此言,聶志弘有些激動,搖頭道:「不…方才咱們都已知道害死娘的是裘夏,這根本與你無關!」
嚴靈空陷入沉默,仲點頭道:「聶小子說得不錯,只是有一點讓老夫想不透,既然事實並非如此,那為何閹狗質問你時你卻承認?聶姑娘根本不是讓你害死,反之,她甚至設計你。」
嚴靈空嘆道:「飛若之所以自盡,就是不願面對讓葉雲霸玷汙之事,既然如此,只要我做得到,就會想法子替她隱瞞,即使讓你們誤會也罷,畢竟這是我欠她的。」
聶志弘搖頭道:「不…不是這樣,你為她做的已經很多…很多…。」
嚴靈空見聶志弘有些排斥聶飛若,神情變得嚴肅,道:「志弘,無論如何她都是你娘,倘若你真認我,我就不許你對她的所為有任何批評。」
「我…。」聶志弘低下頭問道:「爹,究竟你對娘是什麼感覺?說到底,是她對你一廂情願…甚至趕走畫上的姑娘,你沒恨她就罷…為何還認為自己欠她?」
雖說只要是和梅月吟有相關重疊之處,嚴靈空就忘得一乾二淨,但對聶飛若跪下向他道歉一事,他卻微略記得一些。
對此,嚴靈空嘆道:「事已過,人已死,又何必再恨、再怨?況且…我亦對不起你,爹不愛娘,這對你而言無疑是個打擊。也因此這些年來我不敢認你,甚至將你封印,只因我怕見到你,就會想起飛若死去之事。」
「爹…。」聶志弘咬著下唇,心頭甚酸。
看他們倆氣氛凝重,虞靈虹開口道:「對了…方才裘夏有提到畫上那姑娘名為梅月吟,師父有印象麼?」
聽到這名字,嚴靈空雙目瞬間睜大,道:「月吟…原來她叫做梅月吟啊…這名字…呵…真是有趣啊…。」
眾人不解,仲扶鬚問道:「有趣?難道這名字讓你想起什麼了?」
嚴靈空搖頭道:「沒什麼,只覺得若她叫這名字,那也難怪我和她如此有緣…甚至失去記憶,還對她念念不望…呵呵。」
看嚴靈空這番模樣,似笑卻又笑得苦,似難過卻又高興自己得知那姑娘的名字,聶志弘看得糊塗,結巴換個話題道:「對了仲宮主,方才聽您說重造之術,那和重生不同麼?」
仲搖頭道:「徹有能力讓凡人死而復生,但需經天神大人審核,審核一過,那人必須經過一番考驗便能重返新生,不過以徹的冷血個性…唉,自他當上宮主後,根本沒用過這能力;至於重造之術,是像咱們這種有”元神”的神仙,假若身子毀了,花上五年,便能重造一尊新的身體,但前提是元神不能受到半點傷害。」
聽到此,聶志弘大為驚慌,試探性問道:「但嚴靈雨的元神已炸成片片雪花…。」
「說到這…。」仲的神色難得變沉,道:「空,早在兩百年前,你就得知自己不僅是長生,甚至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聶志弘大呼一聲,古仁景眉頭深鎖,道:「假若師父和祭炎大人是不死之身,那當年徹宮主如何能追殺你?」
嚴靈空不發一語,仲嘆道:「要這詛咒解除,就是讓十神器、五龍及四魔器三者盡毀,如此他們就能同凡人一般體驗生老病死,而你們這十六人的詛咒也會就此解除。」
聶志弘驚道:「但爹…你過去要我蒐集十神器…不是僅怕神器落入不肖人士手中?怎麼如今變成…。」
嚴靈空嘆道:「我了解你的個性,若對你實說,你又豈會聽話?但做出這決定,又擔心讓你受到波及,因此…才只要你找十神器之首…。」
古仁景仍是不解道:「既然有此體質…徹宮主又該如何將他們除去?以天庭界的立場,不可能出手毀了五龍和十神器。」
想到這,仲心有不忍道:「需利用”打神鞭”將他們兩人的元神一點一滴打出身體,而後就像這般雪花,把它蒐集起來,丟入天庭界的一只”滅靈爐”,利用煉獄真火燒盡七七四十九年,便能將他們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讓火燒四十九年?!」徐韓忍不住打起哆嗦,道:「這麼殘酷的事他都做得出來?還稱自己是神仙,簡直比魔鬼還可怕!」
「韓…不得無禮。」古仁景小聲勸告,徐韓倒也知趣,只道:「當然啦,我知道仲爺爺不會這般殘忍。」
魏子吾頓時領悟,道:「難道祭炎大人這麼做…除了要讓裘夏死外,還打算炸掉九樣神器?」
古仁景回道:「看來確實如此。要毀神器需要極大靈力,現在先毀了九樣,對未來亦有幫助。」
「那事不宜遲!咱們快去角落那房間,將四魔器一同毀了!」徐韓想到關鍵,一股作氣往那方向跑去。
大夥兒看著徐韓,然而仲卻發覺嚴靈空若有所思,問道:「你在想啥?」
嚴靈空問道:「雨的元神炸成如此…需要多少年…才能讓他復原?」
仲掐指算道:「不多不少,十年。」語畢,仲有意地看了古仁景一眼,古仁景聽到十年這數字,心道:「仲宮主曾說十年後咱們這群人都會碰上劫難,甚至會有人能操縱四魔器,帶給人間一場災厄…難道十年這數字…並非巧合…。」
仲輕點頭,與古仁景心領神會,嚴靈空皺眉,嘆聲問道:「十年…?」
才說著,徐韓拿著一個輪盤似地東西回來道:「你們瞧,我放眼望去房內只有這東西,它是四魔器麼?」
仲瞪看一眼,嚴靈空亦覺奇怪,伸手將輪盤接來,隨即驚道:「沒料到五龍輪盤竟是落到葉雲霸手中。」
聶志弘湊近前看,見這輪盤邊共有五個凹洞,中間還有一最大的凹處,他好奇問道:「五龍輪盤?這和”五龍”有關麼?」
嚴靈空握緊五龍輪盤,似乎欲言又止,道:「罷了…這些事…你們暫時別知道吧。」說著,嚴靈空將五龍輪盤交給仲,並道:「仲宮主,此盤就先交由您保管,待十年後…你再將這輪盤交還給我吧。」
仲不解,心道:「難道空也猜到十年後之事?怎可能,他又不會察知能力…。」
仲還沒想完,嚴靈空露出詭異一笑,只道:「徐姑娘,那房內沒有四魔器麼?」
徐韓搖頭,嘟嘴道:「裡頭除了家具外就剩這玩意,啊!莫非四魔器讓裘夏的殘黨拿走了!可惡!我立刻去追!」
古仁景心嘆著既然注定十年後會有大劫,那現在追上去定也是白費功夫,他伸手阻止,嘆道:「別追了,目前附近已無魔力,看來是有人趁方才魔穴關閉時將它們奪走,現在追…大概也追不著。」
徐韓驚道:「這怎麼辦?如此可怕的東西若落入壞人手裡,真叫人不敢想像!」
聶志弘振奮心情,道:「好!那接下來的日子,我定會努力將五龍和四魔器找齊,到時…就能替爹解除詛咒!」
聽這話,嚴靈空有些愣了,但很快又露出微笑,他搖頭道:「在施展重造之術的這十年內,我希望你…不,不只是你,是你們大家,都別再管我們兩兄弟之事,好好度著自己的人生,明白麼?」
說著,嚴靈空對著仲道:「至於五龍輪盤之事,仲宮主,請你答應我,這十年內都別讓他們知道此物有何作用。」
仲嘆道:「空小子,這點小要求老夫做的到,但要施展重造之術,老夫需要向你借個地方。」
「你是說…骸顏峰麼?」
仲點頭道:「這十年內,老夫需要個不會讓人打擾之處好好施展重造之術,當然,你們這群娃兒也不得靠近,以免壞事。」
「連上去都不能!?」在場最驚訝之人莫過聶志弘,他道:「骸顏峰是我生長之處,告別十年…當真有些不捨…況且…娘的墓亦在上頭。」
仲點頭道:「到時老夫會施展結界,這些日子,你就想法子去別的地方住吧。」
虞靈虹看聶志弘失落,趕緊勸道:「志弘師兄,你毋須擔心住的地方,雷大哥的山莊有很多空房,到時你就去那住吧。」
聶志弘苦笑,點頭道:「我自然不擔心住所…只是有些難過罷了,但十年嘛…忍一下就過,仲宮主,你儘管做吧,毋須管我。」
得到聶志弘妥協,嚴靈空欣慰笑道:「志弘,你確實穩重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浮浮躁躁…對此…爹很欣慰。」
這話一出,聶志弘的眼淚立刻浮上眼眶,自方才到現在,嚴靈空終於自稱自己為「爹」了,他情緒一激動,便伸手抱住嚴靈空。
眼前的父親身體很暖活,不再是方才那冰冷的軀殼,想著這般失而復得的感受,聶志弘更想溺在嚴靈空懷裡。
嚴靈空輕閉雙眼,單手輕撫聶志弘的頭,並道:「仲宮主,施展重造之術…會否讓你遭天庭界責罰,尤其對象還是咱倆兄弟?」
仲撇撇嘴,道:「這個自然,但無所謂啦,老夫也當膩四宮主,待救了雨小子,老夫打算在人間找個住所,偶爾回天庭界敘舊就罷,畢竟神仙的壽命也終有盡頭啊,徹那糊塗若敢多言,老夫就拔光他的牙!」
仲自信地說著,嚴靈空露出溫柔笑意,道:「好,那…就麻煩你了。」
看到這笑容,仲深覺滿足,嚴靈空的相貌長得和他的老朋友逍也有七八成神似,這般見上,真覺是老朋友再世,特別熟悉、特別溫暖。
但想著想,仲忽然眉頭一皺,道:「慢著!你方才說什麼?!你們兩兄弟…?難道你…?!」
嚴靈空微微一笑,道:「元神散落、軀體盡毀,這樣的折磨需要長達十年…兄弟本為同根生,身為兄長,我怎能讓雨獨自承擔?」
「爹…!不要…你…你不能如此!」聶志弘驚慌失措,但嚴靈空忽然用力將聶志弘推開,道:「若可行,仲宮主,我還有一事求你。」
「不答應!不答應!」仲怒道:「你膽敢做傻事,老夫就什麼都不答應你!」
嚴靈空清楚仲的個性,他總是口是心非,其實心軟的很,嚴靈空微笑道:「假若我這麼做能騙過冥界,讓生死簿上記載我的名姓,那我懇請你開天眼…查我的過去…以我的角度…看看我和那位梅姑娘究竟發生過何事,十年後,我等你的答案。」
「諸位、志弘…十年後,咱們再見。」
說著,嚴靈空唸畢咒語,聶志弘伸手欲抓,卻止不住嚴靈空的動作,只見他留下一抹微笑後,身子便急速內縮集聚成一顆炙熱圓球,再眨眼,火紅的熱球急昇上空。
磅!爆炸一聲,片片紅鱗交織著白色雪花緩緩落下,久久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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