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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鋒仙塔箜篌續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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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我不信…!」此時此刻,虞靈虹雙唇大張,她知道藏雷不會騙她,但她打死都不願相信,猛搖頭道:「你騙人!辛德望是我的仇人,他滅了毒門…他這種惡賊…這種人不可能是我爹!不可能!!」
「妳別再錯怪他了。」藏雷心疼勸道:「雖說我不清楚來龍去脈,但他就是妳父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咳咳…咳咳…。」
虞靈虹的理智被藏雷的咳嗽聲喚回來,她搖頭道:「先別說這個,你撐著…我現在就帶你去找祭炎!你撐著!」
此刻,藏雷卻用僅存的力道抓住虞靈虹,喘氣道:「靈虹妳聽好…無論發生何事,我都不准妳去找祭炎大人救我…就算他要救,妳也一定要阻止,明白麼!」
「為何!?」喚出這聲的是聶志弘,他大聲罵道:「莫非你是擔心祭炎的身體?那你有沒有想過靈虹?你若死了,她一個人又該如何?!」
藏雷這回卻異常堅定,猛搖頭道:「若救我…妳才真的會痛苦…因此無論如何…我都不准祭炎大人救,明白麼?!」
虞靈虹不懂,她不明白此話何意,但當她要問清楚時,藏雷的手卻從她的手上滑落,雖說還有氣息,但意識完全消逝,確實是在生死關頭徘徊。
「雷大哥!!雷大哥!!」虞靈虹激動猛搖藏雷,深怕他就這樣,從此和她天人永隔。
聶志弘亦在旁不斷傳輸真氣給他,但他魔氣消耗甚多,聶志弘又幾乎未使用過魔氣,無論他怎麼救,藏雷就是一動也不動。
「雷兒…。」這時,一聲如同救星的聲音來到,是祭炎。
祭炎走上前,露出為人父親憐惜的眼神,一見到他,虞靈虹便將藏雷的話拋諸腦後,並把藏雷交給聶志弘,起身跑至祭炎面前,一個動作,就是雙膝落地。
虞靈虹低頭求道:「我求你,求你一定要救他!無論犧牲什麼我都不怕,只要能救他回來…。」
祭炎高嘆一聲,伸手將虞靈虹扶起,並道:「雷兒定是叫妳讓我別救他…對麼?」虞靈虹點頭,祭炎接道:「既然如此,救他與否由妳決定…。」
「什麼…?!此話何意?」虞靈虹不明白,祭炎是藏雷的父親,要救藏雷,為何是要她來決定?
祭炎搖頭道:「雷兒的皮肉傷不深,但確實消耗過多魔氣,要將他救回,便要設一個陣法…修復他身上的魔力。」
虞靈虹問道:「那陣法是否會吸去你很多力量!?所以雷大哥才不讓你救他?那…那我能摧動全身的神器之力…只要能幫上他,再危險我都不怕!」
祭炎點頭,卻又搖頭,顯得萬分矛盾,道:「這確實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但…主要的原因,是此陣名為『憶散之陣』,施陣後,雷兒確實能活過來,但少則兩、三年,多則十年、二十年…他才有法子醒來,時間,是未知數。」
「我等!」虞靈虹擺出堅定神情道:「我等…老天讓我愛上兩個男人,如今他們又是同一人,那就表示此生我虞靈虹就只會為他而活…既是如此,無論多久,我都等…我一定等!」
「不。」祭炎搖頭道:「妳聽我說…時間只是其一…除此…此陣顧名思義,中陣者…將會一點一滴流失記憶。」
虞靈虹仍堅持信念,大聲說道:「我不怕!」
聶志弘亦點頭道:「就算失憶,靈虹對藏雷來說如此重要…他不可能完全將她忘記吧?就算忘了,潛藏的感覺亦會留著…到時他定會想起來,這根本不成問題。」
「錯了…。」祭炎嘆道:「此陣可怕的,便是越重要的人、事、物,相對忘得越快,到時他也許會有殘存記憶,但記得的,恐怕全是微不足道之人,卻唯獨妳…我…甚至聶志弘也罷,他將會忘得一乾二淨…越重要…忘得越乾淨…。」
「…。」虞靈虹終於明白藏雷的意思,原來藏雷是怕到時重逢,他卻認不得虞靈虹,那虞靈虹將會承受不住。
但,虞靈虹沉默半晌後,卻不改原意,雙目仍是堅定,道:「沒關係,只要他活過來,就算再花多久時間…他…一定會記得…一定會記起我…一定…。」
祭炎搖頭道:「妳…要有心理準備,無論如何,我是他的父親,就算他忘了我,只要和他多相處,總有一日他就會記起…但雷兒他一向討厭女人…若將妳忘了,就算知道妳的身分,但要他再接近妳…恐怕是難如登天…到時妳如何受得住?」
「…。」這對虞靈虹來說是殘忍的決定,祭炎說得沒錯,若到時藏雷記得所有人,卻唯獨忘了她、疏遠她,對此,她根本想也不敢想。
看她如此,祭炎放輕態度,道:「其實,我真該謝謝妳。」
虞靈虹雙眼腫大盯著祭炎看,祭炎嘆道:「過去是我沒做好父親的責任,直至妳出現…雷兒才懂得反抗,懂得追尋自己所要的。這回的事與妳無關,若非雷兒愛上妳,妳豈會成為被攻擊的目標…所以無論妳的決定為何,我都尊重。」
得到祭炎諒解,虞靈虹深呼吸一口,說道:「假若我們真走到如此…也是緣分使然,只要他活得好…就算他真記不起來,我…也沒關係,祭炎…求你救他吧。」
「雷兒他,果真沒有愛錯人。」得此言,祭炎欣慰道:「那…雷兒我先帶走了。」
祭炎揹起藏雷,而後轉個語氣,再道:「聶志弘,仁景他們已到裘先生所在處『鋒狹谷』裡的『鋒仙塔』,此地在若風谷附近,算算,是到咱們算總帳之時。」
聶志弘點頭道:「我一定會去!待到你安全後,咱們就來算清楚吧,嚴、靈、雨!」
「好!」祭炎道:「除此之外,靈虹…德望他亦在鋒狹谷等妳…。」語畢,祭炎便帶走藏雷,留下虞靈虹和聶志弘兩人待在原地。
待他們一走,虞靈虹方才的堅強終化作崩潰,倔強的神情沒了,跪坐在地,眼淚一點一滴落下;現在,她失去的不僅是過去,甚至是未來;加上此刻還告訴她,她以「報仇」為生的目標,仇人卻是她的「生父」,人生走到這,她到底…還剩什麼?
聶志弘不忍看著她哭到全身抽蓄,緩緩坐在她身邊,並伸手將虞靈虹摟在懷裡,心疼道:「無論發生何事,妳的身邊…還有我。」
嗚嗚…虞靈虹緊抓著聶志弘雙臂,此刻,她無心再顧慮身分問題,只是躺在這位大哥哥身上,好好大哭一場。
翌日,虞靈虹緩緩醒來,發現陪在她身旁的是聶志弘,便知道昨日的惡夢全是現實,但虞靈虹告訴自己別再流淚,因為除了藏雷外,現在她還要去面對另一個人。
聶志弘感覺到她醒了,揉眼道:「靈虹妳還好麼?昨晚妳又燒上來,我很擔心妳…。」
「我沒事…。」比起這些,發燒生病又算什麼?虞靈虹搖頭道:「志弘師兄,你…要前去鋒狹谷了麼?」
「我…。」聶志弘嘆道:「但…我很擔心妳…妳先讓我送妳回去,好麼?還是,妳真想去找辛德望?」
虞靈虹愣了會,心道:「此刻若我想去找辛德望,他一定會阻止吧…?但…若我不去找他…。」
「靈虹,妳在想什麼?」聶志弘擔憂問道,虞靈虹搖頭微笑,道:「沒事…志弘師兄,我想一個人回去山上,你不必擔心我。」
「不行!絕對不行!」聶志弘大力反對,激動到整個人都站起來,直道:「藏雷把妳暫時交給我,我就絕不會放妳獨自行動!」
虞靈虹回道:「你別擔心,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在路上,獨自的走,我就能調適好心情…你能成全我麼?」
「這…。」聶志弘傻愣的摸頭,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但又擔心她嘴是這樣說,實際上卻偷去找辛德望,他再三思考,想出了個兩全其美的話語,道:「好,妳放心吧,妳就回山上,我去到鋒狹谷,會替妳和辛德望談談,沒意外,我定會讓他去山上找妳,好麼?」
虞靈虹不笨,她自然明白聶志弘的用意,因此,她點頭同意。
看虞靈虹答應,聶志弘終於鬆上口氣,兩人來到破屋外頭,看虞靈虹緩步走遠,聶志弘才放下心,握緊雙拳,道:「靈虹妳等著,我一定會替妳討個真相。」
趕了甚長路途,過了多日,聶志弘循著祭炎留下的魔氣感應,終於抵至「鋒狹谷」,此處中心是平地,但正中央,卻有一座高塔聳立,便是祭炎口中的『鋒仙塔』。
聶志弘深吸一口氣,喃喃道:「趕了這麼多日的路,祭炎應該回來了…仁景他們也全在裡面,只要進去…就是替師父討公道的時刻!」
鋒仙塔是座三角塔,面上看去有三面入口,分別名為『松、竹、梅』,聶志弘想了想,心頭的緊張感慢慢上昂,他深吸一口氣後,選擇「松」門踏入。
松門裡頭,就是一處向上的迴廊,聶志弘連爬三層,身邊仍無異狀,就連一隻攻擊他的小妖魔都沒出現,對此,反而更讓聶志弘緊張。
聶志弘心道:「難道仁景他們選了這條所以才都沒妖怪麼?但…這兒看來不像有打鬥的痕跡…反倒…。」
望上周圍,這迴廊周壁是以青藍色作畫,讓人看得心情舒坦;且這塔空氣流通,即使壁上無窗,仍不感覺悶熱,看來一點也不像個決鬥場,反而像是置身於山水之間。
這時,一陣飄忽、悠揚的樂曲陣陣傳出,聶志弘愣了愣,道:「這聲音…是箜篌的聲音…過去師父帶我下山時…偶會帶我去村裡聽人彈奏箜篌…畢竟…這是娘生前最愛的樂器…。」
想到娘親,聶志弘不禁想睹物思人,被此樂吸引,在第三層時停下腳步,往平台走去。
走到此室,壁上全是以松作畫,而裡頭沒有別的裝飾,僅有一位姑娘背對著他坐在正中心,以手撥弄箜篌,看來優雅,氣質出眾。
錚,女子停下彈奏,稍作回頭以餘光探著聶志弘,道:「小公子,你來這兒…有事麼?」
聶志弘回過神,聚精會神戒備,道:「姑娘,這兒不是什麼好地方,妳為何會有閒情雅致在這彈箜篌…難道不怕給妖魔吃了麼?還是…妳…。」
「你想說…奴家是妖魔麼?」女子站起身,正面面對聶志弘,聶志弘瞧著她的面容,此女看來比他大幾歲,長相柔美、皮膚白皙,身上穿著一身淡雅的白色連裙,顯得更有氣質。
雖然她的氣質吸引住聶志弘,但聶志弘仍沒鬆心,只覺這女人越是楚楚動人,她隱藏的實力就越是可怕,他道:「在這種地方,自然會令人懷疑姑娘的身分。」
女子走上前,道:「這塔是外子蓋的,那…奴家在這,自然不會有危險。」
聶志弘一驚,道:「如此說來,裘夏…是姑娘妳的丈夫?!」
女子輕點頭,但臉上卻有憂傷,聶志弘握緊雙拳,喊聲道:「既是如此,那妳告訴我,為何他要對付師父!還助長他們兩兄弟傷殘?!」
女子一愣,道:「聽你說來…你師父,是嚴靈空…?」
聶志弘點頭,道:「不錯!」
「是麼…。」提到嚴靈空時,女子的眼眶瞬間染濕,白皙的雙拳也漸漸握緊,彷彿從嚴靈空身上受了多少委屈,她道:「沒想到他這人控制欲如此之深…奪走了奴家的孩子不夠…竟還多收小公子為徒…。小公子,奴家並非想挑撥你們師徒關係,但奴家奉勸你…盡早和嚴靈空脫離關係吧…以免…。」
「妳憑什麼這麼說!!」聶志弘大怒,這女人看來氣質優雅,說話也是一副雲淡風輕,但話裡卻暗諷著嚴靈空;對此,聶志弘無法忍受,更何況這些年來,師父身邊就他一個養子,哪還有別人?這女人分明在說謊!
女子搖頭道:「小公子,過去的事奴家不願再作計較…但,嚴靈空確實是個人面獸心的惡賊…。」
聶志弘破口罵道:「妳口口聲聲說師父是惡賊,那妳說啊,他到底做了什麼!妳和嚴靈雨一個樣,僅會說他的不是,卻不願把話說清楚,這樣算什麼啊!」
女子臉色一白,走至箜篌身邊輕彈一聲,面露委屈說道:「兩百年前,嚴靈空和一名女子來投靠咱家…那時正逢奴家和夫君婚期在即,爹爹看他受傷便好心收留,但沒幾日後,嚴靈空和那姑娘似乎有了爭執,她離他遠去…奴家看他難過至極,原本只是想去安慰他…豈料…他這賊人…就藉機,將奴家給玷汙了。」
「不可能!!」這番話說完,聶志弘大為激動道:「師父如此愛畫上的姑娘,豈會對妳做這種事!?我懂了,妳定是裘夏派來的對吧?故意說這些讓我對師父失望…但妳失敗了,妳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妳若敢再胡說,我立刻殺了妳!!」
「畫?」女子輕笑一聲,道:「你說的姑娘…是否穿著一身淡青色琉璃裙?長得標緻…長髮披肩,髮上…還有一支翡翠玉髮簪,看來…很像仙女下凡?」
聶志弘雖只看過一次,但她說的沒錯,畫上的姑娘確實是如此動人;聶志弘聽傻了,他退上幾步,心道:「不可能…那幅畫一直在骸顏峰上,裘夏不可能見過…除非她當真見過那姑娘本人…不然,她豈會知道?」
「讓奴家說對了吧?」女子嘆聲道:「這個自然…畢竟,奴家說得皆是屬實。」
聶志弘氣道:「好!就算妳見過她、見過師父,但不代表妳方才誣衊師父的話就是真的!」
女子搖頭道:「遭受那樣異變,夫君仍不改原意娶我…但,嚴靈空卻不肯放過奴家,不僅殺了奴家一家十幾口,險些連我都要遭他毒手,若非奴家那時裝死,嚴靈空恐怕永遠不會放過我…但奴家知道他殺了我後,定是萬般自責…假若小公子是他的弟子,應該有瞧見…他除了畫上的姑娘外,還會思念另外一位姑娘吧?」
聶志弘左想右想,除了畫上姑娘外,嚴靈空會放在嘴上講的,就是他的娘親聶飛若了,聶志弘睜眼看著她,道:「妳究竟是誰!?」
女子搖頭道:「那名字,奴家早就捨棄了,現在,我是葉夫人…也是裘夫人。」
「別拐彎抹角,說!!」聶志弘大罵道。
唉,女子嘆聲道:「奴家本姓聶…小名…飛若,聶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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