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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九章-父女重逢兵戎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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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仙塔外,虞靈虹一人前來此處,雖說答應了聶志弘,但沒見到辛德望、沒得到真相,她實在沒法就這樣放心回山上。
虞靈虹看了三面門,選松門前進,然而她才踏進一步,眼前還是漆黑一片時,咖,卻聽到有機關滾動的聲音響起,也覺得地板有移動的感覺。
虞靈虹狐疑一聲,加緊戒備後,往這黑暗的未知路前進,向上爬了一層,虞靈虹才剛踩到平面就停下腳步,站在她眼前的,是之前那覬覦她的偽君子-黎風。
黎風見虞靈虹已恢復意識,心情更甚喜悅,道:「中了迷心蠱時看來楚楚可憐,現在恢復意識…卻又有別種不同風味,虞靈虹,妳果真是黎某命中剋星。」
虞靈虹一點兒也不想和他搭上關係,狠瞪此人,道:「讓開。」
黎風邪魅一笑,道:「別對黎某這麼兇,對了,以後就讓黎某稱妳一聲靈虹妹妹,妳瞧如何?」
「讓開!」虞靈虹再喊一聲,打算從他旁邊經過,但黎風卻伸出摺扇擋住,道:「噯,那短命的藏雷已和我爹同歸於盡,妳又何必拒絕黎某的一片真心?」
提到此處,虞靈虹更是憤恨,狠瞪他一眼,道:「你想怎樣?」
「妳放心。」黎風說得冠冕堂皇,道:「只要妳同意,黎某保證和妳成親後,定會斷絕其他女人,但若妳堅持不願,黎某只好強行得到想要的…事後,黎某相信妳也會愛上我。」
聽到這,虞靈虹真不知此人是自信過頭,亦或是個不則不扣的自戀狂,她只知她不願再說一句,拔劍道:「讓開!」
黎風嘆道:「妳莫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黎風要的女人,沒有得不到手的,倘若妳再繼續堅持,就別怪我來硬的!」
唰!
虞靈虹冷不防揮出一劍,就是往黎風胸口劃去,黎風擋之不及,隨即一道血痕染上衣袍。
豈料面對傷口,黎風卻是伸指輕撚血液,並以舌尖舔拭乾淨,鬼魅笑道:「這是妳在我身上留下的第一道傷痕,很痛…很深,更代表,我會一輩子記掛住妳。」
嚇!虞靈虹單劍一握,連往黎風身上劃下數劍,但黎風卻只守不攻,且有刻意讓虞靈虹劃傷的跡象,每多出一道傷口,他就重複一次相同的動作,並道:「妳每多劃我一道,思念就會越深;越深,我就越不可能放妳走。我知道…妳是想讓我生生世世記掛住妳,是麼?」
說完,黎風忽然反守為攻,但他使出的全是擒拿術,且招招快狠準,沒多久,就將虞靈虹手中的長劍奪過,而後他踢出一腳絆住虞靈虹的膝蓋,讓她險些落地。
這時,黎風伸出手臂,及時攬住虞靈虹的纖腰,並把她拉到眼前,點她的穴道,道:「黎某說了,妳逃不過我的手掌心,今日…我就要妳成為我的女人。」
虞靈虹抿嘴道:「你要敢碰我,我立刻咬舌自盡。」
「妳別威脅我…。」黎風搖頭道:「我黎風最痛恨讓人威脅,但…威脅的人通常僅是說說也罷,黎某就不信妳沒見到辛德望前會甘心死去。」
「…。」虞靈虹恨得咬牙,黎風又露出溫柔的神情,道:「妳瞧,黎某當真待妳很好,即使妳走進松門,但我刻意拉下機關,讓妳轉換來至梅門…因為,再往上走去…辛德望就在上頭。我聽說他是妳仇人吧?要不,我立刻上去替妳殺了他,以證明我的誠意。」
虞靈虹一愣,道:「我不准你殺他!」
黎風不解,卻又自圓其說,道:「原來靈虹妹妹是在替我擔心麼?看來,咱們距離這麼近,不只是黎某心跳加速,妹妹妳也動了情,是吧?」
虞靈虹深覺沒法和此人溝通,只道:「你再不放開,我當真咬舌自盡。」
黎風搖頭笑道,可當他正要說話時,卻見虞靈虹嘴角邊流下一絲鮮血,他急呼道:「妳…!妳當真寧死也不從我?!」
黎風喊著同時,只見虞靈虹嘴裡又有咬的動作,每一用力,鮮血又會滲出來。
嚇!!黎風一慌,緊急解開虞靈虹的穴道,但這時他不自覺仰頭一看,發現上空竟已有數十暗器如天羅密網般懸著,且照那角度算來,此擺法有陣法可循。
黎風一愣,立刻將虞靈虹推開,同時,暗器也紛紛落下,他以摺扇掃蕩暗器,至於虞靈虹顱上則出現陣陣藍光替她阻禦攻擊。
第一批暗器清完,後方傳來嘰一聲,同樣的暗器擺法再次現影,完全鎖住黎風的動向,黎風發愣道:「何方高人,出來!」
這時,不只上空,連左右兩側皆有暗器現影,黎風為求保命,只好驅動全身魔力,勉強使出遁地之術,離開前,他不忘深情盯了虞靈虹一眼,道:「靈虹妹妹,你等我…終有一日,我黎風定會娶妳…咱們倆約好,相守一生。」
待黎風離開後,暗器全盤停止下來,虞靈虹完全不管黎風,只是用手撇掉咬破嘴唇的鮮血,心道:「此種暗器擺法是毒門專有之陣…難道是李系或彭系的人麼?!」
「妳…終於來了。」這時,一個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子之聲從她後方傳出,虞靈虹猛然一轉,她看著眼前的人,臉上有些許鬍渣,濃眉大眼,就表情看來是個一板一眼之人。
然而這張臉卻讓虞靈虹完全愣住,她永遠不可能忘記這張臉,十多年前,就是他滅了毒門上上下下幾十條人命;就是他,讓她的童年充滿陰影;但也是因為有他,現在…才會有她這個人。
男人走到她眼前道:「我就是妳找了十多年的仇人-辛德望。」
「我知道…。」虞靈虹些許難過,道:「回答我,為何那麼做?」
辛德望搖頭道:「追根究柢,那些人的命是我殺的,妳要殺我替他們報仇,天經地義。」
虞靈虹咬牙道:「慫恿親生女兒向父親報仇,這也叫天經地義!?」
「…。」辛德望沉默數時,抬頭道:「是…藏雷說的?妳…不是有失心瘋麼?他為何還會對妳說?」
聽辛德望此意,看來,他真是她的親生父親了,虞靈虹緊握雙拳,搖頭道:「他是待我失心瘋痊癒後才說的…現在請你告訴我,為什麼。」
辛德望長嘆一聲,道:「好,我說,但…我有兩個條件。」
虞靈虹點頭道:「你說。」
「第一,待妳知道所有真相後,妳不准再以毒門虞氏自居。」
虞靈虹沉默半晌,不知其意,但仍點頭道:「行。我從不願承認…這點我能答應。」
「第二…打敗我。」辛德望緩緩道。
虞靈虹傻愣一會,道:「你…!你還不懂我的意思麼?你是我爹,我怎能對你動手?」
辛德望搖頭道:「無論如何,血債血償,妳身為他們的後輩,自有資格替他們報仇,靈虹,若妳想知道真相,就動手。」
「我…但…。」虞靈虹舉著劍,手卻晃得厲害,她猛退步,雙眼直盯著這名為親生父親的人。
辛德望看她遲遲沒有動作,長嘆一聲道:「妳不出手,那辛某就動手了。」
語畢,辛德望手持雙刃環,兩環之上皆有刀刃,他身材雖魁武,但速度頗快,左揮一環之速,幾乎讓虞靈虹措手不及。
她錯愣的以長劍勉強擋招,辛德望又道:「倘若妳再這般猶豫,下一招,就真會奪妳性命,動手!」
虞靈虹百般不願,但辛德望第二圈又接踵而來,虞靈虹為保性命,只好揮出她那套不精的劍法。
她的揮速較慢,平均揮一劍,辛德望左右雙圈就已揮上三下之多,但或許是那層血緣關係,辛德望力氣出得小,不至於令虞靈虹受傷,但當虞靈虹漸漸上手時,辛德望卻改以環圈上的刀刃朝虞靈虹刺去。
那兩把利刃體積不大,如同武林人士藏在身上的暗器一般,揮出的環僅是假動作,真正攻擊處全在利刃之上。
這種攻擊方法,和毒門所學的攻擊方法頗為相似,虞靈虹一愣,心道:「是娘教他的麼?但…這方法似曾相似,卻又和毒門所學有點落差,為何會如此?」
「留神!」辛德望喊出一聲,雙環放於同一手,另一隻手則從懷裡拿出銀針丟向虞靈虹,虞靈虹一急,持劍揮砍,單腳立地,身子在原地連轉數圈,但仍有幾針刺進她的手臂之中。
這幾針刺中的之處都位於死穴或是重穴附近,但卻沒有一針真的射中,因此並無造成大礙,虞靈虹百思不解,心道:「他每一招都是暗器,但他並非毒門中人…為何使起來卻比毒門中人還精?況且…若不是他有意放水,方才那幾針,早奪我命…。」
「靈虹,習武之人最忌諱分心,現在,妳全身上下皆是破綻。」
虞靈虹握拳說道:「不錯,我的武功是不好,但…對手是你,你又要我如何應戰?」
「敵人…不是能由妳選擇的。」辛德望搖頭道:「即使對方是妳的親人、夥伴,都有可能背叛妳,甚至陷妳於不義。因此,妳隨時要做好備戰準備。」
「親人…?!」是在說辛德望本人麼?虞靈虹咬牙切齒說道:「夠了!我不想聽這些,你要說就說,不說…我當今日沒見過你!」
辛德望小聲喃道:「妳沒法明白我的苦心…。」
虞靈虹耳力不錯,這句話仍進了她的耳中,她心頭浮現一陣酸意,自小缺乏親情的她,當真不明白辛德望所謂的苦心是什麼,她只知道,是這個人剝奪走她的童年。
當然,她是個明理的人,若他有苦衷,虞靈虹能諒解的,但辛德望不只不說,還要和她兵戎相向,這點,虞靈虹說什麼都沒法諒解。
終於,想著想,她忍不住情緒,大發雷庭罵道:「你有何資格說這種話!天底下有哪個父親會拋下自己的孩子,還要她長大後去找他報仇?!難道,這也叫苦心麼!!」
辛德望回道:「我…不奢求妳的諒解,畢竟妳娘確實是讓我給害死。妳那些師叔伯,也全死在辛某劍下,妳的童年,確實是讓我所毀。」
「那你就讓開!!」虞靈虹咬牙,眼淚不自主落下,道:「別擋在我面前!我當沒見過你!你聽明白麼?!讓開!!」
「…。」辛德望輕閉雙眼,暗聲道:「好吧,妳不願和我打,那妳再接我一招…只要這招接過,我…就告訴妳真相。」
虞靈虹如同燃起一線希望,道「當真?!」
嗯,辛德望無奈點頭,將雙環拋下,雙拳一個緊握,手中發出陣陣藍光,卿卿,頓時能聽見那些方才對付黎風用的銀針、暗器在地上滾滾作響。
沒多久,銀針如有生命般,自個兒密布在以絲線製成的網上,辛德望如操縱傀儡般輕拉一下,那網就這樣密在上空。
虞靈虹雙眼矇矓,抬頭望著這數十銀針,倘若她躲不過,就是死路一條。
辛德望輕聲道:「此招是毒門掌門人獨傳絕學…新真會使,甚至會破解…妳呢?」
虞靈虹心道:「娘會使?!難道說娘真的是…?不對,師叔、師伯他們都說…就連舅舅也不曾和我提過此事…。」
「留神!!」語畢,辛德望就以內力催動『密羅暗佈散銀陣』,數十暗器如磅礡大雨般一湧落下,若被擊中數個,足以穿腸破肚。
辛德望想見虞靈虹用什麼方式來擋,但,他卻沒能料到虞靈虹竟停在原地,只是將劍拋掉,並抬頭望著這數十根即將落在她身上的暗器,一動也不動。
「靈虹!!」辛德望一驚,表情終於有了大幅變化,猛力唸起一串未知咒語,那陣藍光化為數十道劍氣,將暗器全數打散。
然而暗器落下速度太快,因此仍有些許落在虞靈虹身上,辛德望一慌,直奔至虞靈虹身邊,舉起她的手臂,看著上頭鮮血,激動呼道:「妳…妳有無受傷?蛤?」
「我…。」此刻,虞靈虹卻是一笑,抬頭看著這無緣的父親,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我不管,對麼?」
這個笑容,當真讓辛德望愣了,雖然虞靈虹和虞新真的相貌有差,但那笑容的姿態,卻像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這笑容,辛德望已經將近二十年未見。
虞靈虹含淚說道:「我清楚的很…你是藉著比武名義傳授我毒門的武功…讓我能保護自己,但與其如此,為何你不選擇留在子女身邊,保護她,照顧她…?你知道麼…我渴望的不是武功高強…而是一份無私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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