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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章-大羅神仙難插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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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時,兩人乘著朱雀來到青莽林方圓五里外,發現這邊樹木倒塌甚多,古仁景深覺有異,便找個攤販問道:「兄臺,請問這兒發生何事?」
小販叫苦連天,道:「公子有所不知啊,上月十五…理應是大樹之神顯靈,可不知怎了…周圍忽然颳起大風…接著樹木就全塌啦,天殺的,咱這已經半個月沒生意能做,該怎麼活咧!」
「上月十五…。」虞靈虹說道:「仁景,難道雷大哥還沒到就被堵在外頭了?」
古仁景點頭道:「但願如此,但咱們還是進去一趟,以確保雷大哥和子吾安全。」
「等等。」小販拉住兩人,道:「兩位,自這兒出現異變後,早有數十人進去過啦…可全都有去無回…為了保命,小的勸你們還是別進的好!」
虞靈虹搖頭冷道:「沒確認他安全前…我絕不會走。」
「他?」小販說道:「原來姑娘是來找人的,那簡單,小的我一直在這做生意,況且記性好的很,妳隨便說個特徵,沒準兒小的有見過。」
「特徵…。」虞靈虹說道:「他穿著一身淡灰色行裝,個子和仁景差不多高,長得很俊很美,對了,他身邊還有一位朋友比他還高,身子黝黑…。」
虞靈虹越說越急,忽然想起什麼,道:「有了!他身上的佩劍就和這把相像,不過是寶藍色。」
小販瞧起虞靈虹的劍,笑道:「唷,這劍我瞧過!小的想起來了,你說的那兩人在十四日時向小的買了兩個許願牌,說是十五也要許願。」
「那人呢?!你見到他了麼!?」虞靈虹著急道。
小販搖頭道:「這…抱歉啊,由於申時一到所有人們都退了出來,那時人多,又是一哄而散,小的也沒能瞧清楚。」
「這麼說來…雷大哥還是有危險…他好不容易才回來,我不能再讓他出事。」說完,虞靈虹從懷裡拿了一點賞錢給小二,便自顧自地爬躍倒塌的樹木。
「靈虹!」古仁景緊急跟在她身後,並在旁適時攙扶她,雖然很想讓她在外頭等著,但他明白虞靈虹這十年所受的苦,也就不再阻止她,只希望她能保重身體。
兩人正式進入叢林,隨之有一股味道撲鼻而來,眼前視線變得朦朧難測,甚至是一片青紫。
虞靈虹有些暈眩,古仁景扶著她道:「閉氣,這氣有問題。」
虞靈虹撐著身子,並照古仁景所言稍運內功閉氣,雖說內功不高,但撐個半刻還行,一路上他們瞧見許多昏睡的人們,樹林裡還有不少樹精徘徊守衛著。
古仁景深覺奇異,道:「這幫妖精迷昏人群,卻又沒傷他們性命…這是為何?」
「我管不著他們。」虞靈虹不願多作停留,撐著最後一分力也要向前走去。
但很快就讓樹精發現二人蹤影,一見入侵者,樹精又是蜂擁而上,虞靈虹只得猛揮長劍,招招又猛又急,無奈只有一把,要不若能使用『雙手劍法』,就不會讓這些樹精纏住。
古仁景以太極白光壓制樹精,但這些樹精皆為青嵐手下,因此它們身上之力多為「仙力」,在兩者之力相衝下,古仁景的白光顯得沒甚用處。
既然如此,古仁景只好拔劍應戰,也許是當道士太久,他的劍法施來輕柔、飄忽,即使數量龐大,他仍不疾不徐、從容不迫揮出每一劍。
這些樹精制伏不了他們,便換個方式打算靠近後,直朝他們的鼻口吐出迷霧,古仁景看這般下去不是辦法,嘆道:「靈虹,留神!」
虞靈虹不明白的瞧著古仁景,只見他的嘴在這時開始陣陣有詞,唸道:「二八星宿、奎婁胃昴畢觜參、白虎現。」
由於此處有著紫氣,因此白虎並無直接奔來,而是以一顆銀球的型態飛入叢林,而後現形眼前。
古仁景伸手拍白虎道:「又得麻煩你了,靈虹,上來吧。」
虞靈虹愣了愣,心中萬分感謝古仁景,道:「仁景…多謝。」
兩人騎乘多時,幸好白虎速度夠快又穩,因此在虞靈虹閉氣到達極限時,兩人也終於突破迷霧,一舉衝出紫色叢林。
來到中心,那株神木已完好如初,上頭的枝枒也全恢復正常,但望過去,樹下卻僅有魏子吾一人守著。
魏子吾在這,那藏雷呢?虞靈虹衝上前,一把抓住魏子吾問道:「雷大哥呢?!」
「虞姑娘,妳怎麼傷成如此?」魏子吾先是訝異,而後關心問道。
「回答我啊!!」虞靈虹急起來真和之前判若兩人,著實讓魏子吾發愣。
魏子吾將事情原委解釋給二人聽,至於那些白鴿都讓障壁打回,因此才會和他們失了聯繫。
古仁景擔心問道:「子吾,這十多日你都關在這,尚未進食,身體受的住麼?」
魏子吾點頭道:「青嵐那傢伙還算有良心,每日都有丟些果子給魏某吃,但雷兄弟困在裡頭十來天…實在不知狀況如何。」
「封魔針…。」虞靈虹心疼至極,很快地眼眶就被淚水染濕,道:「十只封魔針…他如何受得住?可恨!青嵐,你給我出來!」說著,虞靈虹站起身猛踢神樹。
「靈虹…。」古仁景心有不捨,拉住她道:「別這樣,妳會受傷的,讓我來吧。」
說著,古仁景雙手運出神力,既然青嵐和他同樣是被貶的神仙,那他試圖用神力溝通或許能奏效。
果真過沒會兒,那道青綠色的身形感應到古仁景,便從裂縫中飄忽出來,道:「吾沒料到竟然還有人能來到叢林中心?」
「你把雷大哥怎樣了!」一見青嵐,虞靈虹直斥道。
「妳說藏雷?他冥頑不靈,不吃不喝疼了十幾日,還妄想繼續催動力量,但你們別認為吾心狠手辣,若藏雷連吾這關都過不了,就莫說要去收服其他守護者。」
這回,青嵐用他們聽得懂的話敘述著,說著,他單手輕輕向裂縫輕點,裂縫立刻起了漣漪,沒多久,波紋中顯出藏雷的模樣。
看進去,藏雷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全身糾結一團,且面露青筋、汗如雨下,由於燥熱過重,藏雷已將上半身的衣裳全數脫下。
虞靈虹隱約能從畫面裡見到藏雷身上除了原先的疤外,還有十處深黑瘀痕,看來是拜封魔針所賜。
「青嵐,你快放了他!」虞靈虹咬牙哭泣著,喃喃道:「他不該受這種折磨,你快放他出來,要不…我能代替他…我能代替他受苦!」
「女娃兒,吾考驗的是藏雷,妳來代替他受罰並無任何意義,如今妳能做的僅有從吾身上搶回藏雷,亦或…替他喊認輸。」
虞靈虹冷瞪著青嵐,其實這話魏子吾早已聽了不下百遍,他試過和青嵐抵抗,卻是徒勞無功。
武力不行,他也沒勇氣替藏雷決定,如今既然虞靈虹來了,那他只好好言勸道:「虞姑娘,為了雷兄弟,妳就替他喊吧。」
「…。」此時有能救藏雷的法子,虞靈虹卻沉默不語,古仁景雖不明白原因,但也試圖繼續和青嵐交涉,軟的不行,他便出招攻擊青嵐,無奈,他深怕傷了青嵐同時亦會傷到藏雷,因此他不敢出盡全力。
青嵐冷哼道:「女娃兒,看來決定權在妳身上,藏雷受苦與否,全等妳一句話。」
沉默半晌,虞靈虹仰起頭道:「自今雷大哥還沒喊出”放棄”二字,假若我替他喊,他定是萬般不服,無論如何…直至最後一刻前,我都尊重他的決定。」
「哈哈。」此時,青嵐大聲笑出道:「人間的感情真是脆弱,妳不過是怕讓他責備,因此寧可眼睜睜看他受苦。」
「給我閉嘴!」魏子吾大怒一聲,心道青嵐怎麼能如此污辱虞靈虹?
可虞靈虹不以為然,回道:「你放心,我會陪他,他受苦,我就和他一起受苦。」說著,虞靈虹無預警拿出短匕就往手臂狠狠揮下,頓時血流如注。
「靈虹!」古仁景停下動作,緊急上前查看,魏子吾也急著撕破衣裳欲替虞靈虹包紮,但這些關心全被虞靈虹拒絕,她用手握住傷口,眼神堅定道:「每過一刻我就自劃一刀,直至他做出決定為止。」
「哼,妳這般付出在吾看來當真愚蠢,第一,妳在這疼,對事情並無幫助,第二,藏雷在裡頭可瞧不見外頭,就算妳為他受苦,他也全然不知。」
「我沒要他知道。」虞靈虹堅定道:「如今,什麼都做不到,那自然陪他一起苦。」
就這般僵持下去,又過上一刻鐘,虞靈虹原先的傷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但此刻她又打算再舉刀劃下,她心裡篤定信念,心道:「雷大哥,你只是失去記憶…但你的心並沒有變…假若你看我如此…一定會心疼我…對麼?假如你潛意識裡還有一點心疼,你就站起來,我等你站起來…。」
正當這刀要在劃下同時,遠方射來一道白色仙氣,來者正是靜心觀掌門「清難」。
古仁景驚道:「掌門,你怎麼來了?」
「貧道若不來,還任你在這胡來麼?要你別再使用四神獸,當真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清難怒眉罵道。
「仁景知錯,待此事結束定會向掌門請罪,但請求掌門莫在此刻追究。」
「吾道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清難道長。」這時,讓眾人訝異的是青嵐居然認識清難?靜心觀十年前才成立,雖小有盛名,但還不至於普世皆知。
清難皺眉道:「看到貧道出面,你還執意要關藏雷?你莫忘貧道和天庭界幾位宮主有些交情,倘若貧道向上告狀,你難辭其咎。」
青嵐呵笑道:「清難道長真愛說笑,吾的本命是來此守護極木之地,除非是藏雷通過考驗,要不就算天神大人親自來談,吾仍會於受罰期間內盡、忠、職、守。」
「哼!」清難不屑道:「你不怕貧道出手麼?」
「吾認為你不敢,雖然道長並非天界神仙,但如此破戒,未來上天界效命,道長同樣難辭其咎。」
虞靈虹不想再聽他們提什麼天界、神界,她將匕首拾起打算繼續自殘,但就在她劃下那刀同時,漣漪中的身影卻忽然顫動一陣。
「雷大哥!」虞靈虹停下動作衝至漣漪前,擦拭眼淚道:「你沒事了麼?回答我。」
「虞姑娘。」看她燃起希望,清難卻冷道:「貧道不想澆你冷水,但仍要和妳訴說嚴重性,請妳姑且一聽。」
虞靈虹沉默不語,雙眼直盯著藏雷,清難又道:「藏公子方才那一動並非有起色,而是已到極限,在他體內的封魔針若再不除,待他徹底成魔後而灰飛煙滅,莫說回魂癸夢、憶散之陣,就算是天庭界徹宮主的重生能力,也沒法救一位”全魔”。」
聽此言,虞靈虹深吸多口氣,緩緩走近神樹,道:「雷大哥,給我回應…只要你讓我別喊,就在三聲內動一次…假若你讓我喊…三聲後,我…替你喊。」說著,虞靈虹緊貼著那株神樹,雙目閉上,雙唇輕輕吻住漣漪處,唸道:「一、二…。」
就在此刻,藏雷雖未動,但神木卻起了劇烈”轟轟”震動,見狀,虞靈虹點頭,微笑道:「好,我明白了,我會陪你支持到最後。」語畢,虞靈虹再舉起匕首。
「女娃兒,莫說吾冷血無情。」青嵐勸阻道:「藏雷再被吾吸入前,曾在神樹上掛上心願,妳要不看看心願上頭寫了什麼,無論藏雷過不過得了此關,吾願意在此刻先替他達成。」說著,青嵐一揮令神樹顫動,上頭的許願牌便這般搖落下來。
虞靈虹蹣跚走近拾起許願牌,然而此刻,她當真沒敢相信,許願牌上頭寫的竟是「請讓虞靈虹的心願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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