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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田坪鎮事件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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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悔語重心長,在場沒人能駁,看氣氛尷尬,清悔低嘆一聲,揮手示意道:「行了,不說了,啟程吧,仁景…路上小心。」
「嗯,弟子暫且別過。」古仁景有禮拱手,藏雷等人隨古仁景一同下山。
四人四匹馬往南方騎去,路途經過邱浮家,虞靈虹本想去探探她,但敲門數聲卻無人回應,只好作罷,心道待下回來了再探吧。
繼續趕路,一路上古仁景和藏雷走在一塊,辛痕則和虞靈虹膩在一起,而在路途中,辛痕皆有意無意提起那位「張大哥」。
虞靈虹好奇問道:「那位張大哥是哪裡人?若順路咱們能去見他,我想當面和他說聲謝謝。」
辛痕笑道:「不瞞妳說,張大哥原本是某個民族的繼承人…很厲害吧!但他們家鄉時常地牛翻身,為了找到解決方法,大約十年前,張大哥決定步入中原,當上捕頭,望能藉此增廣見聞,也許會對此事有所助益。」
「地牛翻身?很嚴重麼?」虞靈虹關心問道。
辛痕聳肩道:「奇的是自張大哥離開後,似乎就很少發生了!張大哥常說那是他們族裡大神感受到他的誠意,才保佑他們永保安康。嘻,他這人又熱心又善良,也難怪大神會聽到他的心願了。」
說起張大哥,辛痕確實笑得燦爛,藏雷騎馬靠近古仁景,不時以馬身輕撞古仁景,嘲弄道:「仁景,我仔細一看才發現你耳朵原來生得這麼長?」
「少拿我笑話。」古仁景面無表情,不知是真生氣還是心情鬱悶,只道:「你顧好自己吧。」
藏雷覺得無趣,拿酒道:「來,喝點酒,忘卻煩憂。」
「不,上回是例外,我現在是出家人,不能喝酒。」古仁景搖頭拒絕。
「不喝拉倒,我省酒。」說完,藏雷將酒拿回自己灌。
四人這般相處,時而尷尬,時而歡笑,各個心懷所思卻又裝作無事一身輕。
這日下午,他們路經「田坪鎮」,古仁景盯了辛痕一眼,看落日餘暉,便道:「既然來到這…我去找韓聊聊,明日客棧見。」語畢,古仁景自個兒騎馬離去。
「你…。」辛痕心氣得癢癢,道:「混蛋!看我一直提張大哥,就故意在我面前提徐姑娘!」
「也罷,反正也晚了,咱們去投宿客棧吧,我也想去探望李大夫,不知上回下毒的事有無眉目。」虞靈虹換個話題說道。
「也好,酒沒了,去鎮上買些。」藏雷笑著說道,三人便踏入田坪鎮。
來到藥鋪前,虞靈虹驚嚇出聲,看藥鋪不只大門深鎖,外頭還被貼上「查封」的字樣。
虞靈虹心情甚急,道:「怎麼好端端讓人查封了!?」
「別急,我問人。」藏雷輕拍虞靈虹,便隨手找個路人問道:「兄臺,請問這藥鋪的李大夫呢?」
提到李大夫,路人竟氣憤至極,道:「你說那庸醫!嘖!兄弟你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咱們這全村疫情甚重,他一副好人樣替咱們袪毒,還騙了一位外地姑娘來幫他的忙…現在事情查出來啦,解毒和下毒的都是他!幸好老天有眼,讓縣令大人查出來。現在他被關入大牢等待審判咧!咱們還算好運的,隔壁那邱家三口都讓他給害死了,依我瞧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應誅九族!!」
「胡說!」虞靈虹怒氣上揚,道:「李大夫替你們問診時分毫未取,豈可能是…。」
路人道:「姑娘,在下知道李大夫過去救過不少人啊,可之前他得罪縣令大人後生意便一落千丈,為讓鎮民對他恢復信心,他就出此下策!或許是姑娘從前曾讓他救過,今日才會替他說話吧?」
「你!」虞靈虹不甘李大夫受辱,想和路人議論,卻被藏雷拉住,他道:「既然妳想幫他,那在這和他爭辯也無用,走吧,先去客棧再從長計議。」
三人抵至客棧,虞靈虹壓根兒坐不住,道:「我去找縣令,讓他知道是有人陷害李大夫。」
「等等。」辛痕思考道:「靈虹姐姐,妳仔細想想方才那鎮民說的,李大夫是得罪過縣令後,鎮上才開始出現疫情,而疫情發布時,縣令大人卻不願借地方安置鎮民…事情一解決,又說是李大夫所為…依我看,假若李大夫是清白,那這事八成和縣令脫不了關係!」
「小痕說的有理。」藏雷點頭附和,道:「問題是在縣令身上,就算直接找他仍於事無補。」
辛痕應聲道:「這樣吧!我去找張大哥,他是捕頭,定有法子處理此事。」
「但張公子人身在何處?」虞靈虹不解問道。
辛痕笑道:「放心,我和他有秘密基地,這部分就交給我,藏雷…你替我看好靈虹姐姐啊。」說完,辛痕離開客棧。
藏雷嘆道:「走吧,先去吃點東西。」
虞靈虹低頭道:「雷大哥…抱歉。」
「好端端地道什麼歉?」藏雷微笑問道。
虞靈虹搖頭道:「此事其實與你無關,你一定覺得我找你麻煩吧?」
「不會。」藏雷搖頭道:「我聽爹說過妳是毒門後代,李大夫也是,即使毒門滅派甚久,但同門情誼仍在,況且妳這麼重感情…妳想幫他,合理。」
「謝謝。」虞靈虹點頭微笑,心情稍微放鬆,隨藏雷一同出去用膳。
來到外頭,街上卻是吵雜甚繁,兩人快步走至鎮口,見告示欄上頭貼著「罪犯李友魁惡行重大,罪應誅三族,於明日午時處斬,但念在此犯過去救人無數,本令特此赦免其三族無罪。」
看到此,鎮民原先雖不諒解縣令在疫情發生時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但如今看他如此判決,紛紛讚揚縣令所為。
「明日午時?時間不多!恐怕等不到小痕來了。」虞靈虹慌道。
「走吧。」藏雷拉起虞靈虹道。
「上哪?」虞靈虹問道。
藏雷微笑道:「本來想慢慢來,但既然時間不多,就只好去縣府找縣令,不放人,就給他點苦頭吃!」
「啊…?」虞靈虹睜大雙眼,藏雷道:「再不走,時間就來不及了。」
妥協後,虞靈虹隨藏雷來至縣府,然而這縣令似乎早預料到虞靈虹會來,很快地他們倆就讓人請了進去。
進到大廳,官兵來報:「虞姑娘,縣令大人要和妳單獨談。」
「我?」虞靈虹不解,藏雷一聽直擋在她面前,輕浮笑道:「草民也想和他單獨談啊,不如讓他先和我談。」
「大膽刁民!」官兵高嚇道:「大人是何等人物,是你想見就見嘛!」
藏雷笑道:「難不成縣令有三個眼睛兩個鼻子五個嘴巴,所以不敢見人?」
官兵拔出半劍吆喝,道:「你…你敢再耍嘴皮子,休怪我不客氣,到時將你鞭的和姓李的一樣半生不死,看你還笑不笑的出聲!」
「你們竟然私下行刑!」得知李大夫遭人鞭打,虞靈虹氣憤難耐,嚇道:「好!我隨你進去,雷大哥,你在外頭等著好麼?」
「不好。」藏雷斬釘截鐵搖頭道:「小痕把妳交給我,我怎能讓妳獨自犯險?誰知道裡頭是什麼豺狼野豹?」
虞靈虹搖頭,半哄半求道:「沒事的,你在外頭等我,好麼?」過去,虞靈虹決定好的事就不會改變,藏雷還不清楚她的個性,但看她的模樣也不想再和她辯駁下去,輕嘆道:「好吧,有事就大叫,我會衝進去。」
隨下人指示至書房見縣令,那縣令年約四十,他轉過身面向虞靈虹,微笑道:「虞姑娘,請坐。」
虞靈虹搖頭,冷道:「是你陷害李大夫的,對麼?」
「呵,那時疫情甚重,本來本府想說他一人分身乏術,鎮上遲早會傳出死訊,到時他就是難辭其咎,豈料半路卻殺出妳一個毒門後代來幫忙,讓本府的心血付之一炬,既然如此,我只好再走下一步。」縣令說的頭頭是道。
虞靈虹不解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分?」
縣令道:「李友魁這老骨頭耐不了幾個鞭子,沒會兒就把妳的來歷和姓名全盤說出了,他都出賣妳了,妳又何必肝膽相照?」
屈打成招?虞靈虹心頭一顫,冷聲道:「你想怎樣,直說。」
縣令哼道:「好,本府就直說了,虞師妹,咱們三人都是毒門傳人,妳為何只幫姓李,卻不願幫本府?」
「你…?」虞靈虹眉頭深鎖問道:「彭…?」
「本府彭廣石,是彭峻的大哥,不知你還記不記得這名字?」
「彭峻是關山崖上的…我明白了,好,你想替他報仇便針對我來,立刻放了李大夫。」虞靈虹憤恨說道。
彭廣石搖手說道:「本府要的不是報仇,而是一個公道!當年彭系讓妳娘弄得烏煙瘴氣,現在本府只是要把當年所失的全討回來!」
虞靈虹不解道:「毒門滅門這麼久,你為何還要執著此事?」
彭廣石怒道:「哼!假若不是妳娘,咱們彭系早就掌握毒門,又豈會讓百年基業這般沒了?假若毒門尚在,本府現在在江湖上定是要風得風,何必委身於此做個小小縣令!?」
虞靈虹咬牙道:「一句話,你怎樣才放人?」
彭廣石道:「爽快!別說我這做師兄的欺負師妹,咱們公平競爭一次吧?只要我勝,妳便畫押昭告天下,說當年毒門是讓妳娘敗掉,而毒門的傳人是我-彭廣石。」
「說。」
彭廣石拿出一顆黑青藥丸道:「這是本府廢寢忘食研究出的毒藥”闇虫”,吃下後,將會有一只毒蟲在妳的腹部表面鑽啊鑽,那感覺就如萬蟻蝕身般痛不欲生,只要六個時辰未解,毒蟲會從表面滲入五臟六腑,到時就是無力回天。我要妳吃下去,只要妳能利用毒門法子解開,本府就放李友魁,並認妳這傳人,如何?」
虞靈虹接過闇虫,沉思甚久道:「行,我答應你,但…我有兩個條件。」
彭廣石好奇道:「妳說說看?」
虞靈虹道:「一、在六個時辰內我不許你動李大夫,假若我解開,你就須還李大夫清白,並且放他走;假若我沒解開,你要如何處置我無妨,但你仍要放李大夫。」
「這個自然,李系不過是三系多餘的一派,他是生是死,對本府而言意義不大。」彭廣石有自信說道:「第二呢?」
虞靈虹道:「今日的協議,我不許你告訴外頭那個男人。」
「哦?妳有毛病麼?本府能通融妳找人一同助妳解開闇虫,妳少讓他知道,就少了個機會啊?」彭廣石狐疑說道。
「這你別管,只管答應!」虞靈虹咬牙說道。
彭廣石笑道:「好,本府答應妳。」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著,虞靈虹喘口氣,一股作氣就將闇虫吞入口中,而後她擦拭嘴唇離去。
彭廣石恭送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靜候佳音。」
離開縣府,藏雷皺眉問道:「他怎麼說?」
幸好闇虫效力還未發作,虞靈虹保持冷靜,微笑說道:「沒事,我已和他談好,他答應明日就放李大夫。」
「啊?這麼簡單?妳和他說些什麼?該不會傻傻地和他達成什麼協議吧?」藏雷深覺奇怪問道。
虞靈虹搖頭道:「你瞧我不是好端端地麼?沒事,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就回客棧,折騰一天,我有些累了。」
看虞靈虹不像在說謊,藏雷只好點頭同意:「嗯…聽妳的。」
當夜,藏雷在房裡輾轉難眠,他想藉酒入眠,但這回看著桌上的酒卻一點也沒興致,沉默甚久,他出房走至虞靈虹房前。
叩叩,藏雷輕聲敲門,道:「虞姑娘,我有話和妳說。」
敲上數聲,裡頭並無聲響回應,「睡了麼…?」藏雷也覺自己失禮,又覺自己太過擔心,摸摸臉頰後又打算回房。
可他才走開,心頭有一股不安的情緒隨即湧上,心道:「若真沒事…那縣狗為何要大費周章抓了李友魁?其中定有問題…難道虞姑娘私下答應他什麼?啊!難道是縣狗見色起意!?該死!」
想著,藏雷再次轉身敲門,放大聲音道:「虞姑娘,妳若還沒睡就…不,就算妳睡了也給我醒來,我有話問妳!」
叩叩,數聲過後仍無人回應,藏雷握緊雙拳道:「抱歉,我知道擅闖女人閨房於理不合,但…得罪了。」
語畢,藏雷為怕驚擾他人,拿劍從門縫中輕撬開房門,一進房內,他轉身將房門關上,裡頭只剩一陣漆黑。
”轟-”,藏雷以手御出小小火焰點燃燭台。
「虞姑娘!!」這房間一明亮起來,他才發現虞靈虹竟蜷曲倒在地上,看來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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