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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極土守護龜金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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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流下多少眼淚,”磅!”石壁終於出現龜裂之聲,一頭玄龜猛力在外頭用身子衝撞石壁,過上些許時間,此壁終抵禦不及,遭玄武神獸鑿碎。
重見天日,藏雷微睜雙眼並以手擋光,看到玄武便知是古仁景來救他們二人,對此,他微笑看著虞靈虹,輕搖她道:「虞姑娘,沒事了…妳一定要撐下去。」
外頭佇立著古仁景和辛痕,看來古仁景為救二人再次破戒召喚玄武神獸,總算在一陣撞擊下,於千鈞一髮之際將兩人順利救出。
古仁景看虞靈虹昏厥不醒,又見藏雷手、鼻上皆是傷,急著上前扶他,關心道:「雷大哥,你還行麼?」
「我沒事,但虞姑娘她…她全身沒了溫…。」藏雷雙目紅腫,伸手輕觸虞靈虹雙頰,但這才碰到,卻發現這張冰顏竟又出現一絲溫度,藏雷大驚道:「這…怎麼會…方才明明…!」
「啊!!」還一頭霧水之際,卻得辛痕驚叫一聲,只見碎裂的石壁緩緩合併,坑坑聲作響,沒規則似地拼湊成一頭土色巨龜,模樣和大小皆與玄武神似。
「當心!」古仁景緊急將辛痕拉到身後,驚嘆道:「沒想到這塊石壁就是極土之地的守護者!」
「吾乃極土之地守護者-金錫,汝等破壞吾之棲息地,所謂何事?」
藏雷冷道:「仁景,此處交給你,我帶虞姑娘去看大夫。」
「留步。」金錫開嘴說道:「汝等身上擁有青嵐之力,誰,是試煉接受者。」
「少囉嗦!老子現在沒空!!」藏雷大罵道。
金錫壓低聲音道:「汝等必須接受考驗,吾才能放你走。」
藏雷不耐煩,狂吼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金錫道:「吾之試煉簡單,打贏吾便行。」
「好!」語畢,藏雷將虞靈虹輕放於地,並舉劍朝金錫身上猛砍,古仁景在旁打算幫忙,卻被辛痕攔住,她道:「你先收起玄武。」
「不能讓玄武幫忙?」古仁景不解道。
辛痕瞧見遠方有人走來,若沒看錯此人便是張秋淨,在還沒確定之前,辛痕不能讓古仁景被張秋淨誤會,急道:「這回你聽我的,快!」
「好吧…。」古仁景點頭,聽辛痕的話將玄武收回去。
金錫的身子比普通龜殼還堅硬,單憑長劍實在難以突破,好幾次能見長劍產生大幅彎度,不時發出唧唧聲,險些要斷成兩截。
藏雷施出自創技『雷鳴劍訣』,不忘喊道:「小痕,麻煩妳先帶虞姑娘去看大夫。」
辛痕照著藏雷的話做,心道離開此處也好,還能順便把張秋淨拉走,以免讓他發現古仁景就是召喚神獸之人。
古仁景雙手運出白光,專往金錫脆弱的頭部和尾巴擊去,但藏雷與金錫距離太近,就算攻擊,古仁景也不敢出盡全力。
糾纏多時,藏雷忽然揮出一套從未見過的劍招,利劍全往金錫的脖頸、雙目等死角刺去,但此種攻擊方式卻是極險,只要他沒刺中要害,那距離一拉近,全身破綻將會在對手面前一展無遺。
可這招已經夠險,假若藏雷沒刺中,即時收招拉開距離還能勉強守住,偏偏此時他不僅不防,招式中甚至還帶有挑釁的意味。
眼見他雙目充滿血光,一身戾氣上身,金錫不禁讓藏雷之招引誘,他的劍招險而難躲,要擋招就不能防守,定要找到對手死角攻擊回去,且招招定要猛烈,要不受傷的便是金錫自身。
看準時機,金錫猛然張開大嘴朝藏雷腿上咬上一口,這時,出乎意料是藏雷明知會被咬,卻擋也不擋,就讓金錫咬住大腿。
眼見一隻腿血流不止,古仁景卻不敢丟出白光救他,此刻若攻擊,藏雷也難逃傷害,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藏雷受傷吧?
正當古仁景左右為難之際,呵呵,藏雷卻忽然笑出聲,並緩緩高舉長劍,低頭戲謔地看著金錫,一副勝券在握之態。
金錫一驚,見長劍將要落下,打算放開嘴逃開,可這時牠的身子就像不是自己似的,頓時只覺全身麻痺、甚至不能動彈,金錫驚道:「汝竟在腿上放雷?」
藏雷冷笑道:「你的身子硬,只要躲進殼裡雷就打不透,不過你的舌頭軟,我就不信麻不了你!」
說著,一把長劍緩緩揮下,就這般長驅直入,沒有半點技巧,單以劍插住金錫的頭部,道:「此乃”復生訣”與”亡命訣”,假若你有死過一次,就明白如何使這種九死一生、破釜沉舟的招式。」
嗚,這劍刺不死金錫,但元神確實讓藏雷制伏,不得已只好化作圓球讓古仁景吸入罐中。
短時間內解決掉金錫,古仁景免不了還沉浸在招式當中,驚嘆道:「雷大哥,做得好!待找完仲宮主,你便找時間吸收這力量吧。」
藏雷點頭道:「這些之後再說,我回去看虞姑娘。」
客棧內,徐韓和辛痕在旁照顧虞靈虹,而張秋淨則去幫忙煎藥,這時,古仁景走進房內,開門見山道:「小痕,妳要解釋了麼?」
辛痕不悅的看古仁景,心道:「就算要我解釋,也犯不著在徐姑娘面前吧?一點面子也不給我留!」
不過徐韓卻也識趣,起身道:「咦?雷大哥咧?不如我去找他吧?」
古仁景點頭道:「他在協助張公子煎藥,但他情緒不好,妳還是自個兒去逛逛,別去惹他,以免遭到池魚之殃。」
「好吧…。」徐韓輕吐舌頭,點頭同意離開房間,出去前,她刻意將門關緊。
沉默半晌,古仁景又開口道:「韓不在了,妳要說了麼?」
「對!」辛痕負氣說道:「今日這事是我自作主張…我聽張大哥說有個礦坑還沒開發,上頭還留有前人做下的機關…我才想說讓靈虹姐姐和藏雷都困在裡頭,只要歷經生死關頭,也許就能逼藏雷恢復記憶。」
「因此,妳就兩頭騙?」古仁景問道。
辛痕點頭道:「我請張大哥配合我演戲,一方面先讓靈虹姐姐喝下龜息油,再拐她去洞裡;另一方面我知道藏雷愛喝酒,只要拿酒做餌,他一定會到…你瞧,經我這麼測試,就算他失去記憶,他仍很擔心靈虹姐姐啊!」
古仁景嘆道:「就算妳出自好意,但這回卻差點鑄成大錯,下回,妳應該先三思再行,不應衝動。」
「是!是我任性,是我不顧後果!」辛痕負氣罵著,越罵越兇道:「我就是感情用事,不像你事事都這麼冷靜沉著!你滿意了麼?!」
「…。」看她又被他給激怒,古仁景壓低雙目,嘆道:「抱歉,我沒責備妳的意思,啊…。」說著,古仁景意外看見藏雷推開房門進來,急著閉上嘴巴。
「藏雷!?」辛痕站起身慌道:「你是何時進來的?有聽到什麼嗎?」
「我該聽到什麼?」藏雷冷道一句,面容毫無血色。
辛痕撇嘴道:「沒…啊!那是藥吧,給我,你先去休息吧。」
「不用。」藏雷搖頭道:「你們出去,我顧她。」
說著,藏雷忽視兩人,走步來至虞靈虹床邊,辛痕欣喜,心道:「看藏雷的模樣…難道他們在裡頭真發生什麼事麼?如此就太好了!等明早…我再向他們請罪也不遲。」想著,辛痕竊笑道:「古、師、兄,走吧!」
等了甚久,藏雷仍未移開視線,腦中想的全是方才在洞裡所發生的事,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麼了?是,那是一條人命,但…充其量虞靈虹只是他的同伴,就算不幸身亡,他應該只會惋惜才對,為何會哭?為何會傷心欲絕?
甚至在那一刻,他好幾次想代替虞靈虹死去,那抱她…碰她…是一時太緊張才會這麼做吧?他只是為了救人…為了讓虞靈虹恢復求生意志…對!他只是想還清感情債,怎麼可能是因為心動呢?唉,不可能!
催眠自己同時,床上佳人終於有了動靜,她睜開眼時視線還模模糊糊,但頭一句話便喊出藏雷的名字,想到藏雷還在洞裡,立刻雙目大睜,猛然弓起身子打算下床,這一起身才發現藏雷完好如初地在她眼前。
「妳醒…。」
「雷大哥!」虞靈虹還沒等藏雷說話,就伸手緊抱住藏雷,眼裡、嘴裡皆蘊藏著無限情感,喃喃道:「還好你沒事…真是嚇死我了。」
藏雷愣了愣,以往有女人抱他,他會像碰到髒東西般急著想推開,可這回,他卻一點也沒想推開的意思,還將手輕拍在虞靈虹背上,安撫道:「沒…沒事了。」
情緒平撫下來,虞靈虹緩緩地將藏雷放開,看著他鼻上的傷口打算問話時,藏雷卻把湯藥拿起來,道:「先喝點這個,這是用來解龜息油的湯。」
「龜息油?」虞靈虹不解,但仍讓他一口一口地餵藥,待喝完後,虞靈虹總覺奇怪,問道:「雷大哥…你順利拿到…。」
「妳為何要自作主張進去礦坑裡?」藏雷不讓虞靈虹說話,先是將語氣壓低,並責備道:「還去裡頭找什麼復憶之珠要來恢復我的記憶?簡直荒唐!」
「你說…復…憶之珠?」虞靈虹百思不解,皺眉心道:「不是雷大哥去極土之地找守護者麼?這…難道說…是小痕安排的!?」
「怎麼不說話?」藏雷冷聲問道。
「抱歉…。」虞靈虹抿嘴道:「我嘴巴說不逼你,實際上卻去找那種東西。」
「抱歉?妳道什麼歉啊!?」得此言,藏雷又驚又氣,道:「方才煎藥時張秋淨說溜了嘴,後來我又聽到辛痕和仁景說了事情經過,這事分明是她一手策畫…難道因為她是妳親生妹妹,妳就這般縱容她麼?甚至替她承擔錯誤嗎?」
虞靈虹心頭一驚,問道:「雷大哥…你怎麼記得…小痕是我的親妹妹?」
「我…。」藏雷搔搔頭,這麼一問他也不清楚,只道:「腦子裡想到什麼就說了,欸,妳別轉移話題!妳知不知道…妳差點丟了一命?」
虞靈虹抬頭道:「我只請你別責怪小痕,說實話,假如真有復憶之珠這種東西…我一定會去取…只要有法子能讓你想起來…。」
「…。」藏雷無奈嘆道:「妳要我想起來…還有更簡單的方法不是麼?犯不著去找那種鬼東西。」
虞靈虹抬頭問道:「什麼?」
藏雷輕柔道:「自我們見面開始,起初…我承認我有躲妳的意思…但直至現在,每當我想關心妳…都是妳刻意躲我;每當妳為我付出,卻都隱瞞不讓我知道;每當我語氣重了點…妳就害怕我生氣,急著道歉;每當妳出事,就只會逞強…。」
「我不是刻意躲你,只是怕你覺得彆扭。」虞靈虹急著澄清道。
「我知道。」藏雷點頭害羞說道:「我只希望日後咱們相處能自然點…有事也別瞞我,別老怕我生氣…咱們實在不必拘泥那些禮貌規矩…。」
虞靈虹吃驚著,歉疚道:「原來我做的全是錯的…反而讓你不自在…真抱…。」
「行了。」藏雷微笑道:「別再和我說抱歉,若妳真想找話說,就…今晚和我說說…我們以前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好麼?靈…虹。」
翌日,這兩人徹夜未眠,但他們之間發生過太多事,虞靈虹只能將經過大略說了一遍,況且她生性不會說話,尤其情話更讓她難以啟齒,許多曖昧的、羞人的…她都只敢稍微帶過。
談話同時,虞靈虹也替藏雷在鼻子和手掌上藥,聽完這些”大略”,對於某些行為,藏雷相信是自己會做的事,但腦子卻仍是一片空白,他搔頭道:「那妳的髮簪咧?怎麼從沒見過妳戴?」
虞靈虹搖頭道:「反正平時也沒做打扮,就拿下了。」
「那…。」藏雷從懷中拿出個黑亮玩意,道:「諾,這是我昨日買的,妳收下吧。」
虞靈虹驚奇出聲,伸手接過,看這東西漆黑有光澤,雖烏卻亮,還做成髮夾模樣,別上去讓一頭秀髮看來更亮麗有澤。
藏雷傻笑道:「原先是仁景在挑,我就順便…總之妳收下吧,反正沒值幾個銀子。」
對此,虞靈虹難掩欣喜,緩緩將髮夾別上,藏雷看得害羞,靦腆道:「還有…等回山莊後,妳就搬回原本的房吧。」
虞靈虹害臊點頭,藏雷搔頭又道:「噯,咱們起個協議吧,我先說,我答應妳兩件事,但妳也要答應我一事,二換一…妳還賺了。」
「什麼?」虞靈虹不解,她從沒要求什麼啊?
藏雷靦腆道:「第一、以後只要有法子能恢復記憶,我一定會去嘗試。」
「當真?」這話才出,虞靈虹眼眶立即泛淚,但這回卻是喜極而泣。
看她如此開心,有股淡淡的幸福忽然在心裡萌芽,他接道:「第二…我答應妳,假如我真想不起來,我也絕不會去愛上別的女人。」
「啊!」聽到這話,藏雷本以為虞靈虹會更為喜悅,但此刻她卻是猛搖頭,婉拒道:「別許下這種承諾!你生性愛自由,我不想你被束縛著。」
藏雷不解,搔頭道:「反正我對女人本來就沒甚興趣,無所謂啦。」
「可是…。」虞靈虹總覺不妥,藏雷急著接道:「行了,換我說我的要求了。」
「你說。」虞靈虹點頭,就像要接聖旨般緊張嚴肅。
這時,藏雷從懷裡拿出一瓶藥罐子道:「昨日我還買了這玩意,這是百梁城另一項名產叫”鱗花粉”,以後妳若單獨行動…知道有危險…記得在沿途撒下這個做記號,別讓我找不到人。」
虞靈虹接過鱗花粉,藏雷接道:「當然啦,能別單獨行動最好…。」
叩叩!談心之際,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見辛痕緩步走進來打算請罪,扭捏道:「兩位,都醒啦?我有些話想和你們說說。」
藏雷嘆笑道:「行了,妳要說的我們全知道,既然靈虹原諒妳,那我自然不怪妳。」
「啊…你們都知道啦…欸∼不對…。」辛痕歉疚的神情忽然變得曖昧,詭笑道:「靈、虹…?藏雷,你什麼時後改口不叫虞姑娘了?看來我這”張良計”確實有點效用。」
藏雷尷尬不語,不敢說出自己為了一個女人落淚之事,這種丟臉的事他哪說得出口?
「小痕!」虞靈虹更是害臊,趕緊起身道:「別拿我們笑話了,現在時間不早,咱們還是快趕路吧!」語畢,她渾身不自在地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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