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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二章-物事全非人斷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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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痕看虞靈虹心情低落,擔心勸道:「靈虹姐姐妳是怎麼啦?可能…可能是他們太忙,所以這十年才沒時間去探望妳…妳就別…。」辛痕越說越覺心虛,心道:「唉呀,我在說什麼?怎麼可能有時間探望大家,卻沒時間探望她…這個志弘真奇怪,都有關注大家…怎麼唯獨漏了靈虹姐姐?」
虞靈虹抬頭,勉強擠出微笑道:「沒事。那山莊本來就隱密,他帶著羽揚和華榛來也確實麻煩。」
古仁景微皺眉頭道:「但靈虹…妳不是沒和志弘聯繫麼,如何知道他們的兒子叫羽揚?」
虞靈虹雙頰微微一顫,道:「這兩日內你們些有提到…。」
「是麼…。」辛痕總覺得虞靈虹有事隱瞞,但現在有個臭男人在場,她也不方便問虞靈虹的心事了。
叩叩,正當三人還一片沉靜之時,門外終於又傳來敲門聲,辛痕笑道:「定是荷楓和妤臻來了。」笑著,辛痕打開同時說道:「嘻,你們小倆口是跑去哪兒準備啦?讓咱們在這空等好幾…你…你誰啊?」
站在門外的人並非鐵氏夫婦,聽到辛痕顫抖之聲,古仁景和虞靈虹對看一眼便舉劍戒備,古仁景更伸手將辛痕拉到後方,只可惜換來辛痕用力甩開。
只見來者是一位全身穿著黑衣、戴著黑帽,就算摘下黑帽,臉上仍戴著黑色面具的怪客,他一句話也沒說,只將一封信交給辛痕後便架馬離去。
虞靈虹看黑衣客的身影露出懷疑眼神,但很快地想起正事,轉向面對辛痕道:「小痕,信上說什麼?」
「恐防有詐,我來開吧。」古仁景直接將辛痕手上的信拿了過來,辛痕握緊拳道:「你…。」
古仁景沒多說,拆開信唸道:「諸位,請出青雲鎮向東走十里,咱們在這設宴等待。」
聽到此,辛痕欣喜笑道:「嘿,若宴席不夠豐富,我可要罵罵他們,空讓咱們在這等了好幾天!」
雖然辛痕興奮著,但虞靈虹看了字條後卻緊皺眉頭,道:「仁景,這筆跡…並不像荷楓和妤臻的字…反而像…志弘師兄的筆跡。」
古仁景點頭道:「妳說的不錯,但沒可能是志弘,還是說…是芊芊的字?」
辛痕搶過信道:「芊芊不過十歲,光看這筆跡端正的很,就不像是小女娃寫出來的,況且,她怎可能寫出如此文謅謅的話來?」
古仁景屏氣凝神道:「總之…咱們小心為上,我…有股不祥的預感。小痕、靈虹,委屈你們暫時跟在我後面,以備不時之需。」
「等等,我在灶房煮了東西,先去滅個火。」說著,虞靈虹跑進灶房,但沒多久她又快步走出來,手中還持著另一張字條,道:「你們瞧!方才我在灶房桌上看到的字條,原先讓茶壺給壓著了。」
辛痕接過手,唸道:「荷楓、妤臻,你們帶上芊芊來青雲鎮東方十里處,我和華榛已設了宴席等著你們。」說著,辛痕狐疑道:「這筆跡和方才的筆跡是一樣的,難道真是志弘設宴麼?但這封信三天前就在…為何…志弘現在才派人來送信,還派個黑衣怪客來,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古仁景眉頭深鎖道:「咱們走!提高警覺,此事定有問題!」
三人快步行走至信上所指處,來到竹屋外,古仁景舉劍擋住二人,並道:「你們在外頭等著,我先進去。」
說完,古仁景慢慢推開竹屋,但才見眼前景緻,清脆的掉劍聲便傳入辛痕和虞靈虹耳裡。
「怎麼了?」辛痕才喊出聲,雙目立刻撐的極大,屋內,僅有一對夫婦坐臥在地,兩人相靠一起,但身上皆有血痕,上頭甚至都被插上一把長劍。
「荷楓、妤臻!!」辛痕驚惶地衝上前,原先還不信,但她望了蘇妤臻的面目,確實有那一道灼疤,確認這兩人就是鐵氏夫妻。
這驚駭的一幕令辛痕坐倒於地大哭失聲,「怎麼會…。」虞靈虹蹲下身子,輕扶蘇妤臻的面頰,哽咽道:「明明是重逢之日,為何會變成這樣?是什麼人幹的…。」
古仁景深吸口氣,將手指放於兩人鼻前,蘇妤臻確實已斷氣,脈搏也停動不跳,而鐵荷楓似乎還喘著最後一口氣。
古仁景雖不懂醫術,但仍運氣在鐵荷楓身上,望能有所奇蹟。
「咳咳。」這時,鐵荷楓咳出聲,但雙眼已睜不開來,古仁景驚聲,伸手扶他道:「荷楓!你怎樣了!」
一聽鐵荷楓未死,兩位姑娘也湊上前,辛痕急問道:「是誰幹的!」
鐵荷楓聽清他們的聲音,努力地搖頭,道:「別…別報…咳咳。」
「別報什麼?荷楓你慢點說。」虞靈虹輕拍鐵荷楓的背道。
鐵荷楓握緊古仁景的手,頓時睜開雙眼道:「報仇…別…別報仇…。」
「為何不報?這下手之人如此殘忍,你還不報仇!?」辛痕無法理解,大聲道:「還是對手太強,你怕咱們出事?」
「不…不是…別…報…仇…。」鐵荷楓越說越激動,甚至吐出血來。
虞靈虹安撫他,但眼眶淚水卻不停打轉,她道:「好,我們不報仇…荷楓,你…還有什麼要和咱們交代麼…。」
「芊芊…照顧…芊芊…她…藏在藥鋪…地下…地下…酒…。」鐵荷楓努力擠出這幾個字後,便吐盡最後一口氣,昏死在地。
辛痕含淚搖著鐵荷楓,問道:「荷楓他…?」
「死了。」古仁景冷聲道,並用手蓋住鐵荷楓的雙目,道:「我來安葬他們…你們較會安慰人,就由你們去找芊芊吧…她現在一定怕著…對了,注意安全…。」
虞靈虹和辛痕站起身,兩人互相扶著並擦拭淚水,一同回藥鋪找鐵芊芊的蹤影。
進到藥鋪,兩人的情緒仍激動難平,這好好的十年相約,怎麼演變成鐵蘇二人死去,聶志弘和馮華榛一家也遲遲未來,究竟…這是發生何事?
虞靈虹深呼吸後,道:「荷楓死前提到”酒”字,應該是在地下酒窖。」
辛痕嘆道:「但咱們不知道機關在哪,芊芊也不哭不鬧沒聲音,咱們該怎麼辦?」
「芊芊!我是靈虹阿姨,聽到就喊一聲。」等待許久,兩人仍沒聽到聲響,只好開始兵分二路搜查。
來到主臥室,虞靈虹聞到似曾相似的味道,雖然這十年她從未嚐酒,但她記得有個人身上總散發這股淡淡酒香,這味道和那味道是相同的。
虞靈虹緩緩走到床墊下,輕輕敲了幾下,由聲音聽來下方並非實心,她道:「芊芊,妳在下頭麼?」
「嗚…。」
是哭聲!虞靈虹驚訝一喊,道:「芊芊,妳別怕!等會靈虹阿姨就救妳出來!」
「唔。」無奈單憑她一人之力,怎麼搬都搬不開床墊,看來是有機關,虞靈虹將辛痕找來,兩人找了甚久,終於在床的仰頭處找到開關。
床鋪”喀拉”一聲向上升起,只見一位小姑娘攀在樓梯上,看來十分虛弱,哭道:「嗚嗚…靈虹阿姨…小痕阿姨…嗚嗚…。」
兩人合力把鐵芊芊拉上來,鐵芊芊穿得很正式,頭上綁了兩條可愛辮子,但似乎被藏在這裡有一段時間,因此身上酒味頗重。
虞靈虹輕拍鐵芊芊,並道:「小痕,我們先替芊芊梳洗吧,她一定嚇壞了。」
「嗯。」辛痕點頭,帶她至澡堂沐浴,並替鐵芊芊換上乾淨的衣裳,同時,古仁景也安置完兩人屍首,返回藥鋪。
鐵芊芊哭道:「爹爹和娘呢?他們把我丟在這裡好幾天…好暗…好黑…。」
三人對看數眼,不知該如何告訴她父母雙亡的事實,古仁景道:「芊芊,妳告訴仁景叔叔,爹爹和娘怎麼會把妳丟在酒窖,有發生什麼事麼?」
鐵芊芊點頭道:「在小痕阿姨來前…那天早上…爹娘和芊芊都在灶房準備食物…後來來了一位黑衣叔叔…他自己進來灶房…塞了一張字條給爹娘,後來…爹娘就把芊芊放到酒窖裡…說是…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能發出聲音。」
虞靈虹分析道:「這麼說來…此事是有人預謀,而荷楓早已發現那字條有問題,否則…怎麼會刻意把芊芊藏起來?」
「既然如此…荷楓為何要去赴約?」辛痕不解問道。
古仁景回道:「原因…恐怕是信上的筆跡,那筆跡確實和志弘一樣…況且…。」
「況且什麼,說啊!」辛痕受不了他欲言又止的個性,大聲說道。
古仁景無奈接道:「我檢查過荷楓和妤臻的屍身,他們所受之劍法…和志弘的劍法如出一轍。」
「不可能!」兩女大驚,而這話卻讓鐵芊芊崩潰,她大哭道:「什麼屍身!?仁景叔叔,你是說爹爹和娘死了!!」
古仁景這才發現說錯話,但事實遲早要讓鐵芊芊知道,因此他只好默默點頭道:「是…芊芊,不過妳放心…咱們會好好照顧妳,也一定會替妳爹娘報仇。」
「嗚嗚…嗚哇…。」鐵芊芊啜泣著,過上許久才稍微平撫,問道:「仁景叔叔…你說是志弘叔叔殺了爹娘麼?他為什麼這麼壞?為什麼?芊芊要去找他…要他給芊芊一個解釋!」
「等等。」這時,虞靈虹卻道:「仁景…我絕不相信志弘師兄會做這種事。」
辛痕附和道:「就算志弘失蹤兩年,也不代表是他殺了荷楓和妤臻,啊!定是那個黑衣人!一定全是他做的!」
古仁景點頭道:「我也不認為志弘有這動機…但現在除了這線索外…只剩這個了。」說著,古仁景從懷中拿出一把摺扇,道:「這扇子是在他們屍身後方找到。」
「摺扇?!」辛痕接過手道:「志弘從不拿扇,此扇不可能是他的,靈虹姐姐,妳認為呢?」
虞靈虹看了摺扇一眼,總覺似曾相似,努力擠著記憶,腦裡忽然閃現什麼畫面,驚道:「這…這我在十年前見過,是那名叫…黎風的男子手中持的扇子。」
古仁景問道:「妳說的是黎介木和柳希希的兒子-黎風?當年,他不是讓妳爹打跑了嗎?」
虞靈虹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我確定是他的!對了,當年他曾和志弘師兄在抑天牢交手過,極有可能在那時偷記志弘師兄的武功步數,進而趁機嫁禍於他。」
辛痕不解道:「但他怎麼知道咱們今日會聚?而且若真是他,表示定有動機,那為何他殺了荷楓後又不現身?」
古仁景搖頭道:「無論如何,我也不認為此事是志弘所為,但黎風若敢嫁禍於志弘,便表示志弘的失蹤可能與他有關,那他的處境極為危險!」
虞靈虹面露擔憂道:「這和他兩年前失蹤有關麼…但就算遇上黎風…以他的武功也不可能白白讓黎風擒著。」
「難說。」古仁景嘆道:「志弘身邊有妻小,黎風此人陰險狡詐,大可能利用華榛和羽揚,況且…當年四魔器無故失蹤,現下看來,我懷疑就是讓黎風給奪走,但由於他需要時間控制四魔器,才會在這十年都沒動作。」
鐵芊芊看長輩們心情沉重,不自覺又產生驚嚇,忍不住哭了出聲,道:「嗚嗚,那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仁景叔叔…那個叫黎風的大壞蛋…會不會回來殺了大家…殺了芊芊…芊芊怕死…芊芊不想死…。」
古仁景心疼道:「你放心,有我們在絕不會讓芊芊受到半點傷害,芊芊,等會兒…妳就去給爹娘上炷香,好麼?」
鐵芊芊腫著雙眼點頭,道:「好…嗚嗚…。」到底只是個孩子,說沒幾句,鐵芊芊又淚如雨下。
虞靈虹輕拍鐵芊芊的背,並道:「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走才好?」
「我先捎封信給韓和子吾,另一方面…我們回骸顏峰,或許師父和雨師叔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古仁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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