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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芊芊山寨遇強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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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芊芊當上大姐大後可謂是威風凜凜,雖然只有旺財和旺福兩個手下,但這一家子對她卻是十分尊敬;大夥兒雖有主從關係,卻更似朋友般互相扶持,對於這般生活,鐵芊芊是滿意無比。
離開山莊兩個月,她時常隨旺福和旺財自叢林中找官兵打劫,不僅如此,鐵芊芊還整理出一本「貪官名冊」,裡頭記載所有貪官的長相和來歷,就連官爺們的行程也全在她掌控之中。
雖說鐵芊芊武功不高,但她身上的符咒著實派上用場,自五年前住進山莊後,虞靈虹為怕她亂跑惹事,把父親留下近五十張的符咒全給了她,仗著這股”神力”,鐵芊芊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目前為止都沒栽過!
接著,利用那套「買賣哲學」,也確實讓這幫孩子吃得飽、穿得暖,且有漸入佳境之況,因此大夥兒十分喜愛她,並認定她當一輩子的大姐大。
那日,旺財、旺福偷閒,打算一次做完買賣,持了所有銀子上附近的城鎮大量批買果子,返回路程時,旺福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道:「旺財,你瞧前面哪。」
旺財瞪大雙眼瞧著,不遠處站立一位風度翩翩、看來聰靈精妙,身穿一套翠綠天蠶絲袍的男子,此人看來年紀頗輕,應該只比鐵芊芊大幾歲吧?
旺財狐疑道:「這是哪來的達官貴人?咱們貪官名冊好像沒記錄此人。」
「咱們又不識字,你怎麼知道沒紀錄他?」旺福問道。
旺財道:「大姐大在名冊上都有畫畫,每個貪官看來都有四、五十,就沒見過這麼個俊俏小哥。」
旺福搖頭道:「管他,瞧他這身穿著定是富家公子哥,咱們就向他討點買路財哪?」
「這可不成,大姐大說過只能劫貪官。」旺財搔頭道。
旺福回道:「你瞧這公子哥一雙魅眼,定是批著羊皮的小惡狼!沒準兒,一堆良家婦女都栽在他手裡,咱們教訓教訓他,好替那些婦女出氣哪!」
旺財聽了有理,附和道:「你說的對,老天爺是公平的,瞧他長了一張俊俏臉,那心腸定是壞透了,好,咱們走!」
語畢,雙旺賊寇大搖大擺走到男子面前,一搭一唱道:「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若要由此過、留下公子財。」
少年聽到聲音,緩緩將側臉轉正,雖稱不上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但這兩個賊寇見過的人不多,難得見上這種高雅公子,當真是心花怒放,驚嘆這少年怎能長成這副俊美模樣?
雙旺看的目不轉睛,見少年手中持有一把摺扇,一舉手、一投足都如此吸人目光,他有禮拱手道:「兩位大哥,不知該如何稱呼?」
旺福回過神道:「嘖嘖,我旺福、他旺財,人稱”雙旺賊寇”就是我們哪!」
少年點頭,露出敬佩的神情道:「失禮,在下名為段汝傑,時常耳聞雙旺前輩的風史,如今能見上一面,當真榮幸至極。」
看他如此謙和,旺財反而退縮道:「旺福,人家這麼有禮貌,還會是貪官麼?」
旺福搖頭道:「不不,瞧他揮著一把扇子和咱們說話,彷彿暗諷咱們是粗人似的,不行,應該給他點顏色瞧瞧哪!」
段汝傑聽到這番對話,趕緊應聲澄清:「兩位大俠當真誤會在下,在下並非官人,更非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也絕無鄙夷之意,純粹就是路過此處的普通男子。」
「唷。」旺財搔頭問道:「他只是路過耶?這樣咱們還要劫他麼?要讓大姐大知道咱們欺負人,恐怕會打的咱們滿頭包!」
旺福屏氣凝神道:「小子,別說咱們打劫你,要不你和咱們切磋切磋吧?如果你贏了,咱們這車果子全給你,但你若輸了,就花五十兩銀子買下,如何?無論輸贏你都有果子吃,這交易划算的很吧?」
「但在下武藝不精,深怕在兩位大哥面前獻醜。」段汝傑謙虛道。
「甭怕甭怕!」旺財哈笑道:「咱們倆武藝也差,常讓大姐大說嘴呢!」
旺福擺明態度道:「甭說,你定要答應,要不咱們就劫定你哪。」
「好吧。」屈於淫威下,段汝傑輕嘆道:「那在下獻醜,還請二位手下留情。」
語畢,旺財再使『斬樹刀法』,這刀法同兩個月前一樣絲毫沒有半點進展,唯一就是最近吃得飽,所以力氣大了些,揮刀中還夾雜一些”颯颯”風聲。
旺財心道:「這姓段的看來弱不禁風,應該很快就會跪地求饒…。」想著,旺財瘋狂朝段汝傑揮砍大刀,每刀都以”削”的方式,朝他四面八方橫削而去。
看到這招,段汝傑暗笑一聲,他緩緩動上腳步,雖然人仍站在原處,但單憑腳上功夫稍微挪動,段汝傑的身形就似瞬息萬變,那刀怎麼砍都砍不到他。
「小子,變戲法哪!?」旺福瞧旺財陷入苦戰,奔上前以蠻力揮出『平路刀法』,經過鐵芊芊的建議,旺福先助跑蓄力,待奔到段汝傑面前時,才騰起肥胖的身軀朝敵人平飛砍去。
大面積的刀法可不是愣在原地就行,但這時,段汝傑嘴角仍散發笑意,而後不急不徐地”啪”俐落揮開手中摺扇,單出扇面擋住旺福的大刀。
「不自量力哪!」旺福大喊一聲,一把破紙扇怎麼擋得住他這把殺雞用的大刀?
唧!這刀下去,旺福大顯吃驚,眼前這人面對鋒利大刀,神色卻仍從容不迫,還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盯著旺福,彷彿在問他「怎麼了?」。
為何會砍不破!?無論旺福怎麼出力,那扇子就像鋼筋般卡住他的刀,讓他進也不是,退也不行。
正當旺福百思不解時,段汝傑以手腕輕搧摺扇,才這麼一動,就讓旺福失去平衡直接摔個四腳朝天。
鏘,這一摔,刀子滑開手,從上方直接往旺福身上刺下,「啊!」旺福縮起圓滾的身子,不敢正視此幕。
「旺福!」旺財大喊一聲,旺福則死命抓緊草皮,嘴裡唸著佛祖保佑,看能不能減輕穿腸破肚後的疼苦。
但時間過了半晌,旺福半瞇似的張開雙眼,發現一點兒也不疼,好像也沒有流血的感覺,他拱起身子一瞧,只見段汝傑單以一隻手便抓住此刀平面兩側,並微笑道:「承讓。」
「多…多謝大俠不殺之恩。」旺福嚇破一身膽,跪求道。
旺財亦點頭扶起旺福,道:「段大俠真是謙虛,說自己武功不強,其實比咱們倆強多了!」
旺福接道:「只可惜咱們已經有了大姐大,不能再認一個大哥大哪。」
「哦?」段汝傑笑得燦爛道:「原來兩位的寨主是個姑娘麼?光是兩位就如此俊俏,想必你們的大姐大定是個大美人吧?」
生平第一次讓人誇讚,旺財笑得燦爛,道:「大俠別和咱們開玩笑,咱們的相貌仍輸大俠一點,怎麼敢用俊俏稱呼?」
段汝傑微笑道:「兩位大哥說的是,那在下不知可有榮幸見上大姐大一面麼?」
「這…。」雙旺對看多時,旺福搖頭道:「咱們今日輸了一車果子,大姐大定是氣極了,恐怕又要罰咱們倆跪算盤一整晚,還是別了哪。」
「如此說來,這位大姐大定是個性情中人,是說…你們山寨很缺錢麼?要不為何要打劫在下?」段汝傑問道。
旺福說道:「唉呀,說缺也不缺,不過是看不慣貪官作威作福嘛。」
旺財拍旺福道:「誰說不缺?咱們今日偷懶,一次把所有銀兩拿去買果子,現在可好,不僅沒了果子,還欠果商一兩銀子咧,要不是咱們常和他買,他今日哪會賒給咱們?現在車賠了,大夥兒沒得吃,這兩個月的積蓄又全沒了,天知道大姐大會不會又用法術,劈哩啪啦的炸咱們。」
段汝傑瞧他們雖然呆頭呆腦,但也算是盜匪吧,如今竟如此怕這位大姐大?此點引起他的好奇心,問道:「兩位既然不方便讓在下去見大姐大,那能否告訴在下大姐大的芳名為何,你們山寨又叫什麼名字?明日有空,在下能”假裝路過”,順道把這些果子帶還給你們,你們意下如何?」
「當真?」雙旺欣喜極了,旺福高呼道:「原來老天爺是不公平的哪,段大俠長得好看、武功又高…重要是你的心腸簡直好極了!這麼一來…咱們就能和大姐大交代,也不會失了咱們二人的信用!這就叫…一…一見雙鵰!」
旺財笑道:「段大俠,咱們大姐大叫”鐵芊芊”,山寨名也是用大姐大的名字取的,就叫做”芊芊寨”。」
段汝傑面露一絲狐疑,而後點頭道:「芊芊…?好,那這車子我先帶走,待會在下順道去城鎮替兩位大哥付那一兩銀子,明兒再去和你們會合。」
「真這麼好?」旺福又驚又喜,可又怕段汝傑晃點他們,說道:「段大俠,你這麼做對咱們是好,但只怕大姐大不相信咱們倆,以為是咱們倆貪吃,把這車子的果實全吃光啦。」
看著旺福圓鼓鼓的身材,段汝傑呵笑道:「確實有這可能。」
「所以段大俠能不能給咱們什麼信物,或許大姐大看了就信?」旺財說道。
段汝傑聳肩道:「行,反正在下這把扇子沒什麼用,就送你們吧。」
「哇!」旺財驚喜接過摺扇,呼道:「這扇子看來名貴的很,沒準兒能換到一隻雞呢?」
旺福接過手,發現上頭全為輕白羽絨,摸起來特別舒適,但摸著摸著,旺福卻搖頭道:「可這扇子白空的很,總覺得少了什麼哪?段大俠,不如你在這兒簽個名,咱們也好交代。」
「可以。」說著,段汝傑從隨身包袱中拿出毛筆和硯台就地磨墨,雙旺看的羨慕極了,旺財道:「嘿嘿,段大俠真是好文采,就連筆墨紙硯也隨身攜帶。」
段汝傑開始展現文采,每個落筆都是輕盈而點,讓兩人看得目不轉睛,不久之後,段汝傑將扇子風乾,並交還給雙旺道:「二位檢查看看,還有沒有哪兒不妥?」
旺福打開摺扇,原先空蕩蕩的一面已讓段汝傑畫上幾筆,旺福看不明白,道:「段大俠你畫的是啥?依我瞧…是一張大臉…幾根鬍鬚…但沒鼻子、沒眼睛,這麼說來就不是臉…還是說你畫錯哪?」
「胡說!」旺財出聲糾正道:「段大俠如此好文采又豈會畫錯?定是你呆頭呆腦看不懂!」
看他們爭執起來,段汝傑插話道:「兩位莫爭,實不相瞞,在下畫的是山水圖,那看來像大臉的是座山,像鬍鬚的是瀑布,是誇讚你們這兒好山好水好愜意。」
點通後,旺福欣喜道:「好!好畫!經你這麼解釋,確實是山、確實是水哪!」
旺財歡欣至極,將摺扇翻過來,上頭除了三個字的簽名外,還提了兩句話,旺財結巴道:「這在寫啥…我只認得大姐大的名字,什麼鐵芊芊…什麼…鐵…。」
段汝傑有禮道:「兩位大哥豪放干雲,不識字無妨,在下斗膽向你們解釋,雖說在下沒見過大姐大,但深信她定是位女中豪傑,因此幫她提了點話,請你們笑納。」
「那你吟給咱們聽聽,待會在大姐大面前咱們還能威風一下哪。」旺福笑道。
段汝傑點頭,吟誦道:「芊芊寨主鐵芊芊、劫富濟貧鐵無私。」
「鐵…鐵無私!好啊!」旺福開心笑道:「聽到這話,大姐大定會開心到屁股翹起來,段大俠,真是感謝你哪!」
段汝傑微笑道:「不過舉手之勞,況且在下想交你們這兩位朋友,自然要先討好大姐大,對了,時間不早,在下想起還有要事,咱們…明日見。」語畢,段汝傑揮揮衣袖,推著果子車離去。
直到他離開雙旺視線,這兩人還認為若鐵芊芊是仙女下凡,那這公子哥定是潘安再世,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啊?
兩人欣喜地回至山寨報備,鐵芊芊卻早已在大門口等著,雙眼發直,雙手插腰,一腳踢著門壁,面色如火。
鐵芊芊發現銀兩全沒了,現在又見他們雙手空空,氣咧咧問道:「阿福!阿財!你們總算死回來了,果子呢!?」
旺福笑道:「大姐大不知道,方才咱們在路上遇到潘安哪!他對咱們好極了,不僅守住我的面子、救了我的性命、甚至還替咱們付欠的款!」
鐵芊芊不信道:「胡扯!我問你們,果子呢!錢呢!」
「啊…果子全讓段公子拿走啦!」旺財趕緊道:「不過大姐大別急,他說明日就會還來,咱們耐心等等。」
「什麼!!」鐵芊芊大發雷霆道:「他說啥你們就信?說!他是什麼來頭?沒準兒是在演戲!」
旺財稱頌道:「他叫段汝傑,簡直人如其名,就是人中豪傑!」
「這荒山野嶺除了貪官,哪來什麼人中豪傑!?老實說,是不是你們把果子吃光啦!!不說我用雷劈死你們!」說著,鐵芊芊從懷裡拿出天雷符吆喝。
「饒…饒命哪!」旺福一驚,趕緊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告訴鐵芊芊。
聽完,鐵芊芊半信半疑道:「他有信物是麼?好,拿來讓本姑娘瞧瞧。」
從旺福手中接過摺扇,鐵芊芊瞧了有畫像的那面,沒看還好,這一看簡直氣得頭頂生煙,旺福傻笑道:「他說咱們這是好山好水好愜意,妳覺得…。」
「混帳東西!!」鐵芊芊忍住一口氣,險些要撕爛摺扇。
雙旺急著跪下求情道:「啊,大姐大別生氣!」
鐵芊芊憤恨道:「什麼好山好水?這畫就只有一張臉,幾根鬍鬚,根本是在暗罵咱們只有臉和鬍鬚,說咱們是”虛有其表”!!」
「這…。」雙旺對看甚久,這解釋怎麼和段汝傑說的不同咧?旺福趕緊接道:「可妳看背面,段大俠還提了兩句話,說是要歌頌大姐大的哪!」
鐵芊芊雙拳握緊,勉強地將摺扇翻過來,一見上頭的字她險些沒氣死,上頭確實寫了兩句話,寫道:「芊芊寨主鐵芊芊、欠錢寨主鐵欠錢。段汝傑提。」提字旁,還附加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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