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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六章-採藥反惹上纏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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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藏雷在房裡做完伸展操後便拿起包袱下樓,下樓時,他見虞靈虹仍坐在大廳,雖然沒有新的病人,但她似乎在翻著典籍,還不時呵著哈欠。
藏雷走至虞靈虹身邊問道:「妳整晚沒睡?」
虞靈虹緩緩抬頭,搖頭道:「沒的事,我方才才醒,看沒新的患者才想說幫李大夫一同找法子,對了,雷大哥…這給你。」說著,虞靈虹將桌上的一碗熱粥推給藏雷。
藏雷鼻子嗅上一口,道:「好香,哪來的?」
虞靈虹微笑道:「方才我請小二哥煮的,順便給你煮了一碗,你趁熱吃吧。」
眼前這粥和昨晚的麵聞起來簡直天壤之別,藏雷食指大動道:「那我不客氣了!」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虞靈虹便把目光放回典籍上,過上不久,忽聽李友魁驚喜地跑出房,嘴裡還興奮喊著,道:「有了,有了!」
李友魁笑道:「虞姑娘,老夫找到法子了,妳瞧…這書上寫的”蘿螢草”的莖,正好能解這些症狀。」
「蘿螢草…這玩意一年四季皆有生長,我知道它的模樣,這附近有麼?」虞靈虹接過書籍看著配法問道。
李友魁點頭道:「出田坪鎮向西走至一座矮峰,那兒生滿蘿螢草…但那附近有一座山莊,沒人見過裡頭住了什麼人,因此…為怕惹事,鎮上很少有人會前去那處。」
虞靈虹點頭,並把書冊還給李友魁道:「沒問題,那就我去吧,李大夫,麻煩你把竹簍給我。」
李友魁驚道:「虞姑娘,妳可以麼…妳的身體…?」
「沒問題。」虞靈虹微笑道:「況且我會武功,您就留下來照顧病患,日落前我定會趕回來…雷大哥…你吃飽後…就先啟程沒關係。」
「喔。」藏雷雙眼發直看著虞靈虹離開,而後低頭繼續喝粥。
但自虞靈虹走後,藏雷越喝越覺心煩,總覺得心頭有股壓力壓著他,過了甚久,藏雷終於開口道:「那個…你要不喝點?我讓小二煮一碗。」
「小二?」李友魁不解道:「小二哥和掌櫃全都染了病,何來力氣煮粥?」
「蛤?那這粥是…。」藏雷傻愣著,李友魁道:「虞姑娘知道鎮上有疫情,很難買到吃的,因此趁清晨沒人問診時,特地去灶房熬粥給大夥兒吃。」
「那她吃沒?」藏雷沉聲問道,李友魁搖頭道:「虞姑娘熬的雖多,但分一分也差不多了,公子吃的那碗原先是她的。」
聽到這,藏雷哪裡還吃得下去,他將匙子放下,李友魁嘆道:「藏公子,你能聽老夫說些話麼?」
藏雷若有所思說道:「有話請說。」
李友魁道:「老夫看的出你和虞姑娘關係匪淺,但虞姑娘不肯透露…她大概也沒料到老夫會和你說這些…總之老夫是想告訴你…虞姑娘昨日並非不告而別,是因她墜馬落地昏厥,村民把他送來這…老夫替她上藥同時,卻也發現她身染風寒。」
「…。」藏雷表情微變,李友魁接道:「後來虞姑娘得知鎮上有疫情,便自告奮勇留下,昨晚夜深老夫身體不適便先睡了,而她卻抱病撐著身體徹夜未眠,老夫是擔心她一名女子獨身上山會有危險…。」
「這個女人…。」藏雷嘴裡喃喃唸著,終於冷道一聲:「我去找她。」
矮峰上,這兒風景甚好,蘿瑩草生得約至虞靈虹膝間,整片草叢綠映著,上頭還有些許凝雪,這般春景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虞靈虹賞景之餘,也拾了甚多蘿螢草,走著走、摘著摘,雖然天氣甚涼,但揹著大竹簍在身後也難怪她流下汗水,她拿出袖帕輕拭額髮,但正當她歇息同時,隱隱約約見到草叢中似乎有人影。
虞靈虹眉頭稍皺,將平淡的表情放成冰冷,並舉劍走近戒備,一近看她才發現這男人倒在草叢中昏迷不醒。
此男看來魁武,皮膚黝黑,而身形和穿著…虞靈虹總覺得似曾相似,她用劍搓他不醒,只好蹲下身伸手搖他,道:「醒醒。」
搖著搖,她將男子的身子翻至正面,一看到她的容貌,虞靈虹驚叫一聲道:「魏子吾?」
一個多月前魏子吾身染風寒沒來赴約,沒想到如今竟在這讓她碰上…不…風寒?假若真只是風寒,那為何過上一個月,魏子吾仍是面目蒼白,難道說魏子吾的”風寒”其實和這回的疫情有關麼?
過了不久,魏子吾緩緩睜開雙眼,見到身邊是虞靈虹時,他當真傻愣住,猛眨好幾次眼皮,才道:「虞…虞姑娘?!怎…怎麼是妳?!」
虞靈虹微嘆道:「你為何會倒在此處?」
「韓和蓉的山莊就在這矮峰上…虞姑娘這十年都待在雷兄弟的山莊…也難怪不知道了。」魏子吾搔頭說道。
虞靈虹一怔,原來李大夫口中的山莊就是徐韓的家啊,現在想來,這十年確實都是徐韓來探望她,她從未去探過徐韓。
「先別說這些。」虞靈虹道:「你的臉色蒼白,是上回風寒所致?」
「是啊。」魏子吾不解道:「魏某也不知怎了,平日身強體壯,可這回卻遲遲未癒…韓為了找法子替我治療,現在正上京城去找些強身健體的補藥回來。」
「為何不去田坪鎮就好?那兒有大夫。」虞靈虹不解問道。
魏子吾嘆道:「別提了,上回魏某練武受傷,去田坪鎮買金創藥,誰知道抹了後全身便發了紅疹,或許因此抗力便差,風寒也接踵而至!」
「…!」虞靈虹大驚,心道:「李大夫的金創藥?難道是金創藥讓人下毒了…但這般看來魏子吾用量並不多…才會到現在還沒毒發…至於鎮上居民…平日用金創藥的機會較少…也因此…病例才會緩慢增加,沒有一次爆發…。」
「虞姑娘,妳在想什麼?」魏子吾雙頰微紅,靦腆笑道。
虞靈虹將事情經過稍微解釋給魏子吾聽,聽完,魏子吾自告奮勇道:「這樣吧,就讓魏某當試驗品…妳先替魏某解毒,成了自然是好,敗了…也總比讓妳給村民數落。」
「也罷。」虞靈虹並不認為有必要做試驗,但魏子吾身上確實有毒,早除晚除都要除些,因此,她同意道:「回山莊吧,我替你解毒。」
兩人回到山莊,魏子吾是又羞又急,進到房裡,他將上衣脫下背對虞靈虹,羞怯道:「虞姑娘,麻煩妳了。」
虞靈虹不以為意,點頭道:「嗯,你忍著點,可能會疼。」
說著,虞靈虹一手朝魏子吾施出九轉針灸,另一手則搗著蘿螢草,只可惜虞靈虹過於單純,壓根沒發現此刻魏子吾其實開心至極,這麼近距離和她接觸…可謂是空前第一次!
待藥草磨成粉狀,虞靈虹拿煮沸的水調配藥漿,並以手沾黏此漿,緩緩地均勻塗抹在魏子吾魁武的背上,道:「這藥漿會讓你有刺麻之感,你忍著點,待會毒液便會從你的毛孔中滲透出身,待半刻鐘過後,我再替你擦拭乾淨。」
「麻煩妳了。」魏子吾笑的合不攏嘴道。
把握時間,虞靈虹趁等待之際,將剩下的藥草磨成粉狀,心道到時回鎮上就能直接使用。
這時,魏子吾忍不住開口問道:「虞姑娘…魏某雖沒去赴約…但仁景已將事情大概飛鴿傳來…妳現在還好麼?」
虞靈虹心頭微顫不發一語,魏子吾又道:「我聽說雷兄弟把妳忘的一乾二淨…。」
「既然你都知道,為何還要問?」虞靈虹心頭不悅,她對魏子吾一向相敬如賓,但她不認為自己和魏子吾有友好到能說心事的程度,況且想起過去魏子吾在關山崖上的行為…她當真不知他問這話是存什麼心!
魏子吾擔心得罪她,趕緊道:「妳別生氣,魏某只是出自關心,沒別的意思。」
虞靈虹搖頭,冷道:「你現在是病人,不宜走神,安靜歇息吧。」
過個半刻鐘,虞靈虹拿毛布替魏子吾擦拭乾淨,果然,他所有的症狀就像藥到病除,什麼頭疼、紅斑都已煙消雲散,不過臉上的泛紅可沒得醫。
大功告成,虞靈虹嘆聲氣,將東西收拾好,便轉身道:「既然你沒事了,我得盡快回田坪鎮,鎮上的人全在等解藥。」
「虞姑娘!」魏子吾愣了會,虞靈虹卻已走出房門,他趕緊穿好衣裳追她追至山莊外頭,道:「讓魏某和妳一起吧,魏某略懂醫術…或許能…。」
「不用了。」虞靈虹露出禮儀微笑道:「你毒剛解,還是休息吧。」說完,她又轉身打算走開。
這時,出乎意料外,魏子吾竟出手拉住虞靈虹,道:「妳為何這麼急著走?」
「放手。」虞靈虹眉目稍皺,然而魏子吾卻不肯放開,甚至牽緊她道:「十年前妳為了雷兄弟拒絕魏某…是,我不敢說這十年一直將妳放在心上…但如今見到妳…當年的感覺又再次上湧…既然現在雷兄弟沒法給妳什麼…倘若可以…妳能否讓…。」
「不能。」虞靈虹不等他說完,只覺得這人不僅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還趁機佔她便宜,怒道:「請你自重,放手,朋友一場,今日的事我當沒發生過。」
魏子吾強勢說道:「方才在房裡我提及雷兄弟時…見妳的模樣如此難過,我當真心疼啊!只要妳願意…魏某保證會比他待妳更好…就算妳不喜歡我也無妨。」
這些話聽在耳裡,虞靈虹的心微微一顫,可腦海中閃過的卻是聶志弘的身影…不過,她連聶志弘都沒法接受了,更何況是魏子吾?
虞靈虹眉頭緊皺,不停甩手道:「你快放手,要不咱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不放。」魏子吾情緒一急,他豁出去了,現在山莊就只有他們二人,假如今日放虞靈虹走,經過這回事情,虞靈虹定會躲他。
想著想,魏子吾心頭確實閃了邪念,幸好他還算君子,除了不放手外,沒再作其他踰矩動作。
虞靈虹當真後悔救了魏子吾,她脾氣上來,大聲喊道:「放手!!」
「虞姑娘!」魏子吾仍和她週旋著,軟的不行便來硬的,語出威脅道:「妳繼續和魏某爭辯下去,鎮上的人都不用救了…只要妳答應魏某…魏某馬上放妳去。」
虞靈虹真是傻了,她沒想到魏子吾會拿全鎮的命來做威脅,但即便是逢場作戲,她也不願順他的意,只道:「你用不著威脅我,放手!」
「妳…。」魏子吾的耐心被磨光,道:「妳當真要逼魏某來強的才甘願麼?」
「你敢!」虞靈虹咬牙道。
若是以前,魏子吾確實不敢,但方才他們倆的”親密”接觸已讓他沖昏了頭,這回他決定一不做二不休,道:「好!魏某就敢給妳看。」
「魏子吾!放手!」
颯!遠處一片落葉迅速飛至,直將魏子吾厚實的手掌劃出一道血痕,而這一擊,似乎終於將他的理智帶回,他放開虞靈虹,並伸手撫著傷口。
魏子吾見一名俊朗非凡的男子靠近,即使知道自己錯了,卻也不願讓個”路人”在他的地盤上上演英雄救美,道:「小子,你打哪來的!」
虞靈虹驚訝地看著藏雷,藏雷冷瞪一眼魏子吾,便轉頭面向虞靈虹,冷道:「妳沒事吧?」
虞靈虹微微搖頭,發愣道:「沒事…雷大哥,你怎麼來了?」
「雷兄弟?!」魏子吾大吃一驚,看著他的面容,再想起方才自己脫序的作為,頓覺無地自容,只道:「你聽我解釋…我…。」
藏雷冷哼道:「我是不知道發生何事,但你用不著向我解釋,你要做的,是對她道歉。」
「虞姑娘…魏某是一時…。」魏子吾趕緊說道。
「別說了。」虞靈虹將手腕轉轉,並道:「我希望別再有下次。」說著,虞靈虹面向藏雷道:「方才魏公子昏在草叢,我發現他也受了相同的毒…替他解毒花了點時間…抱歉。」
「妳和我道歉幹麼?」藏雷不解道:「妳是自由之身,不需對我負任何責任,假若妳真喜歡子吾,我自然不會插手…但我看得出方才是他強迫妳…身為妳的夥伴,我不會眼睜睜讓妳被欺負。」
這話聽在虞靈虹耳裡,真不知該喜該悲,魏子吾在旁勸道:「雷兄弟,你這麼說…未免太…。」
藏雷將頭撇向魏子吾道:「子吾,就算我失去記憶,但除非是她心甘情願,要不…只要她不願意,就算對象是你…我也同樣會出手。」
「你…我是這種人麼?我只是一時…。」魏子吾心情沉重道。
藏雷回道:「既然虞姑娘不和你計較,我也沒甚好說,虞姑娘,把妳身後的竹簍放下,我揹。」
「不用了,這我來就行。」虞靈虹拒絕道。
「囉嗦。」藏雷冷哼一聲,走步上前伸手撥開虞靈虹放在背帶上的手,並將竹簍一把搶了過來,冷道:「走吧,山下很多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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