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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一章-逃一死卻受別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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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景!仁景!!」在井口等了甚久,壓抑的心情隨井水一同爆發出來,辛痕抱著井口大哭失聲,現在這狀況,即使想爬下階梯至井底,但井水堵著入口,根本束手無策。
奇的是井水湧出至井口一般高後便停下再湧,張秋淨心有不忍,上前扶起辛痕,但面容仍存著驚恐,方才那一幕著實震撼,他嘆道:「就算古仁景是大羅神仙,淹在這麼高的水裡終會溺死…不行,張某得想法子救他。」
「你…要救他?」辛痕哭腫雙眼道。
張秋淨嘆道:「撇開私人恩怨,張某曾身為捕快,擁有一顆助人之心,人民有難,自當相救。」
語畢,張秋淨脫下外袍作瓢,用力將井水撈出,既然下不去,那他就把井水移開,即使此法就如愚公移山,但張秋淨仍不願放棄。
辛痕在旁看久了,雖擔心古仁景的安危,卻也打從心底感激張秋淨,她撐著眼淚不落,站起身,雖說沒有張秋淨這般好內功能以外袍撈水,但她有雙手,就算用手捧,她也不放棄希望。
「老夫就知道必定有事。」這時,一名老者唉嘆聲從後方傳來,辛痕驚訝轉頭,雙目大睜如同見上救星,她奔上前呼道:「清悔道長!你是來救仁景的麼?」
清悔無奈道:「老夫料到仁景定有事瞞我,因此在他身上縛上老夫的拂塵之力…如今,他與老夫約定的時間已過,老夫僅好用這方式感應出來找人。」
「那你有法子救他麼?這水怎麼撈都撈不完…咱們真的已沒法子了…。」辛痕急切說著,很快又淚如雨下。
清悔深呼吸一口,嘆道:「你們退遠點…不…退到那顆樹後。」清悔比了個方向,那樹約離此處五十尺。
辛痕不懂,但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清悔身上,道:「張大哥,我們退後吧…道長,全靠你了…請你一定要救他。」
待他們二人退開,清悔站立原地、閉上威目,一手放在胸前做出道家折指姿勢,另一手高舉拂塵,嘴裡則開始喃喃自語。
只見拂塵上頭開始聚集湛藍銀光,那光點輕盈透亮、色澤通明,就像流螢般閃閃發鑠,令人目不轉睛。
漸漸地,隨著閃爍速度加快,清悔的雙腳如飛昇般離了地,就這般沒靠任何支撐物騰飛起來。
辛痕看得瞠目結舌,道:「沒想到道長平時看來羸弱…卻是如此深藏不露,以他的修為,早已能成仙了吧?」
張秋淨亦在旁讚嘆,道:「仙人飛天,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清悔飛昇於離地約十尺處時,一雙亮目忽然大睜、面容威怒,連他臉上的鬍鬚亦看來虎虎生風、精神蓬勃,而他那頭紫白長髮隨著拂塵上的靈氣飄逸不定,從未見過此等架式,真讓兩人看得傻。
「開天闢地、凝水固元…老夫斗膽…呼請”闢地””固體”二力相助。」
”擦噹!”清脆的聲響於天空炸出,進而吸至清悔的拂塵之中,清悔雙手握緊把手,用力朝地上一劈,喊道:「劈!急急如律令!」
”啪-!磅-!啪-!砰-!”劇烈的裂地聲響徹雲霄。
隨著清悔的拂塵揮出,地表像開天闢地般裂開一條大縫,土石盤聚,沒會兒就讓井水之力一舉衝開。
土石隨著湧泉紛飛,而古仁景也隨這股爆裂之力順利噴出井底,然而此刻他已全無意識,全身亦是濕透。
看他全身是傷、頭上有血,清悔輕嘆一聲,趕緊以拂塵拽一塊天空浮雲給古仁景作枕,以防再讓他受到撞擊。
隨後,清悔將拂塵指向地上湧井,道:「固!急急如律令!」
才喊出,拂塵的軟毛凝結成一直線,而後一道清光從拂塵口射出,此光清涼透冷,就算辛痕和張秋淨站得遠,仍能感到陣陣寒意上身,不禁打起哆嗦。
卿!卿!沒多時,龐大湧泉全讓清悔凝結成塊,這時,清悔緩緩降落身子,一手揹起古仁景,另一手則拿出一個葫蘆,”咻咻”數聲,將冰塊全數吸入葫蘆中,而後此地就如雨後春筍般,那井雖沒了,但被破壞的地皮卻恢復無恙,彷彿方才的驚駭僅是南柯一夢。
事情解決,辛痕趕緊奔上前,看著古仁景那張俊容蒼白至極,簡直嚇掉了三魂七魄,哭咽道:「道長,仁景他…他還活著麼?」
「嗯。」清悔顯然疲憊,喘氣道:「他尚有氣息,但非常之薄,老夫要立刻帶他回道觀治療,辛姑娘,麻煩妳同這位公子跟在後頭吧。」
「但道長…你的手…。」辛痕萬分愧疚,一次要操控如此大的寒氣,就算清悔修為再高,亦躲不了被凍傷的命運。
「無妨。」清悔不以為意,道:「當務之急,是救仁景。」
回到道觀,三個時辰已過,仍見多個弟子在房裡房外來回跑著,有的拿著水盆毛巾、有的拿著仙丹妙藥,然而清悔和掌門清難二人卻始終沒出房門半步。
時間緩緩流逝,辛痕在外頭擔心到瘋了,一位俏麗姑娘頓時成了淚人兒。
張秋淨看得不捨,湊近道:「痕妹…在古仁景治療時,張某能和妳談談麼?」
「嗯…。」辛痕微微點頭,她擔心古仁景,卻也沒法忽視張秋淨。
張秋淨閉目道:「今日古仁景已付出代價,事實證明他命不該絕,那我和他的恩怨也到此為止。」
「張大哥…謝謝你。」除了謝謝,辛痕不知道還能和他說什麼。
張秋淨聳肩道:「咱們何時變得這麼生疏了?除了謝謝和道歉,張某很希望妳能說點別的話。」
「我…。」辛痕咬著牙,深覺愧疚於眼前人,唯唯諾諾地不敢瞧他。
張秋淨輕露微笑,拍著辛痕雙肩,道:「痕妹,其實在妳說要嫁給我時,張某真的很高興,是妳讓我找回動力,讓我燃起新的希望。」
「別…別這麼說…我…我不配…。」辛痕自責道。
張秋淨搖頭道:「不,或許妳做的是對的,想我張秋淨一生樂觀行事,萬不該讓仇恨蒙蔽視野,況且張某是一族之主,應賦予族人國泰民安,而非讓他們沉在打打殺殺的日子裡。」
辛痕問道:「雖然經歷此事,仁景應不會再召喚朱雀…但四尊族地基仍是不穩,面對如此難關,你要如何扛起重建家園的責任?假如…不是受他影響,而是真有地震發生,以四尊族的狀況,當真受不了此等衝擊。」
「天無絕人之路。」張秋淨微笑道:「終有一日會找到解決的法子,妳就毋須替我擔心。」
「你太好了…。」辛痕深深對他施以鞠躬,哽咽道:「張大哥,人生能遇上你這樣一個好男人,是小痕一生的榮幸,是我沒這福氣…我祝福你,早日找到一位情投意合的姑娘。」
張秋淨苦笑道:「這段時日,張某想以四尊族為重,兒女情長暫且拋下吧…但假如妳還願意,張某隨時歡迎妳來四尊族,到時張某仍會像過去一樣待妳。」
「別…不值。」辛痕大力拒絕道。
張秋淨呵笑道:「放心,假如等不到妳,張某定會看開,到時張某若真已娶妻,也會將妳視為一輩子的好友,此生不變。」
「好…。」辛痕哭泣出聲,情債當真難還,方晨前世欠了白姑娘,今生回來還給徐韓;但因此,今生古仁景必須負了她,而她輾轉間又傷了張秋淨,這樣一個負一個,要到何時才能了?
「保重。」張秋淨微笑道:「張某…離開了。」
「你也保重。」說著,辛痕給了張秋淨一個擁抱,擁抱裡充滿感激、充滿歉疚和虧欠,也充滿彼此深刻的情誼。
張秋淨走後,藉著等待時機,辛痕向觀中弟子借了灶房烹飪古仁景愛吃的湯麵,心道只要他醒了就能補充體力。
辛痕捧著熱湯在門外等著,這時,”啪”一聲,房門開了,走出來的不再是一般弟子,而是清悔和清難兩位道長。
一見兩位長輩,辛痕難掩激動情緒,急道:「兩位道長…仁景…仁景他怎樣了?」
清難和清悔兩人對看一眼,兩雙清目中蘊含複雜情緒,辛痕見了大驚,險些將麵摔到地上,好在即時讓清悔扶住。
清難面目清冷,目光帶火,卻又不再多說,僅道:「清悔,貧道先去歇息。」說完,清難轉身離去。
清悔嘆氣一聲,扶著辛痕道:「辛姑娘請放心,仁景的命已保住,而他也已醒來,妳能進去看他。」
「真的!?謝謝…謝謝道長!」激動的心情化為感動,可當她要跨出那步時,清悔又攔住了她道:「辛姑娘…妳…。」
「道長有何吩咐?」辛痕急切的很。
清悔語重心長說道:「仁景身子雖好,但身上仍有負傷,不方便走遠門,這個…交給妳了。」說著,清悔拿出禁錮默的罐子,道:「方才仁景已把事情經過大略告知老夫,假如沒有默的元神,藏公子將無法吸收黝的元神,還請妳跑這一趟,將這罐子交給藏公子。」
「這沒問題。」辛痕道:「我看完他後馬上去。」
「還…還有一點。」清悔支吾道:「此處到底是道觀,清一色男弟子,辛姑娘一位姑娘家在這住下也不甚方便,待妳離開道觀,老夫會讓仁景用飛鴿與你們保持聯絡,妳也毋須一天到晚來回奔跑,一個月後再來看他便行。」
「也罷…。」辛痕點頭,心道假如自己一直待在這,只會讓古仁景心神不寧,因此,她答應了清悔。
清悔接道:「嗯,去吧,仁景身子還虛,辛姑娘和他說幾句話求得心安後,就讓他歇息吧。」
清悔的語氣聽來彷彿話中有話,但辛痕一心懸著古仁景,聽的不甚認真,自然是一頭霧水,但既然沒了阻攔,她只想趕緊拿麵入房,不再多作思考。
房裡,只見古仁景微略失神的坐於床上,她立刻坐於古仁景床邊,道:「仁景,還有哪裡不適麼?瞧,我給你煮了一碗麵,你快吃點補充體力吧。」
「謝謝。」古仁景露出微笑,但生死關頭走一回,顯然萬分疲憊,道:「我還不餓,麻煩妳把麵放在桌上,待會…我會吃。」
「嗯。」辛痕聽了古仁景的話,將麵放置好後又坐回來,輕柔道:「經過此事,張大哥已答應不追究了,所以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自己去犯險,好麼?」
「好。」聽此言,古仁景放下心中大石,唯諾點頭,道:「小痕,這給妳。」說著,古仁景打開握緊的手掌,裡頭放的是那只髮夾,在生死關頭時,古仁景手中仍緊握著它。
辛痕小心翼翼的拿了過來,並將它別回頭上道:「以後,我不會再讓它離身了。」
「嗯。」古仁景問道:「師父和妳說默的事了?」
辛痕點頭道:「你放心,這元神我一定會交給藏雷,你就好好休養吧…瞧你,看起來還如此虛弱,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真讓人心疼…。」
古仁景搖頭道:「鬼門關前走一遭,能活下來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以後我會更加留意,不會再讓妳擔心了。」
「好。」說著,辛痕牽起古仁景的手,自己拉好了勾道:「我們拉勾,不許賴皮,誰賴皮就是小狗。」
「嗯。」古仁景忍不住呵笑出聲,但辛痕看他一副使不上力似的,也不好再打擾他,交代幾句後,離情依依鬆開他的手,留下一句:「你好好養傷吧,過些日子我再來看你。」語畢,辛痕稍作收拾,便出房離開道觀。
喀。關門聲傳出,這時,古仁景的表情卻從淡然轉成冷清,嘴角原先撐起的微笑也放了下來,他深呼吸幾口,連眨了幾次眼皮,而後發出一聲足以令人心碎的哀嘆。
接著,古仁景伸手扶著床梁起身,忽略在旁的鞋子不穿,打著赤腳向前走進,咖,椅子讓他撞倒,古仁景疼的握住腳底板,緩緩地低下身,動作十分生硬,好不容易才將椅子立回。
他坐於椅上,動了動鼻子,便開始伸手摸索,似乎在努力找著什麼東西卻一直摸不著,碰觸甚久,終於,喀,讓他碰到放在桌上的筷子,這才讓他的嘴角再次撐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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