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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零七章-火壺求願怒赤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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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痕六神無主奔至山下市集,隨便找個角落便低頭哭吟,自責道:「都怪我…都是我…若不是我,他根本不會…都是我!」
辛痕哭到整張臉都花了,久久才平撫情緒,她微微昂首以朦朧目光看著眼前建築物,那是一座莊嚴廟宇,以前曾聽居民說過此廟靈驗的很,既然無法為古仁景做什麼,辛痕僅好以求神拜佛的方式,看能不能減輕古仁景的病痛。
一進廟宇,見到眼前大佛,辛痕便是又跪又叩,直到額頭叩到紅印斑斑,辛痕才緩緩仰起半身,道:「佛祖在上,信女辛痕懇請您保佑古仁景早日恢復健康,若能得願,信女願終身吃素,甚至以眼換眼,還請佛祖指引明路。」
抽了一只籤詩,辛痕拿至廟祝前求解,廟祝道:「姑娘所求為何事?」
辛痕道:「為朋友祈求健康,請問籤詩的意思是?」
廟祝拽拽下巴,輕皺眉頭道:「此籤籤意指峰迴路轉,姑娘瞧這句,『人得憂病不得路』,意思是指此病一得,便是找不到門路可解,但…。」
聽到此,辛痕蹙眉甚深,緊憂道:「但什麼?」
廟祝接道:「再瞧這一句,『偏人卻非凡人命』,意思是說姑娘的朋友並非常人,注定傳奇一生;『欲求門路過荊棘』,此句應是指要救他還是可行,但需經歷一番荊棘之路…至於這最後一句…。」
「最後一句?」辛痕瞧了一眼,道:「『浴火重生為機緣』,浴火重生…。」
廟祝面露為難道:「嗯…通常抽到此籤之徒皆是問官路順遂與否,問健康…姑娘妳倒是頭一遭…對此,本道實在不明白最後一句之意,還請姑娘見諒。」
「多謝…。」辛痕失神地將籤詩拿回,喃喃重複唸著「浴火重生為機緣」此話不下百次,這時,一個記憶忽在辛痕腦中迸出,她直呼道:「莫非是『煉獄壺』?我記得十五年前十魔將葉竹悔曾以自身作祭,吞下火焰石達成心願…難道…。」
「煉獄谷中煉獄壺!」辛痕豁然開朗,心道定是此意沒錯,她約有印象曾聽大夥兒提過煉獄谷在何處,只要到達相當定點,心有所向就能抵至。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只要能救古仁景,就算要她成為灰燼,亦是在所不辭!
當辛痕架馬離去同時,觀中弟子正好瞧見她快馬離開,趕緊向廟祝詢問,道:「請問廟祝…方才那姑娘要去何處?為何看來如此之急。」
先是看辛痕神色奇異,又見這弟子驚慌神態,廟祝一頭霧水,但擔心攬上麻煩,便將所知告訴弟子,並道:「那姑娘喊了一聲『煉獄谷中煉獄壺後』,便是急著離去,本道也不知那是何意。」得到消息,弟子亦不知那是何地,僅好趕緊回道觀告知。
觀內,弟子將所探得消息通報後,清悔、清難及古仁景三人盡是鐵青臉色,尤其古仁景更慌,二話不說,便是雙膝下跪,懇求清悔道:「師父!弟子求您了!立刻讓弟子去煉獄壺!我絕不能讓小痕吞下火焰石!」說著,古仁景哽咽出聲。
清難不以為然,冷吼道:「胡來!煉獄壺守護者-赤炤,為天庭界桀傲不遜之者,雖是犯小錯受罰被關於煉獄壺,卻在受懲期間以慾望慫恿人心,至今,已有餘百人成為火下亡魂,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連你也跟著胡作非為麼!?」
清悔不解道:「奇哉,老夫記得十五年前曾有一人吞下火焰石,而後天庭界便下令不許赤炤再以此法聳動人心,為何辛姑娘還會知道此法?」
十五年前那人是葉竹悔,那辛痕會知也不稀奇,古仁景無暇多作解釋,僅道:「無論如何,只求二位長輩准許仁景前去,要不…弟子會抱憾終身!」
「修道之人理應做到無欲無掛!」清難動怒道:「瞧你這什麼德行?先前破戒不談,現已自身難保,還想去煉獄壺送死?此女已讓你做了甚多錯事,如今又擅作主張前去煉獄壺,妄想用逆天之法助你復明,簡直愚昧!所謂紅顏禍水,今日這條路是她所選,就該由她承擔,此事沒有商量餘地!你莫再多說!」
「掌門!」古仁景大喝出聲道:「可她是為了我去,我怎能坐視不管!」
清難強勢道:「行!你若執意要去,貧道現在就殺了你!省得咱們還得替你收屍!」
古仁景不甘示弱,喝聲道:「天下眾生皆是平等,掌門是修道之人,怎能見死不救!!」
「你…。」見清難平時頂多冷板,但這回目光凌厲至極,清悔猜想大事不妙,急插話道:「仁景!不得無禮!立刻和掌門賠罪!」
古仁景握緊雙拳道:「師父!怎麼連你也…!」
清悔道:「讓老夫和掌門談吧,在此之前,莫要輕舉妄動,明白麼?」
兩位老道不管古仁景反對與否,便至外頭談話,然而,清難卻不想再言,僅道:「清悔!莫怪貧道沒告訴你,這回你若再放縱他,讓他前去煉獄壺,他可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不生!」
清悔無奈道:「你瞧他這性子,又如何能耐得住?若不幫,只會造成難以挽救的遺憾,咱們倆都曾有遺憾,應當都清楚這股痛楚,既然如今事情還有轉圜餘地,為何你就是堅決不答應?」
清難哼道:「天有天理,無論人神皆有欲望,但假如各個都隨心所欲,豈不天下大亂!還有貧道雖有憾,卻從無罣礙,你莫要拿此事來相提並論!」
清悔道:「若你真不在意,又為何老是查閱法子,想要彌補當年憾事?」
「與你何干!」這問題就如踩到清難底線,他大發雷霆,威目凌厲,直道:「罷了!貧道不想再與你多談,最後僅勸你一句,你莫想代替古仁景前去煉獄壺救辛痕,以你現今修為,在別處就罷,若戰場在煉獄壺裡,當今世上,唯有火鳥鳳凰才可能擊退他,偏偏鳳凰從不為他人所用。哼!話到此處,你好自為之!」
另一方面,煉獄谷離靜心觀不甚太遠,約略騎了一日,辛痕就已抵達,而後,她以強烈的信念得到進入煉獄壺的資格。
煉獄壺內,辛痕緩緩睜開雙目,不知是何時昏去,亦不知是何時來到此處,只覺自己是讓熊火給熱醒,而後看自身處在一塊破裂碎石板上,周圍全是火紅岩漿,稍有差池恐會掉落,接著放眼望去,視野僅有殘桓石壁,上頭不時吐露燃燄。
見此,雖處在這炎熱地帶,辛痕卻是不寒而慄,但她努力穩住陣腳,道:「守護者…我…我是…。」
”咻”一聲,岩漿中產生一個黑紅漩渦,接著,一位紅橘短髮交錯、神色莊嚴、身材頗壯、膚色全紅之男子從漩渦中現形,而後浮漂於漩渦之上。
此男背後長有一雙豐翼,看來華麗不俗,雖說辛痕從未見過赤炤,但赤炤於這十五年修行期間已長壯不少,亦或者在煉獄壺裡呈現的才是他最真實的樣貌。
赤炤臉上紋有一條龍印,雙目精紅有神,這麼一瞧,此男生得太過非凡,雖不恐怖,卻著實嚇著辛痕,甚至害她跌了個跤坐倒在地。
赤炤仰視辛痕,一副居高之態,道:「十五年過,本座原以為葉竹悔是最後一人,沒料到今日竟還有人送上門來,說,妳的願望是什麼,僅要妳吞下此石,本座定會為妳達成,但妳將永遠成為煉獄壺的一部分,永生永世不得輪迴。」
辛痕嚥下一口水,而後,一顆精巧靈石乍現於面前不停輪轉,紅潤有澤,雖有凹洞卻又奕奕生輝,辛痕猶豫一會才伸手接下,顯然有些受怕,永生永世待在此等煉獄火海,就算她再有勇氣,仍會產生畏懼之心。
辛痕暗罵自己沒用,心道:「為何當初葉竹悔能這麼義無反顧…那我呢…難道我就不敢吞麼?」
看辛痕面露恐慌,赤炤斥笑道:「人類,若不敢吞,便別浪費本座時間。」
「誰說我不敢!」辛痕站起身,並非逞一時之快,只嘆她一開始讓赤炤嚇著才會如此,現下想起正事,想到古仁景失去光明,一陣心酸產生,辛痕便如吃了豹子膽,直道:「假如我吞,你真會達成我的願望?」
「哦?本座倒想聽聽。」赤炤見辛痕前後一會兒就變了神態,還這副炯炯有神的瞧著他,不免讓他起了好奇,道:「是要有龐大家產,還是要得到男人?妳放心,只要妳說得出口,本座定會達成,就算妳吞下火焰石,本座也會讓妳以心神享受這些。」
辛痕吃驚半晌,這麼說來,赤炤口說會替人達成心願,若願望是為自己所許,便將困在此處永生永世,永遠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如此之為實屬殘忍。
「妳想得沒錯。」赤炤彷彿看穿心痕所想,笑道:「但妳覺殘忍,那些吞石之人卻仍照吞,凡人心靈脆弱,寧活於虛幻亦不願面對現實,現在想來,確實可笑。」
「那…假如為他人所許呢?我又會變得怎樣?」辛痕問道。
赤炤哦了一聲,道:「至今為止,本座只見過一個傻女人是為別人而許,因此,本座將她安在吾身邊助本座修練,怎麼?莫非…妳也是如此?」
辛痕點頭道:「也罷,既然還有人與我一同作伴,我也不算孤單了,我的願望很簡單,要你幫古仁景恢復視力,你做不做得到?」
「古仁景?」赤炤微瞇雙眼,道:「怎麼又是此人?難道這麼巧是同一人麼?」
辛痕點頭道:「是!便是同一人了!如何?做得到麼?」
赤炤雙拳握緊,而後朝山壁發上一紅球,迸一聲大發,再次嚇著辛痕,但赤炤此舉似乎僅是要以此感應外頭世界,良久,他點頭道:「行,雖不知這古仁景究竟有何魅力,但此乃小事一樁,妳吞吧。」
「一言為定!」辛痕握緊火焰石,這麼大塊靈石將要入嘴,還會將自己燒成灰燼,想到此,辛痕發出冷汗,嚥下一口水,心道:「仁景,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祝你早日成仙,早日得償宿願…。」想著,辛痕流下一抹清淚,不再猶豫,便張嘴打算吞石。
「住手!」颯!這時,一道紅光如拂袖般捲住辛痕之手,而後一縷清影飄至,將辛痕手中的火焰石搶了過來。
「葉…竹悔?」見眼前這道纖弱身影,面目清婉、頗有姿容,而她的身後亦生有一對翅膀;雖從未見過葉竹悔的真實樣貌,但辛痕卻能肯定她是葉竹悔沒錯。
葉竹悔吃驚道:「姑娘,妳方才所言之人,可是古仁景?」
辛痕點頭道:「嗯,就是妳認識的仁景,他遭逢意外,不幸失明,我只希望能替他恢復視力,還請葉姑娘成全。」
「僅是如此?敢問姑娘和仁景是何關係,韓呢?」葉竹悔不解道。
辛痕輕嘆一聲:「我…。」要如何解釋和古仁景的關係,一時半刻,她還真不知該從何說起。
「葉竹悔,妳休阻擋本座好事!」然而此刻,赤炤卻是發怒,紅目一亮,嚇道:「女人,本座同意應妳心願,妳快速速吞下。」
「萬萬不可!」葉竹悔雖不知辛痕是誰,但至少她能肯定此人和古仁景關係定是匪淺,不然,絕不會願意犧牲自己,僅換取古仁景一雙眼睛,葉竹悔勸道:「姑娘,雖說我和妳素不相識,但直覺告訴我,你們二人定有情愫牽絆,妳不像我是苦苦單戀,妳擁有大好的青春年華,若終生囚在此處,實在不值。」
「葉竹悔!」赤炤威怒道:「若非妳的身分特殊,才會讓天庭界查到本座利用火焰石慫恿人心,進而奪取其魂魄練功,害本座讓天庭界禁令,不然,這十五年本座又何必盡靠自己練功!此事本座沒與妳計較,如今有人送上門來,妳還膽敢阻止,膽子真是不小!別以為本座這十五年待妳不錯,妳便能壞本座好事!」
葉竹悔緩道:「這姑娘的願望如此之小,犯不著要她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赤炤大人,請您念在這十五年竹悔在您身邊助您練功,就無條件答應她的請求吧。」
「大膽!」赤炤喊道:「小又如何?願望是她開,代價也說得清楚,選擇權在她,有何資格怨人?還有,妳不過是本座的跟班,本座對妳施與小恩已是不錯,妳又有何資格向本座討價還價?如有妳這種吃裡扒外的手下,倒不如直接除掉妳!」
「喂!你…!」辛痕大罵一聲道:「吞我是一定會吞,你別為難她。」
「哼!」赤炤滿是不悅,過去,他還有些良心,但如今被打壓十五年,已是鐵了心腸,揮手道:「如妳這般躊躇,本座早等不耐煩!怨氣積了十五年,又常讓那頭鳥怪捉弄,反正妳也不是什麼難得一見之魂,今日本座索性不要妳的魂了,反正若妳死在此處,魂魄散不出去,到時,亦成本座之力!」
得此言,兩女皆是驚慌,葉竹悔雙翼展翅,知道免不了一場惡鬥,問道:「姑娘,妳會武功麼?」
「我…我只會防身的。」辛痕戰戰兢兢看著赤炤滿是殺戮的雙眸。
葉竹悔微嘆一聲,心道就算辛痕會武功又如何,面對赤炤這樣的神,就算武功再高之人,仍無半點還擊之力,道:「那妳退後些。」
「葉姑娘,咱們素昧平生,其實妳犯不著替我…。」
葉竹悔道:「就算我不幫妳,赤炤仍會殺我,因此妳毋須愧疚,撐一時便是一時,我相信…撐下去,仁景定會來此救妳。」
語畢,葉竹悔展翅翱翔,雙手一挑,將岩漿中的熱流塑成一顆通紅火球,而後雙手一發,一球烈焰奔至赤炤,尾端帶有一條灼目虹彩。
「不自量力。」赤炤絲毫不將此球放在眼裡,躲也不躲,伸手一接,火球觸至他的手掌,瞬間颯一聲灰飛煙滅。
「呃。」葉竹悔輕嘖一聲,如法炮製連續塑出炎球,而後雙手如大砲似,狂朝敵人發射砲彈,迸然之聲響徹壺內。
然而面對攻擊,赤炤仍不疾不徐,緩緩飄至葉竹悔前方,這些砲彈雖直接打在赤炤肉身之上,卻無造成任何傷害就蒸發無蹤。
直到赤炤來至葉竹悔面前,他昂首笑了笑,笑容裡彷彿嘲笑了千次萬次她的愚蠢,葉竹悔就像一隻螻蟻,進無步、退無路,隨時會讓他一腳踩碎。
這時,赤炤迅速伸出厚實手掌,一手掐緊葉竹悔脖頸,並將她如羽毛似輕地高舉起來,挑釁道:「妳跟了本座十五年,可知惱怒本座的下場為何?」
葉竹悔喘不過氣,卻仍無半點閃神,堅定道:「反正我已是魂體,又有何懼?」
赤炤撇嘴笑了笑道:「何懼?那本座就告訴妳個秘密吧,其實吞下火焰石,並不會永生永世監禁於此,只要百年一過,魂體就得以輪迴,但現在只要本座用力掐下一掌,妳將魂飛魄散,成為荒魂…當真永生永世不得輪迴,只得漂浮在人間,永無歸宿!」
「唔…。」得此言,葉竹悔神色一變,又驚又怕,好不容易聽得一線生機,卻又立刻失去希望,此等大起大落之感,真夠折磨人。
「你…你放開她!」此時,辛痕忽然衝到前方,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即使身無半點反擊之力,卻猛朝赤炤搥拳,赤炤本不想與她糾纏,高飛一陣,豈料辛痕不肯死心,又拾起一旁碎石朝他猛然丟去。
雖說這如搔癢般不痛不癢,可在自己地盤讓人羞辱,赤炤便是嚥不下口氣,道:「敢在本座地盤撒野?也不先秤秤自己有幾兩重,如此想死是麼?好!本座就成全妳!」
語畢,赤炤運起另一手,用手指朝煉獄壺四面八方的石壁左揮一筆、右揮一畫,此時嘈嘈雜雜之聲四起,只見峭壁紛紛燃出猛焰,朝辛痕四周迅速包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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