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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零八章-壺內死鬥見生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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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辛痕驚叫連連,雙手抱頭不敢多看,然而這時,一陣嘎然乍響,讓這些燃焰還沒燒到辛痕,就已颯一聲蒸發無蹤。
「該死!又是你這頭死鳥!」見狀,赤炤大喝一聲,辛痕也從這聲響得知自己還保住小命,終於打開雙手,提起勇氣望向眼前。
赤炤大力將葉竹悔甩到石板上,辛痕以肉身接應,雖有受傷卻皆保住性命。
然而眼前,雖聽得赤炤破口大罵,卻未見任何人出來相助,赤炤四處張望,喊道:「死鳥!有種就給本座出來!」
一陣嘎然聲音持續作響,喃喊道:「赤炤小仙──本座是生命之母──怎能讓你在我的地盤隨意殺生──?」
赤炤振翅道:「哼!什麼你的地盤?本座肯分你一塊歇身之地已是不錯,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敢再亂休怪本座無情!你是入煉獄壺後才修成鳳凰,論修為,本座可比你高上許多,我沒怕你!」
一陣嘲笑聲過,道:「你是比本座年長,可本座根骨偏偏比你強,你認了吧。」
「你…!」赤炤揮袍道:「所以,你現在是執意要救這兩人?」
鳳凰高喝道:「本座就是想捉弄捉弄你,如今弄也弄完了,你們繼續玩吧,本座就不打擾啦。」
「等…等等!」辛痕喊聲道:「鳳凰大仙!我願意吞石啊,是他不守信用,既然你打得贏赤炤,能不能幫幫咱們?」
辛痕才喊完,嘎然聲響卻已消逝,無論怎麼高喊再是無用,而葉竹悔僅是輕嘆,道:「姑娘,沒用的,鳳凰一向是隨心所欲而動,不為他人所令。」
少了鳳凰幫助,又見赤炤面紅耳赤,雙目發火,辛痕是害怕至極,尤其赤炤現在朝她看來,更令辛痕驚嚇四溢,道:「你…你想怎樣?」
「要怨就怨牠吧,是牠不願讓你們輕易死去,現在本座又有新的念頭,不如緩緩用火把你們燒了,讓你們嚐嚐火蝕之苦也不賴。」赤炤面露陰惡道。
語畢,赤炤一手朝上大力揮下,兩條鎖鍊颯颯從焰窩中竄出,而後連續兩捆,將辛痕和葉竹悔二人綑於石柱上,動彈不得。
「你…你這混帳!快放開我!」辛痕大吼大叫反抗,葉竹悔則沒說話,因為她知道無論說什麼,也無法改變赤炤所為,只好逆來順受。
由於鐵鍊溫度甚高,辛痕是痛得說不出話,葉竹悔因熟悉這溫度,勉強還能承受,這時,赤炤輕佻地走至兩女面前,笑得妖媚道:「這些年受盡死鳥和天庭的氣,難得有你們二人替本座消消火,本座也倒快活,葉竹悔,念在妳這幾年助本座修練神力,只要妳現在求饒,由妳燒了此女,本座就饒妳不死,待百年後,妳就能重返自由,豈不美哉?」
聽見希望,葉竹悔不禁雙目一動,道:「你…當真?」
「哦?」赤炤鬼魅笑了一聲,看來當年那個義無反顧的小姑娘被關上十五年,心裡也終於起了掙扎,想到此,赤炤開心不已。
甚久,葉竹悔轉頭看了辛痕一眼,辛痕起初想罵她不顧道義,但又覺沒資格,她和葉竹悔算是首次見面,若換作是她,難得能離開,又怎可能為了個陌生人放棄機會呢?
葉竹悔猶豫許久,面露為難道:「好,我…我答應你,但你要說到做到。」
「本座何時食言過?但妳可別玩花樣!」說著,赤炤一手燃焰,爽快地將鎖鍊轟一聲燒成灰燼,葉竹悔逃離束縛,走至辛痕面前,面露無奈直視她。
見此,辛痕倒抽一口氣,道:「罷了,反正都得死了,妳燒他燒都一樣,但赤炤,我的魂都給你了,你就應該達成我的願望吧!」
赤炤拽拽下巴,道:「可以,但妳耗了本座甚多時間,因此本座只替他恢復一邊視力,如此,吾倆就算打平了。」
「你…罷了,討價還價也沒用,一邊就一邊,總比完全不見天日好!」辛痕僅好往好處想,咬緊牙關,閉上雙目,只嘆葉竹悔還有輪迴的一日,但她這一燒將成荒魂,就是從此人間蒸發了,想到這,辛痕仍難掩恐懼,默默低泣起聲。
葉竹悔無奈地一手運火焚燒辛痕,「唔…。」能聽得辛痕因為受上熱氣,而發出難耐低吟,身子也不停扭動,然而見此幕,赤炤卻像看到什麼好戲,不停大笑出聲,高傲神情笑得扭曲。
這時,笑聲忽岔了音,「哈…啊…妳…!」怒呼一句,原來是葉竹悔趁赤炤鬆懈,就朝赤炤狠狠撞去,將他直接”撲通”一聲撞入岩漿之中。
「啊!」辛痕驚叫一聲,這幕太過驚心,然而還沒回神,已見葉竹悔上前徒手欲將炎熱鎖鍊解開,辛痕嚇道:「葉姑娘,妳怎麼…?」
葉竹悔不顧疼痛,急著將鎖鍊解開,道:「有話晚些再說,此地不宜久留,妳快走吧!」
「走?走得掉麼?」辛痕急問道。
葉竹悔道:「當然走得掉,妳是憑信念進來,只要信念夠強,就能再出去。」
「我是信念…那妳呢?」辛痕驚道:「難道妳不走麼?」
葉竹悔無奈道:「我走能去哪呢?赤炤說過要等百年離開才有法子輪迴,除非是煉獄壺毀掉,不然我這一走,就將直接成為荒魂,什麼希望都沒了。」
「想走?作夢!」這時,岩漿中再次產生漩渦,渦輪一陣一陣好似洪流,又急又陡,嚇得二女顫抖不已,一個人影再次從漩渦中竄出,然而,他的模樣卻完全變了態。
紅面獠牙、四腳朝地、神態似犬又似猛狼,面相恐怖猙獰,低吼一聲,令人退避三舍,赤炤低沉道:「汝等真當愚蠢,本座就是生在煉獄中,即便掉入岩漿,仍能安然無恙,可妳確實惹怒本座,今日本座若不撕碎妳們二人,難解本座心頭之怨!」語畢,赤炤不等二人多言,便是奔步一跳,張開獠牙朝二人啃咬而去。
”卿”一聲,一道太極傳送陣忽在漩渦中滾滾乍現,這時,一名灰袍男子踏步出來,辛痕見其大驚,道:「仁景!!」
古仁景雖是雙目失明,但經過多日休養,其他傷勢已安然無恙,武功亦恢復甚好,聽到辛痕大叫,便知安全方位,因此沒掉落岩漿之中。
「仁景…。」見上故人,葉竹悔雖欣慰卻又害怕,道:「你怎麼來了?」
古仁景眉頭一皺,這確實是葉竹悔的聲音,但既然現處煉獄壺內,就算遇上她,古仁景也不覺奇怪,只是可嘆的,當年是葉竹悔眼瞎,如今卻換他失明。
古仁景站在二女面前,張開雙臂擋住,送他來的是清悔,雖求不得清難,但古仁景對清悔下跪磕頭多時,終於換得他心軟,一方面送他來,另一方面替他把風,隱瞞清難。
「不自量力。」赤炤一見他就知是那失明之人,連敵人都看不著了,又如何能和自己對抗?語畢,赤炤一句也不再多說,便是從口中吐出一球斑斕氣波,打算直接將他除去。
古仁景聽得聲音方向,雙手運出白光,一陣波瀾漩渦連生,如彩帶般百轉千迴地封住氣波,古仁景拳一握緊,彩帶用力縮緊將赤炤的招式崩然瓦解。
兩者勢均力敵,可古仁景卻錯估一點,這瓦解氣波中帶有令人渾沌之氣,對他雖無效,但對兩名女子卻產生極大效果。
辛痕和葉竹悔因太過緊張,不自覺輕吸一陣,腦袋忽然鈍住就像失去心神,一個忽以拳頭,另個拾起地上鎖鍊,兩人一鞭一拳朝古仁景揮打過去,絲毫不留情。
「唔!」古仁景已然失明,忽從身後中這一招,冷不防逃不脫,尤其辛痕上前推他這一把,令他不慎失足掉入岩漿中。
見此,赤炤雙手一揮,隨即讓二女恢復神識,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瞧瞧,用盡心力想救之人,最後卻是慘死在他們二人手裡。
發現古仁景掉入岩漿,恐怕已成灰燼、屍骨無存,對此,辛痕瞬然崩潰,雙膝跪下,她記得那最後一下是她推的,想到這,她便是哭喊出聲,眼淚不停墜落,都是她自顧自來此,不然,古仁景不會為了她犧牲。
葉竹悔失神地瞧著辛痕,再瞧著笑得燦爛的赤炤,兩人強烈對比令她萬分惋惜,一向斯文的她不禁怒吼,道:「赤炤,你這回真是太過分了!」
赤炤高傲道:「過分?此人擅闖本座煉獄地,罪該萬死,如今這麼燒了,還算便宜他了!」
「你住嘴!」辛痕難掩激動,奔上前一拳接一拳捶著這似犬非犬的東西,哭罵道:「你這渾蛋!我打死你!我要拔光你的牙!大渾蛋!去死!去死!」
赤炤似笑非笑,旋一聲又幻化為人影,一手抓緊辛痕之手,詭笑道:「渾蛋?比起天庭界和那頭死鳥,本座可是遠遠不及!不過如今古仁景化成我煉獄灰燼,想必再過不久,本座就能雙手接受他之力,進而除去那頭死鳥!哈哈哈!」
喀喀,赤炤笑得狂,遠方,卻也出現一陣唏噓笑聲,赤炤雙目一睜,怒氣橫生,果然沒多久,那陣嘎然之聲又再次傳出,道:「想得真美,但赤炤小仙,這回恐讓你失望了。」此時,一頭擁有五彩色澤羽毛的圓球乍現,圓球僅伸出兩只長腳立於地,纖細有緻、步調優雅,好吸引人。
「該死!你又出來做甚!」赤炤一見其便是大怒。
鳳凰笑道:「呵,本座最愛捉弄你了,這回又怎能應了你的如意算盤?古仁景是四神統領轉世,這人的魂魄一在這裡散盡,力量全歸你吸收,至少令你功力大進三成,到時,就換本座看你臉色過日,哼!本座才不讓你稱心如意!」
語畢,鳳凰展翅,將牠全身樣貌展露無遺,雞頭聳立、蛇頸細長、五色背亮、長尾精亮不拖泥、高約六、七尺,神色威風,令人驚嘆。
這時,辛痕目光一睜,發現鳳凰背雖小,上頭卻承載一人,那人便是古仁景,見其,辛痕大驚,奔上前將古仁景接應下來,喜極而泣道:「太好了,你…你沒死。」
古仁景意識仍在,緩緩睜開雙目,然而眼前景象頓令他大驚,本是完全見不著,如今忽然恢復光明,他驚愣的起身,道:「我的眼睛看得見了…為何…。」
「當真?」辛痕驚喜道:「你真看得見了?你看見我了?!」
古仁景微微點頭,雖不知為何,卻又難掩欣喜,和辛痕擁在一塊,可見此,赤炤卻是勃然大怒,道:「多管閒事!本座讓你後悔莫及!」
語畢,赤炤大張雙翅,一手舉起狼牙鉤,便朝鳳凰頸部狠狠勾去,鳳凰嘎然作響,擋也不擋,只見一道亮光從頸部發亮,似無形之壁阻住赤炤攻擊。
「哼!再瞧瞧這招!」赤炤另一拳握緊,忽有燃焰從五指縫隙閃現如爪,爪上帶毒,冷不防來這一爪,鳳凰來不及躲,僅好張開大嘴,朝赤炤的肩頭咬去。
赤炤皺緊眉頭,高呼一聲道:「哼!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牙尖,還是我指硬!」
見爪離自己越來越近,鳳凰卻仍死咬赤炤不放,這時,古仁景將辛痕緩緩推開,拔出身後長劍,便奔步一陣,喝啊一聲,朝赤炤單手直接砍去。
”颯-!”血光四射,與岩漿同般艷紅,赤炤急著脫身,身子向後一扯,反讓鳳凰咬下一塊肩肉,痛楚難熬,只見他面目猙獰難看,聲音顫抖不已,道:「卑鄙,你們竟二人連手攻擊本座!?」
古仁景和鳳凰對看一眼,沒料到他們二人竟如此有默契,鳳凰展翅,古仁景同時高跳一步乘坐於鳳凰背上,而後朝赤炤高飛,五彩羽毛掉落幾片,只見羽毛上頭有閃閃鱗粉落下,赤炤不以為意伸出另一手接,誰知這才接,燃焰的手竟在短瞬之間結成冰塊,失去知覺。
看準時機,古仁景再從手中發出白色氣波,朝冰凍那一手攻去,眨眼一過,赤炤雙手都讓截斷,流出的似血又似火,濃稠難斷。
赤炤高喝一聲,不解道:「為何!為何你會讓他所用!?他雖曾是四神統領,但你鳳凰根本與他無關,況且在他被貶前,你還只是幼鳳,又如何會識得他?和他擁有此等默契?」
鳳凰張嘴笑道:「要你管?赤炤!如今本座也不瞞你了,你可知本座為何會來煉獄壺棲身?只因這裡有太多枉死之性命,身為生命之母,本座自然要來,好不容易這些年漸漸放走了些魂魄,讓你威力減弱,不然憑本座之力,雖不會讓你擊敗,卻也很難動到你呀,小、仙。」
赤炤怒呼:「你私自放走魂魄?!哼!他們這些人是心甘情願吞下火焰石,本座又沒逼他們!憑什麼說他們是枉死的!」
鳳凰喝聲道:「隨便!過去你輕易殺生,本座奈你不得,如今有四神統領幫忙,本座也犯不著再怕你,咱們這樑子已經結下,你不會讓本座平安無事的走,本座也不會坐以待斃,咱們就打個痛快,打個你死我活為止!」
赤炤不屑道:「還說什麼生命之母,嘴裡盡是打打殺殺!」
「殺了你是造福萬民,怎地是壞事了?」鳳凰呵笑著,古仁景卻是訝異,沒想到這頭不為他人所馭的神獸,竟有如此調皮和人性化的一面,但更讓他驚奇的其實和赤炤一樣,究竟為何鳳凰會救他,甚至替他復明?這與傳言中的鳳凰一族之性大有不同。
可這時,赤炤忽然嘖嘖擦擦笑起聲,道:「今日本座是死定了,但…你們也別想好過!」語畢,赤炤雪目一亮,舉高兩臂,忽用力的將兩手之血如大砲似地朝四面八方發射而去。
”蹦-!蹦-!”這時,一聲聲哀鳴傳起,好似淒涼、好似可怕,如一堆堆遭人鎖喉的亡靈,想哭哭不出、想喊不得喊。
「這…這是怎麼回事?」辛痕縮緊身子,畏懼地喊。
雖是疑惑重重,但古仁景卻知大事不妙,從鳳凰身上一躍而下,一踩到平地便是雙手大張抱住辛痕,道:「危險!竹悔!妳也小心!」
一顆顆火石連番砸來,古仁景以身擋招,原來現下赤炤每一擊,就是在擊破每個魂魄,當所有支撐煉獄壺的魂魄散盡,煉獄壺將會崩塌,到時他們全都插翅難飛。
鳳凰心驚道:「你這小仙怎地如此無理,竟打也不打就想與咱們同歸於盡?」
赤炤高傲笑著,已然崩潰,道:「既打不贏,又何必多費力氣?到時本座累了,汝等就有機會找到煉獄壺空隙逃脫,若如此,倒不如趁本座還有力氣,讓煉獄壺塌了,大夥兒一同死!」
辛痕哀號道:「難道咱們走不掉麼?鳳凰大仙,你不是有法子進來,怎沒法子待咱們出去?」
鳳凰搖頭道:「赤炤已下狠心,用全身之力封住所有隙縫,現下就算本座再強,也難逃出去,如今,除非天顯神蹟,不然咱們只有認命啦!」
「真是妖孽!」正當轟轟聲四起,眾人以為必死無疑之際,一聲低喊傳出,而後堅硬無比的煉獄壺壁,忽然”砰”一聲炸出個大洞,一道曙光射入,彷彿讓眾人看到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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