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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一十一章-五龍試煉取龍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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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道曙光沒入眼簾,藏雷緩緩睜開雙眸,眼前那位羞澀可人的姑娘正痴痴地瞧著他看,藏雷半瞇著眼緩緩起身,虞靈虹立即上前攙扶他,並給他披上外袍,溫柔道:「來,穿著吧,別著涼了。」
藏雷甜在心頭,看虞靈虹已梳洗打理完畢,問道:「怎麼不多睡會?」
虞靈虹羞赧道:「成親隔日,哪有妻子比丈夫晚起的事兒…。」
聽她稱妻子、丈夫,藏雷是滿足的合不攏嘴,,虞靈虹手上拿著木梳和袖帕,輕拍一石頭,接道:「來這坐。」
藏雷點頭,乖乖地坐到石頭上,虞靈虹伸手輕撫他那頭烏黑長髮,羞道:「你曾說過這長髮是為我而留,可我卻從來沒替你整理過,今日總算有機會了。」
說著,虞靈虹輕巧地梳起藏雷之髮,秀而柔順、根根分明、毫無分岔,藏雷幸福地享受著,道:「也不知為何,明明失去記憶,卻沒把頭髮剪了,或許是冥冥中靠這長髮將妳牽著了。」
「盡會哄人…咱們說點正經的吧。」說著,虞靈虹接道:「昨晚以為是因在懸崖底才會灰暗看不清,但看現在有光,便知雖然咱們在縫隙中,卻仍有日出夜落,既然光線能照亮此處,說不準咱們找一找就能找到出去的法子。」
藏雷仰頭道:「可我覺得待在這裡也不錯。」
虞靈虹輕拍藏雷一掌,道:「別忘了,仁景還被關在五龍窟裡,窟外,也有師父和雨師叔等你回去。」
「師父和雨師叔?」藏雷疑惑地瞧著虞靈虹,道:「以後妳該改口了。」
「我…。」一陣羞意染上,虞靈虹鼓嘴道:「雷大哥…你答應我一事好麼?」
「什麼事?」說著,藏雷將虞靈虹抱到前方,讓她坐在自個兒大腿上,虞靈虹低喃道:「不正經…昨晚還抱不夠麼?」
藏雷寵溺笑道:「只怕是抱一輩子都不夠,況且…是妳有求於我,當然要和妳討點報酬,這才公平。」
「好了。」虞靈虹低瞪著藏雷,面露正經道:「我是想告訴你…假如咱們真出得去,這事能先暫時瞞著大家麼?」
「為何?」藏雷原先不解,但看虞靈虹輕皺眉頭,似乎便知了,不捨道:「我猜妳是擔心仁景和小痕,他們關係複雜,不得廝守,若見咱們恩愛,會覺得觸景傷情,是麼?」
知她莫若藏雷,虞靈虹點頭道:「就是如此。」
藏雷輕嘆道:「這點…我真覺得妳想多了,我敢打包票,若他們兩人知道我恢復記憶,又知咱們結為夫妻,肯定開心都來不及。」
「這我知道…但…。」虞靈虹仍因放不下辛痕而面露哀悽,藏雷見了心疼,道:「好好,我答應妳就是,但妳要給我個期限…不然好不容易脫離這光棍的日子,可一到夜深,房裡那張雙人床卻仍只我一人,很是淒慘哪。」
「那…。」虞靈虹鼓嘴道:「我答應你…只要我有喜,就…。」
瞧她已想到孩子,藏雷欣喜若狂,道:「好!這可是妳說的!咱們一言為定!」
虞靈虹唯諾點頭,待兩人打理完一切,站起身朝未知之路前去,可誰知才拐個彎,便見一尊大門置於山壁上,上頭寫了一串奇異文字。
虞靈虹看不明白,問道:「上頭寫些什麼?」
這些文字藏雷是看得懂,笑道:「上頭寫『五尊棲息處』,哈,得來全不費工夫。」
「什麼!」沒想到五龍棲息處竟是在山崖下,更沒想到差個拐彎就到了,聽此言,虞靈虹面容瞬間刷紅,藏雷似明她心,搔頭呵笑道:「放心吧!這門這麼大,定是沒聽著了,咱們還是快進去吧。」
「嗯…。」虞靈虹羞怯地攬緊藏雷手臂,隨他一同來到大門前。
看著浩大門面,藏雷伸出一手輕放於門上,而後閉上雙眼,嘴裡開始陣陣有詞,唸的全是吸收五極守護者時之咒文。
虞靈虹在旁靜靜等著,不久,見重如千斤的石門開始發光發亮,一條條藍紋於門上竄起,互相集合交織,形成一幅美而華麗之龍圖。
此畫有五頭龍首、一只龍身,各個樣貌華而不俗、威而不怒、莊而不傲,二人細細欣賞同時,五龍畫像忽迅速地竄入藏雷右臂,並烙在他手臂上,虞靈虹瞧了瞧,問道:「好了?」
藏雷搖頭,無奈道:「沒有,這只是入門鑰匙,等會進去才會見到真的五龍,也不知到時還會有何等考驗。」
虞靈虹皺眉道:「我在外頭等你吧,以免讓你分心。」
藏雷握緊虞靈虹道:「妳放心,五龍是神族之物,絕不可能傷害無辜之人,妳安心隨我進去,到時站遠一點便行。」
「好…。」虞靈虹點頭答應,便隨藏雷一同進入棲息處。
”譏-拐-”對著千斤大門,藏雷卻僅是彈指一推,就將石門緩緩推開。
來至室內,放眼望去全是青銅色,牆壁上刻著甚多龍紋,鬼斧神工、栩栩如生,好似一尊尊巨龍真瞧著二人。
左右兩側各置有一長排兵器架,上頭放滿各式各樣兵器,舉凡常見之刀劍至鮮少人使用的長茅、弓箭…等,而正前方一道長廊,兩側各有五座似展櫃之青銅石柱佇立,上頭各旋一顆圓球,光澤如玉、奕奕生輝,近看瞧,發現柱上還刻有凡人不懂之奇異文字。
藏雷瞧著文字喃道:「夢幻…殊魂…嘯夜…續命…。」
聽此,虞靈虹驚道:「難道這些是十神器的元神?不可能呀,前日咱們才見過夢幻元神呢。」
”轟-轟”,當二人一提及十神器之名,龍鳴聲忽由四面八方、由小至大咆哮而出,”颯颯”強風開始於密室中颳起,吹得二人長髮飄昂,可風雖強卻不刺骨,反而有股如沐春風之舒適。
隨著風颳,轟然之聲亦越傳越大,震耳欲聾,可雖覺目標接近卻始終未見其影,藏雷雙手運氣,伸手輕摀住虞靈虹雙耳,並道:「五龍前輩,懇請出來一見。」
”轟-嘎”這聲呼喊才出,十道耀目光芒從柱上的圓球射至高處,而後如結晶般一點、一點接合拼湊,恍惚間,如同石門上之龍立即現於眼前。
五頭龍首全然盯著藏雷,很是莊嚴,藏雷擋於虞靈虹前,見其形貌,虞靈虹有些畏懼,道:「曾聞五龍會幻化為五道極光,各有各身,可如今為何是由十神器合成,還是五首合一?」
藏雷搖頭不解,然而他還沒開口,一陣沉寂之聲便從中間龍首傳出,邊說邊舞著兩爪,顯得威武不凡,道:「爾便是五極選定之主?」
藏雷點頭,龍首接道:「妙極,屬下在此恭候多時,如今見上公子,果真有當年吾主之風範。」
聽其自稱屬下,藏雷輕皺眉頭道:「前輩無須客氣,晚輩是嚴靈空的親姪兒,今日是奉他之命前來請前輩助晚輩一臂之力,好阻止四魔器危禍人間,屆時,也能解開晚輩父親和伯伯的詛咒。」
聽此言,龍首展眉道:「既然爾有法子得五守護者之力入五龍窟,又有足夠力量突破石門障壁,那由爾做屬下主人自是當之無愧,不過,五龍之力僅能對抗四魔器,其餘時間無法助公子斬妖除魔,這點必須先讓公子明白。」
「如此便夠。」藏雷點頭道:「但晚輩有些疑惑和靈虹想問的一樣,懇請前輩指點迷津。」
龍首微微一動,道:「方才姑娘所言並無錯誤。」
「沒錯?」藏雷不解道:「既然沒錯,那方才為何前輩會…。」
龍首道:「只因屬下乃五龍幻形,藉由十神器當年留下之殘力而成,雖說屬下心中已認爾為主,但一切仍有規矩,唯有等公子通過考驗,元神才可託付予公子。」
「果然…還是得考驗麼?」虞靈虹緊憂道。
「別擔心。」藏雷輕拍虞靈虹之手,並道:「請問前輩,這最後考驗是什麼?」
”颯-”此時,五頭龍首開始聳動,兩人皺緊眉頭不知牠要玩什麼花樣,緩緩地,能見從這五只青色龍頭上,各冒出兩只銀角,形似鹿茸,直至長出兩尺之長才停下。
龍首晃晃頭,再道:「爾等必須竭盡所能斬下這十只龍角,如此,屬下元神得已釋放,就能隨公子離去。」
藏雷問道:「可有條件?」
龍首點頭道:「有,爾等不得用自己隨身兵器,必須從旁邊武器架取用。」
「行,我答應你。」藏雷輕嘆一聲,他的寶藍長劍昨日墜崖磨壁時雖有傷到,但再怎樣也比青銅兵器輕巧好用,如今換個兵器,確實挺麻煩,但既是考驗,自沒討價還價的餘地,他默默點頭答應,並將長劍交給虞靈虹保管,道:「靈虹,妳身上有傷,退至角落,以免受到波及。」
「嗯…。」虞靈虹雙手抱緊劍匣,道:「那你萬事小心。」
待虞靈虹就位,龍爪忽然一揮,在她身邊畫了個青色圓弧,對此,藏雷微笑道:「多謝前輩,那咱們開始吧。」
語畢,藏雷至兵器架選了把細長之劍,和寶藍長劍形似,只可惜打造原料不同,拿起來確實較為吃力。
選定武器,本想御劍飛行,豈料卻因此劍過重,承載藏雷後,根本飛不起來,對此,藏雷似乎明白五龍之意,撇嘴笑了笑道:「有意思。」
既然無法站在上頭,藏雷索性將此劍當作踏板,踩一腳並往梁柱跳去,即時刷一聲收劍,而後雙腳夾緊梁柱,左手攙著柱體,右手則蓄勢待發,目光凌厲、鎖定方向,就朝最右邊龍首之角直接拋出青銅劍。
龍爪伸手欲擋,然而這拋出動作只是誘餌,當爪一靠近藏雷時,他立刻收劍,便一股作氣跳至龍爪,在藉由擺盪之力翻身跳至龍尾。
感覺藏雷坐上起身,五龍開始擺尾,此龍約有三米高、兩米寬,體積不小,藏雷把握時間,努力穩住陣腳,不讓龍尾將他甩弄出去,只是如此,他亦無法動彈。
為讓龍停下動作,藏雷運氣將劍刺入龍之身軀,此劍突破龍鱗,刺至五龍肉身,只是鱗片挺硬,所以這劍只傷到表皮之肉,為讓五龍受到痛楚,藏雷壓緊長劍,而後以『挑』的方式,將五龍之鱗硬生生取下。
”嘎-”,此法果真奏效,五龍一疼,雖擺動更似劇烈,卻因此分散擺動位置,藏雷抓緊破綻,施展輕功,如蜻蜓點水攀至龍頸,而後直接揮出由守護者白皓身上領悟之『破雷劍訣』攻擊。
雖說身上已無白皓之力,但雷電一向是藏雷拿手伎倆,他只要如法炮製,揮出一劍,雷之力從手心傳至劍鋒,而後”蹦”一聲,就似一個火砲直朝右龍首之龍角射去。
”喀”一角斷裂落地,但此龍首上還有另一角,若重新來過實在浪費時間,藏雷把握這次機會,連續瞪步攀上頗陡之龍頸,仿製『金龜套拳』之法,將碎石運於手掌前,朝龍角轟然打去。
”喀”又一聲碎裂,短短一瞬兩只龍角已讓藏雷截下,這時,斷角之龍首忽強烈擺動如地牛翻身,藏雷承受不住,被牠甩下,藏雷趕緊以劍撐地,順利抵至地面。
他抬頭一望,驚見眼前龍首竟和右二龍首合而為一,此刻五首只剩四首,最右邊的頭成兩倍大,兩角間距就此拉開,因此,要像方才那般連續截掉兩只,難度確實增加不少。
對此,藏雷將目標改掉,奔跑一圈來至龍首左處,如法炮製打算踏劍再至龍身,可龍首似乎也有預防,在藏雷還沒御起劍時,五龍便以自己為中心,猛力甩動龍尾,一陣陣圓弧甩弄”颯-!颯-!”隨著龍尾掃蕩,強風陣陣吹來,其中夾帶一些灰石,刺得藏雷睜不開眼。
藏雷以手臂擋著前方,努力守住陣腳,可卻因此遭它牽制,心道:「既然近戰不可行,便用遠戰。」想畢,藏雷御起長劍,試圖將其分化成數百劍氣,可因對這不熟練的青銅劍,一次最多也僅能化出十道劍氣。
心道聊勝於無,藏雷仍一股作氣將十道劍氣往左龍首之角射去,”乓”一聲正中龍角,可藏雷欣喜之際,卻發現因劍的力量遭他分化,單憑一道劍氣,竟只能將其弄裂,無法成功截斷。
對此,藏雷咬緊牙,趁五龍還沒來得及停下擺動時,雙手一合,一道雷電從空中閃出,”蹦-!蹦-!”兩聲,雖說蓄雷之處與他所站位置有些距離,藏雷並無看準就劈下閃雷,但兩只龍角卻因目標明顯,如會吸雷似的,反而將雷電引至龍角上,而後”喀喀”兩聲發出,兩只龍角同時斷裂落地。
左龍首角一斷,果真又是一陣融合,如今眼前是隻三頭龍,而中間龍首雖無和任一首合併,卻也如吸取經驗,竟能自由地展開兩只龍角之距。
然而才截斷四只龍角,此刻藏雷卻已開始氣喘,第一,方才推開石門雖看似容易,實則卻耗掉他不少力量,二則此室甚寬,他這般來回奔跑,又得抵禦五龍之力,於不自覺中亦消耗不少體力。
五龍似乎發現藏雷破綻,隨著兩首消失,亦從方才消極防守,轉而主動進攻,兩爪張起,爪內蓄有一股清澈之力,待形成圓球,就朝藏雷直發而去。
此球來得突然,藏雷即時躲掉一球,但由於此球極大,炸於地面時還會擴散,因此另一球他盡力躲避也仍只躲掉一半。
「唔…。」藏雷一手撫心,細看身體,發現身上雖毫無損傷,但體力卻似少了一半,看來此球雖不會直接對肉體造成傷害,卻會大肆磨耗掉他的力量。
正當藏雷思考之際,接連數球猛發而來,雖說沒正面迎擊,但如此一半又一半,就算他力量再高,也終有用盡之時。
良久,步伐趨緩,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是一球朝他猛攻而來,這回,藏雷來不及逃,眼睜睜瞧著球撲上,只能雙手擋於前,猛力蓄雷,打算與其硬碰一場。
”乓!”藏雷將雷電發出,貫破此球,其濁氣從左右二側包夾而來,藏雷握緊雙拳,道:「可恨,想不到僅是一把青銅劍,就能把我弄得如此狼狽!」
”刷”無可奈何之際,忽有一陣白光從旁衝來,高旋一圈將這些濁氣吸收殆盡,見此,藏雷似有端倪,抬頭一望,眼前之人果真如他所料,正是古仁景。
昨日,古仁景求救無門後,便也趕緊攀崖落下,現下好不容易到了底處,誰知他們竟已打了起來,兩人相視而笑,古仁景不明所以,問道:「雷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它就是五龍吧?為何你們打起來了?」
見古仁景前來,藏雷心道他們二人一是五極守護者認可之人、另一則是四神統領轉世,對此,藏雷深信只要他們二人聯手,幾隻破角又算得了什麼?
藏雷揮揮手,自信笑道:「沒怎麼回事!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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