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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二十四章-醉花香中險奪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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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影正是多個月前由五龍輪盤召喚出的十神器之首-「夢幻」,見其,藏雷和古仁景滿是驚嘆,藏雷半信半疑道:「你…你的宿主是志弘?」
夢幻點頭道:「不錯,這男人身上確實擁有吾之外神,若非他這些年受魔力侵蝕,外神之力被隱蓋,否則吾也不需找他這麼久,好在爾這五龍宿主在此,才讓吾感應到些許外神之力。」
聶羽揚滿懷感恩,拱手下跪道:「多謝前輩相救,請受晚輩一拜。」
見其如此,夢幻道:「起來吧,事實上原先在他身體裡的怪東西是他自己衝破,可惜他控制不住四竄魔氣,才會如此痛苦。但好在吾之外神一直於他體內,與他的元神生死同體,才可抗衡魔氣,不至於變成全魔。」
古仁景驚道:「如此說來,十多年前志弘之所以逼不出元神,也是因為夢幻外神的緣故?」
夢幻道:「是,在沒和吾之內神融合前,他若亡,吾之外神就跟著亡,反之同般;但如今兩神終於合一,主人方可隨意控制吾之兩神去留,不必非要與吾生死同體。」
藏雷道:「難道志弘能將五行能力物相化,也是因為你?」
夢幻道:「此事倒與吾無關,若他有這樣能力,那爾等想知道原因,恐要追逤到他的血親了。」
「這麼說來…就是跟空伯伯有關了?或者是和他娘聶飛若有關…?罷了。」藏雷心嘆一聲,道:「那志弘可有性命危險?」
「放心吧。」夢幻接道:「只要主人莫現在就將吾之二神驅出體內,這回之傷,他是熬得過去。」
「呼。」聶羽揚輕附一聲,道:「雷叔叔、仁景叔叔,既然爹性命無憂,姪兒想帶爹先行回莊,以防他再受黎風迫害。」
藏雷道:「也好,志弘就交給你了,路上小心。」
眾人談話完畢,夢幻滲入聶志弘體內,看得出聶志弘疲累帶傷的臉龐,終於有了些許紅潤,待聶志弘氣息完全平穩後,聶羽揚便揹著他,出瀑布後御劍回莊。
看兩人離開,藏雷轉而盯著眼前大門,即使連站都很吃力,那雙眼眸卻絲毫未閃神,可這時,古仁景總覺不祥,拉住藏雷道:「裡頭也許有埋伏,衝動不得。」
「我明白。」藏雷點頭附和道:「但事到如今,不管前方有多少荊棘,我都一定要進去,仁景,你就在外頭等侯接應吧。」
「不可。」古仁景深知藏雷性子衝動,現在雖能平穩情緒,但等會兒見到黎風,他肯定會抓狂,只有和他一同前進,他才能放心。
兩人談論之時,”嘎”一聲長音,門已自動打開,正眼望進,能見黎風就坐在最深處的龍椅之上,身穿華麗黃鎧,笑得奸詐虛偽,手上持有一樽雕工甚好之金杯,好似愜意自得。
於大殿上兩側上僅各站一名丫環,並無其餘妖魔之氣,然果真如古仁景猜測同般,當藏雷一見黎風之時,雙眸早如噴火,握緊長劍後便是橫衝直撞,一股作氣奔進殿內。
藏雷毫不猶豫,直朝黎風面前一揮,可面對這般狀況,黎風卻是處之泰然,妖魅一笑,道:「真是不自量力。」
才說完,”鏘”,就聽得一掉劍聲傳出,只見藏雷忽是全身無力,半跪於地,勉強以劍撐地才不至於倒下。
見狀,古仁景趕緊上前扶住藏雷,可他才進到殿裡,狀況卻和藏雷一樣,一陣芳香在大廳內飄逸,此香醉人醉心,頓令他全身放鬆,施不上力。
兩人好不容易來此,卻又落入黎風手裡,見此,黎風開懷大笑,放下金杯起身,一手拿著摺扇拍著,一邊靠近藏雷,看他半跪模樣,黎風滿意極了,高傲道:「藏少俠如此大禮,黎某可擔當不起。」
「王八蛋!靈虹人呢?!」雖不知原因,但藏雷仍咬牙切齒道。
黎風不與理會,鬼魅笑了一聲,道:「春兒、翠兒,把燈罩全都拿掉。」
兩名丫環將一旁罩著燭火之燈罩移開,只見裡頭裝的除了燭火外,還有一種形狀奇異扭曲、顏色又青又紫之植物,藉由火焰焚燒,那燃出的氣息,就是讓兩人失去力量之主因。
黎風張開雙臂,好似歡迎道:「這些可是黎某的得意魔草-『醉花香』,嘖嘖,你們可真天真,用膝蓋想也該猜到黎某怎可能讓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古仁景皺眉道:「你想怎樣?」
黎風鼓著嘴,道:「沒什麼,就是和你們介紹一下黎某這天皇殿,順道讓你們見見我未來的夫人。春兒,去請妹妹出來。」
「是。」丫環得到指令,頭也不抬直往後院前去。
趁此時,黎風再道:「不瞞你們說吧,為了迎接你們,黎某可是延遲入關時間,現下只要黎某再入關一次,待出關後,我就能自由操縱四魔器,到時不止剷除你們,黎某將會統霸天下,成為這世界的王!」
「廢話少說,靈虹人呢!」藏雷喝聲道。
「別急。」黎風搖指道:「黎某不是讓人去請她出來了嗎?等等你就能見到她了,這樣吧…我順道告訴你個好消息,這次黎某入關不需太久,等我出關,黎某就會詔告天下,要將虞靈虹娶過門…到時你們若要來祝福咱們,黎某可是非常歡迎。」
「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古仁景斥道。
黎風抬顏道:「不會?好,就算黎某沒把妹妹娶進門,但她也早已是我的人了,藏雷,你信不信就算黎某現在敞開大門讓她走,她也絕不可能回頭找你。」
同時,丫環春兒已帶虞靈虹從後院來至大殿,一見思念之人,藏雷肝腸好似寸斷,雙眸立即泛紅,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她帶走。
自虞靈虹被抓來後,由於控魂蠱關係,她皆有按時用膳,因此並無太過消瘦,然就算生過孩子,虞靈虹身材仍維持纖細,可雖說狀況還行,但從她那面無表情的面容中,能瞧見滿滿的沉重。
當虞靈虹轉頭對上藏雷雙眸,明顯瞧出她和藏雷一樣,心頭糾結,雙眸亦然泛淚發紅,她不敢看他,卻也不願移開視線,那樣矛盾心情,只能全往腹裡吞。
「靈…。」藏雷咬緊牙,想奮力起身去她身邊,可這時黎風卻率先動作,招手道:「妹子過來,我給妳介紹些人。」
虞靈虹控制不了自己行動,明明藏雷就在眼前,她卻只能朝黎風方向移動,當虞靈虹靠近之時,黎風更是伸手一攬,刻意將她摟入懷裡。
對此,兩人如讓人千刀萬剮,黎風卻是極為享受這種絕妙滋味,道:「妹妹,他就是我和你說的賊人-藏雷,就是他害得咱們吵架,甚至逼得黎某那回動手打妳,如今他就在眼前,妳想怎麼待他都行。」
「你…!」聽此,藏雷怒火衝心,對他而言,虞靈虹是他放在手心捧的寶貝,可黎風居然敢對她動手,這點,藏雷既是氣恨,也著實心疼。
虞靈虹微微閉眼,她根本不想聽這些話語,只得默默啜泣不止,見她如此,黎風再自戀亦生不悅,冷道:「沒關係,今日,一切夢魘將會結束了。」
語畢,黎風輕放開虞靈虹,走至一旁兵器架拾出一把長劍,並交予虞靈虹,道:「乖,一劍殺了他,一了百了。」
得到命令,虞靈虹顫抖地接過劍,即便她有多想抗拒,就是止不住將長劍指向藏雷,見狀,黎風滿足的點頭,而後退到龍椅上,倚靠椅背欣賞。
虞靈虹咬緊牙,一雙手抖動難止,眼淚也是不停落下,古仁景心急道:「靈虹!妳不能殺他,他是雷大哥啊!加把勁!妳一定能逃開控魂蠱!」
黎風放聲笑道:「古道長,這控魂蠱確實解得開,但也沒你說得那麼容易,你還是安靜點,和黎某欣賞這歷史性的一刻吧。」
見劍心離藏雷胸口越來越近,虞靈虹一直憑意志在與控魂蠱拉扯,手的動作亦是一會伸,一會縮,看她如此為難、如此折磨自己,藏雷心頭萬分不忍,終道:「沒關係,妳刺吧。」
「呃…?」虞靈虹好不容易發出一聲疑嘆,藏雷微笑道:「假如刺下去,能激勵妳的情緒,讓妳脫離控魂蠱,這一劍,值。」
「雷大哥,你瘋了嗎!?」古仁景呼道:「這劍若刺在你心口之上,你還活得成嗎?你若死了,靈虹不就一樣得待在這了?!」
藏雷難受著,眼光讓淚水沾的迷濛,但他仍對虞靈虹保持一貫微笑,道:「我只知道…妳現在很痛苦,若這樣能減輕妳的難受,我甘願。」
”鏘”,此話,令虞靈虹心情顫抖激烈,終於在掙扎下將長劍甩落於地,而後她抱著頭、蹲下身,猛力的在脫離邊緣,與控魂蠱拔河。
見狀,黎風眉目一動,緩步走至虞靈虹身邊,面容死冷,緩緩蹲下身,輕拍虞靈虹道:「怎麼連把劍都拿不好呢?來,我幫妳。」
語畢,黎風將劍硬塞在虞靈虹手中,虞靈虹想反抗之時,”颯”,一聲傳出,那把劍,卻已扎扎實實落在藏雷肉身之上。
「唔…。」藏雷中上一劍,表情難掩痛苦,見狀,虞靈虹雙眸撐大,痴呆的看著那隻讓黎風握著的手,那隻動手殺害藏雷的手。
看鮮血蘊染在藏雷胸前,虞靈虹再無法負荷,她受傷就罷,但她絕不能忍受藏雷受傷,甚至是讓自己所傷。
「啊!」虞靈虹咆哮大叫一聲後,忽爾眼前一昏,失去意識昏厥於黎風懷裡。
見她倒下,藏雷擔憂萬分,勉強撐著意識和疼痛,喊道:「靈虹…靈虹…妳…!」
「哼。」對著這幕,黎風滿是醋意,冷哼道:「春兒,帶妹妹進房歇息,並讓吳神醫去給她看看。」
春兒害怕道:「那假如虞姑娘脫離控魂蠱,該…。」
黎風冷道:「吳神醫知道怎麼做,下去。」
眼看著春兒又將虞靈虹帶離自己眼前,藏雷滿是不捨,卻又難忍肉身之痛,豈料這時,黎風更是狠生生將那把長劍拔出,鮮血隨著藏雷哀鳴聲濺染地面。
看了藏雷傷口,雖深,卻沒刺在心口上,對此,黎風怒聲道:「黎某明明算準位置,竟還是插歪地方!哼,靈虹妹妹也真夠對你有情有義了!」
看黎風面露殺意,古仁景急道:「黎風,你別亂來!」
「這是黎某的地方,豈有你們說話的餘地?」黎風冷恨道:「既然她不肯殺你,沒關係,我現在就取你首級,再將你的首級掛在我們成親後的新房作裝飾!」
看得出黎風滿懷憤怒,古仁景不知該如何是好,倘若召喚朱雀,要經過瀑布到這需要不少時間,可現在情況迫在眉睫,根本半刻等不得。
古仁景雖算局外人,但看著方才那幕,心裡確實深感同情和辛酸,現在再看藏雷即將讓黎風殺去,自己卻無能助他,更覺無奈。
”颯”,這劍終於劃下去,劃下同時,黎風轉個迴圈,閉上眼,優雅地伸手輕撫長劍,然而,此劍上頭竟無新的鮮血,他驚訝張眼一望,眼前那兩人竟忽然間消失於天皇殿中,即便找遍天皇城,卻也再無他們蹤跡。
黎風雖不知所以,卻也不再發怒,信誓旦旦道:「好,讓你們再多活幾天無妨,待黎某出關娶虞靈虹那日,黎某就不信你不會來,到時…就是你們這群人歸西之日!」語畢,黎風將長劍拋下,揮袍轉身入關。
過去一日多,清晨,山莊內,古仁景已然醒來,並於大廳和嚴靈空等人說明一切,原來當時他們之所以能逃離虎穴,正因馮華榛在山莊等侯,心中忐忑不安,於是她便上骸顏峰請求空、雨二人幫忙,總算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們倆利用剛恢復的些許力量造出一道轉換術,成功將二人迷昏後救出。
嚴靈雨聽完事情經過,難掩脾氣道:「這黎風竟如此喪盡天良,拆散他們不夠,還讓他們相殘?!但你們也真夠衝動,要去找黎風也不先與我們商量,若非我和哥恢復些力量,足以將你們二人帶出,否則,你們現已身首異處!」
古仁景急道:「雨師叔,若你要罰就罰我吧,雷大哥已是心力交瘁,況且他也是擔心靈虹安危才會如此衝動,我們該體諒他。」
嚴靈空嘆道:「雨並非刻意責備雷兒,若今日換作是我們任何一人,相信都會和雷兒做一樣的事,但這事下不為例,我和雨的力量不足以將你們帶出兩次,你們需再忍耐幾日,等我們再恢復些力量,就能與夢幻和五龍一同去對抗黎風,到時定能將靈虹救出。」
「爹…。」氣氛僵硬之時,忽有一聲感嘆傳來,那人正是聶志弘,經過休養,他總算恢復精神,也終於脫離這些年的束縛。
馮華榛扶著他步履蹣跚走至嚴靈空面前,然而,聶志弘第一個動作,就是雙膝落地,見狀,嚴靈空心疼的扶起他,道:「有話起來再說。」
聶志弘起身,面露歉疚道:「孩兒不孝,方才聽華榛說你先前行動不便,孩兒卻沒在你身邊照顧你…。」
「這並非你的錯。」嚴靈空輕撫聶志弘之頭,看著他雖有衣裳包裹,卻仍遮不住滿身的傷,俊容上的傷疤雖沒嚴靈雨來得深、來得多,卻仍顯而能見,瞧著瞧,嚴靈空不捨道:「你受了很多苦,爹並不怪你。」
「爹…。」才說完,聶志弘便是伸手抱住嚴靈空,距上回鋒天塔一戰後,聶志弘根本不敢奢望還會再見到嚴靈空,如今終於見上,明明自己已是做爹的人,他卻難掩委屈,撲在嚴靈空身上。
見狀,在場眾人紛紛感嘆,久久,聶志弘想起雖然他逃出來了,但還有一人仍在天皇城受罪,想到這,他擦拭眼淚、忍住情緒、平撫心情,道:「爹,你放心,孩兒沒事了。」
「志弘叔叔。」這時,鐵芊芊發聲,並緩步走到聶志弘面前道:「也許在這時問你這事很不妥當,但…我爹娘…究竟是不是讓你…。」
「妳是芊芊?」聶志弘問道。
鐵芊芊點頭,低顏道:「嗯。」
對此,聶志弘放低眼神,道:「對,荷楓和妤臻,是讓我親手殺死。」
「真是你…。」鐵芊芊難掩傷心,咬緊牙不發一語,其餘人則是感嘆萬千。
聶志弘深吸一口氣,並從旁拿了把劍交給鐵芊芊,道:「我無話可說,妳若要替妳爹娘報仇,就儘管殺了我,我絕不會還手。」
「我…。」鐵芊芊張大雙眸盯著聶志弘,顫抖著雙手不敢接劍。
見狀,聶羽揚急著站出腳,並擋在聶志弘前方,隨即就朝鐵芊芊下跪,道:「芊芊!我爹縱然有錯,但他都是讓黎風逼的,我求妳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吧!我給妳磕頭了!」語畢,聶羽揚額頭落地,連朝鐵芊芊磕頭不止。
「揚兒,起來。」聶志弘心有不忍,伸手扶著聶羽揚,道:「父母之仇,自古以來是不共戴天,我殺了芊芊爹娘,就有義務償命,你別以此讓她為難。」
「我不起來!」聶羽揚吼道:「無論你有多少委屈,但你拋下娘是事實!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怎可以又想去死?!」
「我…。」聶志弘歉疚地看了馮華榛一眼。
聶羽揚再道:「芊芊,爹說的沒錯,妳要報仇是天經地義,但身為人子,也絕不能眼睜睜看妳要殺我爹,正所謂父債子償,我願代替爹償命,妳就殺了我吧!」
「你在胡說什麼!」聶志弘怒道。
看他們一人一句吵得激烈,卻全是為了保住另一人,對此,鐵芊芊終於抬起頭,無奈道:「志弘叔叔、羽揚,你們…你們…別吵了,能不能讓我想想…我不想殺你們任何一人…但我…總之我需要時間…好嗎?」
聽言,聶志弘停下動作,點頭道:「好,但…芊芊,妳若真想報仇,真的不用顧慮任何情分,我聶志弘的命,從今以後,就歸妳一人。」
「好…好啦。」鐵芊芊撇撇嘴,彆扭道:「我會再考慮考慮,在這之前,無論是志弘叔叔或羽揚,你們都不可以再吵架了!」
此事稍微平息,然此刻,辛痕忽氣喘吁吁奔入大廳,急呼道:「各位!糟糕了!我方才顧藏雷時忽然小急,明明已先告訴他事情輕重,可回房後,他卻仍不見了呀!」
「什麼?!」聽此,嚴靈雨大為激動道:「難道雷兒又獨自去找黎風了!?」
徐蓉道:「大家別急,雷大哥是明白事理之人,也許他只是出去散心罷了。」
古仁景道:「會是去忘憂湖麼?」
「忘憂湖…。」聽此,聶志弘眉目一動,他還沒讓黎風控制以前,曾從虞靈虹口中得知這地方,也隨她一同去過…想想,聶志弘確實有許多話想和藏雷單獨談,他開口道:「雨叔叔不用擔心,讓我單獨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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