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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二十七章-逢喜宴日把話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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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怎會是你?」見上熟人,虞靈虹原先那強勢神情全沒了,瞬間就像找到大樹依靠,不禁在他面前表現出脆落一面。
瞧她如此,李友魁心有不忍道:「在老夫離開田坪鎮後便是當個遊醫,四處尋找需要幫助之病人,然有一回碰上一棘手之病,老夫費勁畢生所學,總算救回那人一命,只奈當時黎風也在此鎮,他欣賞老夫醫術,便強帶老夫回天皇城,命老夫做他御用大夫,老夫深怕惹來麻煩,就此改名換姓…好在他並無為難老夫,並給老夫一間煉藥房,以至於不會終日孤單於此。」
「你是李大夫…那這麼說…這孩子真是雷大哥的?」虞靈虹戰戰兢兢問道。
李友魁輕點頭道:「這話並非老夫拿來安慰妳之言,事實確是如此。」
嗚…虞靈虹低咽出聲,緊緊地抱著孩子,喜極而泣道:「孩子…娘真是糊塗,居然差些就要殺掉你…對不起…但如今…真是太好了…。」
瞧虞靈虹哭成如此,李友魁心疼這晚輩,輕輕拍著她之頭,道:「虞姑娘,妳還是先逃吧,儘管把孩子交給老夫,老夫保證會想法子把他送出去。」
虞靈虹雙眸迷茫,可現在她的心情卻是近日來最為喜悅之日,她輕拭眼淚,微笑應對著李友魁,道:「不,我不走。」
李友魁大為驚訝,道:「妳不走?妳可知黎風已放出消息,宣告天下,後日將會娶妳,假如妳不走,難道妳真要嫁給黎風?」
虞靈虹心怔一會,喃道:「他詔告天下,但天下人根本不知天皇城在何處…如此,他真正的目的便只是要讓雷大哥知道…再…糟糕,若是如此…志弘師兄也許攔不住他…。」想了許久,虞靈虹再次展眉,道:「李大夫,晚輩斗膽請你幫我個忙。」
「請說。」
虞靈虹將孩子交給李友魁,道:「這親我照成,但…我猜雷大哥他們定會前來阻止…請你趁這時把孩子交給段汝傑,你認得他的。」
「嗯…這倒是把孩子送出去的好方法…可…。」李友魁仍覺不妥,道:「那其他大人該如何,而妳又該怎麼辦?」
虞靈虹道:「李大夫,你那兒可有解醉花香的解藥?」
李友魁點頭道:「雖說我研製不出控魂蠱的解藥,可醉花香的解法,老夫確實已研製出來,可目前老夫手上僅有一顆。」
虞靈虹沉道:「無妨,一顆就夠。反正黎風定會拿他那的給我吃,如此一來,這顆…就請你明日交給一名叫『古仁景』的男人,而後,你就趕緊逃吧。」
「古仁景?」李友魁疑惑道。
虞靈虹點頭道:「嗯,請你轉告他,攔住大家進殿,並召喚朱雀帶大家走,他為人冷靜沉著,孰輕孰重,他會判斷。」
「這…。」李友魁問道:「假如他們都走了,妳呢…?」
虞靈虹吸了口氣,道:「李大夫,你那兒可有火藥?」
「火…火藥?」李友魁驚道:「以老夫在天皇城的地位,要去兵器部取幾個火藥倒不是難事,可妳…要這打算做啥?」
虞靈虹堅定道:「這我自有主張,請李大夫替我準備好便是。」
李友魁瞧虞靈虹似有意隱瞞,問了她亦不會答,嘆道:「好吧…老夫明白了,那虞姑娘…這東西給妳。」說著,李友魁從懷中拿出一瓶罐子。
虞靈虹不解接下,道:「這是…?」
李友魁無奈道:「老夫不是故意咒妳…這是咱李系的秘藥-『血露丸』,妳留著…以…以備不時之需。」
聽此,虞靈虹愣了會,卻明白李大夫之用意,輕笑接下道:「謝謝。」語畢,虞靈虹轉身回房,徹夜未熄燈,拿出文房四寶,默默寫起兩封信,署名分別是藏雷和聶志弘二人。
當虞靈虹在城內安排之時,成親這消息自然也傳入聶志弘等人耳裡,他們盡可能隱瞞藏雷,不僅替他上城將酒買回來,也輪流派人無時無刻跟在他身後。
成親當日,大夥兒全聚在大廳,各個面色凝重,卻因空雨二人還無出關,眾人只得忍著,待在此處空著急,而藏雷窩在房裡,鐵芊芊則在外頭討他開心。
馮華榛擔心道:「這事不告訴大哥真的好麼?」
古仁景搖頭道:「以雷大哥之性,聽見此事不抓狂才怪…為怕他衝動壞事,咱們還是能瞞就瞞吧。」
聶志弘握緊雙拳,若非虞靈虹有特別交代,不然他早已沉不住氣殺入天皇城,可事到如今他只能選擇相信虞靈虹,並在心頭默默祈禱她平安沒事。
此刻,”啪、啪、啪”急切腳步聲忽爾傳來,只見藏雷激動地從後院衝至大廳,接著不發一語又往門外衝,見狀,聶志弘趕緊拉住他,道:「大哥,你要去哪!?」
「放手!」藏雷憤恨一喊,指著聶志弘,目光如炬斥道:「這麼重要之事,你們竟敢瞞我?!」
「你…你從哪知道?」聶志弘驚道。
「是我說的。」這時,鐵芊芊默默走至大殿,大夥兒全然訝異,並有些責備鐵芊芊之意,聶羽揚無奈道:「這事咱們不是說好不告訴雷叔叔嗎?妳怎麼還…。」
鐵芊芊撇嘴,認為自己沒錯,道:「這事本來就不該瞞雷叔叔啊…萬一靈虹阿姨在這之中發生意外,誰能賠一個靈虹阿姨給雷叔叔?」
聽言,徐蓉默嘆一聲,應道:「鐵小姑娘此話說的沒錯…我們誰也不能保證虞姑娘一個弱女子能有辦法和黎風對抗…若不去幫她…實在…。」
「大哥!」聶志弘急著插話,道:「你別聽他們瞎說,靈虹親口答應過我,她定會平安回來你身邊,她已有萬全之策,假如我們去,反而會破壞她的計劃啊!」
「放屁!」藏雷大怒,並甩開聶志弘,道:「我了解她,她所謂的萬全之策,就是自己去送死啊!」
「這…這怎麼會…?」聽此,聶志弘有些受傷,晃頭道:「不,她不會騙我的!」
「你…。」藏雷嚥下一口水,對聶志弘投以一個怨懟眼神,甩手道:「罷了!讓開!」語畢,藏雷衝出山莊,再沒人能攔住他。
見狀,聶志弘、古仁景、聶羽揚趕緊跟上,離開前,聶志弘不忘吩咐道:「錦宣,你留著顧大家,華榛,爹和雨叔叔在瀑布後方閉關,這事暫時別驚擾他們,能瞞多久就多久,明白嗎?」
天皇城內,原先街上那死沉氣氛已讓黎風重新布置,雖說城內沒半個居民,但紅氣遍佈,看得出黎風確實將這婚禮看得極為重要。
大殿佈置璀璨奪人,各個宮女和妖魔化作之守衛亦有特別打扮,而黎風本人已是出關,並換上新郎倌裝,坐於龍椅上,臉上充滿詭譎笑意。
望著這片美景,黎風心道:「吉時將至,大殿上已放滿醉花香,假如藏雷敢來,便會成為黎某的囊中物。」說著,黎風輕握拳頭,笑道:「假若他當個縮頭烏龜,黎某亦能娶得美人歸,哼呵,一箭雙鵰!」
此刻,一名守衛上前稟報道:「黎大人,探子來報,有人闖入天皇城。」
「哦?總算來了。」黎風笑道。
守衛道:「需要屬下去攔住他們?」
黎風拍扇道:「無妨,今日你們僅管做黎某的貴賓就夠,假如真有突發狀況,黎某正好能趁此機試試以四魔器之力來掌握全場!你們就都別動吧!」說著,黎風接道:「對了,吉時將至,妹妹準備的如何了?」
一名丫環應聲道:「虞姑娘已打扮妥當,待會兒就能如期拜堂。」
「拜你去死!」黎風欣喜發笑同時,忽有一男聲音傳出,來者正是藏雷,然而他雖衝動,可奔進來同刻,他亦蓄滿金雷於手,一進殿就是”蹦”聲大作,閃爍交織於大殿上,將殿內裝飾劈得體無完膚,焦黑滿是。
”蹦””蹦””蹦”,群雷轟天巨響,嚇得宮女們連番驚叫,各個奔入內殿不敢出來,而妖魔守衛,亦全讓藏雷擊得魂飛魄散。
然黎風卻是不疾不徐,伸出一手,憑空一拽,一道黑影飄至瞬間置於他掌中,此乃四魔器之一,形如壺,「魑魅魍魎魔幻予我…。」黎風運魔力至壺上,一陣黑光冷咧忽是大作,冷燄般之寒火燃燒,眨眼,就將閃閃金雷”唰””唰”崩解。
藏雷沒料到這雷竟沒能劈到黎風,本想毀了醉花香,卻也讓魔器抵住攻擊,如今香味入鼻,他再次動彈不得半跪於地。
黎風得意地拿著魔器靠近藏雷,道:「藏公子特地來給黎某祝賀,黎某當真受寵若驚,既然如此,黎某也該盡地主之誼,讓你瞧瞧我這四魔器之光彩!」
本是毫不為意,可藏雷飄過一眼,不自覺目光閃爍,他發現這堂堂魔器竟與一般壺類別無差異,黎風得意道:「覺得奇怪吧?其實四魔器和十神器同般,只是將其元神寄宿在普通器盆之上,但就算僅是塊朽木,碰上四魔之力,亦能奕奕生輝,展其光彩呀!」
說著,黎風瞧了瞧藏雷面貌,並以扇抵著藏雷下巴,道:「若非與妹妹相處地太過開心,讓她不慎在黎某臉上劃下這傷,不然如今黎某之相貌絕不可能輸你。今日,黎某乾脆也在你臉上多劃幾刀,喜宴見紅,很添彩頭。」
「住手!」正要動手之時,聶志弘和古仁景已趕了進來,可碰上醉花香,在一開始的攻擊手法失敗後,就自是成了甕中之鱉。
黎風手握魔壺,全身散出一股帝王之氣,道:「又來兩個不要命?正好,今日一次把你們解決掉,省得之後黎某還得費神去找你們!」
說著,黎風再次唸出魔語,一陣陰暗之氣從壺中鶴唳傳出,僅有一器威力就已如此之大,若四者齊聚,說不準這世上真沒人治得了黎風。
「去死吧!」語畢,黎風將魔壺高舉,漩渦之氣浮空乍現,拼湊之狀好似索命魔鬼,風聲鶴唳、鬼哭狼嚎。
「你要殺他們,就從我屍體上先踏過去!」然就在此刻,一名紅影忽爾從殿門口站出,聲到人到,進來之人正是虞靈虹,她已裝束完畢,可雖著紅衣,卻未蓋紅頭,臉上亦無多施粉黛。
瞧她素顏進殿,黎風即刻停下動作,勃然大怒道:「可惡!不是說妹妹已打扮差不多,為何還是素面迎人?」
宮女早已讓藏雷之雷嚇跑,因此沒人答覆此問,而虞靈虹亦只是冷瞧著黎風,然此刻兩人相看兩瞪眼,藏雷在旁卻是心糾的很,道:「靈虹…妳快走吧。」
聽到聲音,虞靈虹不禁顫眉,不敢正眼瞧藏雷,只是盯著黎風,再這麼看一眼,黎風忽從怒轉愣,赫然一驚道:「妳不是中了控魂蠱,為何還能開口說話?」
見他訝然,虞靈虹柔媚一笑,轉眼看了殿內情況,雖說現下他們三人在殿裡是和計劃有些出入,但確認聶羽揚並無在此,就表示她拜託李友魁之事應已事成。
既然如此,她便放寬心,抬高容顏走近黎風,黎風原先雖是怒氣橫生,可很快又自我調適,笑道:「哦?難道即使妹妹已脫離控魂蠱,卻仍心甘情願嫁給黎某?」
「作夢。」虞靈虹冷冷說出兩字。
「哈哈。」黎風大笑道:「此言若是過去時說說就罷,可經過這一年時間,就算沒名沒份,可咱們卻早有夫妻之實,妳全身上下我哪處沒看過沒碰過?如今妳若不嫁我,還有誰敢要妳呢?」
「黎風!閉上你的狗嘴!」聶志弘忍無可忍破口罵出,藏雷更是發狂,雙眸瞪到似要掉出眼眶。
可虞靈虹本人聽言卻反常地無動於衷,面不改色道:「身為一個男人,卻只能對女子用強,你若覺得這事光彩,那你就僅管說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回到雷大哥身邊。」虞靈虹雖字字說得輕鬆淡然,可最後那句卻仍蘊含萬分無奈,聽此,藏雷不禁心疼。
黎風鬼魅笑道:「妳倒是認命啊?很好!妳放心,今日咱成親後,一家三口和樂融融,豈不快哉!正好說到孩子,咱的皇子出生也有段時間,不如趁今日逢喜,又有貴賓在此,黎某就一同給他取名了吧?」
「取名?」聽言,虞靈虹眉頭一挑,忍不住笑出聲,道:「試問你是用何身分來替孩子取名?」
「哦?」黎風輕拍摺扇,道:「這還用說?孩子之名自當是讓他爹取,而黎某就是孩子的爹,除了黎某,這世上還有誰有資格擔此責任?」
虞靈虹冷眼瞧著黎風,道:「好一句名字該讓他爹取,那這責任,自然就落在雷大哥身上了。」
此話一出,藏雷眉頭驚顫,然黎風卻無多作反駁,反是呵笑道:「妹妹的意思我明白,好,若藏公子願意,這孩子當然能認他當乾爹了。」
「呵,你還聽不明白麼?」虞靈虹笑的鄙夷,好似在嘲笑黎風無知,見此,黎風皺眉,不解道:「妳…妳笑什麼?」
虞靈虹微笑道:「此事說來…黎風,我還真得感謝你,若非當初在五龍窟時你將我逼下山崖,雷大哥就不會恢復記憶,就不會與我在崖底真情流露,進而私訂終身,其實早在讓程燕音送來前,我就已是雷大哥的人了。」
「胡說!」黎風大驚道:「妳讓人送來時,黎某早讓人給妳檢查身子…妳明明…。」
虞靈虹插話道:「這段時日,除了志弘師兄和吳神醫外,你特別命令任何男人都不許接近我,可你你千防萬防,卻沒料到你那吳神醫正是我舊識,是他替我瞞天過海,甚至替我瞞住那時已在我腹中的孩子,而他,就是這些天你捧在懷裡哄的孩子。」語畢,虞靈虹露出一抹魅笑。
真相總算說出口,虞靈虹才敢正眼看藏雷,並對他露出一抹溫暖微笑,此時藏雷心亂如麻,他自當欣喜孩子是他的,但也擔憂現在他們已是甕中之鱉,虞靈虹卻不畏懼大膽抖出此事,便表示她早有死意。
對他而言,若兩者只能擇一,他寧不要孩子,也要保住虞靈虹。
然此刻,黎風雖已青筋上容,卻不肯相信現實,勉強勾著笑容,抖聲道:「妹妹這話實在太過虛假,就算妳不肯承認,可這是鐵錚錚之事實,妳又何必用撒謊來逃避?現下妳說的這些,黎某絕對半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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