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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一十二章-密羅暗佈散銀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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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一頭霧水,但古仁景仍是點頭,藏雷再道:「唯一條件就是不能用咱們的隨身武器,這裡兵器隨你挑,只要砍掉剩下六隻龍角便行。」
古仁景抬頭望了每只龍角,點頭道:「好,那咱們分頭進行,雷大哥你打左邊,我負責右邊,等解決完兩邊,再一起打中間!」
「正是此意。」語畢,藏雷自信笑了笑,跑至最左邊龍首晃晃蕩蕩,當左龍首發現要攻擊他時,”崩-崩-”古仁景忽從右方攻擊以白色氣波連發攻擊。
陣陣氣波打在龍身上,五龍很快地便將精力集中在右龍首,而藏雷方才因耗力甚多,趁此機,他一邊休息,一邊去旁側的兵器架選擇適當兵器。
”鏘、鏘”選器之間,能聽得一陣接一陣兵器掉落之聲,看來每一樣雖都作工精細,卻始終難入藏雷之眼,他擺頭面露無奈,不時張望著古仁景之狀。
只見古仁景先以『天行十四步』跳至龍尾掃不到的死角,當龍爪發出白波時,他再用自身氣波將此力化解。
兩者互相牽制,誰也不讓誰,可雖說如此,若時間一久,這般牽制下去,對古仁景仍是不利。
對此,古仁景亦奔至另一側兵器架旁,然而他並非像藏雷這般精挑細選,而是隨手掃走十來把刀劍,而後跑近五龍身邊,”鏘啷!”將全數扔在地上後,便是一把接一把運氣後朝五龍身上直直射去。
”咻-鏘-咻-鏘”能聽得扔了一劍就掉落一劍,由於青銅器實在太重,他又不慎選到身形偏大之器,因此,最高頂多刺到龍頸就已是了不起。
良久,古仁景亦開始覺得氣喘吁吁,他改以退為進,連續跳了數十步,拉開距離,細細瞧著五龍身上的每一處構造,這時,古仁景忽然目光閃爍,似乎已發現破綻。
古仁景再次拾起一把劍,鎖準目標,蓄出五成力後直接朝前拋去,拋的高度雖和之前一般低,可這回卻完全卡在龍鱗與龍鱗之間。
如法炮製,古仁景盡快將距離抓好,朝上一把又一把丟去,無形中,已讓他在龍身到龍頸間建造甚多階梯。
為不讓五龍有時間將兵器甩開,古仁景把握雞會,就這般蜻蜓點水般踏到龍頸,而後藉由龍頸擺動之力,高跳一步,終於抵至龍首處,輕輕鬆鬆,發出兩掌就將兩只龍角”啪”一聲打碎。
這時,中間龍首開始與右邊龍首合併,另一方面,藏雷也終於看中一把「弓」,雖說此地無箭可使,但藏雷在選弓時,亦順手挑了幾把劍身較細輕之劍,而後,他以劍作箭,弓箭踏步、半瞇一眼,如同鎖定獵物之鷹,”咻-咻”兩箭,不偏不倚就射掉兩只龍角。
如今,十只僅剩兩只,三首開始融合,這回大幅度融合動作,令整座密室如同要崩塌般天搖地動。
兩人穩住陣腳抬頭一望,眼前龍疊影重重,不停重疊、融合、重疊、融合,過了半刻,一切劇烈才終於停下,原本的五首巨龍也已合併完成。
如今,眼前這龍形似四神獸中之青龍模樣,可體型卻比他大上兩倍,龍首揮舞起龍爪,好似威猛,道:「恭喜二位公子即將通過考驗。」
這浩大身形和方才模樣簡直天壤之別,巨龍之大完全鎖住兩人視線,對此,藏雷不禁捏把冷汗,喃道:「早知如此,就應該先斬了你這中間的龍角!」
古仁景喘道:「糟糕!對咱們來說方才那高度已是吃力,現在更是接近天花板,如此,要解決掉它當真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解決。」藏雷撇嘴道:「該死的龍,藉著咱們每次攻擊來吸取經驗,只要是方才用過的法子,現在都沒效了!」
古仁景小聲道:「雷大哥,現下僅有你的雷能打到高處,這樣吧,我在下方牽制他,你想法子上去劈雷。」
「嗯。」藏雷點頭同意,雖說要靠這些梁柱攀到五龍身上確實很難,只可惜很難仍得做,藏雷摸摸鼻子,趁古仁景抓緊五龍目光同時,先是輕盈跳步至龍尾,而後啪、啪、啪、啪,似飛簷走壁般努力向前跑去。
雖說方才已有一次經驗,但現下龍尾變得更長,在上頭除了要保持平衡,還得預防龍首攻擊。
這回五龍不僅會以擺尾反抗,連背上龍鱗都暗藏陷阱,只要踩錯位置,這些陷阱就會將藏雷深鎖一會,雖無造成傷害,卻會藉此吸取他的力量,每掙脫一次又得耗力,當藏雷終於跑到龍首之時,早已幾乎站不起身。
「哈啊!!」憑著意志力,藏雷竭盡所能蓄電,”擦-擦”集結兩聲傳出,而後猛力”蹦!”一聲,兩道金雷看準目標就此劈下。
「咳咳。」沒能看到結果,藏雷就累得站不住腳,便從龍首上咕溜翻滾下來,見此,古仁景趕緊奔前接應,總算順利接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抬頭想見成果,然而這一望,兩人盡是訝然,那兩只龍角竟仍好好佇立在龍首之上,毫無斷裂之跡。
藏雷不敢置信,呼道:「這怎可能?!」
古仁景亦是驚奇,但很快地便領悟是怎麼回事,他們瞧見龍首上確實有兩處被雷劈的焦黑,可這處和那兩只龍角卻有些許距離。
本以為是藏雷劈歪,但兩人算了算距離,發現其主因是那兩只龍角竟能在龍首上自由移動。
對此,藏雷忍不住怒罵道:「去你的,你敢耍詐!」
龍首晃頭道:「此乃考驗,而非耍詐。」
「考驗?!」藏雷怒火攻心,這一次次折騰幾乎耗盡他全力,漸漸地,他亦明白五龍首之所以越來越強,就是藉由每次斷角時,趁機吸收他們二人之力,對此,藏雷心有不甘,奔上前毫無技巧的又踹又踢,將憤恨全表露無遺。
”颯-轟”一陣神龍擺尾,將藏雷甩得遠,看藏雷撞上梁柱,五龍再道:「假若吾主只有如此能耐,屬下立即召開傳送陣將爾等送回凡間。」
現下,五龍的語氣和開始時完全不同,藏雷會意一陣,道:「你是元神本尊?!」
五龍道:「是、否並不重要,重要是爾等若不願突破難關,就請回吧。」
「好一隻賤龍!」藏雷暗罵一聲,雖不甘心,卻也只得努力撐著身子再次奮鬥。
就這般兩人試了又試、爬了又爬,即使將長劍分化成多道劍氣,卻因數量有限,始終能讓那兩只角找到漏洞躲過攻擊。
糾纏一天一夜,兩人已無所不用其極,卻始終徒勞無功,如今,他們當真沒力氣再動,氣喘吁吁癱坐在地,而那只兩角卻仍好端端在龍首之上,實在諷刺。
看二人停下攻擊,五龍揮舞龍爪道:「爾等放棄了?」
藏雷不屑罵道:「放棄個屁,不能休息麼!」
五龍道:「是可,但爾等身上印記最多只能待在此處三日,時間一過就會自動被傳回人間,假若在這段時間內爾等無法通過考驗,那麼,只盼後會有期。」
「這麼算來,咱們只剩不到半日時間!」古仁景驚呼道。
藏雷握緊雙拳,憤恨道:「又能怎辦!咱們現在連站起來都沒力氣了!」
無奈兩人怨懟同時,時間也就這般緩緩流逝,想到一切辛苦都將白費,兩人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默默倒數著時效的無情。
”鏘!”就在兩人已放棄希望,閉目養神時,忽有一陣刀槍聲傳出,聽此,兩人驚訝睜開眼,抬頭一望,只見上空有著密密麻麻的麻網佈在龍首和天花板間,而網上頭每隔一段距離皆掛有青銅刀劍,看來是搖搖欲墜。
一見此,藏雷隨即將目光放向原本應該待在角落的虞靈虹,果真如他所料,這密網是虞靈虹所織,此技便是毒門掌門獨傳技『密羅暗佈散銀陣』,只是原先應掛著銀針、暗器,現在卻改成了青銅刀劍。
原來,這是她趁兩人與五龍對決之際,將這裡所有的弓全蒐集起來,並把上頭的弦全拔下來,過上許久,好不容易讓她編織成這麼個網。
虞靈虹雙手一拉,順著一個卦位猛力將青銅刀劍刺下,龍角躲了又躲,但龍角躲的位置卻似乎都在虞靈虹的預料之中,她加快速度,像是操弄傀儡般拉扯著每一根線。
然而看虞靈虹操縱的遊刃有餘,藏雷卻是心急如焚,操縱此網,定得內功不錯,所以虞靈虹平時是絕對不用;可這回她用了就罷,上頭掛的卻不是輕細銀針,而是一件件以斤計算之兵器,想到此,藏雷心慌大呼,道:「靈虹!快住手!妳的手會受不住!」
當藏雷喊出一聲時,”啪!”一聲響,一只龍角終於讓虞靈虹斬碎,然而,她的十隻手指卻也已出現明顯勒痕,顯然是內力不足所致。
藏雷挺著身子欲奔至虞靈虹身邊,可五龍卻因猛力掙扎而擋住藏雷去路,對此,藏雷怒火中燒,隨便拾起把劍就朝龍身猛刺!
他殺氣騰騰、戾氣充身,可無論怎麼劈砍,卻仍無法阻止這巨大扭動,此刻,龍首忽道:「姑娘,妳這法子終究無用,這劍與劍的距離太擴,憑妳這般亂插,僅是徒費力罷了。」
聽此言,虞靈虹不予理會,全神貫注在繩索之上,她時而雙手拉緊、時而放開幾指,見一把把青銅器全隨著她的手指動作,雖令人佩服,卻也讓人怵目驚心。
然而五龍說的不無道理,雖說虞靈虹能把龍角逼到所想位置,卻因數量不夠,導致速度過緩,往往僅差臨門一角,卻又讓龍角逃過。
雖在遠處,但藏雷隱約見到虞靈虹手上已有血痕泛出,他激動道:「夠了!停下來!妳再弄下去手會斷的!」
虞靈虹輕輕搖頭,而後牙一咬緊,雙手忽然一張,令人難以相信的一幕在兩人面前上演,”鏘-咻”原先垂直落下的青銅器忽變成平行,並以劍把作支點,開始以圓弧狀快速旋轉,此景好似一陣陣漣漪於水中綻放開來。
刀劍鏘然聲大作,龍角再會躲,卻也只能在龍頭上做移動,這般大幅度掃動毫無死角,龍角逃無可逃,終於在虞靈虹快撐不住之際,一陣”啪”的勝利之聲傳出,最後一只龍角,終究掉落於地,而那浩然大網,也於此時瓦解,刀劍瞬然掉落於地,發出陣陣巨響。
「靈虹!!」考驗一過,五龍停下擺動,趁此時,藏雷拔腿奔至虞靈虹身邊,並在她倒下前扶住她,藏雷驚呼道:「妳…妳還撐得住麼?!」
雖是精疲力盡,虞靈虹卻仍保有意識,她點點頭,露出一抹滿足甜笑,道:「我總算也能幫你做點事了。」
藏雷牽緊那雙滿是鮮血的手,是心疼也是感動,這時五龍再次發出聲音,道:「看來是屬下低估了爾等實力,吾主在上,從今爾後,五龍甘願任您差遣,與您一同對抗極惡四器,爾等休息一會,待時效一到,將會送爾等回『骸顏峰』。」
話畢,這浩大之龍瞬間竄入藏雷右臂,而後在那從石門得到的印記上,又增添了一股五彩生輝。
在五龍窟的三日好似黃粱一夢,短短三日內發生甚多事情,現在要離開了,藏雷和虞靈虹反而有些許不捨,若行,或許永遠待在這,過著與世俗隔絕的日子也不錯,只可惜他們還有太多使命,不得不去面對。
或許是兩人已歷過太多次分離,在這次聚首後,即便沒說,兩人在心裡也早已互相許下,待一切結束後,就要過著隱居生活,再也不踏入這紛擾的恩怨之中。
骸顏峰上,藏雷將得到五龍一事向兩位長輩報告,空雨二人聽完後盡是滿意,藏雷問道:「空伯伯,下一步雷兒該怎麼做?」
嚴靈空嘆道:「既然不知敵人身在何方,那就等吧,終有一日就會碰頭,這段時日你們好好歇息歇息,這些年當真辛苦你們了。」
這時,虞靈虹支吾道:「師父,靈虹有件事要和你稟報…希望您有心理準備。」
嚴靈空一怔,卻也猜到所以,道:「如此難開口,是和志弘有關?」
聽及聶志弘,馮華榛亦是心急,道:「靈虹,難道妳有志弘的消息了?!」
虞靈虹無奈道:「在五龍窟時我曾向黎風詢問…雖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可他說志弘師兄就在天皇城…。」
「…。」聽此,馮華榛雙腳一軟,比起來,她寧願聶志弘只是拋下他們,這樣至少他是平安的,可若落在黎風手裡,天知道黎風會怎麼折磨他。
鐵芊芊趕緊扶著馮華榛,安慰道:「華榛阿姨,妳別胡思亂想了,也許是那姓黎的大壞蛋騙人呢!」
馮華榛心疼著,卻也愧對鐵芊芊,這段時日她已得知當年鐵蘇二人死前,曾有接到聶志弘的字條,倘若鐵蘇二人之死真與聶志弘有關,那將來,她又該如何面對鐵芊芊?
經歷生死關頭,鐵芊芊似乎懂事許多,她看得出馮華榛心中所想,道:「妳別擔心,再沒見到志弘叔叔前,芊芊絕不會相信爹娘的死和他有關!」
「那假如真有關呢?」馮華榛問道。
對此,鐵芊芊一怔道:「那…到時再說吧…況且…羽揚不是也去找了嗎?羽揚他古靈精怪,說不準很快就有消息了呢!」
想到丈夫失蹤數年,如今兒子又深陷敵窟,要馮華榛不擔心是不可能,對此,嚴靈空有些心疼,道:「華榛,我對他們有信心,妳也要有信心,明白麼?」
聽得嚴靈空的話,馮華榛唯諾點頭,嚴靈空再道:「為怕妳胡思亂想,妳就別和雷兒他們回莊吧,待在山上,爹也好替志弘照顧妳。」
「哪兒的話…。」馮華榛搖頭道:「是華榛該好好孝順你們。」說著,馮華榛來至虞靈虹面前,道:「靈虹,我就待在山上,假如羽揚有任何消息,請妳一定要通知我。」
無論如何,她心裡始終對馮華榛深覺虧欠,虞靈虹立刻點頭答應,道:「妳放心吧,只要一有消息,我絕對會第一時間通知妳。」
藏雷道:「那爹、空伯伯,咱們就先回莊,你們好好保重,過幾日雷兒會再來看你們。」語畢,藏雷將目光移至鐵芊芊身上,道:「丫頭,順道問妳,當時,妳為何會獨身前去雪天谷?」
鐵芊芊低顏道:「那段時間我去了好多村落探訪極冰之地的消息,後來過了幾天,在某個村裡,那兒的人突然說有信要給我,打開一看,上頭就寫著極冰之地在雪天谷…。」
藏雷深覺奇怪道:「有留名麼?信呢?」
鐵芊芊道:「信不小心落在路上了…當時我一時太開心,也沒覺得奇怪…一股腦兒就去雪天谷…讓雷叔叔擔心了…對不起…。」
「罷了,沒事就好。」或許是因魏子吾已為此事而亡,雖不相信是他所為,但短時間內藏雷也不願再往下追究,僅道:「既然妳康復了,妳要隨我們下山麼?」
聽此,鐵芊芊害羞著,小步小步來至藏雷面前,道:「雷叔叔不怪芊芊了麼?」
藏雷盯著鐵芊芊,看她已無恙,面容亦僅有一點小疤,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對此,藏雷欣慰道:「沒事就好,我還等著妳給我倒酒呢。」
「嘻!雷叔叔最好了!」鐵芊芊撒嬌著,接道:「但…芊芊想留在這兒陪華榛阿姨…。」說著,鐵芊芊的面容紅通難止。
眾人皆看得出鐵芊芊這少女心思,也不再勉強她,待稍微敘舊後,藏雷、虞靈虹、古仁景和辛痕四人便一同下山,回莊養精蓄銳,等著聶羽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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