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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三十八章-往事散落似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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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緊握拳頭,責問道:「妳胡說的,是嗎!」
「映蝶,妳先下去,若爹娘出來趕緊知會我一聲。」聶飛若支開映蝶,決定與緣當面說清楚,道:「梅姐姐,不…梅姑娘,方才我所言全是事實,不會因妳一句『胡說』而改變。」
緣斥道:「妳胡說!空大哥才不是這種人!等他回來,我會向他問個明白!」
聶飛若心一怔,卻面不改色,諷道:「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妳不過是要證據吧?行,妳隨我來吧。」話畢,聶飛若走入後院,回至閨房。
緣膽顫心驚緊跟在後,進房後,聶飛若就從床邊拿出一條外袍,道:「認得它吧?」
「這是…。」緣雙眸大睜,那正是嚴靈空的外袍沒錯,為何會在她房裡?!聶飛若笑得曖昧,道:「這是昨晚嚴哥哥在我這兒落下的,這樣夠明白了?」她那日將外袍帶回房後,就以弄髒之名義送了件新的給嚴靈空,不過是件外袍,嚴靈空便也不疑有他,誰知現下卻莫名成了證據。
緣死瞪著外袍,眸中含淚,顫抖雙唇道:「這只是相似的外袍…又怎能…。」
瞧她仍不願死心,聶飛若腦筋動得快,接道:「『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著花遲。高標逸韻君知否,正是層冰積雪時』,梅姑娘可聽過此詩?」
「妳…!」緣朝後方退後數步,道:「這是空大哥寫的詩,為何妳知道!!」
本想讓緣誤會他們倆相處甚密,但聽她此言,聶飛若托著下顎,心道:「此乃南宋詩人陸游之作,但她似乎不知,還誤以為是嚴哥哥寫的?好極了,天助我也!」想畢,聶飛若微笑道:「除此之外,他還寫了另一首,從方才梅姑娘所言聽來,莫非嚴哥哥只吟給我聽過?此詩便是『聞道梅花坼曉風,雪堆遍滿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億?一樹梅花一放翁。』妳沒聽過麼?」
「這…這是…。」緣驚愣不已,雖說從未聽過,但她深覺這兩首詩確實出自同一人之手,卻不知這僅是陸遊的另一首詠梅詩;這下,她再無法逃避,撐著的理智徹底崩毀,原來她費盡心力去爭取之人,竟早已背叛她,而她卻仍傻傻的…。
想到這,緣再難掩藏情緒,但啜泣幾聲,因不願讓聶飛若瞧見脆弱一面,她便猛擦淚水,故作堅定,道:「等他回來,我定要問他為何…。」
瞧她還想見嚴靈空,聶飛若輕皺眉頭,將語氣放硬,道:「是妳傷他在先,既然妳根本沒法與他在一起,為何還要讓他天天為妳抑鬱寡歡?我承認咱倆發生關係是因他一時不甘寂寞才會…但今日假若妳能排除萬難和他廝守,行,我退;但現下妳根本不能!讓妳爭贏又如何?不過是把他傷得更重,那妳何不趁此機會離開?離得越遠越好!」
「妳胡說…胡說…。」緣現處崩潰,在聶飛若這般強勢欺壓下,她更沒話反駁,能做的僅是摀起耳朵,選擇:逃。
「慢著!」見她要走,聶飛若再道一聲。
緣喘氣道:「妳又想怎樣?」
聶飛若強勢道:「妳就這麼走了,只會讓他平白等下去,這樣吧,妳留封書信讓他徹底死心。」
「…。」緣嚥下口水,好,寫就寫,就算不能當面斥責嚴靈空,但至少…,聶飛若替緣備好文房四寶,此刻,緣忽道:「妳出去!」
「什麼?」聶飛若急道。
緣吼道:「難道我寫什麼也要讓妳瞧麼!?」
「但…。」聶飛若慌了,萬一緣在信頭提到此事,待嚴靈空瞧見,她又該如何解釋?本看緣傻頭傻腦,以為能誘她寫些絕情之言,但現下讓她支開,聶飛若卻也沒立場看信,只好輕握雙拳,在心頭祈禱沒事便默默出房。
那日夜深,聶飛若遲遲在房外盼嚴靈空回來,好在聶家二老已睡,決定至明日再向嚴靈空討話,因此今夜,將是關鍵一夜。
日上三更,終於盼至嚴靈空歸來,由於今日逢他發作之日,他躲至較遠處獨自承受,回來時繞至樹林,發現聶飛若今夜竟學乖了不在才又回莊。
「嚴哥哥,你回來了。」
「聶姑娘?」嚴靈空走近幾步,不解道:「有事找在下麼?」
「這…。」聶飛若面露彆扭,掙扎許久,總算還是將信交給嚴靈空,彆扭道:「其實今日梅姐姐回來過,她要我把這信交給你。」
「當真!人呢?!」聽言,嚴靈空就似活了過來,趕緊將信接過,封口讓漿糊黏得極死,他急忙拆開此信,然隨著眼神從上至下移動,面色卻也越顯難看。
「她…寫些什麼?」聶飛若極為擔憂,心跳極速,深怕緣真把此事寫在上頭。
然嚴靈空看完信後,從喜悅轉黯淡,從黯淡再轉失魂落魄,他癱坐於椅上,面色慘白,拿著那薄紙顫抖良久,終是忍不住啜泣出聲。
「嚴哥哥…。」聶飛若慌忙不已,呼道:「能讓我瞧麼?」
嚴靈空搖頭,撐著一抹苦笑,這笑卻比哭還難看,道:「聶姑娘,在下累了,麻煩妳出去吧,這些日子多謝貴府照顧,明日我就告辭。」
「什…什麼?你要走!?難道信上…。」聶飛若大呼道。
嚴靈空應聲道:「我為了等她回來才一直於府上打擾,既然她再不回來,我就毋須繼續…。」說到『她再不回來』,嚴靈空再次哽咽。
這些日子,聶飛若曾見嚴靈空心碎神傷,卻從未見他如此脆弱一面,現下見到,她心疼,卻也妒忌;聶飛若嚥下一口水,輕喝道:「嚴哥哥莫再傷心,這樣吧,你可有聽過『借酒澆愁』四字?」
嚴靈空不解地瞧著聶飛若,她莞爾一笑,趕緊奔出房,從映蝶手中接過預備之烈酒,再遞給嚴靈空,道:「聽說只要醉了,就能一醉解千愁,今日小女子就捨命陪君子,咱喝個不醉不歸吧!」
「…。」嚴靈空一向在意世俗禮法,本不願與一名姑娘共飲,但現下他卻再無心去管,便是拿起酒壺就狂往嘴裡灌,他從未飲酒,現下喝得又急又猛,很快地,面色就已閃現紅暈。
聶飛若在旁作陪,卻僅作表面,稍酌小口,前後加起來她喝不過兩杯,瞧嚴靈空已有醉意,聶飛若看準時機,再道:「嚴哥哥,我扶你上床歇息吧。」
「不必了。」嚴靈空晃頭,撐著意識道:「在下已有醉意,恕不送了。」話畢,他搖晃身子走至床邊,而後撲於軟床上,很快就因心碎神傷而鼾鼾入睡。
「晚安。」看嚴靈空似已睡去,聶飛若神情一暗,趕緊將那信拿來一瞧,上頭寫道:「嚴靈空,其實我倆根本是天差地遠二人,我只是一時覺得新鮮才會鬼迷心竅,但我家人說得有理,我有良好前程,只要即時止步,將可能繼承甚大功業,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因一時衝動而和你廝守那不到一年時間?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反正今日一別,你將徹底於我心中除去,要恨要怨,悉聽尊便,永別,勿尋,我不想見你!」
雖說信上隻字未提嚴靈空和聶飛若之事,但看得出筆觸甚重,甚至歪斜,字字表出怨怒,聶飛若心一緊,卻也相對放鬆,她將信燒毀,而後吹滅燭火,走至房外。
映蝶似已在外等待許久,她拿了個香袋給她,勸道:「小姐…妳真要這麼做?」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聶飛若微笑道。
映蝶嘆道:「世間男子何其多,嚴公子再好,心卻在梅月吟身上,妳若…。」
「至少這是我的選擇。」輕應一句,聶飛若不再搭話,將香袋放入懷中後,再次轉身入房。
房內,聶飛若緩步走至床邊,伸手輕撫嚴靈空消瘦面容,面容邊早已讓淚水沾濕,她嚥下口水,深呼吸多次,便開始拆解其裳,但到底是大家閨秀,對於此事總是害臊,因此動作十分緩慢。
「啊!」這時聶飛若驚叫一聲,熟睡的嚴靈空讓她驚動,他忽緊握聶飛若之手,疑道:「誰?」
聶飛若嚇得面色慘白,不敢搭話,然這時,嚴靈空雙目輕閉,僅用鼻子一聞,發現眼前人身上之味極為熟悉,道:「緣…是妳麼?妳…妳沒走!?」
「緣?」聶飛若張大雙眸,心道:「月吟…緣…聽來有些相似,是口齒不清麼?」想畢,聶飛若鼓起勇氣,便是趴入結實胸膛中,嬌嗔道:「我沒走,永遠不會。」
「當真…。」受她聲音及動作蠱惑,嚴靈空酒醉難分,忽是雙手一攬,將她誤認成緣擁入懷裡,情動下,嚴靈空抱著她又親又吻,聶飛若受寵若驚,卻也乖乖配合,無做任何掙扎。
黑夜就這般過去,大錯亦已鑄成,清晨,聶飛若蜷曲於嚴靈空身邊,並以棉被擋身,瞧著熟睡的他,不自覺發出嬌笑。
”啪、啪!”此刻,門外忽傳來浩大腳步聲,聶飛若急回過神,並用指甲於身軀上連劃多痕。
「嚴公子,請你開門!」聶靳在外頭呼道。
「嗚…嗚…。」聽父聲,聶飛若將床上之衣裳稍微撕破,便以雙手揉眼摀面。
「妳…!」聽得啜泣聲,嚴靈空總算醒了過來,朦朧中,瞧聶飛若衣衫不整,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再瞧她啜泣不止,手臂上皆有傷痕,便勾起昨夜喝酒一事,發現大錯鑄成,嚴靈空驚醒起身,嚇得開不了口。
”磅”,此刻,於外頭敲門之聶家二老終忍不住破門而入,然一見此幕,又聞房內酒味濃厚,便是氣得七竅生煙,險些昏去。
「飛若!妳竟真如此不知廉恥,和他…。」聶靳怒道。
聶夫人急緩氣氛,道:「老爺,這事兒不能先怪女兒,嚴公子!飛若,你們先著裝,妾身與老爺去大廳等候,還望嚴公子待會能給咱聶家一個合理交待!」
聶家二老出房後,嚴靈空卻像是顆沒生命的石頭動也不動,也不敢再瞧聶飛若半眼,盞茶時間過去,他才苦笑數聲,將外袍披上打算出房解釋。
瞧此,聶飛若亦急穿上衣裳,趕緊起身拉住嚴靈空,道:「嚴哥哥…留步!」
嚴靈空冷淡地將手抽出,無神道:「聶姑娘,對於此事,在下萬分歉疚,但我…。」
「我不要聽你道歉。」聶飛若走至嚴靈空面前,道:「雖說…昨夜我力不能抗,但我確實對嚴哥哥你…只要你願意對我負責…娶我,我就…。」
「…。」嚴靈空嚥下一口水,別開頭道:「聶姑娘,此事在下不知該如何辯解,但在下對妳僅止於朋友之情,就算妳嫁給我,妳亦不會幸福,妳又何必?」
「難道我就真不值得你付出?」聶飛若皺眉道:「不錯,你原先愛的是梅姐姐,若讓你短期內移情別戀,我反會不齒你,但…咱能慢慢來,感情能培養,只要給我些時間,你定會發現我有許多值得你付出之處。」
嚴靈空嘆道:「妳清楚我的身世,我可能活不過二十,心亦不在妳身上,還會替妳招來甚多麻煩…妳要我如何彌補都行,但娶妳…當真只是對妳造成二次傷害。」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我是嚴家的人,就是生死相隨。」聶飛若眼神堅定,毫不猶豫,道:「我要的彌補,就是娶我,無可取代。」
嚴靈空斬釘截鐵道:「抱歉,我做不到。」
聶飛若不解,哽咽道:「為何?梅姐姐已經走了啊…。」
「就算她走了,我也不想背叛她。」嚴靈空咬緊牙道。
「好。」聶飛若眸中帶淚,既然軟的不行,那她只好改變態度,強硬道:「你不肯背叛她,但我貞潔卻已讓你奪去,我就是要你負責!否則…我便是死,至少能成你嚴家的鬼,不然我…甚至我聶家莊,都將再無顏面見人!」
”澎”!才說完,聶飛若就不假思索朝樑柱撞去,此幕令嚴靈空怵目驚心,他趕緊奔去梁柱邊扶住她,只見她額上有血,此力撞的不輕,確有死意。
面對聶飛若以死相逼,嚴靈空更覺為難,兩人沉默甚久,對視許久,只見聶飛若含著淚水不落,最終,她鬆開那緊握的手,道:「不如…咱們起個賭吧。」
「起賭?」嚴靈空睜眸,不解道。
聶飛若努力撐起身子,忍住眩暈走至桌邊,拿出筆墨紙硯,寫了一會後,便將此紙交給嚴靈空,嚴靈空不解接過,晃眼一瞧,其開頭寫著的竟是「休書」二字。
「一年。」聶飛若道:「咱就賭一年!你仍是娶我,但假如這一年內梅月吟回來了,你就將此休書交給我,我不會有半句怨言;但若她始終沒出現,那今生,我聶飛若就永遠是你元配,我許你娶三妻四妾,但就是不許你再與她有任何糾纏。」
嚴靈空拿著休書傻愣,他當真不明白聶飛若為何要強求這麼段不可能的結果,但他毀人清白是事實,既然聶飛若已退一步,再不願,他又有何立場拒絕?
五個月過去,現已入深冬,那日夜深,嚴靈空無與聶飛若知會,獨自來至一熟悉處,那裡滿是梅花樹,此刻梅花已開,燦爛奪人。
嚴靈空仰頭一望,感嘆一聲,”颯”,便是拔劍起舞,利用『御雨字五訣』之招連揮數劍,時而有『雷訣』之速、時而有『石訣』之緩,如此揮灑,數花含雪零落於他身,將其俊美面容加以點綴,此景再美,卻也格外悲悽。
舞過半個時辰,梅雪覆住嚴靈空面容,將他悲戚之情表露無遺,他輕喘著氣,一手貼著樹幹,嘆道:「緣…妳回天庭後過得好麼?徹他可有刁難妳…。」
「哇…原來這就是梅花呀。」獨自悲嘆甚久,此刻,忽有一輕柔之聲從不遠處傳來,聽其聲,嚴靈空面露驚愕,拖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之心情朝聲音處邁進。
眼前,是一位身材嬌小姑娘,她披著件黑色斗篷背對他,伸手輕接落下之梅花,而後輕吸一口聞其香,柔笑道:「梅花…真的好美…好香。」
「緣。」即使只是背影,但嚴靈空卻已認出她來,思念若狂,他終究忍不住出聲。
「空…!」聽其聲,緣面露恐慌,趕緊將手中梅花拋下,欲逃離開。
「別走。」這時,一雙溫暖雙臂從後方摟住緣,緣不知所措,狂扭身子,怒吼道:「放開!你放開我!」
「緣…真是妳…。」嚴靈空於緣耳邊渴求,將近半年時間未見,現下終於見面,就算死,他也不願放開。
「放手啊!否則我…!」緣怒火中燒,便是向前用力一咬,緊咬他手不放,直到有股血味滲出厚袍,嚴靈空才稍微鬆開手,”啪”,緣趁機掙脫,下個動作便往他臉上拍下無情一掌。
嚴靈空既無辜又無奈,他緩緩把頭別回,含淚瞧著緣,呢喃道:「我不明白…假如妳真像信上寫的如此絕情,那為何會在此處出現?妳心裡還是有我,對嗎?」
「重要嗎?」緣怒瞪嚴靈空,雖說嬌弱身子全讓黑斗篷擋住,但仍看出她猛力揮著手臂,情緒顯然激動,道:「你有何資格說這些?我心裡有沒有你與你何甘?你別忘了,在聶家莊裡…你的妻小還在等你回去!」
「妳是因為此事…而不肯見我?」嚴靈空皺眉道。
聽言,緣更是氣憤,跺腳道:「瞧你說的輕鬆,難道…難道這算小事麼?!」
「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嚴靈空低下面容道。
「什麼?」緣氣得顫抖全身,道:「你為何不解釋?你心虛嗎!」
「我承認…當日我瞧見妳的信後,一時無法壓抑情緒,後來飛若告訴我喝酒能解憂愁,我便喝了。」嚴靈空面露歉疚道:「但這一喝,我卻將飛若錯認成妳…和她…事已至此,我難辭其咎,就算解釋,也無法改變事實。」
「慢…慢著!」聽完此話,緣瞬間恍然大悟,驚道:「你和聶飛若…是在看到我的信後才…?!」
嚴靈空無奈點頭,沒有應話,五個月了,緣誤會他這麼久,甚至方才還打了他一個耳光,緣自責不已,心道:「聶飛若騙我…後又假意拿酒給空大哥喝,這根本是有預謀啊!她怎麼能…而我…我竟還傻傻成了她的幫兇?追根究柢,空大哥根本沒背叛我,而是我親手把他推給了聶飛若…?是我…。」
緣雙眸撐得極大,鼻頭和面容都已泛紅,嘴裡不停喃道:「是我…都是我…。」
「妳別這樣。」瞧她哽咽,嚴靈空瞧的心疼,卻再沒立場安慰她,僅道:「既然妳不想看到我,我這就走。」話畢,嚴靈空趕緊轉身打算離開,他寧可自己承擔所有痛,也不想讓緣承受任何一分。
「等等,空大哥!」緣高喊一句,嚴靈空驚愕轉身,誰料才轉,緣就已撲於他懷裡,而後啜泣不止。
見狀,嚴靈空又驚又喜又心急,問道:「妳…怎麼了?」
「其實是…。」話到嘴邊,緣卻又打住,心道:「無論如何,聶飛若腹裡有空大哥的孩子,假如我把真相說出來…雖然報復到她,但孩子卻是無辜的…我怎能…。」想畢,緣輕聲道:「她…對你好麼?」
嚴靈空暗下面容,細數這五個月所發生一切,淡道:「我娶她後,就與她分房睡,但她卻總是微笑告訴她爹娘說我待她很好;某次發作,我來不及閃躲讓她瞧見了,雖然她沒能力替我抑制疼苦,可她卻是緊抱著我,我受多久,她就陪我受多久;甚至她早有身孕,卻一直隱瞞,直至這回燒傷,我替她把脈後她才坦承一切;堂堂一個千金小姐,能為我日夜下廚、為我處處著想、能忍受丈夫冷眼、能陪我一同受苦…久了,我實在無法忽視她的存在,她是除了妳外,第二個願意這麼真心待我的女人…她…真的非常好…。」
「那你愛她麼?」緣再問道。
聽言,嚴靈空茫然道:「我只知道未來無論發生何事,除非她想走,否則就算她賭輸了,我亦不會休掉她,從今爾後,我會永遠…照顧她、對她好。」
「那好。」緣微笑道:「你答應我,以後要全心全意待她。」
「那妳呢…?」嚴靈空輕閉雙眸,心裡有底,面露不捨道。
緣苦笑道:「讓一切回到最初…我選擇臣服命運捉弄,只有如此…我、你,聶姑娘…我們三人才不會再有人受到傷害。」
「命運捉弄…呵。」嚴靈空哽咽出聲,道:「好…妳臣服,我就臣服…妳…要保重…。」
兩人相擁不到一個時辰,但這回,嚴靈空卻鬆開了她,放她走,看她緩緩離去,永遠、完全地消失於眼前。
話訣別,他決計回聶家莊,用他僅剩的時間全心全意待聶飛若;即便回莊後,聶飛若便向他坦承緣離開的真相,但嚴靈空最後仍選擇了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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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期間因為家裡發生很多事都沒更
真的很sorry
祝各位新的一年龍年行大運,天天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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