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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三十九章-百年之故終了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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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而過,六月初九,那日便是嚴靈空二十歲壽辰,他備好長劍及快馬打算遠離聶家莊,以防徹傷及無辜。
「姑爺!你要上哪呀!」正當嚴靈空準備騎馬離去時,映蝶急忙出來阻止,聞聲,他不得已勒馬停下,面露鎮定道:「我已告知飛若,僅是出外走走。」
「但…。」映蝶恐慌道:「小姐她好像要生了!」
嚴靈空眉頭一皺,為何偏偏是今日臨盆?他下馬來至聶飛若房內,聶家二老皆對他投以怨懟眼神,他輕嘆一聲,禮貌性點頭不予應話,蹲下身輕牽聶飛若之手,聶飛若微笑道:「爹、娘,孩兒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聶家二老疼愛聶飛若,雖是無奈,卻仍聽她的話離開,現下房內除了接生婆外,僅剩嚴靈空和聶飛若二人,聶飛若喘道:「嚴哥哥,你留下來陪我好麼?」
嚴靈空眼神飄移,為難道:「但今日我非出去不可。」
「為何?」聶飛若是聰明人,才提出問號,腦中瞬閃答案,頓時神色極慘,緊牽嚴靈空不放,道:「今日是你二十壽辰?!」
「別擔心,不會有事。」嚴靈空安撫道。
聶飛若急慌得很,頓是不顧安危,拱起半身,含淚道:「我不讓你走!萬一你真讓那什麼天神…那我和孩子可該怎辦?這樣吧…你留下來,等他來了,我給他磕頭,給他下跪,求他放過你吧?」
「相信我。」嚴靈空溫柔道:「只要撐過今日,子時一到,天庭再奈不了我,到時我們一家三口就能高枕無憂。」
「當…當真?」聶飛若半信半疑,卻顯憂慮甚重。
嚴靈空微笑道:「一定。」
聶飛若是位守三從四德之女子,既然夫君已信誓旦旦開口,那她選擇全心相信,放手讓他去,而她亦會努力生個白白胖胖的孩子,待嚴靈空回來,他們一家三口便能團聚。
離開聶家莊後,天大地大,嚴靈空卻不知自己能躲到何處,午時一到,於他身上寄宿之五龍和十神器開始蠢蠢欲動,那顫烈之感與過去焚燒之苦全然不同,好似讓人掐緊脖頸,難以喘息,只瞧他於地上打滾,嘴裡不時發出難耐低吟。
「主人,約定之日已至,吾等將全數離開你體,接下來六個時辰內你將失去全身之力,但過那之後,你的力量便會緩緩恢復,屆時,亦毋須再受焚燒之苦,保重。」話畢,十五道光束紛紛”咻-!咻-!”從他體內閃爍迴旋離身,每離開一者,就似將他元神剝去一分。
待十五道光線全數散去,嚴靈空已全身癱軟於地上,連呼吸都嫌吃力。
「總算讓本宮找到你,現下看來,你已作好赴死準備。」朦朧間,於耳邊傳起厭惡之聲,嚴靈空努力睜開雙眼,才見天色竟已昏黑,原來他不自覺睡了過去。
嚴靈空緩拱起身子,過去之仇再添緣一樁,眾神景仰的東宮主在他眼裡,不過是面目可憎,嚴靈空輕握雙拳,發現無法蓄出絲毫內力,便知子時未至,他保持鎮定,道:「有勞東宮主親自下凡,姪兒有失遠迎,深感歉咎,望叔叔見諒,莫與姪兒過不去。」
「死到臨頭,你仍想出言諷刺本宮?果真劣性難改,死有餘辜。」徹不甘示弱道。
「劣性?」嚴靈空詭笑道:「若真要追逤血緣,姪兒和叔叔屬相同血脈,那麼你應當也清高不到哪去。」
「放肆!竟敢這麼和徹宮主說話?!」一旁小仙喝道。
「無妨,本宮不會與他一般見識。」說著,徹輕揮一手,一陣鱗光閃閃降落,嚴靈空欲逃,卻也無能為力,即便勉強舉劍,但當劍碰上鱗光後就瞬即凍結,一神仙再”轟”發出弱光,”磅”,長劍就已斷成數截摔於地面,發出清脆聲響。
「拿下他。」徹輕命一聲,於嚴靈空身邊忽現六道輕霧,轉成六只穿盔神仙,”廝廝”六聲,六條看似麻繩之鎖呼之欲出,將他四肢和脖頸綁死,令其動彈不得。
遭人五花大綁,嚴靈空卻連聲悶哼都不發,只道:「要殺姪兒一人,犯得著如此勞師動眾?難道憑你天庭第一戰士之力,還殺不成我麼?」
”唰颯-!”,一長鞭自嚴靈空面容到身上鞭下,頓是皮開肉綻,血濺綠地。
「住手!」徹放出一空氣波,朝甩鞭者落下一擊,甩鞭者趕緊下跪,面露恐慌道:「宮主,屬下僅是看不過去才…。」
「退下去,本宮還有話要和他說。」說著,徹朝嚴靈空面前走去,道:「莫說本宮無情,你我始終叔姪一場,若有遺願大可說出,若本宮有能自當為你做到。」
「我要你死,你可做得到?」嚴靈空嘴角勾起一笑,徹眉頭緊皺,顯然動怒,卻又不知該應什麼,嚴靈空死瞪著徹,冷恨道:「試問我做錯什麼?此生,三界中我從未殺過任何一者,即便你天庭要亡我,我亦無去大鬧!若真要說,人間有多少惡毒之人?天界有多少庸俗之神?你為何不去收他們,反是非要我死!」
「…。」此言再讓徹難開口,但寧可錯殺一百,不能縱放一人,嚴靈空身上擁有之力確實深不可測,雖說他現下似無野心,但若不早日除去,只怕哪日他忽然喪心病狂,到時便是神魔難擋,早日杜絕後患,才是上上之策。
徹輕嘆一聲,道:「就當是你命該如此,說吧,說些本宮做的到的事。」
「當年你答應我娘會放過我們一家,但你殺了娘後,仍來找我爹索命;你答應我爹不會殺我和雨,但他死後,你卻又死咬我們二人不放,你的話若能信,畜牲也能當神仙。」嚴靈空輕喝著,神情中充滿鄙夷。
「若你沒遺言,那本宮也不拖延時間,來啊!甩鞭!打散其元神。」徹喝道。
”颯颯-!”,鞭落下時,嚴靈空雙眸忽暗,柔聲道:「放過緣。」
雖說鞭響極大,但徹的耳朵卻利得很,他趕緊阻止甩鞭者,道:「你…你早知道緣是天庭神仙?!」
「天庭界-四神統領,任務是下凡殺我和雨,我可有說錯?」嚴靈空苦澀道。
「你…!甩鞭!!給本宮狠狠地甩!!」徹勃然大怒,斥喝一聲,便是雙眸緊閉,轉身道:「天庭之事,毋須你這孽子多管!」
”唰颯-!唰颯-!””唰颯-!唰颯-!””唰颯-!”
落鞭聲此起彼落,只見嚴靈空已是長髮紛亂,全身上下皆讓其鞭得血跡斑斑,然已過上半個時辰,他卻絲毫不肯哼聲,就連眉頭亦無皺上一下。
”擦!”久久,聲音忽是變調,再無鞭聲傳出,徹背對此景,不解問道:「時辰未到,為何停下?」
「宮主…是…是四神統領。」甩鞭者又急又喘又懼怕道。
聽言,嚴靈空起精神抬頭一望,徹亦轉身一瞧,兩人面色頓顯慘白,只見緣徒手緊抓打神鞭,目光如炬,死狠地瞪著徹,徹慌道:「緣,妳不是去…。」
「你好卑鄙!」緣奮力甩掉手中長鞭,喝道:「你讓我下凡去送走孩子,但另一方面卻在這裡殺害空大哥!?」
「孩子?」嚴靈空不解,卻也不願多想,只望緣莫在此與徹對抗,直道:「妳鬥不過他,快走吧。」
「卑鄙的是他不是本宮!」徹這回亦難掩憤怒,狂呼道:「嚴靈空早知妳是四神統領,卻又誘騙妳上鉤,這分明是要利用妳來對付天庭界!!」
「什麼?」緣緩緩別過頭瞧著嚴靈空,難以置信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分?」
嚴靈空點頭道:「那回在山洞,我恰巧見這廝來見妳,於妳身邊碎念一番,便知道妳的身分及任務。」
「所以…。」緣心領神會,摀嘴道:「如此說來,你當初不理我是因為…?」
「對。」嚴靈空再點頭,道:「事後我知道妳並不想傷害我,所以…請妳相信我,我壓根兒沒想過要…。」
「別說了!」緣握緊雙拳喝一聲,忽又露一抹嫣笑,道:「我懂你的心意,是…是我對不起你。」說著,緣緩緩走近嚴靈空身邊,於他耳邊竊竊私語。
徹本想阻止,卻又打住,心道:「還有些許時間,也罷…。」
「空大哥,其實我…。」緣怯懦道:「我離開你後,就發現我懷上了。」
嚴靈空雙眸驚睜,激動道:「妳說什麼?!」
緣畏懼道:「上回咱見面,我全身穿得漆黑,加上天色昏暗,所以你沒瞧著…可那時我已有約莫六個月身孕。」
聽言,嚴靈空哭笑不得,緣接道:「我以閉門思過之由,不與眾神接觸,但孩子生下後…卻仍讓那傢伙發現了,他告訴我會讓我找一日把孩子送到人間,給尋常人家扶養長大…誰知他竟刻意選在今日把我支開,還利用此機來偷偷剷除你!」
「妳受委屈了…。」嚴靈空潸然淚下,卻因四肢遭人綑綁無法動彈,否則他真想將眼前人緊緊抱入懷裡。
「他…是個可愛的男孩,你會怪我把咱的孩子隨便丟到凡間麼?」緣害怕道。
「我只怪自己沒好好保護你們母子…。」嚴靈空啜泣難止,自責萬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緣輕露微笑,並伸手輕撫嚴靈空之面容一會後,便是擦拭眼淚站起身,面色堅定,雙眸炯炯有神,道:「現在是亥時,只要撐過這一個時辰,情況…便會逆轉了!」
「妳此話何意?!」徹猛然一驚。
緣雙手置於胸前,嘴裡振振有詞,並做出一道手勢,瞬間,地表狂烈震動,天色亦是烏雲密佈,混濁不清,見此,徹急道:「妳竟打算召喚四神獸來對抗本宮!?」
緣仰頭道:「好歹我也是堂堂四神統領,雖說敵不過你,但撐過一個時辰總行!只要撐過,到時我和空大哥聯手,定會將你們這冷血的天庭界徹底剷除!」
「放肆!」徹面暴青筋,大揮長袍,斥道:「妳可知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
「你聽不懂人話嗎!」緣身子雖小,吼起來卻亦不落人後,高聲道:「我給你兩條路選,一,是和我力抗到底,大不了咱同歸於盡;二,便是放過空大哥,永遠不得傷害他,我…則隨你回天庭界,到時要判什麼罪,悉聽尊便。」
「緣!」嚴靈空急聲道:「妳…妳不能如此!」
緣沒回話,只是面對徹,絲毫不肯妥協,徹嚥下口水,吼道:「本宮今日饒過他,若他日後來找我天庭界報仇又該如何?此後果是妳四神統領能承擔的嗎?!」
「你放心,我會擔,絕不會動到你東宮主一根寒毛!」緣強硬道。
徹緊握雙全,七竅生煙,卻又退步道:「當真沒有商量餘地?」
「對!」緣喝道:「只有這兩條路!選!」
「好,我答應妳,妳回天界吧。」沒一會兒,徹意外地點頭答應。
聽得徹願意妥協,緣卻沒即刻就走,反道:「徹宮主,你別想耍花樣。」
「妳此話何意?!」徹皺眉怒道。
緣道:「你過去幹過什麼勾當我全知道!你現下就是打算打發我,再來除掉空大哥是麼?」
「放肆!」一神仙開口道:「四神統領,妳竟敢這麼汙衊徹宮主?!」
緣道:「是不是汙衊,東宮主心裡有數!但你有計謀,我也有對策,在下凡前我已私下去找過仲宮主,向他詢問嚴靈空的命運,他告訴我過去你是如何傷害逍宮主一家,並說雖然你和空大哥有約定,但他曾開天眼確認過,兩百年後,空大哥仍能好端端地活在世上,此乃天運!如此,你以為你還有法子逆天嗎?」
「妳…!」徹嚥下一口水,沒料到天運竟是如此,然此刻嚴靈空更難以接受事實,直呼道:「緣!妳要我承受兩百年沒有妳的日子?!與其如此,我不如…。」
「空大哥,你放心。」緣莞爾一笑,再道:「得知此事後,我隨即去找夙宮主,將咱發生的一切全告訴他。」
「妳竟還去找夙!!」徹更顯難堪,四宮一向各司其職,但緣竟將此帳告到夙面前去,如此,要他日後顏面何存?
緣道:「我是方晨的女兒,夙宮主自會幫我,他答應我…接下來兩百年內,會陸續於凡間對十六人下詛咒,這十六人將享有長生不老之能,並會分別對你和你弟弟-嚴靈雨無條件景仰、崇拜與陪伴,以解孤獨。」
徹高罵道:「荒謬!妳竟為一己私慾,如此竄改他人命運!難道…本宮就真如此不值妳信任!?」
「我管不著了!」緣怒道:「總而言之今日之事四神統領將一力承擔,你也別想再傷害空大哥!」話畢,緣改變面色,緩緩走至嚴靈空面前,輕拍那六條麻鎖,隨即”轟”一聲發出,繩索一一崩裂毀之殆盡。
緣上前輕擁嚴靈空,道:「你也要答應我,日後,不能傷害天庭界…好麼?」
「我不要…。」嚴靈空再堅強,但此刻再難藏心傷,直道:「我不要…。」
「永別…。」話畢,緣落下兩行清淚,便從後方朝嚴靈空脖頸打下,現下他身上無半點力,自當是一擊即暈。
再醒來後,已是天色清朗,然天色再美,於嚴靈空眼前的卻只是黑白,他逃過了二十年壽命之詛咒,卻也失去他最愛的人。
他身上之力須慢慢恢復,但卻已有體力,此刻,他努力撐起心靈,選擇不怨天尤人,拖著蹣跚身子回莊,雖說失去緣,但莊內還有聶飛若在等他,他不願再辜負任何一人,所以即便有多難受,他都要振作,面對。
可才回莊,卻見山莊內亦已風雲變色,聶家莊遭葉雲霸血洗,聶飛若不堪受辱甚至當他面前自盡,就這般從溫熱的身軀趨於冰冷,短短一日之內,他竟同時失去深愛的兩個女人。
嚴靈空帶著孩子,雖說不知原因,但卻聽從聶飛若的話,將她的屍身葬於骸顏峰,本想從此隱居,卻又想起山下還有一位至親,因此,他仍抱著最後一絲生存目的來至和嚴靈雨分別之處,等待重逢之日到來。
誰料重逢之日嚴靈雨卻失約,只因他此刻亦已誤會嚴靈空,甚至恨其入骨,待過上半年,已是寒天雪地,但嚴靈空除了照顧孩子外,卻是寸步不離,然他這麼逞強換來的卻非雨過天青,而是一封嚴靈雨射來之冷血訣別信。
那刻,嚴靈空全身顫抖,將孩子輕放於地,本想強顏歡笑,卻再忍不住苦澀,回想起這一年所發生之種種,短短一年,他逃過二十詛咒,亦不必再受神器侵蝕,但又如何?
過去,他先是失去雙親,靠自己獨當一面;但現在,他同時失去緣和聶飛若,接連又失去嚴靈雨,這一生他所在意、所想保護的全失去了,他擁有人神魔所奢之力又如何?到頭來,他竟一個人都保護不了?
”啊-!!”仰天一喊,驚天動地。
嚴靈空跪落於地,雙眸含淚,想忍卻又不停落下,他一向冷靜沉著,一向順從命運,命運打他,他就往後退,誰知妥協到最後,換來的卻只是一次次傷害和打擊。
他絕望指著天大喝道:「我從來不想擁有這些力量!我只想保護重要的人,只想像個凡人般體會生老病死,這樣很奢求嗎!?我根本不想毀了天庭界!我根本不想統一天下!我根本不想傷害任何一人!徹!!你聽到沒!!我只想當一個凡人啊!為何你要這麼對我!為什麼!!為什麼啊!!」
此刻他的力量已幾近恢復,嚴靈空高揮長劍,”磅””磅””磅”,劍聲四起、塵土飛揚,此劍揮去,勁可劈雲,所碰之物無一不粉碎殆盡。
嚴靈空心碎神傷,劃天天崩、劃地地裂,雖是喪心病狂,卻是讓天庭所逼,這回他再也受不住,當真想一舉衝上天界,將天界全然毀滅,來個玉石俱焚。
”嗚…哇…。”,此刻,於地上那孩子讓崩裂之聲吵醒,奇的是方才那些落下之塵土卻絲毫沒傷到他半吋肌膚。
這哭聲終讓嚴靈空恢復理智,他愣上半晌,總算是打住腳步,粗喘著氣收下劍招,緩緩抱起孩子,低吟道:「飛若…我對不起妳…但我真的好累…請妳原諒我,讓我把孩子封印起來,既然我還有兩百年…那待兩百年後我再把他帶大…現在的我真的無法…。」
話畢,”颯!”嚴靈空一劍揮開空間裂縫,裂縫內傳出一道聲音,低沉道:「要封印此嬰孩,須犧牲尊駕重要之物。」
「你想要什麼就儘管拿走。」嚴靈空苦笑道:「反正我什麼都沒了。」
「嗯…。」裂縫之聲道:「尊駕現下最貴重的是回憶。」
「回憶?」嚴靈空不解,發出一喃聲。
裂縫之聲道:「尊駕腦中有兩段深刻記憶,一是名喚『緣』的姑娘,二則是名喚『聶飛若』的姑娘,尊駕須犧牲一者。」
聽言,嚴靈空呆若木雞,原來在他心中,聶飛若早和緣是同般重要,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對這兩人,他皆用深刻情感去應對,只可惜聶飛若已不在身邊,那現在明白了又有何用?他停愣甚久,喃道:「能讓我先畫下她的模樣麼?」
「尊駕選擇的是?」
嚴靈空苦苦一笑,笑中帶著無比心傷,最終做出決定,道:「你將緣的…取走吧。」
天庭界,徹和緣正盯著此幕,得知嚴靈空的選擇,緣不發怨嘆,僅道:「你聽到了?人間,有多少真正窮凶惡極之徒,然而空大哥卻從未想要毀滅天庭界,無論他有多恨,他仍是心軟,孩子才哭…他馬上就恢復人性。」
「他選擇放棄妳,妳為何還心甘情願替他說話?」徹始終不解。
緣微笑道:「沒為什麼,只因他值。」
「是麼…。」徹無奈一嘆,在聽得嚴靈空咆哮時,他才明白這二十年嚴靈空心中所想,但也無可奈何,僅道:「妳毋須難過,若他真如此為人著想,那本宮想…他之所以會選擇留下聶姑娘之憶,僅因他認為聶姑娘是孩子的娘。」
「無所謂了。」緣道:「無論是我或聶飛若,在他心中都有很深厚且無可取代的地位,既是如此,就毋須多作比較。倒是宮主,在緣服刑前,有一事須提醒你。」
「…。」徹無應話,緣接道:「雖說我未和仲宮主訴說此事,但他容易多作聯想,說不準日後會去調查空大哥這二十歲所發生之種種,若想杜絕後患,你還是盡快將聶姑娘的生平給封印起來,就讓她完完全全…只留在空大哥的心裡吧。」
「那妳呢?」徹點頭輕嘆:「那日本宮派去抓嚴靈空的全是親信,本宮保證此事不會宣揚出去,因此妳只須至思過壇閉關五十年,就可抵此過。」
緣無神接道:「這次我所犯之罪有多重,我心知肚明,任務失敗、與詛咒之子私通、甚至暗結珠胎,接著又擅用神獸對抗天界…這些罪條加起來,讓我服火刑百次都不足惜。」說著,緣再道:「我的錯我會擔,徹宮主,緣懇求您讓我於那雲裡生活。」說著,緣比向天空浩大雲朵。
「妳…妳說什麼?!」徹驚道。
緣道:「我會用盡畢生所能將自己封印其中,永遠待在雲裡,再不踏出半步,這樣,我就能永遠看著他。」
「妳瘋了麼?如此一來,就算是本宮也難能救妳出來!」徹急勸道:「妳在雲裡須忍受風颳雪落、雷劈陽照;能處罰方式甚多,為何妳偏要選擇如此折磨之法!?」
「沒為什麼。」緣莞爾一笑,道:「因為唯有雲,才能和空緊緊相依,徹宮主,或許你有你的立場,但緣卻從不認為自己有錯。」話畢,緣不顧徹反對,便”轟啷”作響,釋出全身力量,將自己封印於雲中,再不踏出半步。
在這之後,徹耗盡甚多心力破解,甚至不惜下凡於人間假扮為道士,欲從各方面找出解封之法,然直過上兩百年,他才總算一點一滴破解,將緣從雲中解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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