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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一十九章-得之失之復得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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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飛甚久,藏雷緩聲一嘆,猛力踏下一步欲停下飛行,最後,總算在撞上巨樹前順利制止。
轉過身,藏雷看著身後之人著一身青衣,面容無光、嘴邊餘血、神情痛苦、雙唇發紫發腫,顯然已受內傷。
藏雷冷嘆,緩緩將昏厥的邱浮抱起,並步履蹣跚來至聶羽揚身邊。
在藏雷被彈飛之際,圍在馮華榛身旁的圓圈也已消逝,她靠在聶羽揚身上哭得斷腸,藏雷默默蹲下身,伸手輕摸聶羽揚脈搏,跳動正常看來無恙,輕聲道:「他沒事,只是昏過去了,晚些請仁景給他調息便行。」
「大哥…我…。」聽得聶羽揚沒死,馮華榛頓是欣喜,卻對藏雷深覺愧疚,道:「方才我那些話都是無心的…只是…。」
「我明白。」藏雷嘆道:「回山莊吧,邱姑娘深受內傷,我得給她疏通經脈才行。」
「好…。」馮華榛緩緩攙著聶羽揚,隨著藏雷一同策馬趕路回莊。
山莊內,大夥兒全聚在聶羽揚房裡,而這間客房就僅有藏雷和邱浮二人,藏雷已換上乾淨衣物、稍做梳洗並包紮傷口,接著,便是運氣替邱浮疏通經脈。
過上半日,邱浮才終於甦醒,睜開眼,只覺全身骨頭痠疼,撐了許久才終於半臥起身,藏雷看她總算醒來,輕嘆一口,收掌道:「覺得如何?」
「雷哥哥…。」邱浮露出楚楚可憐之貌,轉頭看著藏雷,道:「方才那一瞬間…浮兒以為自己穩死了,沒想到…沒想到還有機會看到雷哥哥,浮兒真是太開心了。」說著,邱浮淚眼盈眶。
藏雷盯著她,面無表情,道:「沒事就好,妳歇息吧。」語畢,藏雷不再多看一眼,就離床打算出房。
「雷哥哥!等等!」邱浮硬撐著起身,奔至藏雷面前,雖說現在藏雷已是梳洗完畢,但仍看得出他兩頰削瘦、面色蒼茫,頰上鬍渣易多,仿如蒼老不少。
瞧著,邱浮心疼著,伸出一手撫著藏雷面容,道:「你怎麼變成這模樣?」
藏雷無作任何反抗,只道:「拿開。」
邱浮驚嚇一陣,卻仍把手移開,泣道:「浮兒只是心疼你為了虞姐姐變成如此。」
藏雷兩眼發直盯著邱浮,邱浮再道:「虞姐姐已經離開你這麼久,你又何必為她變成這副模樣…你這樣…我看了真的很心痛…。」
藏雷冷笑道:「是嗎?妳難過什麼?」
邱浮喘了幾聲,道:「事到如今,浮兒也不瞞了,雷哥哥,其實浮兒一直都愛著你…真的!打從我們認識起…我就無法忘懷你的一切,但因為你身邊有虞姐姐,我才會藏起來…可現在看到你這樣…浮兒真的很不捨…很不捨。」
聽見這番肺腑告白,再看邱浮真摯深情,任誰都會動容,可誰知藏雷卻如聽到笑話似地,發出刺冷之笑。
聽此,邱浮不解道:「雷哥哥,你笑什麼?」
藏雷應聲道:「沒事,我出去了。」
「等等!」邱浮從後方抱住藏雷,道:「既然虞姐姐都不在了,那你能不能給浮兒一次機會,浮兒保證…只要虞姐姐能做到的,我也一定可以!」
藏雷撇頭冷看邱浮一眼,便伸手把那雙手撥開,道:「夠了。」
「為什麼?」被藏雷一口回絕,邱浮不明所以,道:「是我長得不夠漂亮麼?還是我有哪裡不好?你說,我全能改!」
藏雷冷道:「妳改不改,與我無關。」
「假如你真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為何方才要救我?」邱浮道:「這段時間,你過著行屍走肉的日子,可現在卻願為了我整理面容,還這麼悉心照顧我,難道…這都不足以證明在你心裡,我有這麼一絲地位嗎?」
藏雷冷哼道:「我救妳,只是不想欠妳人情;我整理面容,只是不想弄髒爹的地方,這樣,解釋的夠清楚嗎?」
「等等。」面對這座冷漠冰山,邱浮無可奈何,咬緊牙,看藏雷又要轉身離開,情急下,她伸手放在衣領前,接著,一寬衣、一解帶,將全身衣物退去。
邱浮羞赧地看著藏雷,卻也毫不遮蔽,張開雙臂道:「只要你一句話,浮兒馬上是你的人了。」
邱浮的身材凹凸有緻、皮膚白皙可人,是男人夢寐以求,也是女人羨慕至極,然而面對眼前這身完美胴體,藏雷卻仍雙眼直盯著邱浮雙眸,眼神絲毫沒有游移。
藏雷緩步走上前,邱浮嚥下口水,滿心期待此法奏效,正露出一抹微笑時,誰知藏雷卻只道了一句:「穿上去,妳以為很好看嗎?」
「我…。」邱浮皺緊眉頭,被羞辱的抬不起顏。
「不穿?行,我走。」語畢,藏雷留下一個鄙夷眼神,便轉身推門出房。
見此,邱浮嘴巴微張,卻說不出半句話,她失神甚久,才回神拿起衣袍披上,後衝出房追上藏雷,或許是讓他這般鄙視,心靈俱創,一時忍耐不住,邱浮大呼道:「你站住!我到底有哪一點比不過虞靈虹!你說啊!?」
藏雷撇頭道:「拿一個不在心裡的人和她比,有何意義?」
「你…。」邱浮泣不成聲,道:「好,你把她放在心裡,那她呢?她現在可是黎風的人,這麼髒的女人,你還把她放心裡做什麼?!」
「…。」聽此言,藏雷眉目顫動,神情從冷漠變得正經,他緩步走到邱浮面前,好似一股冷風襲來,令邱浮難以喘息。
邱浮戰戰兢兢,穩住腳道:「怎麼…難道我有說錯麼?啊…!」
藏雷拽緊邱浮一手,皺緊眉頭,好似拷問道:「自妳醒來到現在,我隻字未提靈虹失蹤一事,妳是從哪知道的?」
「我…。」邱浮心一怔,急道:「那是因為…這段日子浮兒想念雷哥哥,其實來山莊偷瞧好幾次,結果就不小心聽到大家在討論…。」
藏雷發狠的瞪著邱浮,腦裡忽然想起一事,另一手開始在袍中摸索,邊道:「我記得…妳之前也是穿黃色的衣服,對麼?」
聽此,邱浮喜出望外道:「雷哥哥記得浮兒以前的穿著?假如你喜歡看浮兒這麼穿,我馬上…。」
「這是妳的,對嗎!」沒等邱浮說完,藏雷就從懷裡拿出一片黃色碎布,道:「這…是韓死前交給我的…是妳殺了韓,是妳帶走靈虹的對麼?!」藏雷越說越激動,便是大喝出聲。
「我…。」邱浮驚惶地看著碎片,心道原來徐韓當時抱緊她,竟是從她身上扯下這片布料。
對此,邱浮咬緊牙,奮力撐著立場,道:「我不知這從何而來,而且浮兒根本沒聽你們提過徐姑娘,更別說看過她了,那單憑這布料…怎能和我扯上關係?」
藏雷恨道:「好一個沒見過、沒聽過,既然沒有,那妳怎麼知道韓姓徐?!」
「我…。」被這一問,邱浮再無話可說。
「因為她是黎風的人!」此時天外飛來一句,只見聶羽揚和眾人一同出房,他方醒,就想起這件正事,直道:「雷叔叔,邱浮是黎風的手下!就是她,是她把靈虹阿姨送去給黎風的!」
聽此,藏雷死瞪著邱浮,光靠眼神,就足以將邱浮嚇得三魂不見七魄,藏雷怒斥道:「真的是妳…竟然真的是妳!」
既然被拆穿,邱浮也不願再卑微的演下去,她奮力甩開藏雷的手,道:「對!是我又怎樣?但我是在幫你啊!虞靈虹那女人根本配不上你,憑什麼霸占你這麼多年?我替你除去一個禍害有錯嗎?」
邱浮再道:「況且,她現在已和黎風在一起,甚至替他生了個孩子…像這種不乾不淨的女人,你還惦記她幹麼?!」
這一字一句,如同萬根銀針紮在藏雷心上,原來…虞靈虹真在黎風手上,而且受了這麼多苦,想到這,藏雷大肆崩潰,雙頰發紅,上氣不接下氣。
邱浮嚥下口水,道:「現在只有我…只有我有資格陪在你身邊,只要你願意看看我,我保證我會比虞靈虹更愛你。」
「資格…。」藏雷冷恨著道:「妳連叫她名字的資格都沒有,妳跟我談資格!」
「和她說這麼多幹麼!」辛痕怒火衝天,憤恨地奔上前狠狠甩邱浮一個耳光,道:「妳這妖女,我今天一定要替靈虹姐姐討個公道!」
語畢,辛痕如吃了熊心豹子膽,猛力地抓緊邱浮又搥又打,邱浮終忍無可忍,一腳踹開辛痕道:「不愧是姊妹啊!兩個一樣賤!」
「啊!」辛痕高喊著,古仁景立即上前攙住她,而此刻,邱浮已走至藏雷面前,道:「藏雷,你可知虞靈虹有多賤?她撞到頭失去記憶,黎風告訴她,說自己是她的未婚夫,結果她竟在那兒裝矜持,說什麼也不願嫁給黎風…哼,最後怎麼著?還不是欲拒還迎,一方面推阻,另一方面卻不停勾引他,不然以黎風這自戀個性,又怎麼會持不住腳強要了她?」
聽此,藏雷心頭顫動萬千,險些喘不過氣,怒喊道:「我殺了妳!」
語畢,藏雷無預警伸出一掌,拽緊邱浮脖頸,並將她舉高,似要將她生吞入腹。
「嗚…咳…。」邱浮猛喘著氣,雙腳不停擺動,掙扎道:「你殺了我…你會後悔…你一定會後悔…。」
「啊!!」藏雷加強力道,但這時,聶羽揚卻忽然衝出,並將藏雷一把抓住,奮力將兩人分開。
「咳咳…。」邱浮脫離束縛,猛力地呼吸空氣。
藏雷不解,吼道:「你幹麼不讓我殺了她?!」
「冷靜點!」聶羽揚怒聲道:「現在只有她知道天皇城在哪,你還要殺她?!」
這話如當頭棒喝,藏雷回過神,朝邱浮身上一抓,吼道:「說!天皇城在哪!」
「你面對現實吧!」邱浮不懼反怒,道:「只有我…只有我才是對你真心,只有我才會義無反顧陪在你身邊!」
「說!!」藏雷擰眉瞪眼,發狠似地大叫。
「我處心積慮才把那女人踢得遠遠,現在你就是殺了我,我也絕不會讓虞靈虹再靠近你!我得不到,她也休想!」邱浮不甘示弱道。
「不說?好!那我就讓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藏雷怒呼著,手上積蓄閃閃金雷,見此,邱浮神情顫動會,她清楚若被這雷劈上,死不了,但定是殘麻終身。
懼怕之餘,邱浮心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雷大哥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等時間過了,他便會知道只有我程燕音是真心待他…。」
想畢,邱浮忍著心碎,從懷裡拿出一顆彈丸,伸手向地面一丟,”澎”一聲,狼煙四起,此煙嗆鼻奪人,白霧籠罩,遮住眾人目光,趁此機,邱浮拔腿就逃。
待到狼煙逝去,已是半刻過,邱浮早已不見蹤影,好不容易有消息,現在卻這般沒了,藏雷絕望著跪地不起,全身顫抖著哭泣,整個庭院,只存著他那悲悽之聲。
良久,聶羽揚心存不捨,伸手扶起藏雷,道:「雷叔叔,姪兒雖然沒法幫助你,但…請你放心…靈虹阿姨雖受屈辱,但人還活著,況且有我爹照顧她,至少…她性命無憂,只要活著…總有一日,老天定會讓你們否極泰來。」
「你爹…?」藏雷回過神,聲音仍有粗喘。
聽此,馮華榛奔上前抓緊聶羽揚,驚道:「揚兒,你見到志弘了?!」
聶羽揚無奈點頭,道:「嗯,這說來話長,咱們進房說吧。」
回到房裡,馮華榛急切如焚,道:「揚兒,你爹究竟過得如何,可有受傷?」
聶羽揚輕嘆道:「自我回天皇城後,就到處探訪爹的消息,除了宮內,我走遍了大街小巷,一一細細探訪,卻始終沒得到爹的下落…後來,我只好把目標放回宮內…對黎風而言,像爹這樣的人,要嘛是重用、要嘛…便是殺。」
聶羽揚喘口氣再道:「進到宮內,為怕打草驚蛇,所以…我只把這事告訴阿一師父,誰知師父一聽…便是…。」
馮華榛氣道:「難道你那師父出賣你?」
聶羽揚搖頭道:「不…其實師父就是我爹-聶志弘。」
「你說什麼?」對此,藏雷如醒了心神,搖頭道:「不可能,我曾和阿一對招過,他身上的氣息沒半點像志弘。」
聶羽揚點頭道:「起先我也沒想到,但當師父一聽完我的身世,先是開口說話,再者把臉上布巾摘下,看到他的臉,我便確定他確實是我爹沒錯,只是…。」
「只是怎麼!!」馮華榛急道。
聶羽揚皺眉道:「就在那刻,黎風忽然出現,我和爹說的話全讓他聽到,因此,他便用『控魂蠱』控制我,並告訴我這些年他是怎麼對爹…後來,我看見爹身上竟是傷痕累累,才知這些年,爹被他折磨的這麼悽慘。」
聶羽揚嘆聲接道:「還記得那日爹說要幫娘買件新衣裳,上了市集…卻不慎在路上碰到黎風,那時黎風急中生智,利用爹擔心師妹的心情,騙爹說靈虹阿姨在他手上,後來爹中計,被引到天皇城宮殿內,殿裡養有一種花草,能讓人一聞便全身麻痺,動彈不得。爹失去反抗能力,從此後,黎風日夜毒打爹,逼他說出山莊位置,爹為保靈虹阿姨,便是死也不說,之後…黎風忍無可忍,每日都去抓五名凡夫俗子,逼爹殺了他們,為的…就是要逼出爹身上的潛藏魔性,進而用魔力控制他。」
聽此,藏雷心怔,道:「志弘性情溫和,怎可能動手?」
聶羽揚點頭道:「起先爹當然不殺,但黎風就在爹面前極其虐待那些人,直至那些人受不住,求爹讓他們一死了之…久而久之,於爹手下不知出了多少亡魂,殺戮一重,黎風就灌注魔性在爹身上,非要逼他成為全魔不可。」
「所以…志弘已成了魔人?」辛痕驚惶道。
聶羽揚搖頭道:「每當黎風以為事成,偏偏卻是棋差一著,爹的身上存有一股異然正氣能將魔氣彈回,久久,黎風終認技謀失敗,便改以控魂蠱控制爹,豈料這一控制就是七、八年…。」
鐵芊芊插話道:「那我爹爹和娘,是志弘叔叔殺的嗎?」
聶羽揚嘆聲道:「我不知道…此事黎風並無提起,而在咱父子都被控制後…就換靈虹阿姨被送來…待黎風得手後,他幾乎都在閉關,並讓我和爹輪流看管靈虹阿姨,或許是因為爹已被控制多年,又有我當人質,所以黎風才允許爹去照顧靈虹阿姨的生活起居。這些日子…我時常見爹猛力想逼出控魂蠱,卻因根深蒂固,怎麼逼都徒勞無功,還換得糾心之痛,因此直至今日,爹…還是脫離不了控魂蠱。」
聽完這番敘述,最傷心二人莫過於藏雷和馮華榛,才得到點消息,知道這兩人處在水深火熱,急切想去救,可邱浮一走,他們竟又無技可施。
這般得之失之,令馮華榛險些昏去,暗自低泣,聶羽揚不捨,上前輕輕抱著她,道:「娘,妳別擔心…爹一定會平安沒事,一定會!揚兒會努力回想,看能不能想起路線,或許就能回到天皇城。」
同時,辛痕亦去安慰藏雷,緩緩趨於他耳邊,輕聲道:「是啊…志弘曾這麼喜歡靈虹姐姐,他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別這麼傷心,總會有法子救出他們二人。」
聽此,兩行眼淚便從藏雷頰上落下,他微閉上眼,冷哭著、喘著,心道聶志弘雖救不了她,但至少還能看著她,可他呢…?
正當眾人沉浸在悲傷中,無技可施之際,鐵芊芊眼神掃了地面,雙目一亮,似乎發現什麼,趕緊從地上拾起那原先纏在聶羽揚身上的紗布,驚呼出聲:「啊!!你們瞧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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