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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人心是雪亮的,師言冰的所作所為雖然被封鎖,但卻有人把消息散佈出去,一時間就連雲夢城都傳得沸沸揚揚,胡教研懼怕師言冰所得的人心,終於鴆殺了他。
師言冰去後,長子師濬青投向季效群,次子師濬玄被翔靈公主略施小計弄出外地領兵,本來那是一次必死的任務,以五百步兵去剿滅人數破萬的東原亂民,不是擺明坑人是什麼?沒想到師濬玄卻漂亮的完成任務,而季效群認為此子可以拉攏,不顧翔靈公主的反對,將師濬玄由校尉帶兵尉升為稗將游領加執斧衛銜
,率領所降的東原民兵調任北方,雖說是把他丟到更前線的戰場,但卻完全沒有削掉他的軍隊,還給他糧票銀票,讓他養著這些人到北方效力。
季朝各種官職都分為九品十八級,師濬玄等於是從正八品跳進從六品,從一個低階軍官變成中級將領,被調到北方面對蠻族雖然是動輒送命的事兒,但也是有野心的人立功的機會,一個游領不大不小,但如果表現出色,要升任高級將領並不是難事;而執斧衛雖然只是一個御前侍衛的虛銜,從最前面算下來還有御劍、御刀、執戟、執鉞四級,但被封御前侍衛,已經足以保證將來仕途的順利,這種侍衛銜除了季氏皇族、親貴大將外是不封給別人的,就算當上了羽林軍大都督,也不見得封到高階御前侍衛,這個五級的執斧衛只要能夠立下軍功,要爬上去只是等閒間事。
否則翔靈公主也不會反對成這樣,她是跟師濬玄交過手的人,深深知道師濬玄的厲害,如果當初師濬玄沒有被調出去,胡門之變會不會發生還是未知之數,也許胡教研最後仍是會死,但季效群卻絕不可能有機會逼宮奪位,只要當時師濬玄還在御史台的一天。
師濬玄離開之後,到現在才八年時間,他已經成為北方防線重要的將領,幾乎繼承了師言冰留下來的所有人脈資源,北方軍從老將到兵卒,沒有不服這個初生之犢的,他才二十八歲就被封為鎮北將軍北河侯,領北河軍軍都督兼臨北牧、總督臨北州兵馬,但其實北方四州由三個大都督、四個都督管轄,臨北都的大都督卻是從缺,所以師濬玄已經是北方軍的實際主宰者,其他像是御劍衛、太子太保、劍履上殿、假節鉞、賜寶劍等等殊榮更是毋庸多提。
對父親來說,師濬玄是對付虎賁軍大都督師濬青的棋子,所以讓他在外領軍,連年升級不是假的,師濬玄也的確戰功彪炳,而且對季效群似乎沒有任何不滿,表面上還是效忠於季朝,甚至季效群為了試他,要他領軍前往東原州剿滅楊承憲的舊部,他也是安排完北方軍務之後就南下,沒有拖延時間或是任何疑懼,這種態度讓季效群非常欣賞,兩次召返回都述職,大大獎勵,甚至還半玩笑地提出要招他為翔靈公主駙馬的提議,卻給他用漠敵未滅、何以家為的堂皇理由緩了下來,只是師濬玄身邊也有兩個夫人,不分大小,但根據情報,這兩個夫人都是咒術師,而且功力頗為不俗。
最近漠族又發動了幾次騷擾性的攻勢,被師濬玄給鎮壓下來,看來師濬玄的風光日子還沒完。
翔靈公主之所以能夠出外開府,不像一般的公主被關在深宮之中,正因為她的身分特殊,在盛元帝還在潛邸時,她就已經暗中替盛元帝執行過很多次秘密任務,實質主持了季效群的情報網,如果只是個被養在深宮的傀儡公主,又憑什麼能夠在外開府建衙?
她本身也是個水系咒術師,曾經替季效群冒死執行了許多危險的任務,到目前為止,季效群仍舊倚重她的存在──很多事情與其交給外人去做,不如給自己的女兒來得放心。
翔靈公主剛剛批完北方傳來的軍務消息,府裡面的宴會正在準備,今天的宴會是一般的茶會,會邀請大臣的夫人女兒以及一些年輕有為的青年俊彥參加,本來是只有女性的宴會,因為季效群的聖旨而多加入了這些青年俊彥,只是師濬玄從來沒有來參加過,翔靈公主也不曾把帖子送到師濬玄手上,反而師濬青來過幾次,不過翔靈公主並沒有從他身上發現近似於乃弟的氣質,漸漸的也就沒有那麼熱絡的往來。
這種宴會的目的,除了變相的相親之外,翔靈公主也會邀請一些朋友參加,這些朋友很多都是受封的女爵,有郡主、有縣主甚至平公主,這些人的尊榮地位讓她們能夠在這個宴會中如魚得水,到處攀談,跟大臣的妻女交友,只是眾人所不知道的是,這些人會在宴會結束之後秘密傳回一份報告給翔靈公主,讓翔靈公主可以很快地掌握到所有大臣的動態。
在變成變相的相親宴之後,翔靈公主也會藉著這個機會去觀察一些新科官員,看看他們的發展性,找機會吸收他們成為自己的班底,這些動作都堂而皇之地進行,公主結交外臣雖然犯忌,不過季效群也很重視翔靈公主每個月會秘密送來的密摺,畢竟登位不正,雖然御宇已經八年,但當初清算的時候沒有拔掉的大臣很多對他依然有不滿,他也利用這些情報把這些政敵秘密處理掉,現在已經立了太子,政局的穩定是首要目標。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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