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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背叛組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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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高樓大廈豎立的繁華街景上,偶爾會看到這種景象,與市區呈現矛盾對比的廢墟或荒亂不堪的建地。
沿著雜草叢生的崎嶇小路走進,映入眼的便是殘破的舊式西洋建築,儘管建築物本身的設計很古典精緻,如今卻礙於年久失修、鮮少有人煙出沒的關係,散發出一種詭譎的氣息。
昏暗無氣息的建築物內,空氣中飄著令人作噁的潮濕霉味,地上到處有遊民聚集過的痕跡,破舊的禦寒衣物及食物殘渣。
此時,屋內有人將蠟燭點起,微黃的光暈卻未能有效改善屋內的昏暗,只能在隱約中描繪出人影,知道約略的動靜。蠟燭隨著風吹為之搖擺,忽明忽暗的閃爍著,更增添不少的恐怖氣氛。
一群抽著煙、態度跋扈的青少年聚集,他們的臉上沒有該年記應有的稚氣,眼神反而佈滿了異樣的血腥,採半圓方式環繞著一名虛弱的少年,像是在獵捕動物似的將他團團圍住,壓制在地上。
為首的是個面目猙獰、目光凶惡的青年,名叫阿七,他就像是世界的主宰者似的,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全場。
當他看見地上的少年被眾人箝制住,像隻困獸厭厭一息趴在地上,全身遍佈血跡只能任由他們宰割的模樣,阿七不禁得意地咧開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他喜歡這種宰割生命、掌握主權的感覺。
「你確定要退出?」這點讓他非常不滿,他生平最恨背叛組織的人。
「……嗚……是……我要退……」儘管少年已經被眾人圍毆到狂流血,鮮血幾乎浸潤身上的襯衫,虛弱到都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但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夢想,唯有強忍著身體上莫大的痛楚,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放棄目標,無論如何也要撐過去。
「你敢!」瞬間,阿七俯視少年的表情轉變成不屑,他無法忍受有人敢叛逆他,更何況對方是他手下裡最懦弱、最沒用的小弟。
「你知道退出的後果是什麼嗎?」他蹲下身一手拉住少年的衣領,將他的臉轉向自己,一手箝制住住他的下巴,使盡力氣掐住想宣洩怒氣,力氣之大幾乎要將少年的骨頭捏碎。
「知、知道……我還是……要退……」少年無法掙脫他所施以的力量,被固定住的下巴痛到快要無法張開,只能勉強用雙手撐起虛弱的身體,以堅決的眼神看著阿七,認命地面對即將到來的夢饜。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要退出,就如你所願吧!」阿七輕蔑地冷哼了聲,將少年的下巴甩開,看見手上沾滿了他的血跡,立即嫌惡地往地板將血跡抹去。隨後站起身,對身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要他們依照幫規執行任務。
他所建立的幫派只收向心力夠的成員,規定組織成員從剛開始加入以後,就必須跟幫派共生共滅,如果途中有人敢背叛大家或退出的話,必定遭成員的毒打才能離開。不過結果通常都不是很好,不是殘廢就是死亡。
眾人已經蠢蠢欲動在旁等候許久,直到首領的正式指示,他們的眼神剎那間變得陰沉無情,嘴角伴隨著噬血的笑容,紛紛抽出藏在身上的東西,有尖銳品、刀械及各式各樣的攻擊武器。
雖然曾經與少年共處在同一個幫派,本性兇殘的他們卻不顧念以往的情分,執意對他施以毒手。
「不要……不要殺我……求、求你……」發現他們手中持有武器,少年的臉瞬間刷白,用著顫抖的聲音求饒,懇求他們放他一命。
他不知道他們會是如此殘忍,竟然要使用武器對付他!少年惶恐地瞪大眼發抖著身軀,蜷曲著身體想躲避他們接下來的攻勢。
然而他們就像失去理智似的,見他垂死掙扎的模樣,不僅沒有一絲的同情,反而更起他們更大的野性,眼神變得更加殘忍無情,加快速度直往他撲去,彷彿要將他撕碎、生吃入肚。
少年看見他們的武器即將落下,潛意識立即發出求生意志,提醒他要趕快有所行動,不能再像這樣任人宰割,否則必死無疑。
當人面對壓力或生命受到威脅時,短時間內腎上腺皮質醇就會反應,馬上攀升以對抗危機,戰鬥反應達到最極限。少年深深吸了口氣,忍受全身傷痕的劇烈痛楚,撐起虛弱的身體站起來。
不行!他不能就這樣被打敗!
他還有目標沒有完成,絕對不能讓人生留下遺憾!
他告訴自己不能輕易退縮,活命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逃走!
眾人發現他並沒有如預期中的閃躲,反而是撐起身體與他們面對,頓時停下所有的動作,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他們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走眼,怎麼一個剛剛還在垂死邊緣掙扎的人,居然還有力氣能再次站起?
「呀──」少年發出猛獸般的怒吼,像是在鼓舞自己的士氣。
趁他們不注意時,少年使盡全力衝刺,往人群聚集較疏密的地方衝去,瞬間的撞擊力極大,將他們的圍捕攻勢撞破,從空隙中逃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眾人們皆措手不及,大腦無法立即做出判斷,只能持著武器呆站在原地,望著少年離去的出口。
看見少年的背影逐漸跑遠、身旁的手下遲鈍得無法反應,阿七氣到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這些蠢蛋,還不趕快追!」
阿七從來沒有這麼狼狽被對待,這是他第一次感到挫敗。
這筆帳,他絕對要跟少年討回來的!
逃離圍捕現場的少年,拖著虛弱的身軀爬上欄杆,藉此翻牆出去,以離開這棟雜草叢生的荒廢建築。
他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無法負荷,且身上的血跡肯定會暴露他的蹤跡,為了閃躲他們後續的追捕,他只能把自己藏匿在骯髒的廢棄物聚集處,用惡臭的垃圾掩護自己,並巧妙地遮掩住地上充滿血跡的鞋印。
剛剛的逃跑耗盡他所有的體力,此時的他已經虛弱到無法動彈,只剩強烈的求生意志支撐著他。
隱約中他好像有聽到追捕聲經過,但他無法去證實,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已逃離險境,只覺得眼前的視線愈來愈模糊,週遭的東西幾乎都快不見,隨著感官功能變為薄弱,他也就在不自覺中逐漸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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