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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景物依舊,人事已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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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柳跟著皇麟回到家中,而她卻不實回頭看,似乎期待什麼人能來找她,但卻頻頻落空。
「大嫂,到了。」皇麟走上一間寬大的屋子前。
紅柳看著大房子,不時懷念起已死去的丈夫。在丈夫死後,屋子被人抵押拍賣出去,沒想到竟有重拾這屋子的一天。她走進屋內,看見自己的婆婆坐在椅子上等著她。婆婆看見久違的媳婦,眼框泛紅淚水直落。
「雨欣,讓妳在外受苦這麼久,真對不起妳。」婆婆擦拭著淚水。
紅柳是雨欣在清樓院所適用的藝名,『雨欣』這二字自己是多久沒聽過了呢?雨欣心想。
雨欣想到自己的丈夫是死的如此冤枉,眼淚又不由自主的往下掉。好顯皇麟在這時幫助了她們,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雨欣的心卻飄向了遠方,飄向那認識不過幾個月的人身上。
「老爺,飯菜已準備好了。」一位僕人從廚房內走出。
皇麟扶著母親前去用餐,雨欣看見自己並不是沒希望的,起碼還有個親人可以依靠。
「好久沒有大家一起吃頓飯了。」婆婆感慨的說。
「是啊!已經有多久沒跟媽媽一起吃飯呢?一年?兩年?」皇麟的眼中顯露出悲傷。
「如果他還在的話…」雨欣放下碗筷。就算事發好幾年了,那場景依舊在腦海盤旋著。
「大嫂,前幾天我派人調查關於大哥的事情,終究沒什麼線索。」皇麟沮喪的垮著臉。
「但那些相關的人已經遭死刑了。想必大哥在天上能安息了。」皇麟話一出,讓在場的兩個女人大為吃驚。
只要能還自身丈夫一個清白就好了。雨欣心想。
晚飯後,雨欣回房休息,她看著窗外。窗外僅有一顆未開櫻花的櫻花樹,自從這屋子的主人死去後,樹似乎也跟著死去,在也不開任何一朵櫻花。那櫻花是雨欣跟自己的丈夫結婚時所種下的,打算迎接孩子的誕生。
忽然,外頭有人敲門。
「大嫂,妳睡了嗎?」這是皇麟的聲音。
「沒有。」雨欣依舊望著窗外的櫻花樹。
皇麟打開房門,走上前望著跟雨欣看的同方向-櫻花樹。
「真懷念呢!」皇麟腦海中翻出了過往。
「不過這棵樹已經好久沒開花了。」雨欣從窗戶跳出,走上櫻花樹前。皇麟也跟上前走去。
「想當初大家還曾一起去賞櫻花呢!」皇麟坐在草地上欣賞著不開花的樹。
「是啊!不過當初選擇的人是他而不是你…」雨欣也跟著他坐在地上。
「如果那時選擇我,情況會怎樣呢?」皇麟等待著雨欣的答覆,但雨欣卻遲遲沒有回應,她一直看著樹。
沉默了許久,皇麟開口打破了沉默。「妳後悔嗎?」
「不,就算從頭來過,我的選擇也不會改變。」雨欣終於回答了皇麟的話。
「是嗎…」皇麟情緒有些低落。
如果當初妳選擇的人是我,那是不是就不會流淚了?皇麟心想。
「那年的夏天,是我第一次到你家。當時在完全不知道情況下,被父母拋棄,但你們收留了我。若不是你們,我或許就不會活到現在了…」雨欣閉上雙眼,享受著晚風的吹拂。
「不過那時可慘了!在我們兩兄弟同時跟你告白時,你選擇了大哥呢!那時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皇麟苦笑著。
「嗯,你的哥哥皇柳真傻呢!還一直以為我喜歡的人是你。」雨欣噗姿一笑。
「是啊!哥哥神經果然不是普通的大條啊!大嫂,我記得在種植櫻花樹時,不是已經有孕在身了?」
「嗯,可惜動到胎氣,真是無緣的孩子啊。」似乎是講到痛處,雨欣眼框泛紅了。
「…」皇麟拿起手帕準備擦拭大嫂將留下的淚。
「大嫂,如果大哥不是被那些人給害死的呢?」
「此話怎說?」
「可能某些利益而殺害大哥。」
「哈哈哈…,柳唯一的利益就是清廉啦!這東西怎麼偷呢?」雨欣開始捧腹大笑。
皇麟聽見雨欣久違的笑聲,真希望時間永遠就這麼下去…
「時間過了這麼久,我還是難以理解你選擇大哥的理由。就算事實擺在我的眼前,我還是無法接受。雨欣,其實我依然很…」 愛妳。
皇麟鼓起最大的勇氣準備將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時,屋旁轉角處走出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怪人。他有著高大的身軀與傲人的眼神,周圍微微散發出隨時獵殺的氣息,絲毫不遮掩自己的殺意。
「皇麟,現在可否有時間借一步說話?」怪人大落落的把話攤開。
「愕,若你有事要找我請先轉告我的僕人。」皇麟臉上帶著些許的不爽。
「哼…」愕不屑的離開。
「皇麟,你剛剛要說什麼?」雨欣似乎想到什麼似的。
「沒…沒什麼。」皇麟終究還是忍下那最後一句話。
皇麟快步的走向大廳,似乎深怕有人跟蹤,不時的往回看了幾眼。走到客廳時,愕已經在裡頭喝茶等候了,但皇麟卻像眼睛抽筋似的往外頭看,意示著跟愕出去談。
「我們的交易也不是第一次了,幹麻緊張兮兮的。」愕不悅的走出屋內。
「噓!到庭院再說。」皇麟走的步伐更大了。
到了庭院,愕從衣服內拿出黑色麻布的袋子,裡頭似乎有著生物正在劇烈的蠕動著。
「這是你要的東西。」愕簡單的說,便伸手朝向皇麟。
「真是的,你下次的價格不能降低點嗎?畢竟我都是老顧客了。」皇麟不甘的掏出錢包。
「這東西可不能降低價錢,製作他需要人類的時間七七四十九年。但由我製作就不同了。」愕自誇的露出高傲的表情。
「反正你這怪物也不需要金錢,幹麻老是出個這麼高價啊…」當皇麟說出這話時,卻不知道自己的死期也跟著降臨。
愕瞳孔瞬間放大轉紅,手的指甲也突然變長,他帶著憤怒和殺意掐住皇麟的脖子往牆壁摔過去。「轟∼」一聲巨響驚醒了僕人。
「下次再說出『怪物』二字,我就殺了你。」愕逐漸變回原狀,但殺氣卻持續劇增。
「是…是。」皇麟從石塊中爬起。
「這次只是給你點教訓,下次我就接收你的命。」愕烙下狠話後離去。
「把牆壁弄成這樣要怎麼修啊…」皇麟毫髮無傷的拍掉身上的灰塵。
愕並沒有真心想殺死他,在他的身後凝聚水做保護。愕到底是誰?皇麟自己也不清楚,只是透過朋友進而認識這煉師,只要你想要毒藥或者商品等等,他都能在限定時間內交貨,但他卻只為少數幾名客人製作。
僕人聽到巨響,紛紛走到庭院中。
「老爺,您怎麼了?…這牆壁怎會這樣?」僕人趕到時,就看見皇麟站在庭院。
「明天找人來修這牆。」皇麟命令僕人後,走回房間。
皇麟一到自己的房間,便關起門窗。在黑暗的房間裡只點燃一柱蠟燭,他拿出在黑色小麻布袋裡的玩意兒,當玩意兒從袋子裡出來後,便停止了活躍,就像是死了一樣。
「難道這就是魂蝕嗎?」皇麟開始納悶這像蝌蚪的東西。
當時皇麟跟愕做了場交易,如果他能找出控制靈魂的物品,不管他出多少價錢都會給予。
然而愕只比出一個手指頭說:「魂蝕,需要這價錢。」
皇麟疑問的問:「魂蝕?」
「魂蝕是個需要很長的時間煉製,能控制靈魂到永恆,但卻只能使用一次。被控制的靈魂不能轉生,只能一直待在身軀裡。」愕簡要的說明。
「那可以恢復原狀嗎?」
「恢復是可以,但那就跟活屍體沒兩樣。硬解除他,只會讓他的魂魄跟身體分離,如果控制者死了,被控制者也會跟著死去。當你用時要三思哦。」愕起身準備離開。
皇麟回想起愕跟他交易時交代的事情。
「控制…」皇麟看著手中的魂蝕沉思。
「叩、叩」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皇麟的沉思。
皇麟將魂蝕塞回囊中再扔進衣櫥中。外頭的人似乎等不到回應就自己開門了,那不是奴隸,是大嫂雨欣。
皇麟有些吞吐慌張的說:「這麼晚不知道大嫂找我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只是好奇剛剛那個黑衣蒙面的人是誰?」雨欣自故坐在椅子上。
「嗯…他是我朋友。」皇麟不安的向衣櫥望。不知道大嫂是不是看見交易了?
「朋友啊…那我應該認錯了。」
「認錯?」皇麟問了下去。
「因為他跟我一個朋友很像,不過這幾天他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對了,皇麟。你可以幫我找人嗎?」雨欣似乎找到希望。
「當然可以,他貴姓?」
「夏爾。」
外頭的月亮被黑雲遮蔽著,在室內聊天的兩人,卻不知外頭有人在偷聽。他身穿著黑色斗篷站在離窗戶不遠處,他看著室內的雨欣,似乎在她的身上察覺到什麼似的,他忽然會心一笑自言自語的說著。
「梵族…」
不一會兒,他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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