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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昏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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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一聲嬌斥。
趙哲迷迷糊糊,幽幽醒來之時,腦海裡彷彿縈繞著這麼一句話,嬌柔清澈,卻又明顯悲憤莫名的嗔罵,久久不能消去。
很好聽的聲音啊!趙哲搖了搖有些昏沉沉的腦袋,睜開眼,入他眼簾的,只見一位體態窈窕婀娜,打扮雍容華貴的古裝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離他不足兩米處。此女肌膚白嫩細膩恍若凝脂,明眸而皓齒,美艷動人而不可方物,只是那對娥眉太過端正,少了幾分柔意,多了幾分正氣與高貴。
這模樣,直讓人生出一股將她摟在懷中呵護一番的念頭。有些不爭氣的,趙哲心臟加速跳動,活了二十好幾,從沒見過這麼明艷端莊,氣質高貴到讓人自慚形穢的女孩。
「不對不對,得理理思路,我是怎麼睡著的,又怎麼會醒來時就見到這個穿著古裝的女子?很明顯,以我的經歷與閱歷,像這種在電視上都沒有見過,如此氣質高貴的美麗女人,是決然不會和我有什麼交集的,是電視台的惡作劇?還是……」趙哲揉了揉腦袋,仔細的想著,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浮現在腦海裡。
「對,我叫趙哲……畢業自一所三流大學,和絕大多數同齡人一樣,那四年基本是混過來的,卻又心高氣傲的很,以至於畢業兩年了,工作換了四五個,工資用來吃吃喝喝,支付房租外,一分錢沒存下不說,還把家裡給的五千塊生活資助費花得一乾二淨,已經兩個月沒工作了,在家裡沒日沒夜的打盜版遊戲、看盜版電影、讀盜版小說、下載盜版AV,又或者是加入蒼井空貼吧,和有著同樣嗜好的網友們整天聊天打屁。」
至於最近的意識,有些渾渾噩噩的,只記得好像窗外雨很大,而合租的隔壁那衣冠楚楚的禽獸男,又不知道從哪裡拐來個迷途小羔羊,那對狗男女亢奮的叫床聲不斷透過隔板傳到了他耳朵裡。
天可憐見,趙哲雖然在學校裡交過一任女朋友,只是至多拉過小手而已,畢業沒多久就分了手。排除掉五姑娘,現在可算是個不折不扣的處男。
趙哲被那時而高亢,時而低沉,連綿不絕的叫床聲惹得心頭燥火大熾,以至於當時只有一個念頭,老天爺怎麼不弄道雷,劈死隔壁那個窮得和自己有的一拼的衣冠禽獸男?省得一個個無知少女、少婦被他那文質彬彬,英俊瀟灑的外表欺騙了去,以至於最後失財又失身。
轟!一道震耳欲聾的響雷,在趙哲腦海中模糊的記憶裡轟然響起,只記得一道水桶粗的閃電擊破了窗戶,暈暈乎乎間,隱約好像聽得一個威嚴又洪亮的聲音抱怨道:「靠,又打歪了!」
一想到那道雷,又想到電視台明星多是靠包裝,銅臭味十足,哪裡有眼前這個女子如此清澈動人,彷彿不沾人間煙火一般的乾淨氣息,趙哲迅速得出了個結論,那就是,穿越了……
想到這個穿越結論,趙哲沒有誠惶誠恐,倒有些坦然自若感。大學四年,工作兩年,別的都缺,就是不缺時間和某樣據說能賣點錢的東西。穿越類小說讀過無數,穿越的方式千奇百怪,見得多了,自己挨雷劈導致穿越,自然也就不是什麼稀罕事,既然不是稀罕事,那還有什麼好慌張的?
不過有一點倒是挺重要的,得先弄清楚自己穿成了什麼。這年頭,為圖個新鮮,逮啥穿啥,什麼穿著穿著變成了個大閨女啊,又或者是JJ給穿沒了,更誇張的是,什麼妖魔鬼怪、魚蝦海獸、蛇蟲百腳都來。
趙哲伸出手,仔細看了一下,手指白皙,修長,倒是和自己那雙手有點像,不過這雙明顯是養尊處優的富貴手,袖子很大,看模樣也是挺華貴的,說不定家境不錯。摸了一下臉,嘿,挺光滑的,有鼻子有眼睛,如此,則心下定了泰半,應該是個人類,再摸了一把胸,忍不住想哈哈大笑起來,運氣真是不錯,沒穿成女人。忽而,又想到了一個挺嚴重的問題,一陣心虛,伸手欲往胯下抓去,心中開始不斷祈禱,老天保佑,一定要有啊,一定要有!
手中傳來一陣熟悉的觸感,心下頓時激動了起來,忍不住要湧出熱淚。真是,太開心了,這天底下,還有什麼比穿越成一個五肢齊全的正常男性還要爽的事情?人生至此,別無他求啊!
一時興奮,趙哲越覺那東西可愛,忍不住偷笑著,多揉了兩把。
驀然,面前那女子,卻是啊的一聲掩嘴低呼了起來,惹得趙哲抬頭看去,只見她面容古怪,秀目圓睜,愣愣地盯著他的手……
趙哲下意識的順著她的眼神低頭自我審視一遍,汗然發現自己這動作,真是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完蛋了,趙哲如遭雷擊,臉成了苦瓜樣。雖然穿越者有後天優勢,但是面對著這個讓自己頗為心動的女人,一個比電影明星還漂亮,氣質更是她們拍馬難及的極品女人,自己竟然在她面前做出了這等猥瑣可怕事情。可憐的端莊大美人兒,那小臉蛋兒有些慘白慘白。
「這個,那個……」趙哲撓著腦袋,一臉虛笑不迭:「哈,見氣氛好像有點緊張,也就是開個玩笑,玩笑,沒嚇著你吧?」
大美人兒眼睛依舊瞪得很大,黑白分明,清澈而無任何雜質,但明顯的,臉色有些疑惑不解。
「呃,聽不懂我說的話?」趙哲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眉頭一皺,穿越這東西,是最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這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兒,看著像是中國古代的女子,卻也不好說,說不定,這裡的語言體系和自己學的不太一樣,又或者是,她看著年輕,或許是個活了幾千年的仙女也不一定,要不然,哪裡來的這麼出塵脫俗的氣質?
誰料,趙哲這話似乎是嚇了她一跳,女子臉色有些驚慌,有些不甘,低著頭,眼睫毛微微顫抖,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話:「回皇上的話,臣妾實在聽不懂皇上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完,她心中卻是後怕不已,這個昏君,從他一直唯一寵幸溺愛著的淑妃死後,性子格外暴虐跋扈了起來,不提幾次三番的說要廢掉皇后,把皇后位置讓給死去的淑妃,這還罷了,到了如今這地步,自己已經不在乎皇后不皇后這有名無實的名分了。只是,昨天他竟然下令一口氣處死僅剩的三名後宮嬪妃,以及上百名宮女,說是淑妃托夢給他,指明了要她們下去陪她。若非自家也是世家大族,家中頗有些根基的話……皇后心下一陣寒顫。
更荒唐暴虐的是,幾名忠心耿耿的老臣以死勸諫,懇請皇上切勿再沉迷於死去的淑妃身上,勵精圖治處理朝政時,竟然導致這昏君勃然大怒,一名老臣當場碰柱,幸虧救治及時沒死,其餘幾位,卻是被他下令打入了天牢,以治其等對淑妃言語不敬。
今天,這昏君又把自己單獨招來,勸說自己主動退出皇后位置,把名分讓給死去的淑妃。原本心灰意冷的皇后,也是一心想遁入空門,孤燈佛影,了此殘生,只是這昏君著實太過混賬,見自己猶豫了兩下,便搬出自家父母親屬威脅了起來。
本來脾氣甚好的她,也是被氣得激憤莫名,將一個小花瓶砸到了他腦袋上去,致使他暈了過去,但是砸過之後,卻又後悔害怕了,自己遭受極刑倒還罷了,只是家中父母兄弟、長輩晚輩、直系旁系、親朋好友恐怕無一能夠倖免。
驚慌失措的皇后,也不敢聲張,只是匆忙幫他頭上流得不太多的血擦拭了一下,將棉巾塞到了隱蔽處,見他幽幽醒轉,心頭更是膽顫,打定了主意,若是他暴怒責問,自己就跪下求他,以自己的名分和生命交換家人的平安。
誰想,這昏君醒來,好像變得有些神識不清,時而凝眉思索,時而憂愁,時而又欣喜若狂,到最後,竟然還做出了那種有失體統的噁心事。
諸多大臣們力舉自己進入後宮,冊封為皇后,是想拼著自己的美貌智慧與淑妃爭寵一番,漸漸規勸這昏君勵精圖治,力挽狂瀾,只是那淑妃也不知道使了什麼妖法,將這昏君迷得是非不分,整整兩年了,從來沒有在自己的坤寧宮待過,也從來沒有碰過她一下,爭寵救君的計劃,自然而然的,無疾而終了。自己本不是個喜好爭寵鬥妍,玩弄權術的女人,如此下場,倒也沒什麼好遺憾的,若非真顧忌到家人,此時四下無人,與其拚個你死我活,說不得還能造福蒼生呢!
「皇,皇上?」不提皇后那豐富多彩的心理活動,趙哲卻著實被狠狠嚇了一跳,皇上?奶奶的,老子穿越成了皇上?
趙哲這才有閒心思私下扭頭觀望了一番,這是一個裝飾古樸卻又奢華之極的書房。以他大學畢業才兩年的社會閱歷,只能看出這書房中的傢俱,好像都是黃花梨木所製,至於書桌上擺放的一些諸如筆筒之類的小物事,卻是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味,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木材所製。
那張碩大的書桌後方,則是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畫,筆法龍飛鳳舞的,有些能勉強看懂,有些則是怎麼分辨都認不出是什麼字,倒是幾幅畫,雖然看不甚明白,卻也能勉強看出應該畫得不錯。
雕樑玉柱,地面如鏡,角落裡各自放著幾個青銅瑞獸香爐,清澈煙霧從獸頭嘴中裊裊吐出,將整個書房內熏得幽香四溢,聞著令人精神舒暢,靜心凝神。
整個書房的佈置,雖然他不是太懂,卻也看得出來,這絕非是尋常人家能有的手筆。而他也知道,在古代,君權如天,普通人,哪怕是富貴之極的人家,也是不敢胡亂冒充皇帝的,這可是一旦穿了出去,就要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罪。
「皇帝?」待得趙哲確定後,心頭開始麻癢而舒爽了起來,一想到前段時間拚命找工作時,遭受過的那些個白眼和擠兌,現在卻穿越成了個皇帝,眾所周知,這天底下還有哪個職業比皇帝還爽?吃油條,嗯,吃一根扔一根,喝豆漿,喝一碗丟一碗肯定的,一定還要試試,金鑾殿上吃餃子是啥滋味。
呃,不對,我可是皇帝啊!怎麼能就這麼點兒小出息?怎能跟暴發戶一樣,怎麼也得喝一碗丟三碗啊!還有御前侍衛,那得帶一群浩浩蕩蕩出門,見誰不爽就K誰,反正要比人多,誰也多不過皇帝是吧?尤其是,在大街上見到漂亮的美女,還能順手調戲兩下。怎麼,怕人打?我是皇帝我怕誰啊?
見得趙哲一臉古怪笑容,好似很開心的模樣,皇后更是膽寒,因為她知道,這昏君好殺成性,每次殺人的時候都會笑得很開心,想及今天一個弄不好,因為自己用花瓶砸了他腦袋之事,很有可能累及父母家人,皇后當即心一橫,貝齒一咬,雙膝一曲,生生跪了下來,顫聲道:「此事只是臣妾自己一時鬼迷心竅,不關父母之事,請皇上開恩,放過臣妾父母家人,臣妾願主動讓出皇后身份,並自裁以謝皇上。」
趙哲正在YY當皇帝這個職業的好處呢,哪裡料到眼前這女子會玩這麼一齣?從小到大,除了長跪在馬路邊上的乞丐,還真沒有人對他跪下過,尤其是這麼一個出落得彷彿出塵仙女兒一般模樣的女人。在他那個年代,只要稍微長得是鼻子是眼睛的女人,有多少能不眼高於頂啊?
而從她朱唇中吐出來的話,更是讓趙哲瞠目結舌,皇,皇后?雍容華貴的大美人兒,竟然是皇后?不過想來也真是不奇怪,她自稱臣妾臣妾的,而自己的身份又是皇帝,她當然不是皇后,就是嬪妃了,只是趙哲剛剛穿越,還在適應階段,腦筋一時沒有轉過彎兒來。
皇后,那豈不是代表著,這大美人兒就是他的老婆?趙哲心頭頓時飄飄然起來,想想自己,活了二十好幾,唯一和女孩子最深層次的接觸,就是拉手而已。他學歷一般,長相一般,沒房沒車沒錢,甚至到最後連工作也沒有,別說像皇后這般天底下難尋的國色天香型女人了,就算是長相稍微不那麼寒磣點的,也決然不會看上他的。皇后,皇帝?呵呵,趙哲又開始輕飄飄的胡思亂想了起來,也就是說,他可以和這天姿國色的老婆……嘿嘿,越想越是興奮。
皇后的心,越來越涼,嘴唇隱隱發白,暗暗叫苦。完了,完了,這昏君,他向來是笑得越開心,就越有殺機,自己一條命算不得什麼,只是家人……一想到家中疼愛她之極的父母,皇后的心就愈發悲淒。是和他拼了,還是再苦苦哀求他一下?雖然以她的秉性,是不願意再三哀求的,但是為了家中父母,皇后卻還是願意做最後一次努力,實在不行,就和他拼了,反正破罐子破摔,說不定還能拼出個奇跡來。
「皇上,求您了,求您開恩吶!」皇后跪在地上,膝行兩步,一把抱住了趙哲的大腿,眼淚汪汪,神情淒然道:「剛才只是臣妾一時糊塗,臣妾願意給皇上賠命,只求皇上開恩,千萬別因為此事禍及臣妾家人。」
趙哲被她突如其來的哭聲弄得心頭一顫,這才想起她還跪在地上呢!此時又見她哭得淒涼悲慘,只是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忙先收起嘴角的淫笑,打算將她攙扶起來再說。
趙哲努力裝出一臉和藹可親的模樣,腦袋裡拚命想著電視劇裡那些古代皇帝是怎麼說話腔調的,憋出了一句:「皇后,你先起來,有話我們慢慢說,那個,有事,呃,朕為你做主。」
那個,自稱朕,對於趙哲來講的確彆扭了些。不過,這個自稱一起來,沒來由的,趙哲好像心中油然生起一股優越感,似乎與皇帝這個角色,融入了一些。
皇后從來沒有見過皇帝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不知道他在玩什麼鬼主意,估摸著以這昏君的脾氣秉性,是決然不可能放過自己和家人了,到時候,由得他著人去抄家滅族,還不如……正待皇后被逼無奈,惡向膽邊生,猛然抬頭想說話時,卻是見得他眼神很奇怪,眼睛依舊是那雙眼睛,但卻是一股清澈感,不像原先,他的眼睛中始終只有陰冷、暴戾,和凶狠。
趙哲見她眉宇間似乎有些悲憤莫名神色,也是沒有多大辦法,只是一臉憨厚的撓了撓腦袋,剛待再安慰幾句時,卻是見得手上沾了些血跡。當即,他嚇了一跳,再摸了一把,手上又多沾了些血漬。不過,他倒也沒有大呼小叫,從小到大,因為個性緣故,大大小小打過不少架,頭破血流也不是沒有過。
只是,他苦笑著搖頭左右環顧一下,走到衣冠銅鏡前,低著腦袋檢查了一番,好像腦袋上被啥東西砸了一下,破了個小口子,沒什麼大不了,血流得也不多,臉上的一些血漬,好像被人毛手毛腳的擦拭過。
心念一動下,倒是有了些明瞭,在皇后那如小兔子般驚慌失措的眼神偷瞧中,趙哲背著手慢吞吞的溜達了一圈,俯下身子,從地毯縫裡挑出了一塊陶瓷片。看了一眼皇后,趙哲也算是推理出了前因後果。怪不得,自己會好像睡了過去一樣,幽幽醒來。
見得皇后面色有些蒼白,做了賊一般的心虛,趙哲不由得捉弄心頓起,故作嘿嘿淫笑道:「皇后啊皇后,你敢砸朕的腦袋,當真是膽子不小啊!知道該當何罪嗎?」
調戲這麼個大美人兒,這還是人生第一次,他心下終歸有些忐忑不安。
誰想,皇后貝齒在嘴唇上一咬,決絕站起身來,對趙哲就是雙眸嗔怒的喝了一聲:「你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昏君,我知道我所犯何罪,你要我的命,我給你好了,如果你敢罪及我父母家人,就算是化作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說罷,臉色一冷,低著頭奮力朝那雕龍柱撞去。
趙哲大駭,當即腳下一蹬,快步跑向柱子,暗叫這什麼世道啊!調戲一下自己老婆,竟然會惹得她去碰柱自殺,心中著實不忍心她受到些什麼傷害。
彭!皇后撞柱是撞得又疾又凶,好在趙哲反應還算快,距離柱子又不遠,搶先一步張開雙臂,擋在了她面前,螓首狠狠地撞在了他肚皮上。
哎喲∼∼也許是這具身體養尊處優慣了,疼痛感尤其劇烈。而這次皇后,是真一心尋死,撞得他五臟六腑翻滾般疼,一屁股栽倒在地。
皇后也是收不住勢子,撲落到了他懷中,趙哲怕她跌落到大理石地面上受傷,便伸手將她抱住。
溫香軟玉,幽靜而好聞的氣息順著他的鼻子,鑽入了心扉之中。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趙哲這一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抱著一個女孩,異樣的感覺襲上心頭,低頭見得她臉色慘白,淒容滿面,心裡不由得生起一股想要好好呵護她的慾望。
趙哲剛想關切的開口詢問她一下,有沒有傷到哪裡時,皇后卻是突然低聲抽泣了起來,似是在恐懼,顫聲道:「你究竟想要怎麼樣?我連命都給你了,你想怎麼折磨我?」
趙哲心頭暗罵,被自己佔據了身體的前任,究竟對這皇后幹了些什麼變態事情啊?竟然讓她對自己半點信任感都沒有。尤其是在自己奮不顧身的救她後,她竟然沒有往好處想的慾望。
而那人能對如此氣質出塵,宛如天仙的女孩這般惡劣,自然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與其承受他那些歷史遺留問題,還不如把之前的事情一把抹個乾淨,從頭開始。
好在趙哲比起古人有一個很大的優勢,那就是YY小說看過無數,有過無數作者絞盡腦汁的幫他想過穿越後的橋段。不得不承認,裝失憶這東西,老套歸老套了些,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用到,可見其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那個,皇后啊!」趙哲摸了摸腦袋,裝出了一臉敦厚善良模樣:「朕被你砸過一下腦袋後,好像,那個,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了。」
皇后略一愣,漸漸止住了哭泣聲,睜著黑白分明,清澈動人的秀眸,不明所以的望著他。
「朕也不太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趙哲揉了揉頭,臉上露出了苦笑神色:「簡單點說吧,就是朕看皇后覺得非常熟悉,但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朕和皇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朕現在就連皇后的名字,都沒辦法想起來。」
還有這種事情?皇后捂著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趙哲,她蹙著眉頭,仔細想想,以前在家讀書時,從一些古醫書中好似見到過這種狀況,似乎,叫什麼失魂症,好像是說,頭部受傷,又或是其他。總之,皇后也不是記得太清楚。
但是,許多德高望重的大臣們,能夠集體舉薦她當皇后,自然,儀表大方體面不提,聰穎賢慧當然少不得。皇后乃一國之母,為天下婦人之表率,母儀天下,即便那群大臣再想皇上脫離歧途,也不能隨便找一人來濫竽充數。
皇后秀眉微微舒開,俏臉上的淒然悲哀也漸漸退卻不少,前後事情一聯繫起來,她也能從皇上這次醒來後的怪異表現而推斷出,他說的話倒不是完全沒可能。
聰慧的皇后又想到,如果,如果皇上真的得了失魂症,忘卻了以前的事情,或許還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諸般事情,也許會出現些轉機。
當下,皇后掙扎著從趙哲懷中起身,低著頭,猶豫道:「臣妾,這就去宣太醫。」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這麼一去請太醫,皇上腦袋被她砸的事情就瞞不住了,此事不消說也會被傳了出去,到時候自己就沒資格再當皇后了。
待得她出門,沒過一會兒就又回來,猶豫了一下,卻還是伸手將趙哲從地上扶了起來,坐到了龍椅上。他之前那一屁股坐的頗為紮實,屁股隱隱作疼不已,這麼坐著,當真是彆扭之極。
皇后見他臉色古怪,忽而也是想到了什麼,不覺心中微微感動。如果他是真得了失魂症的話,他剛才或許真的是想救自己的命,不想自己死,遂主動的拿了個棉芯絲綢墊,細心的幫他墊上。
「多謝皇后了。」趙哲還是第一次被除了護士以外的美女這般貼心的伺候,心下舒坦,禮貌的道謝著。
皇后本想說話,卻又想到了他以前的諸般暴行,心下一冷,便伺立在一旁不說話。
趙哲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沒辦法完全消除她的戒心,倒是不太在意,也不想自討沒趣,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這張對他來講是非常值錢的古董書桌上,時不時的把玩一下硯台筆墨,或是拿起那個散發著陣陣沉香,做工精緻之極的筆筒欣賞起來,又或是隨手拿了本書,百無聊賴的翻閱著。常用的古體字,他憑著三流大學畢業的學歷,大多倒是也能讀懂,好在這是拓印書籍,而不是手稿書法,勉勉強強的,連猜帶矇的,也能讀懂小半,看得津津有味。
趙哲忽而回首認真的說道:「對了,皇后,一會兒太醫要問起什麼來,就說朕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摸了摸頭上傷口位置,似在前額偏上,就又補充:「就說朕不下心摔倒時,腦袋磕到了書桌角上。」
皇后怔怔的望著他眼睛,見他眼神中似乎沒有半點奸詐感,反而有著一股沒有經過權術鬥爭洗禮的淳樸,心下輕輕一歎,聽話的點了點頭:「是,皇上。」
趙哲這才滿意的又開始看起那本是在說宋史的書,書中人物紀事,有些他曾經聽聞或者有記憶過,有些,則是沒有印象。雖然大學畢業,他卻不是歷史系,對於宋史,多也是從課本上偶記些,或者電視劇、小說裡學到些不知真假的東西。
倒是不片刻,太醫和幫他拎藥箱的年輕童子,匆匆趕了過來,見到端坐在書桌前的趙哲,兩人立即下跪請安,隨後,就是一番中醫傳統的望聞問切。
皇后自是照著趙哲給她的謊話,編了一通,太醫只是很奇怪的皺了皺眉頭,卻是沒多話,正所謂伴君如伴虎,而他又是伴的一昏君,還是慎言為妙。
在趙哲的一番有意誤導下,太醫也漸漸認定他是患了失魂症這種難以醫治古怪的症狀。好在趙哲對於「失憶」一事,似乎並不太在乎,這才讓那太醫放下泰半懸了半天的心,悉心的幫趙哲腦袋上的傷口處理了一番,又開出了幾個方子,才說道要回去為皇上親自熬藥,並囑咐其好好休息等等一通稍顯囉嗦的話。
太醫的話,皇后也暗暗記在了心裡,待得太醫確定趙哲真的得了失魂症,此時,對他的態度倒是好了許多,只是神色之間,依舊略有複雜,低聲行禮道:「皇上,此時亦無須再打發走公公、宮女了,臣妾這就去喚他們進來,送皇上回乾清宮休息。」
趙哲也沒多少意見,剛好趁此機會,換個地方。既然穿越了,就要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盡快的先熟悉起這個世界的環境來。
在一干大小太監、模樣挺養眼的宮女們,以及皇后將趙哲送回乾清宮暖閣龍榻上後,皇后先是把那些太監、宮女打發走,親自將那些黃色的枕頭、被子整理一番。
見得她這般模樣,趙哲心頭一陣激動,莫非,現在就是破處的好機會?
「皇上,請好好休息。」皇后在幫他整理妥當後,這才款款行禮,臉色平靜道:「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待得她走出帷幔,趙哲剛泛起的興奮感頓又失落了下來。唉,泡妞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就算是皇帝泡皇后,都這麼難。女人心啊,真是不好琢磨。
忽而,皇后又是拉開半截帷幔,美眸深深地看了趙哲一眼,輕聲道:「臣妾名為蘇念晴,還請皇上,不要再忘記了。」
帷幔落下之際,皇后的腳步聲輕輕的,向外走去。
「喔,噎死。」直到她完全離開後,趙哲才算是反應過來,握著拳頭興奮的揮動了一下,心中暗想,如此一步一步,俘獲皇后的心,其實也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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