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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干將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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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戰國,一個百家爭鳴、能人輩出的時代,可是同時卻也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時代.....。
吳王闔閭為了實現統一天下的野心,於是命令天下第一鑄劍師干將替吳國軍隊打造神兵利器。
干將在得知消息後,仰天長嘆了一聲,說道:「唉,該來的終究來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此時莫邪剛好進來,看到夫君愁眉苦臉,便問道:「相公,何事令你心煩?」
干將把實情一五一十告訴莫邪,莫邪心頭一愣,手中剛洗好的碗也不由自主地摔在地上。
摸著肚子裡的孩子說:「孩子阿,為什麼命運總是如此捉弄人?
為什麼老天爺總是不讓我們好好過日子......為什麼?」
干將翻來覆去轍夜未眠,趁著莫邪熟睡時,一人獨自走向庭院
望著潔白無瑕的月亮,想起以前他的師傅教導他最重要的兩件事
其一是鑄造時一定要心神合一,才可以做出用靈魂打造的成品。
其二是師出有名,不可以為不忠不孝不義的人鑄造任何兵器,雖然有時干將會因情勢所逼,
不得不替君王鑄劍,但是這幾十年下來,倒也活得問心無愧。
可是此時干將心理很清楚,如果他不幫吳王闔閭打造他所謂的神兵利器,來做為殺人的兵器。
那麼下一個被殺的,一定是他自己。
干將在心理想自己是過不了這一關了,可是他放心不下陪他同甘共苦的妻子...
及再過不久即將臨盆的新生命阿!
給吳王答覆的日子終於到了,天才微亮,吳王的使者已在門外等候,干將隨手帶了些乾糧,就準備上路。
臨行前,看了看妻子莫邪憔悴的臉龐,說道:「君子捨身取義,求仁得仁,若以我一人之命可以換取天下太平,是喜事一樁,娘子何必哭哭啼啼的?」
莫邪說道:「今日一別,唯有夢中能再相會,教我怎能不如此悲傷?」
干將接著說道:「若我三日未回,就麻煩娘子依照我枕頭下的字條去行事即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切都是天意,娘子不必太過悲傷。」
說罷,便頭也不回和使者出發前往吳王的宮殿去了。
此時吳王已在宮殿等的很不耐煩,一直詢問身邊的下人干將到了沒有?
此時使者回報說:「啟稟吳王,草民干將已在門外求見。」
吳王一聽大喜,馬上說:「快傳」。
干將一進宮殿,即下跪道:「草民干將叩見大王。」
吳王:「免禮。」
干將:「謝大王。」
吳王:「先生是否願意替寡人打造兵器,以完成寡人的夢想?」
干將:「啓稟大王,草民實在無能為力,請大王另尋高就。」
吳王聽了非常生氣,說道:「寡人乃天命所歸,你竟敢拒絕本王,不怕本王將你處以車裂之刑嗎?」
干將:「啟稟大王,古之君王稱霸中原,除了天命所歸之外,皆以仁義德政傳世,以民為本,所以方能成其大業,而並非一昧地窮兵黷武,還望大王三思。」
吳王一聽更為光火,咆哮道:「來人阿!將這大膽刁民關進大牢,餓他個三天三夜,看他還沒有辦法再嘴硬!」
子時時分,干將在牢裡依然尚未入眠,心理仍舊掛念著家中的妻子以及尚未出生的小生命。
此時突然有腳步聲由遠而近,並且不疾不徐地往自己走來,干將由此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推斷此人武功甚佳。
心理正在猜測是何方神聖時,對方已先開口說道:『在下吳國大夫伍子胥,特來探望先生。』
干將:「干將只是一介草民,伍大夫何必特來探望?」
伍子胥:「聽說先生執意不肯為大王鑄造兵器,是何原因?」
干將:「吳王殘暴不仁,造成民不聊生,我怎可能助紂為虐?」
伍子胥:「先生何必逞一時之勇?況且先生家中尚有妻小,現下應當保全性命重要。」
干將:「做人但求無愧於心,若以草民之賤命能避免老百姓生靈塗炭,我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亦不愧對於我家中的妻小,何憾之有?」
伍子胥聽完,低頭不語,好一會兒才說:「望先生保重身體」,說完便轉頭離開。
過了二天,吳王詢問身邊下人干將的情況,下人回答說干將已經二日未曾進食,每天只喝些許的水過活,並且終日不發一語。
吳王心理盤算著,若干將不肯幫助寡人,寡人亦絕不能留他活口,以免日後縱虎歸山!
於是便把太子夫差叫到身邊來,耳語了幾句,夫差便帶了幾名士兵離開了。
當天夜裡,窗外月光照在莫邪憔悴的臉上,此時莫邪腦海裡想的都是和和干將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可是她知道自己此時沒有時間難過,為了干將、為了自己、以及為了即將出生的小生命,自己必須要振作起來。
她想起夫君臨行前說的話,便將夫君的枕頭拿了起來,果然發現下面壓著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娘子,當妳看到這張字條時,我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希望娘子好好活下去,將我們的孩子扶養長大成人,但是千萬不要為我報仇。
以免徒增更多的殺戮,我已將干將劍託付於鬼谷先生,然後將莫邪劍的劍氣封印於劍內,並將一生鑄造的心血刻於劍身之上,
娘子看完此信時,應當收拾家當,盡快離去,以避免吳兵的追殺。」
此時太子夫差來到干將的牢前,命令手下將酒及裝滿肉和菜的盤子端到干將面前
然後冷冷地說道:「干師傅,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吳王給你的最後機會,自己想清楚。」
干將看了一下夫差,說:「你比你父王更加殘暴不仁,總有一天吳國會毀在你手中。」
夫差:「等我殺了你之後,再去你家送你妻子上路,去陰間陪你作伴,順便將你畢生心血干將劍和莫邪劍變成我的收藏品。」
干將:「我曾經聽說老天爺不會特別對誰好,但是我聽說祂會特別親近那些做善事、行為端正的人,看來老天爺永遠都不會親近你和你父王了。」
干將說完,便拿起酒狂喝,拿起盤中的肉大口大口的吞,再也不理會夫差
夫差:「你還是留點力氣上路吧,免得你走不到閻羅王那。」
夫差便轉頭對身邊的衛士說:「明日卯時動手,做的乾淨些,知道嗎!?然後再和我一起去把干家,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衛士齊聲答道:「是,小人遵命。」
卯時剛過沒多久,衛士正帶著毒藥和陳年老酒和前往干將的牢房,原來衛士敬干將是一條漢子,要讓干將自己了結自己,也算死的有尊嚴。
一進到牢房,看見干將頭低低,臉色蒼白並且嘴角有紅色液體流出,衛士趕緊上前查看,才發現原來干將已經咬舌自盡了!
衛士馬上稟告夫差,夫差知道後什麼也沒說,馬上指示身邊手下準備馬車,往干家前進。
此時莫邪正整理好行囊,準備往越國去過新的生活,她把家中的老僕人給喚了過來,給了他一些貨幣便打發他回鄉,老僕人想跟莫邪一起走。
莫邪卻說:「你這一輩子已經幫我們太多了,該回你的家鄉燕國享享清福了。」老僕人只有再三叮嚀莫邪注意安全,便離開回去自己的家鄉了。
莫邪每走幾步,就會往回看當年和干將一起蓋的小屋,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這裡有太多太多兩人的回憶
而因為吳王闔閭這些回憶都成了再也觸摸不到的幻影,只剩下一顆破碎的心.....。
此時後方突然傳來陣陣的馬車聲,莫邪知道大事不妙,便偷偷往回看,發現軍旗上面寫了個大大的夫字,她暗地裡知道是夫差要來抓她奪劍。
莫邪想要全力施展輕功逃離此地,但是無奈身懷六甲,不敢全力運功怕傷及肚內胎兒。
此時夫差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懷孕而且背後又帶著一把劍的女子,他心理已經有底,猜想此人便是莫邪!
於是夫差躍下馬車使出伍子胥教他的輕功,一下子就來到莫邪的面前,莫邪知道跑不了,於是只好以不變應萬變。
夫差:「姑娘這麼著急,莫非是遇到什麼困難?在下乃吳國太子夫差,此乃吳國境內,姑娘只需吩咐一聲,在下必當竭盡所能。」
夫差在說話時,眼角餘光仍舊往莫邪身後的劍看,直到發現在劍鞘上刻著「莫邪」二字,他才更加確定此人就是干將的妻子-莫邪
而她身後的正是和干將劍齊名的莫邪寶劍。
莫邪:「小女子乃吳國一介草民,怎敢勞煩太子,小女子心領了。」
夫差:「在下也是愛劍之人,可否請姑娘將身後寶劍借在下觀賞一下?」
莫邪:「實不相瞞,此劍乃家父遺物,久未出鞘,怕誤傷太子,還請太子見諒。」
夫差:「干夫人,何必如此小氣?」
莫邪愣住了,原來夫差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莫邪:「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麼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我的夫君在那?」
夫差笑了笑,說道:「別擔心,妳很快就會見到他了。」
此時夫差突然出掌,莫邪一時之間沒有防備,結結實實中了這一掌,口中鮮血直流,夫差馬上以魚腸劍攻來,莫邪也以莫邪劍應戰。
莫邪自幼習武,加上干將經年累月的教導,武功自然不在話下,縱使夫差是吳國頂尖高手,由伍子胥親自教導,一時之間也佔不到太大便宜。
突然之間「咻」的一聲,有一隻箭往莫邪射過來,莫邪沒有注意到,轉頭時發現已經閃避不了!
煞時間有個人影擋在莫邪面前,莫邪仔細一看竟然是家中的老僕人,箭正好不偏不倚的射在老僕人左胸膛上,莫邪呆住了。
抱著老僕人哭著說:「你回來幹麻?你回來幹麻?不是叫你走了嗎.....。」
老僕人說道:「我剛離開家門,便發現吳兵在追你,不放心所以回來看看,夫..夫人,對不起,老....老奴先走一步。」
莫邪:「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老僕人道:「夫人切勿自責,老奴生為干家人,死為干家鬼,只是小的沒有辦法再伺候夫人您....」
此話一說完,老僕人便斷了氣。此時莫邪抱著老僕人逐漸冰冷的軀體痛哭失聲,一點也沒發覺夫差已經來到她身旁。
夫差:「好一幕感人的生離死別阿!不過妳放心,你們家老僕人黃泉路上不會孤單的。」
話才說完,莫邪又中了夫差一掌,夫差順勢將掉落在地上的莫邪劍給拿了起來。
看了一下劍身,說道:「干將一定死不瞑目,他萬萬沒想到連莫邪劍和他畢生的心血也落在我手裡,看來稱霸中原指日可待。」
正當夫差拿起魚腸劍準備了結莫邪的生命,突然有人叫道:「太子且慢,大王有急事找太子商議,請太子速回宮殿。」夫差抬頭一看,原來是伍子胥大夫。
伍子胥:「太子,大王打算攻打越國,大王有命,請太子回去討論出兵事宜,此等賤民就交給微臣處置,以免壞了大事。」
夫差:「也罷,反正莫邪劍已到手,剩下的就麻煩伍大夫了。」
伍子胥:「微臣遵命!」
夫差便和身邊侍衛上馬回宮,只留下伍子胥和莫邪還有老僕人的遺體在此,伍子胥先拿出草藥幫莫邪療傷,接著又幫老僕人在附近蓋了座墳墓。
兩人在祭拜完老僕人後,伍子胥很自責地說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莫邪:「伍大夫,你不必自責,多謝你幫我一起埋葬老僕人又幫我療傷。」
伍子胥:「夫人今後有何打算?」
莫邪:「我只想找個地方,和腹中的胎兒平安渡過餘生就心滿意足了,不想再理江湖事。」
此時伍子胥從身上拿了一些金銀珠寶給莫邪,要莫邪一路保重,隨後莫邪的身影就消失在黃昏的夕陽之下,伍子胥也騎馬回到吳國宮殿。
時光冉冉,夫差被勾踐擊敗後,被迫自殺,而他手中的莫邪劍也幾經易手...
再也沒有人知道莫邪劍的下落,只聽說流落到了西方的秦國,於是天下人也將莫邪劍稱之為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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