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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皇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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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皇族
兩人一路尋著妖氣追進了一個山洞內,此洞極是陰暗、伸手不見五指,且還傳出一股腥臭味。
滄靈雪皺著眉踏入穴中,兩人依靠著法寶的光芒照亮周圍。隱隱的可以感覺到洞內深處妖氣連連,怕是有數十只豬首妖在裡面,那兩只撤退地英雄,也在其中。
洞裡除了腥臭外,還相當地濕潮,腳下滿是泥濘,每踏一步都稍微陷入,更讓人有一種作嘔的感覺。此洞乃是豬首妖之住所,豬首妖乃幾無靈智的妖獸,不懂潔淨之理。洞內放眼望去,沒吃完的食物隨處可見,其中還包括了各種吃剩的動物屍骸,相當可怖。
兩人忍著噁心往深處走,也許是距離近了,感應到兩人氣息的豬首妖們似乎一陣騷動,但很快,又制了下來。
兩人通過一條長道,出口處竟是豁然起來,和兩人想得不同,豬首妖之住所不是陰暗的洞穴。通過後才發現,這竟是別有洞天!和外面的樹林一樣,這兒大部份的植物也是紅色,但比之外面,又更加的鮮艷一些。
頭頂上沒有陽光,這依舊是在洞穴之中,但豬首妖不知用了何物,這兒相當明亮。就是空氣,聞起來也沒剛剛那種腥臭味,更別提這兒風景優美,和方才的長道簡直是天壤之別。
在兩人前面,一共三十來只豬首妖正暴跳如雷地指著兩人亂叫。但兩人依舊沒將牠們放在心上,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更後面,那三只看似不同的豬首妖身上。
其中兩只正是不久前被兩人擊退的英雄級豬首妖,此時兩妖看似相當痛苦,眼中一下狂暴一下平和,似乎正做著內心的掙扎。尤其又已受傷的那只為重,另一只偶爾露出和平,但大多數時皆是狂暴狀態。但被傅凡伊攻擊到的那只,卻是兩種不斷轉換,正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豬頭。
在牠們中間放著一張木椅,椅上還有一支豬首妖正靠躺在上,和其他豬首妖最明顯的不同,就是兩人見到的豬首妖身材皆是瘦如骨,即使是兩只英雄,也不過是稍微有些肉罷了。但牠的身體卻像是一般的成年人類,身材的比例相當完美。
「人類來此,所為何事?」卻是坐在椅上的豬首妖開口了,雖然相當模糊難聽,還帶著嚴重的鼻音,但兩人卻是聽懂了。
傅凡伊愣了愣,道:「你、你會講話?」
牠點了點頭,道「多數豬首確無靈智,但皇族具有。」
滄靈雪好奇的看著牠,道:「豬頭也可以講話的嗎?」
「師姐!」傅凡伊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角,滄靈雪這才想到自己這問法相當失禮,吐出小舌可愛地道:「我沒惡意的。」
「無妨,我族以這豬首為榮。」牠搖了搖頭,繼續道:「以妖氣運喉,稍改型態便可說話。」
「呃……前輩看似不像受到控制,可否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傅凡伊不知該如何稱呼牠,於是乾脆以通用語來稱呼。
「等等!你說你是皇族!」滄靈雪忽地喊了出來,驚異道:「皇族只可能存在於大部落!這兒不過多少豬首妖?你不可能是皇族!」
周圍豬首妖聽不懂,但兩名英雄卻已稍有靈智,聽聞兩人對皇族大不敬,眼中狂暴瞬間加重,對兩人怒吼了起來。
「控制自己。」皇族對兩只豬首妖說完,轉過頭對滄靈雪道:「確實,皇族大多只在大型部落出沒,但妳又如何得知,這兒不是大型部落?」
「這……」滄靈雪一愣,她確實不知道豬首妖正常一個部落是多少人,但也不可能才三十來個吧?
「一個月前這兒確實是大型部落,住在這森林內的豬首族數萬人。」牠開口道。
「但、但是這兒……?」傅凡伊一驚,連忙問:「其他人呢?」
「都走了。」牠回答道:「一個月前,這兒來了些古怪的人類,他們來這兒引天地靈氣,起初我族並不在意,但不久會,從他們那兒傳出了邪氣。我族大多沒有靈智,這邪氣又特別容易蠱惑人心,不少族人因此變得暴虐起來。經過各部落長老商議,決定暫時搬離這兒,等邪氣散盡之後再回來。」
傅凡伊、滄靈雪對視一眼,同時道:「魔教的人!?」
牠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搖頭道:「同族之間又何必分庭異類?爭鬥是世間最無意義的行為。不過,那確實是你們口中的魔道無錯。」
「他們很強大嗎?數萬人的部落,英雄級因當不少,甚至還有皇族在,難道他們強到需要避開?」滄靈雪不解地問。
「為何要打呢?」沒有回答滄靈雪的問題,反到是疑惑地道:「這兒雖是豬首族的住所,但這世間除此之外,大多地方都能生存,別說是暫時放棄,就算永久搬離又如何?犧牲族人引發戰鬥,豬首族不會做這種無意義之事。」
「這、這……」兩人都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在他們的想法裡,魔道就是罪惡,發現魔教妖人就該除掉!這是從小就被灌輸地想法。
「那,您為何不走呢?」良久,傅凡伊才問道。
「走不了。」牠搖搖頭,又道:「這兒有不少已經受邪氣影響的族人,我身為皇族,又豈能放牠們於不顧?」
「豬首族聽從上層的命令,即使狂爆後,依舊如此。原先我命令牠們不得出林攻擊人類,只要人類不自己進入林中,便不會有事。」豬首妖說著搖搖頭,歎道:「但狂爆的厲害後,遠遠感覺到有人的氣味,牠們便會忍受不住進行攻擊,前些日子似乎有族人出林……幸好黑南即時將牠們領了回來。」指著受傷的那只英雄道。
「所以我命令牠們將範圍再次縮小,到感應不到人類的位置。」
傅凡伊和滄靈雪不由愣住,這師門任務還該不該做?牠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自己身為正道,當然不可不明道理的殺妖復仇,但牠們說到底依舊是殺了人,非得為村民們報仇,更何況師門任務便是將牠們全部清除。
傅凡伊相當猶豫,他不想違背師傅的命令,但也認為不可就這樣隨意殺善良的妖,一時有些愣住。反到是滄靈雪輕輕一歎,道:「可否告知我們那些魔道的位置?」
「你們要去戰鬥嗎?」牠問道。
「是,這是正道的使命。」滄靈雪說。
傅凡伊這才想到,只要將罪魁禍首逮住就行了,這樣也許就不用對付這些善良的妖獸。
「不行。」牠嚴肅地道:「我不允許無意義的戰鬥,造成不必要的犧牲。」
「但是,他們是魔道,不能放任他們不管!」傅凡伊說道。
「在我眼裡,孩子。」牠輕輕搖頭,道:「人類都是一樣的。」
「怎麼一樣!魔道蓄意殺人,放任不管會有更多無辜地人遇害!」傅凡伊激動地道。
「你便看到了嗎?孩子,你能確定,他們全都是殺人犯嗎?你能確定,他們心定是惡的嗎?」
「不是惡人又怎會加入魔道,他們定是惡人!」傅凡伊回答。
「……」牠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妖族為了生存殺生,你們人類呢?」
「為了保護善良居民,我們除魔道?」滄靈雪不大肯定的說。
「那魔道為何殺人?」牠又問。
「因為、因為……?」滄靈雪一下茫然起來,從小只聽魔道會虐殺凡人、與正道為敵,但他們為何殺人?誰又知道。
「你怎麼說?」牠看向傅凡伊問。
「他們本是惡人,惡人做惡事!」傅凡伊想了一下,硬道。
搖搖頭,牠又說:「我活了數百年,你可知,在我眼裡,正與魔並無分別?」
「什麼?」兩人一愣,道:「你不是人類,自然不明白。」
「不錯,我不明白。」牠說著:「魔道為了追求想獲得的而去殺妖,硬將那些居住得好好的妖族殺盡,獲取牠們的寶物。」
「不錯!那便是魔道!」聽到這,傅凡伊忍不住打斷說道。
牠再看了傅凡伊一眼,繼續道:「正道為了追求想要獲得的,一樣會去殺妖,將妖族殺盡強取寶物。不同的是,正道會美曰其名地說『除妖』或是『殺死危害凡人的妖物』。其實,那些妖族平時雖然凶惡,但只要不去主動挑釁、侵犯牠族領地,卻也不會主動去攻擊人類,談何『為民除妖』?」
「你胡說!」傅凡伊憤怒地大喝:「你這可惡的妖孽!竟敢妖言惑眾!」
「孩子。」牠定定的看著傅凡伊,道:「你的見識太少、年紀太輕,等你長大些,再細細思量我說地話吧。現在,我可以跟你們保證,只要人類不主動進入叢林深處,我們絕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你們便如此回去,可好?」
「不成!」傅凡伊眉頭緊皺,道:「發現魔教妖人在此,我們豈能放手不管!」
「小伊,等等。」滄靈雪忽地插嘴,打斷傅凡伊的話,對皇族說:「你說地話,我不曾想過。但我堅信,正是正、魔是魔。你如果不願說出他們的所在,為了完成師門之命,我們只有得罪,迫你說出!」
牠歎息了一聲,疲倦道:「你們的修為尚淺,對付我族人都尚且困難,更何況對手是我?還是停止無謂的爭鬥吧。」
「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退縮!」傅凡伊符文槍發出青光說道。
牠張開口,正欲說話。卻忽地停止了動作,一對豬眼緊盯著符文槍,訝異道:「孩子,你可否將那法寶,拿近點讓我瞧瞧?」
「什麼?」傅凡伊一愣,看了下滄靈雪,見此時情勢還沒有太過緊張,便前進兩步,將符文槍高舉在手,讓牠瞧個清楚。
「果然、果然!」牠點點頭,道:「我乃豬首皇族『宣師』,可否請你使用這法寶,救治我的族人?」
「救治?」傅凡伊不明所以的道:「什麼救治?」
「此物乃天下邪氣之剋星,用它將我族人身上邪氣驅散,便可讓我族人少受心靈之苦。」宣師眼中發出異樣的神彩說道:「怪不得『黑兒』身上的邪氣消散了不少,原來是接觸到了此物!」
「要怎麼做?」傅凡伊問道,彷彿方才情勢緊張到要戰鬥是不存在的事一般。
「不行幫你!」滄靈雪忽地出聲,說道:「讓你幫我們點忙便推三阻四地,現在憑什麼讓我們幫你?」
宣師一聽,到也不急了,牠笑道:「正道不是助人為樂嗎?果然正道也與魔道一般無異,助人需先談好條件的嗎?」
「這、這……」滄靈雪本想就此逼牠說出位置,沒想到被反將一軍,只好硬著頭皮道:「你們包庇魔道,可算不上好人!」
宣師搖搖頭,牠自然還有很多方法可以將這小女孩的理論擊潰,但就如牠所說的,正道與魔道在牠眼裡是一般無異的,如果滄靈雪等人一氣惱,不肯救治族人。先不說這邪氣最少還要兩個月才會散去,散去後還需要花上數月才有辦法將之驅逐,那最少需要多受上半年之苦。於是牠道:「他們之中有修為深厚之人,你們去了不過送死一途……好吧,為了我地族人,我陪同你們前去,確保你二人之性命吧。」
「前輩肯將他們所在告知了?而且還要跟著一起去打魔道?」
「不錯,不過我不會幫你們殺人。」宣師點頭肯定道。
「小伊,去幫牠們吧!」滄靈雪開心地說道。
「但是……如何做?」傅凡伊疑惑地拿著符文槍道。
「此物乃邪氣剋星,只需用它劃開一個小口,再將它貼在我族人身上,並運使心法驅動便可慢慢驅散邪氣。」
照著宣師的做法,傅凡伊花了半天的時間將豬首妖體內的邪氣驅盡,傅凡伊真氣也已耗盡,通過商議,眾人決定在這兒住上一日,明天一早再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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