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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早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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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早課
「軒轅至上經」,此為軒轅閣諸多術法之根本,聽聞乃是創派祖師,從軒轅大山中某處隱匿的山洞中尋到,花費了無數心血修改、領悟後創出,並由歷代掌門專研、研修,時日至今,已是天地之極、玄妙無匹的無上至法。
軒轅至上經共有天轅、仙轅、軒轅三大境界,軒轅閣乃天下正派三大首派之一,門下聰明異士之多,卻也鮮少有人突破天轅境界,但即使只是天轅境頂層,亦可成正道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軒轅閣數千人數,能突破天轅境界的,卻只有僅僅不到十人,其中便是以掌門軒仙真人的道法最高。同時,他也是修真界中,實力最為深厚的人之一。傳聞他的道法之高,舉手間便可斬天破地,威不可擋。
「小師弟,在傳你軒轅至上經前,有幾條門規要先讓你記清楚,順便和你說說本派的修練情況。」宋國銳難得認真的擺起臉來,嚴厲地道:「本門共有十三條戒律,你定要牢記於心。」
「第一條,軒轅至上經乃本門重法,非本門弟子不得傳授。」宋國銳說完停頓一下,說道:「這一條尤其重要,如外傳被魔道人習得,那便是助紂為虐了。」
「是!」傅凡伊重重地點頭答應,宋國銳這才繼續講道:「第二條,本門首重尊師……」
隨著宋國銳的解說,傅凡伊才知道,原來滄瀾真人雖然好面子,卻是生性懶惰、不喜教徒,往往教了門下弟子修煉真法之後,便讓門下弟子自行參悟,也因此,本派可說是全軒轅閣中最自由的一派。
法寶並不像其他派系特別指定使用仙劍或是其它種類的法器,而是由弟子本身修為到達一境界後,自行出外尋找煉器材料,製作本命法寶。
但滄瀾真人極好面子,軒轅閣每十年舉辦一場「六脈會首」比試,半月峰的人因修煉風氣自由,並不像其他脈系嚴格,在修為上與其他脈系精英輸上一捷。也因此,六脈會首可說是連戰連敗,讓滄欄真人連連氣上好幾日方才消氣。
不過滄瀾真人氣歸氣,但卻也是罵上幾句便了,反倒是師娘簫湘琳。聽聞她年輕時的性子十分火暴,在各門各派中都極為出名,雖下嫁滄瀾後大為收斂,但看座下弟子不爭氣,讓半月峰幾乎成為其他脈系的笑柄,便常美曰名「教導」的教訓門下弟子。也因此,師娘雖平時客客氣氣、溫溫和和地,但只要她笑容一斂,眾師兄弟便連滾帶爬的想逃離她的身邊。
「大師兄也是連戰連敗嗎?」傅凡伊不敢相信地問道。
還記得當日宋國銳從天而降,一手橙色仙劍擊退妖人,那彷如神仙的姿態!
「六脈會首,我僅僅一次運氣好拿過前十六強而已。」宋國銳搖頭苦笑道:「四年前的六脈會首,我在第二戰便戰敗了。」
原來,六脈會首由六脈中各派出十名弟子,並由人數最多的主峰「靈月峰」派出十二名弟子,和南峰的「長望峰」與北峰的「圓月峰」各派出十一名弟子,共計六十四人參賽。
賽程排成三天,第一天戰三場,選出前八強,由第二天再戰兩場,選出前四強,最後由獲勝的兩人,於第三天時比武。
「小師弟,我已將軒轅至上經第一層的心法傳授給你,本脈不會干涉你的修煉方法,但如果有想不透的,儘管來問我。」宋國銳道。
傅凡伊點頭應道:「是,大師兄。」隨後有些遲疑,又道:「大師兄,請問早課是什麼?」
「嗯……」宋國瑞想了下,用最簡單易懂的方式說道:「小師妹會帶你進北邊的山林抓麻雀,入門弟子前半年,每月最少需抓到一只麻雀,便是如此。」
「抓小鳥嗎?」傅凡伊露出安心的笑容,道:「我以前常跟獵人叔叔一起抓小鳥玩的。」
宋國銳張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歎口氣,輕笑道:「那就好。我現在帶你在半月峰各處逛上一遍,帶你熟熟路。」
「謝謝大師兄。」傅凡伊的小臉露出開心的笑容。
和宋國銳在一起,總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他就像鄰家的哥哥一樣,溫美又體貼吧。
這一逛便是半日,時至傍晚才將半月峰比較常去的幾處地方逛完。也幸好傅凡伊以往小孩心性,喜愛亂跑,在體力上比許多同齡者好上不少,換做一般城裡的孩子,只怕是走不完這一圈。
「小師弟,走了這麼久,定是餓了吧?小師妹的手藝雖然不大好,但總是做得多,挑幾樣能入口的還是吃得下去的。」宋國銳說完,裝模做樣的四處一瞧,然後滿意的點點頭,低聲道:「這話可別給小師妹聽到了哦。」
「師姐做的菜,並不難吃呀?」
宋國銳微微一愣,見小師弟似乎並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便笑道:「那就好,多吃一點吧。」
翌日。
「喂!」地一聲傳來。聲音甜美,卻是震耳欲聾。
「哇!」傅凡伊瞬間驚醒,一時搞不清楚狀態的他連人帶被地滾了下床。
「嘻嘻。」竊笑聲傳來,傅凡伊抬頭一看,卻是十二師姐滄靈雪,剛剛那叫聲也是她發出來的。
「師姐?」傅凡伊出了個大糗,臉色微紅地道:「怎麼了?」
「大懶豬,現在都什麼時辰了?早課時間已經到啦。」滄靈雪臉色微紅,顯然是剛剛笑得太過激動。此時臉上掛著兩個小酒窩,很是可愛。
傅凡伊這才想起,從今日開始便有早課要做,連忙從地上爬起,道:「對不住,師姐,我們這就去吧。」
「你急什麼呢!」滄靈雪笑道:「都已經遲了,便也不在乎這一些時間,先梳理一下吧。」
「但是……」
「我是師姐,你聽我的話便是了。」打斷傅凡伊的話,以往滄靈雪都是最小的小師妹,現在自稱為「師姐」總有些得意。大有「放心,一切有我罩著你」的感覺。
「還是你不聽我這師姐的話?」說著,一雙大眼瞪著傅凡伊。
「不不。」傅凡伊連連搖頭,慌張道:「師姐等我一會。」
滄靈雪滿意的點點頭,在傅凡伊的床舖上坐下,看著傅凡伊整理儀容。
不一會,傅凡伊整理完畢,滄靈雪便道:「跟我來吧,小師弟,我帶你去北方山林做早課。」
「是,師姐。」傅凡伊點頭應道。
兩人一路向北方走去,大約走上半個時辰,兩人來到毫無開發的山林處。
此處樹林極其獨特,外觀看上去每顆樹僅有三個人高、青綠色的樹幹、淡黃色的枝葉。眼望去綠黃一片。顯得極是美麗。
「師姐,便是在這抓小鳥嗎?」傅凡伊問道。
「抓小鳥?」滄靈雪一愣,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是誰跟你說,我們的早課是抓小鳥的?」
「難道不是嗎?但是大師兄說……」
見傅凡伊那吃驚的樣子,滄靈雪笑得更歡了,只聽她笑道:「是沒說錯,但如果把牠們當成一般凡鳥,你可要吃大虧啦!」
「聽好咯,我們要捉的是半月峰上特有的仙獸「居林」。」滄靈雪又「咯咯」笑了一陣,這才解釋道:「此仙獸並沒有什麼攻擊力,個性也很溫和,平日裡喜愛玩鬧。但在速度方面卻不能小瞧牠們,牠們動作靈活、體型甚小,即使是你師姐我,在初做早課的前一個月,也才勉強捉到兩只而已。」
從滄靈雪的口中,傅凡伊大概知道了這仙鳥的外貌與習性。牠們喜愛玩耍,平日裡見著了人也不會怕生,會主動來纏著人玩。將牠們取名「居林」,主要因為牠們從還不離開這山林,居林有三個階段,分別為幼年期、成長期、成熟期,並會因階段不同而轉住另外的山林裡。
初入門的弟子在前半年需每月抓到至少一隻以上的幼鳥,過了半年,基礎的功法練起來了,便會換到成長期區域,繼續進行補捉居林的早課,此階段會進行一年時間,最後進入成熟期的地區。
最三年的早課結束之後,會由師傅親自來驗收成果,時間期限為一天,必須在一天之內捉到最少一隻以上的成熟期居林,才得以過關。
「但是,為什麼要做這種早課呢?不是只要修煉真法就好了嗎?」
滄靈雪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懂什麼!這是鍛鍊身體的方法。修真之人,如果身子不好,就算修為再高又有何用?我爹說過,本門許多無上至法,皆需以自身為引,方能施術。但你想啊,雖有真訣護體,但那足以震撼天地的雷霆一擊,一般人還沒接近便已化成灰燼,施術者雖然修為極高,但若身子不好,術法一施承受不住,被自己的術法劈死了,那修為再生、習得術法再妙又有何用?」說完,她頭一轉,道:「這是本脈世代相傳的入門早課,當然是有意義的,看你還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讓爹知道,只怕你要被他罵上半日。」
傅凡伊聽完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我沒、沒有不情願的,師姐,我們這就開始吧!」
「哼,那還差不多。」滄靈雪說完一笑,將手中一個青色的符咒給他,道:「這符咒是你捉到居林時用的,只要唸了咒輕輕拍在牠身上,牠便暫時沉睡,記得別傷了牠,牠們是仙鳥,不是妖獸。」
「知道了。」傅凡伊接過符咒,並將滄靈雪說的口訣給記了下來。
「唉呦!」滄靈雪口中唸唸有詞,忽地往傅凡伊的頭一上一拍,傅凡伊忽地吃痛,叫了出來。
「師姐,你這是?」傅凡伊揉揉被拍痛的額頭問道。
「這是追靈咒,我可憑此咒找到你的位子,時效是半日左右。」滄靈雪解釋完一瞪眼,說道:「不然我怎麼找你呀?這裡那麼大,如果你迷了路回不去怎麼辦?」
傅凡伊這才知道是為了自己,不由感激道:「是,謝謝師姐。」
「嘻嘻,別客氣啦!師姐我要去成長階段的山林了。正午我再來找你,你在這兒好好努力吧。」
「是,師姐。」傅凡伊應道。
「啾一啾一!」幾乎是滄靈雪的身影看不見的同時,清脆地鳥鳴聲便從一旁上空傳來,轉頭望去,一只淡黃色、麻雀樣的小鳥正好奇的在傅凡伊的空中轉著。
只見那只居林越飛越近,不一會便在傅凡伊的身邊繞著圈飛著,嘴裡還發出歡樂的叫聲,顯然找到新玩伴而心情極好。
傅凡伊也被牠那可愛的模樣逗得微微一笑,但不一會,想起了師命,便將笑容一斂,伸手捉去。
「啾一?」居林發出疑惑的叫聲,輕巧地閃過了傅凡伊伸過去的手,在傅凡伊周圍「啾啾」地叫著。
傅凡伊一連三次都沒捉著,只覺得居林的動作極快,且身小靈活,就算手伸到牠面前十公分處後再進行閃躲也一樣避得開自己捉拿的手。
一連數次都是如此,原本害怕太用力而傷到牠的傅凡伊慢慢的加上了力,最後使盡全力、雙手齊用也無法捉得住牠。
但是即便沒捉住,卻也相比剛開始給了牠相當大的壓力,牠開始稍微遠離傅凡伊的身邊,但依舊在那轉來轉去。
傅凡伊的手不夠長,便要追過去,但他跨一步牠飛一尺,一直無法靠近,最後便展成了一場追逐之戰。一種奇妙的情景便出現在這山林之中,只見一人一鳥追逐著,但不論男孩加速還是減速,在前方被追逐的小鳥卻始終離他有三尺的距離,沒有接近也沒有拉遠。
傅凡伊跑得氣喘連連,居林卻是在前面高興的「啾啾」亂叫,對這場追逐遊戲非常有興趣的樣子。
這一追便是半個時辰,雖然傅凡伊的體力比之一般孩子好上許多,但卻也無法再持續這樣的奔跑,便原地停了下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居林一見自己身後陪牠玩耍的人停下,便也停止往前飛去,而是在傅凡伊上空繞著轉圈,嘴裡發出「啾啾」愉悅的叫聲。
飛了一陣,似乎覺得有些累了,便就停了下來,降在傅凡伊的胸膛之上休息。
傅凡伊的個性也是極倔,知道這早課的主要目的是訓練自己的身子,如果耍詐在這時偷襲便失去了意義,於是也沒有趁機出手捉牠,反而看著牠可愛的樣子,微微笑了起來。
休息了一陣,體力逐漸恢復過來,便伸手揮揮,對居林說道:「我們繼續。」
「啾。」本以為居林聽不懂人話,正想用手將牠趕起來,但居林卻似乎極通人性,鳴叫一聲後便飛了起來,一樣停在傅凡伊的三尺之處。
一整個上午便就這樣渡過,傅凡伊撐不下去時,便會停下休息,而居林也會停在他的身上歇一會,等體力恢復一人一鳥便繼續追逐。
正午十分,滄靈雪找到傅凡伊時,正好見到傅凡伊靠坐在一顆樹旁,而居林便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回事?」滄靈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問道:「你怎不捉牠呢?」
「師姐!」傅凡伊連忙站起。居林感到身下之人忽然動了起來,便飛上了空,嘴裡疑惑地「啾啾」叫了兩聲,然後跟著傅凡伊一起看向滄靈雪。
傅凡伊說道:「師傅希望我們鍛鍊身子,自然不能用這種方法捉牠了。」
「呵呵……」滄靈雪聽了微微一愣,然後笑道:「看不出你的性子還挺倔,不想用這種方式過關嗎?」說著,她點點頭,又道:「居林很少這麼親近人的,牠們一般雖會和人遊戲,但卻不會靠在別人身上。看來,牠非常喜歡你呢。」
「走吧,我們回去吃飯,然後你便自行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我午後還有午課要做,明日早辰再來吧。」滄靈雪說道。
「是。」傅凡伊應了一聲。有些遲疑地道:「師姐,怎麼妳還有午課做的嗎?那我呢?」
滄靈雪看了傅凡伊一眼,只見他的臉上掛著些擔心,於是笑道:「不是不教你,只是弟子剛入門一年期間,只有早課做的。」
傅凡伊聽了,鬆了口氣,但還是好奇的問道:「為什麼呢?」
「因為軒轅至上經,一般人修習一年時間,便可突破天轅第一層境界,而午課的先決條件便是要有第二層境界才能做的!」滄靈雪笑著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本脈修煉風氣自由,你想先來體驗也沒關係,只是沒有第二層境界,來也是浪費時間而已。還不如專心修煉第一層境界,早日突破了再來做午課。明白了嗎?」
「是,師姐。」傅凡伊重重點頭,說道:「我定會努力,儘早突破第一層心法,然後跟各位師兄們一起做午課的。」
滄靈雪「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這話該讓四師兄聽聽,他就是貪玩不愛修煉,常給爹、娘罵呢。」
傅凡伊腦中想起林騰空溫和的樣子,有點不相信地道:「林師兄該不會偷懶吧?」
滄靈雪搖搖頭,笑道:「是啦,四師兄從不對修煉真法以外的事偷懶,他可以學習做飯,將飯菜做得香噴噴的,還可以學習凡人的針線活,將衣服做得漂漂亮亮地,但就是無法好好的將心法練到第三層頂階。」
「小師弟可能不知道吧?本門心法越是後面越是難練,第一層一般人只需一年時間、第二層需要三年、待要突破第三層到第四層,便需要天份加努力了,有些沒天份的人一生努力還突破不了,偏偏四師兄有天份,只要加以努力便有機會突破,卻愛偷懶,惹得爹爹常常為此生氣。」滄靈雪說道。
「為什麼第三層特別難練呢?」
面對傅凡伊的問題,滄靈雪眉頭皺皺,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她本身也才在第二層心法頂階,僅僅花了一年多的時間便進展到這地步,可見她的資質之好!但也因為從沒碰過瓶頸,對心法突破不了是為什麼並不了解。傅凡伊這一問,還真是難倒她了。
但在唯一一個小師弟面前,滄靈雪又怎會示弱,於是她板起臉來說道:「問這麼多幹嘛,你晚些自己去問大師兄吧,再不回去便沒有午飯吃了!」
「是,師姐。」雖然對滄靈雪忽地生氣有些奇怪,但傅凡伊還是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
隨後,兩人便一路走回了食堂,一路上,滄靈雪不忘了對他說:「日後半年,你每日都要來此,最好先將這裡的路程記住。」
「啾。」就在兩人要出山林時,一聲鳥鳴傳來。兩人微微一愣,這才發現那只居林竟是跟了過來,眼見兩人要出山林,牠便不捨的叫了起來。
「幹什麼?」滄靈雪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傅凡伊卻是明白了,他也為自己要與新交到的朋友分開感到不捨。道:「你放心吧,明日一早我便會來找你的!」
「啾!啾!」居林像是聽懂了一般,叫了兩聲。隨後往山林內飛了回去,竟是沒有再回頭一眼。
「看不出來你們感情挺好的呀?」滄靈雪笑嘻嘻地取笑道:「莫非你懂鳥語?怎麼我聽不懂你卻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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