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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林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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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林洞
時光匆匆,來到軒轅山已經三個禮拜,雖然傅凡伊心中仇恨從未放下過,但與眾師兄弟相處融洽、感情極好,卻也讓心中悲傷減輕不少。最少已經沒有再夜夜被噩夢驚醒。
隨著軒轅至上經第一層的心法修煉和早課的訓練,傅凡伊感覺得到自己的身子越見強壯。在奔跑狀態下追逐居林,竟是可以跑上整整一個時辰,這是以往絕對不可能做到的。雖然還是沒捉到居林,但進步之大,卻是肉眼可見。
居林的速度極快,傅凡伊用盡全力方可勉強追上,但在伸手去捉卻是有心無力,幾番捉拿都被居林輕而易舉的躲開。
同時,傅凡伊也發現,似乎每次來的居林都是同一只,並不像師兄、師姐說得那樣,每日碰到的居林不同。
但傅凡伊覺得這樣反而更好,他和那只居林漸漸的熟了起來,甚至還幫牠取了個名字。因為牠渾身淡黃色、又小隻靈巧,於是便命名為「小黃」。每日傅凡伊都和小黃玩得非常盡興。
但有件事卻是傅凡伊所不知道的,居林其實每日也在成長著,尤其又以幼年期和成長期的速度最快,再加上每日與傅凡伊奔逐嘻鬧,讓這只本就成長迅速的居林越發地強壯了起來。此時速度竟已比大多數的幼年居林還要快上不少,直追成長期的居林。
此事傅凡伊不知,甚至是同門的師兄們也沒人知曉,傅凡伊碰到的這種情況可說是空前絕後,沒人遇到過。眾人見檢查的期限越來越近,小師弟卻連一只居林都沒捉到,都替他擔心了起來。
小師弟平日裡待人彬彬有禮,又喜歡幫助師兄們做些雜活,很是討人喜歡。同時,他的努力也是眾師兄弟們看在眼裡的,小師弟絕非偷懶之人,但不知為何,竟是時日至今都沒捉到半只居林。
一日,早晨天還沒亮傅凡伊便已醒來,這些天來他已經習慣早起,四點起來修煉功法至六點十分直接進行早課,午時回食堂吃午膳……這些都是每日必做的了。同時,他對山林的路也已經熟悉,不再需要師姐帶路。
天轅境第一層,功用只有兩個:練體和煉氣。修煉中須靜坐,放下心中雜念,引天地靈氣入體行大周天運轉,借天地靈氣修補身息。若能引入靈氣做足七十二大周天,則體內經脈已固,此時方可修煉更高境界。
「……」宋國銳沉默不語,一只手放在傅凡伊的肩上,正皺著眉頭、眼睛緊閉著。
傅凡伊緊張的瞇著嘴唇,一句話不說。
良久,宋國銳的手慢慢移開,臉上掛起開心的笑容,說道:「小師弟,你修為進展很快,天轅第一層已經略有小成。若以這種速度進步,很快便可突破第一層境界。」
「真的嗎?大師兄!」傅凡伊興奮地問道。在兩天前,他打坐修煉時,隱隱感受到靈氣入體,但此等靈氣太過細小,幾乎讓他以為是錯覺。幾番思量之後,還是決定去尋問一下,於是便找上了大師兄宋國銳的居所。
宋國銳肯定的道:「是的,小師弟。」但又眉頭皺皺,有些遲疑地道:「小師弟,真法修煉固然重要,但早課也必須認真做啊。」
「大師兄,我有的。」傅凡伊臉一紅,知道是自己到現在還沒捉到半只居林的關係。
「嗯。」宋國銳點頭道:「方才替你檢查真息時,也感覺得到你身子骨越發地健壯了起來,因當是沒偷懶。只是運氣不佳,碰到地都是修為較高的居林吧。」
「大師兄……」
「怎麼了?」
看著宋國銳隨和的臉,傅凡伊還是開不了口。他擔心將自己的異狀說出來,會不能再跟小黃一起玩耍,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是嗎,有事別放在心裡,別忘了我們是一家人。」宋國銳笑笑,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道:「如果當真期限到了還是沒捉到居林,大師兄便親自幫你捉一只給師傅交差吧。」
傅凡伊一聽,心中大慌,連忙道:「大師兄,不必為我冒險的。而且,我不想騙師傅、師娘。」
「小師弟,其實這早課的目的,主要也只是讓我們強健身體而已。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了,那大師兄稍微幫你一下也是沒關係。只要別給師傅、師娘知道便沒問題。」宋國銳搖頭道。
「但是,我還是不想騙師傅、師娘。」傅凡伊搖頭,感激地道:「我知道大師兄是為了不讓我挨師傅的罵,但是,我真的不想騙他們。」
「師傅、師娘收留了我,如果不是師傅、師娘,現在的我不知道會怎麼樣。所以,我不敢有任何欺騙的行為。」傅凡伊說著,臉色一暗,顯然想起了村里的事。
宋國銳慘痛的一笑,綠意村的事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因為自己的失疏導致小師弟和林師妹家破人亡。宋國銳長歎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小師弟,六年後便是十年一度的六脈會首,到時,請師傅給你個名額,讓你切身的體驗一下,修道之人中的戰鬥吧。」
「咦?可以嗎?」
宋國銳見成功轉移了傅凡伊的目光,於是開朗地道:「因當沒問題,我們半月峰人本就單薄,二師弟、六師弟、七師弟這次接的任務不簡單,只怕是趕不回來。到時,加上小師弟與小師妹,人數正好。」說完,又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道:「只要小師弟在六脈會首上大展身手,讓我們半月峰長長臉面,師傅一定會很開心地。」
「是,我一定加倍努力!」傅凡伊握緊小拳,心中激動,恨不得現在便修為大進,在六脈會首上給師傅、師娘地臉上添光。
看著小師弟離開的背影,宋國銳不由得歎了口氣,喃喃道:「這樣做真的對嗎?」
雖然借此讓小師弟將重心放在修煉之上,不至於胡思亂想,又去回憶綠意村的慘事。但在六脈會首高手眾多,便是有第四層頂階的自己,卻也連拿下前十六強都嫌困難,更何況僅僅只有六年修煉時間的小師弟呢?到時受到的打擊,是否會更大呢?
搖搖頭,宋國銳不再去想這些,將心一靜,開始修煉已經許久沒有動靜的軒轅心法。
回程的路上,師姐滄靈雪遠遠地看到了他,一面揮手一面喊道:「小伊!」
「師姐。」傅凡伊應了一聲,問道:「怎麼了?」
「小伊,給你個東西。」她幾個飛躍便已來到了傅凡伊的身邊。看這樣子,恐怕已經突破了第二層的「化氣」,直達第三層「真氣」境界。
軒轅至上經,第一層著重於煉氣,將天地靈氣引入己身,借天地之力鍛煉經脈。第二層化氣為精,將引入體內的天地靈氣在經脈中化成精氣。宋國銳曾說過,這一階段比第一層難了十倍不止。而第三層真氣境,則已經重於修煉軒轅真氣,可習些稍弱的術法。在這一層可以說是個分水嶺,資質好的人往往勢如破竹,一舉突進到第四層「仙氣」之境界。但資質稍差者,則一生不得寸進、荒廢一生的大有人在。
想起大師兄曾說過的話,傅凡伊又是羨慕又是為她開心地道:「師姐已經突破第二層,開始修煉第三層了嗎?」
「是啊。」滄靈雪得意的點點頭,半月峰的裡不少人都還卡在第三層境界,像是三師兄「河貴志」、五師兄「富更五」、八師弟「張八」、九師弟「張鋤九」等人,皆是卡在第三層境界寸步難行。
而少數突破第四層境界的二師兄、六師兄與七師兄都奉師門之命出門在外。十師兄和十一師兄兩人在半年前有突破第三層的徵兆,兩人皆是卡在第三層數年,此時忽有徵兆,怎不讓滄瀾真人為之注重?為了有更好的突破口,讓兩人出外歷練三年,如突破便順道尋覓做法寶的器材,如不能突破,也只當命該如此,回師門繼續苦修。
師門內除了師傅、師娘之外,便只有大師兄卡在第四層頂階和四師兄緩慢修煉著第四層中期而已。
「順道告訴你吧,我現在的修為一日千里,很快便能追上三師兄他們了!」滄靈雪洋洋得意地抬起頭,「嘻嘻」笑道:「不過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跟你說修為的事。」
說著,她從懷里捧出一只淡綠色的幼鳥,正是一隻居林。她笑著往傅凡伊的手上塞,說道:「這個帶在身上,記得每日給牠施展一次入睡咒,居林如果醒來發現自己不在山林是會驚慌的,待到爹爹檢查之日,將牠給爹爹檢查,通過之後再放回山林便是了。」
「但、但是……」傅凡伊猶豫地不接過。
滄靈雪遞出去的手收回來了些,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傅凡伊將剛剛跟大師兄表明的意思再說了一遍,滄靈雪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道:「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呢?讓師傅少生氣也是弟子該做的事呀!」
「是。」傅凡伊一愣,但還是遲疑地開口:「但是,騙師傅這種事,我還是做不出來。」
「好吧好吧。」滄靈雪見說不動他,也不再緊逼,於是道:「那明日你做早課時順道將牠放回去吧,我就不多跑那一趟了。」
「是,師姐。」傅凡伊見師姐鬆了口,也是一陣輕鬆。不知道為什麼,滄靈雪的要求他總是不想拒絕。
捧過居林小小的身體,傅凡伊輕輕地將牠放在懷里,再抬頭,滄靈雪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心里一陣失落,傅凡伊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搖搖頭,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廂房。
翌日。
傅凡伊從打坐中起來,輕輕的捧著居林,來到了山林。
他將居林輕輕放下,唸了咒語在牠身上一點,居林便緩緩的醒了過來。
「啾、啾」地兩聲,牠疑惑地飛了起來,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何睡在地上。
但很快,牠便將這疑惑拋之腦後,歡快地對著傅凡伊鳴叫了起來。跟小黃相處得久了,知道這是叫他一起玩的意思,正想笑著說上什麼,遠處又是「啾、啾」的聲音傳來。
然後入眼的是小黃那淡黃色的麻雀身子,傅凡伊輕輕一笑,向牠揮了揮手,卻見,原先飛在空中歡愉地綠居林,忽地像是受到什麼驚嚇一般,一面驚慌地「啾!啾!」叫著,一面快速的飛離這裡。
傅凡伊看著牠飛走的身影,心中一陣疑惑,但附近又沒有可以問的人在,於是很快地便也放下了。
輕聲地對小黃怨道:「你把牠嚇跑了。」
「啾。」小黃不知是聽了沒,飛到傅凡伊的袖口邊,小嘴一啄,咬住傅凡伊的袖袍,往後倒飛著。
傅凡伊微微一愣,隨後猜道:「你要我跟你去?」
「啾。」小黃放開傅凡伊的袖袍,往一個方向直飛而去。
「啊,等等。」傅凡伊連忙追了上去,只見小黃飛得極快,不一會,兩人便進了山林的深處。
這一連跑了數十分鐘,眼前忽地一亮,小黃竟是飛出了山林,傅凡伊在後面訝道:「你可以出林呀?」
小黃自然不會回答,牠只是「啾啾」地兩聲,速度絲毫不見減緩。
又追了一陣,進入另一個山林之中,傅凡伊隱隱有些不安,說道:「小黃,這兒路我不認得,不能再前進了!」
但小黃卻是頭也不回,傅凡伊無奈之下,只好跟了上去。
一連九彎十八轉,在這山林之中,小黃停了下來。傅凡伊一面喘著一面靠近牠,正想問些什麼,卻見牠停在一個山洞前,直直看著傅凡伊。
「你是要我進去嗎?」傅凡伊猶豫地看著山洞。
山洞洞口看上去約三公尺大,裡面本該漆黑一片,但洞中卻不知放了何種金屬,太陽的餘光照在金屬上,竟是一傳十、十傳百,將整個洞都照明了起來。
「啾!」傅凡伊再三猶豫了起來,但終舊是小孩心性,壓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慢慢的走進了洞中。
一陣冰涼傳來,洞內的溫度竟如此之低!在這夏日的照耀之下,竟有冬之意。傅凡伊有軒轅至上經護體,雖然修為尚低,但卻也不覺得有多冷。反而感到一陣清涼的感覺,極是舒爽。
小黃飛在前面帶路,這山林之中的洞穴,岔路之多,看得傅凡伊一陣目眩,但小黃卻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其中一條進去。傅凡伊本還懷疑小黃究竟知不知道路,但這一路下來竟是通行無阻,似乎對這山洞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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