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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一 人言可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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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城郊篇 章一 人言可畏
現年仲夏酷暑,天氣熱的幾乎要逼出一身汗,不得已我只好在路旁找一間客棧暫時歇下。
「天氣那個熱喔~哪來個美嬌娘好情郎?」,我滿足的飲了口冰鎮酸梅,大歎良人無蹤美人無影。
我視線在左右瞄了幾下,到處都是些村人和衣衫襤褸的路人,不禁有些惋惜。
「……聽說上個月初,趙家的三少娶了個無鹽女。」
「真的假的?你說那個無美人不成人的趙三少?誰家女這麼有福氣?!」
「將熙商行的三女.董褆華。」
「天阿!!居然是那個京城第一醜女!!!」
我錯了,都是一群是非客。
那邊的多人對話還在繼續,而且愈演越烈。
「聽說還是說媒成的!」
「哪個媒婆這麼經打的?」
「…好像是染媒人。」
「…慘,這下沒轉圜了。」
「就是說阿~不過染媒人這次是不是秀斗了,居然將他們配成一對?!」
錯!!!是將趙小子配給一頭牛!只是因為不小心把小年糕賣了,現在心底還在怨恨,我懊惱非常的想。
「…上上月終,聽說染媒人把朱雀門陳少俠配給江南富商紀年的么女。」
「甚麼?!!那個出名的敗家女!!!」
「…最後竟然也成了。」
「…最毒婦人心。」
錯錯!!明明就是白眼狼吃人不成,反要脅的!!!,我含淚,而且當初明明是將他配給一頭豬的,誰知道居然讓他沾了小蜂蜜的蜜,那個悔恨阿阿阿阿!!!!!
「……聽說上上上月初,染媒人把唐門少主配給一個舞妓………」
錯錯錯!!!明明是配給一隻富貴雞,陰錯陽差讓他撿了小湯圓回去,我好恨阿阿阿阿!!!
「………聽說年前染媒人把一個乞丐配給虞國公主………」
嗚嗚嗚嗚~我的小飯糰阿阿阿阿!!!!!便宜那小子了!!!!,一種衝動的情緒洶湧而上,讓我心血澎湃。
「甚麼風把阿染吹來的?」
頭上突地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我條件反射的奮力站起,狠狠掐住來人的衣領,大罵,「臭小子!!你還敢說!!要不是你家那老媽子,老身有必要這麼疲於奔命嗎?阿?!」,一肚子怨氣全噴在他臉上。
來人一張俊臉臉紅的不行,說話支支吾吾的不成樣子,「阿染…阿染…你先放手嘔…快不行了……」
我見他那樣子,心頭火噗地一聲便熄了,又嗤笑,「好端端怎成的這副模樣?」
眼前的臭小子大名童濟生,一張臉端的是英俊溫文,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頗吸引人,只是臉上一個拳頭大的痕跡黑青了半邊臉,衣衫散亂,怎麼看就是滑稽。
「唉~不就是遇到一群歧山姥姥。」,童濟生唉聲歎氣。
喔!原來這臭小子也有本錢,我暗想。
「然後遇到一個漢子以為小爺搶她老婆。」,他說完,隨手拿起桌上一杯茶水就乾飲下去。
我眨了眨眼,腦子一片模糊,只覺得那杯子有些眼熟,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不出片刻,童濟生慘嚎一聲,一雙眼惱恨地瞪向我,顫抖出聲,「你…居然在裡頭下毒……」
我又眨了眨眼,喔了一聲,出聲解釋,「那不是毒,是黃蛊。」
「那還不是一樣!!!」,童濟生怒吼,一掌拍碎木桌,「解藥呢?」
我眨了眨眼,心下有些氣憤,於是兩手一攤,「沒有。」
「沒有!!!」,童濟生口吐白沫,一雙丹鳳眼似怨似怒的瞟了我ㄧ眼,咬牙切齒的道,「阿染你給我記著!!」,隨後白眼一翻,就往我身上倒來。
我愣了愣,還沒考慮好是不是要避開,還是負點責任,童濟生修長壯碩的身子已把我壓的差點連內臟都噴出來,紗帽也歪了一邊。
媽呀!!我翻了個白眼,差點跟著口吐白沫,轉頭瞪著一群發呆的夥計怒吼,「還不幫老身把這臭小子扳開,快壓死老身了,還有一間上房快點!!」
我這一吼中氣十足,連著客棧屋頂一同搖晃,嚇的夥計連忙七手八腳的將童濟生抬上樓,剩下的安撫民心。
我站起身拍了拍灰塵,將紗帽扶回正位,隨後大搖大擺的上了二樓,儼然個微服出巡的公雞兄…喔不是皇帝陛下。
隨著我離開,客棧漸漸傳來竊竊私語,「看到沒?」
「看到了。」
「雖然只有一點點,不過應該是個美人。」
「是阿,可惜被那個豬頭佔了個大便宜。」
「腦袋似乎也不太靈光。」
「看來不嫁不成了。」
……
話題又轉。
「你可有聽到那姑娘叫甚麼?」
「…好像叫阿染。」
全體默然———
喜鵲在客棧外的樹上啼叫。
「…可憐喔~好一個黃花大閨女……」,某婦人拭淚。
「居然是染媒人的遠親……」
成語云:三人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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