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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 城郊篇 章三 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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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城郊篇 章三 黑影
眼睛傳來熟悉的熱痛,我不禁下意識閉上眼,牛車跟著在首陽山群下的一個樹林停下。
「乾娘,怎了?」,死小子睜著一雙大眼瞧著我。
我撐著漸漸清晰的視線打量了下,了然,「果然如此。」
「甚麼?」,死小子疑惑。
「小肉包最後叫你甚麼?」,我戳了他柔嫩的臉一下。
「啥??」,死小子還在疑惑。
「就是離開前。」,我耐心的問道。
死小子一下子悶了,語氣跟著低落,「…娃娃臉。」
我喔了聲,慢悠悠的誘惑,「想不想回復?」
死小子懂了言外之意,一雙灰淡的大眼立馬亮了起來,語氣顫抖的叫,「乾娘……。」
「叫聲娘。」,我搖著那不存在的扇子道。
死小子噎了下,不甘的蚊子叫,「…娘。」
「沒聽到。」,我翻過身,把那跟殭屍沒兩樣的童小子拖到板子上,用拔雞毛的速度扒了他一身衣服,隨後一掌拍在他腹傷附近穴道,只聽到一聲慘嚎,傷口迸裂。
死小子眼皮抖了下,悶葫蘆的叫,「娘。」
我沒理他,兩手繼續忙活,銀絲如暴雨狂下,針針又快又狠,又聞數聲慘嚎,我翻了白眼趁空檔點了他啞穴。
死小子臉色蒼白,眼皮抽蓄了半天,終於大聲叫道,「娘!」,那聲音如壯士一去不復兮般的宏亮。
我滿意了,把黑血放出,又塞了顆藥丸進童小子嘴裡,然後點了他睡穴,笑容和藹,「乖孩子,幫娘把他搬到前頭的湖畔浸泡。」
娃娃臉泫然欲泣,臉色戚然,不發一語。
我走了段路,發覺他沒跟上,不禁不滿的哼了聲,道,「認完娘就不聽娘的話了?!」
娃娃臉鼓著臉頰,哀怨道,「穴道沒解阿娘。」
我喔了聲,恍然大悟,連忙回頭解了他一身穴道。
看著遠處的乾兒子忙活,我從身上翻出一截衣袖,輕輕覆在頰上,一陣熟悉的刺痛伴隨著氣血上湧,我連忙用衣袖掩住口鼻,以免發出聲音。
片刻後待內息平和,我愣愣的朝沾著紫液的衣袖發呆,一股悲哀的感覺籠罩著我全身,視線再度模糊,只不過這次與光線無關。
黑暗中材火一閃一滅,照映在我面無表情的臉上。
一旁的乾兒子一臉癡呆的望著我,無意識喃喃,「娘……」
「嗯?」,我漫不禁心的應了聲,視線停在遠處。
「…魚快焦了。」
「啊喔!!」,我立馬回神,一手抓過烤魚,一把塞進乾兒子嘴裡。
乾兒子慘嚎一聲,捂著腫脹的嘴巴蹦蹦跳,「燙燙燙燙燙阿!!!」
我喔了聲,順手拿起身上一個葫蘆給他,他連忙接手灌下去,灌完又慘叫,「這甚麼阿阿阿阿!!!」
我眨了眨眼,道了兩個字,「參茶。」
「乾娘你沒加糖!!」,笨兒子繼續叫。
我翻了個白眼,「你是小孩嗎?」
「小錦都會加糖!!」,笨兒子控訴。
「老身不是你老婆。」,我嘆氣。
笨兒子還想控訴,可是身子一個挺不住,歪歪斜斜的倒下去,差點壓在還在熟睡的童小子身上。
我瞧了他一眼,「藥效總算起了。」,說完站起身戴上紗帽,一把扯下身上長袍蓋在兩人身上,然後才離開。
「跟的這麼久,你們應該挺累的,出來吧!」,我站在樹林裡一個空地這般道。
說完一股冷風吹來,二十來個黑影不聲不響的站在我面前,為首的一個人影溫和的道,「姑娘,我教教主在哪裡?」
我輕聲笑了下,慢悠悠的道,「老身不認識你們那甚麼教主的。」
「屁話!再不說有你好受的!」,後頭一個黑影忍不住咆哮道。
「閉嘴!下去!」,為首的那個一臉冰騺,後頭那個立刻干了。
「貴教真是有禮!」,我皮笑肉不笑的道,暗中握住衣袖,後者立刻鮮紫一片,「連個名字都不報便如此欺人!」
「失禮了,在下督導不周,還請姑娘見諒!」,為首那個站到光亮之地,態度一如之前,「在下東方,只是姑娘傷人在先,總該給個理由。」
「理由?」,我冷笑,「閣下跟蹤老身一路可有給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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