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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夜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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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斯塔爾躺在自己的房間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回想睡覺前,唐琳與凱薩琳看他的眼神,總覺得有些奇怪。而且自從自己暈過去之後,就沒有再看過蕾貝娜,這其中似乎有甚麼關連。
他又一次翻轉身體,讓身體躺正,試著忘卻這件煩心的事。可是當他重新閉上眼睛,艾薇爾的笑臉,卻清楚的浮現出來。心裡更是覺得非常氣悶,總覺得不舒服,很難平靜下來。
(我是怎麼了?明明一年前能狠下心,為什麼現在反而忘不掉?)斯塔爾煩躁的跳下床,右手覆蓋著自己的臉想著。
來回踱步了幾分鐘,斯塔爾一把扯下頭上的繃帶,像是在發洩一樣,奮力的把繃帶給丟到地上。頭上還未癒合的傷口,在他的蠻力影響下,又一次裂開,流下一條血痕。
斯塔爾對這條血痕毫不在意,逕自走到床頭櫃邊,拿起放在櫃子上的皮夾,將它攤開,使裡面放著的照片露出來。這是一張有點舊的照片,從上面的皺褶來判斷,斯塔爾應該拿出來看過很多次。
拍照的地點,似乎是一間病房。而在照片上,是一個留著藍綠色短髮的女孩。這個女孩渾身插滿了管線,嘴上也蓋著氧氣罩,很安詳的躺在病床上熟睡著,不知道是生了甚麼重病,居然需要這麼多儀器幫助。
「蕾兒……」透過月光,愣愣的盯著照片上的人兒,斯塔爾的眼眶,不禁濕了起來。
倏然間,斯塔爾心中一動,急忙一記側翻離開原位。唰唰兩聲,地上立即出現兩道黑影。
呼呼的風聲響起,房間的落地窗,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人完全打開了。一道纖細的身影,透過月光,映照在窗簾上。顯然剛才出手的,就是站在陽台上的這個人。
對方一擊不中,迅速的朝外倒縱出去,似乎一點也不在乎樓層的高度。要知道,斯塔爾的房間,可是在二樓。
受到莫名的襲擊,斯塔爾怎麼會這樣就算了,一把抓起對方留下的暗器,匆忙衝到陽台上。
到了陽台上,一股不知從哪來的勁風,直往斯塔爾臉上招呼。對方根本就沒有打算要離開,只不過是在引誘斯塔爾追出房間。
斯塔爾急忙低下身,好避過對方的偷襲。頭上傳來的物體飛過的風聲,讓斯塔爾判斷對方已經到了自己身後,於是飛快的轉過身去。
對方卻一點機會也不留下,在斯塔爾轉身的同時,第三次的攻擊已經到位,就是不給斯塔爾看清他的廬山真面目。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樣貌,但是進攻的方式,他卻看得很清楚。於是他左手順著對方的進攻路線,托住對方攻擊的右手,借用對方的衝勁,一舉朝半空中送去。
即使身在半空之中,對方依然沒有一絲驚慌,反倒一個迴身,又射出數道暗器。
斯塔爾輕輕的側過頭,避開射來的暗器,右手把剛才撿來的一把暗器,甩向正在自由落體的對方。
只聽得一聲悶哼,以及重物落地的聲音。對方被斯塔爾甩出的暗器,給釘在了地上。而她的身影,也終於能看得清楚了。
「是你?」斯塔爾透過月光,打量對方的服裝,一眼就認出,她是之前在學校殺人的女孩子。這促使他一個翻身,就從二樓陽台,跳落到女孩身邊。
女孩咬牙拔開刺在肩膀上的苦無,在斯塔爾落地的同時,反手射向後者心臟的部位。
斯塔爾沒料到對方會打他一個錯手不及,雖然做出了閃避的動作,左手臂仍是被劃破了一點皮。
(武器有毒!)斯塔爾受傷後,左手臂便感覺一股酸麻感,正慢慢的擴散開來。
斯塔爾心中一冷,右手猛力抓住女孩的脖子,將她重重的按回地上,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本來就已經中毒的女孩,又受到斯塔爾如此粗暴的對待,使她痛苦的連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沒辦法再做出任何反抗。斯塔爾也才有機會,瞧清楚女孩的樣貌。
烏黑閃亮的短髮,綁著兩條靈巧的糖果辮,以及粉雕玉琢的嬌俏臉龐,給人一種不似人間的靈動感。若不是她剛才打算殺掉自己,斯塔爾一定會覺得,女孩是一個誤入凡間的精靈。但他現在只覺得,女孩是一個披著可愛精靈外表的殺戮鬼魅。
「說!你是甚麼人?」斯塔爾用從來沒人聽過的冰冷語氣,厲聲質問著。為了讓女孩可以回答他的問題,他右手也稍微放鬆了些。
「咳咳!」女孩先是咳了幾聲,好喘過氣來。然後才緩緩張開緊閉的雙眼,有些懼怕的看著斯塔爾,輕聲說:「日向……伊奈,住在這裡的房客之一。」
(日向伊奈?艾薇爾似乎提過……)斯塔爾先是一愣,接著右手用力托住女孩的下巴,語氣仍然冰冷的問:「解藥呢?」
「在……在……」女孩脹紅了臉,語氣結結巴巴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下,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
斯塔爾順著女孩的眼神往下,隨即放開了她。剛才從她的眼神裡,斯塔爾已經看出,女孩先前並沒有說謊。而他之所以會放開女孩,是因為女孩眼神所及之處,是她的胸口。
「看在席貝兒的份上,我讓你自己拿出來。」斯塔爾退後幾步,將頭側向一邊,語氣放緩的說著。
倒在地上的伊奈,先是雙肩一震,這才很艱難的把手伸進衣服裡,摸索出一包藥丸。接著先在斯塔爾面前吞了一顆,證明沒有騙人,然後才整包丟給他。
斯塔爾先是謹慎的聞了聞,觀察了一下伊奈,才也跟著吞下一顆。
感受到左手的痠麻感逐漸退去,斯塔爾有些後怕的說:「還好你不是用昨天的毒藥,不然現在就是兩具屍體在這了。」
「對不起……對不起……」伊奈這時突然開始低啜,並道歉了起來,跟之前的與斯塔爾打鬥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她這一哭,弄得斯塔爾裡外不是人,整個人一時間不曉得該如何反應。不安慰她吧,感覺好像是自己把她給弄哭的。去安慰她吧,之前又是她想殺自己。這種尷尬的場面,實在不是斯塔爾能處理的。
幸好伊奈並沒有哭多久,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然後依然用恐懼的目光,看著斯塔爾。
「我說……」斯塔爾才剛說出兩個字,對面的伊奈就驚得跳起來,像隻受到驚嚇的小貓,咻的一聲,就逃到洋樓的暗處。
(我的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斯塔爾苦惱的托住自己的頭,又看了看伊奈的藏身處,乾脆放棄追問的打算,走向他的房間所在的主樓,直接回房間去了。
伊奈等斯塔爾走進主樓裡後,才小心翼翼的離開藏身處。然而,出來的卻不只她一個人。還有一位壟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人,跟在她的後面走了出來。
伊奈背對著神祕人,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堅定的說:「我失敗了。」
「嗯……我觀察了一天,他不是你能應付的了的。」斗篷下,傳出極為低沉的男音,像是在安慰著伊奈的說,「讓我來吧。」
伊奈卻搖搖頭,轉身面對神祕人,堅定的說:「這是我犯下的錯誤,請讓我自己來。」
神秘人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伊奈會這麼說。
「說的很好,看來你並沒忘記我們『汞蓮』的規矩。不過這件事還是先暫緩吧!我看他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你可以慢慢來。必要時,你再傳信……」最後一句神秘人並沒有說完,因為他看到伊奈的表情有些改變。所以交代完這些話之後,人緩緩的朝莊園外走去,最後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伊奈在待原地,琢磨神秘人的話良久,然後才迅速的朝另一棟洋樓走去。
「哼!『汞蓮』嗎?」早已躲到屋頂的斯塔爾,這才從屋瓦上坐起來,自言自語的說:「但願不要惹出大麻煩才好。」
邊說,眼神也飄向伊奈走去的另一棟洋樓。除了凱薩琳、蕾貝娜,以及艾薇爾沒提到的女僕蜜兒,其餘的女孩子,都住在那棟洋樓裡。
斯塔爾實在想不通,凱薩琳怎麼會同意自己住下呢?就算再怎麼替其他人考慮,也不可能會這麼做。排除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那些原因,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凱薩琳本來就是認識他的。可是不論斯塔爾怎麼回想,腦海裡始終沒有任何關於凱薩琳的相關記憶。
在斯塔爾絞盡腦汁,仍然想不通的時候。蕾貝娜的房間,傳來打開落地窗的聲音。一身白色棉質睡裙的蕾貝娜,靜靜的走出房間,靠在陽台的欄杆上,凝望著遠處的景色。
因為睡覺的關係,蕾貝娜放下了平常綁著的馬尾,讓頭髮自然垂著。一道微風輕輕的吹來,帶動她的長髮飄逸起來。蕾貝娜卻沒甚麼反應,依然一動也不動的,望著遠處發呆著。
屋頂上的斯塔爾,卻看得呆了。第一次看見蕾貝娜這般打扮,已經讓他驚訝得無以復加,後來頭髮被風吹起之後。令他感覺此時的蕾貝娜,似乎是個高雅的女神,神聖不可侵犯。
(唉~~~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斯塔爾從口袋裡,拿出之前蕾貝娜弄掉在地上的卡片,心裡充滿了歉疚的感覺。
蕾貝娜過了良久,緩緩轉過身,也自然就看見了,正坐在屋頂上的斯塔爾。
感受到那帶著驚喜,卻又隱含著一絲絲悲傷的目光。斯塔爾逼不得已,只好從屋頂上跳下來。卻不知道,應該和蕾貝娜說些甚麼。
「對不起,我把我跟你的事,跟薩琳姐還有唐琳說了。」蕾貝娜等斯塔爾一下來,便面無表情的說著。
「原來是這樣,」斯塔爾這下才理解,她們的之前那樣看他的原因,「不過,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
蕾貝娜卻搖搖頭,露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道:「沒關係的,我……我會等你,等你喜歡上我的那一天。」
說完,蕾貝娜迅速的跑進房間,並且把落地窗給鎖了起來。
斯塔爾目送這一切的發生,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一個轉身,就把那張一直拿著的卡片,直接吃下肚去。
吃下卡片之後,瞥了蕾貝娜的房間一眼,這次就真的回房間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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