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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紫天寒星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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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工廠裡面,毆打斯塔爾的坦克終於停手,垂著沾滿斯塔爾鮮血的岩石拳,站在原地粗喘著。
渾身是血的斯塔爾,已經是出氣多入氣少,奄奄一息的躺在裂縫的血泊之中,吊著他最後一口氣。在承受了十幾拳重有好幾斤的搥擊,還能撐著不死,若不是身體的淬煉到了一定強度,就是他堅強的意志力,支持他到現在。
「他死了沒?沒死就快解決他!」斐爾斯摀著紅腫的臉頰,眼角帶著一株音疼痛而逼出的淚珠,走過來憤恨的命令道。
「是!」坦克收起他的怒氣,尊崇的應答,右手石拳轉變成尖銳的石矛,指著毫無反抗能力的斯塔爾。
倏然間,刷的破空聲由遠至近,一道細長的紫影,從坦克身前一公分的地方急速下落,整個沒入了地面。
「什麼人?」坦克抬頭一聲喝問,目光掃視工廠的上方,但卻沒看見半個人影。從剛才紫影沒入地面的深度來看,射出它的人,力度拿捏非常的好,實力定當十分堅強。
「非常的遺憾,你是看不到我的。」毫無人煙的工廠上空,迴響著一道清脆頑皮的男童聲音,「我只是來送東西的小郵差,你大可不必理會。」
「不要裝神弄鬼!快給我現身!」
然而這一次,那男童的聲音,卻沒有再回應。反倒是在坦克後面的斐爾斯,忽然全身顫抖,指著斯塔爾在的方向,發著抖害怕的說:「坦…坦克…注意斯塔爾!」
聽到自己小少爺的提醒,坦克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斯塔爾身上。但他不看還好,一看就發覺了不對勁,臉上表情不禁勃然變色。
先前落下的紫影,此時大部分是插入地面之中的,從留在地面上的是劍格與劍柄來看,這應該是把樣式古樸的暗紫色長劍。
應該已經被坦克打到處在死亡邊緣的斯塔爾,右手竟然迅捷一抬,猛力的抓住了那把劍的劍柄,然後人緩緩的從血泊中站了起來,並順手把長劍也給拔了出來。劍格處的寶石,在斯塔爾握住劍柄的同時,散射著血紅色的光芒,像是在慶祝著與主人的重逢。
目睹這一切的斐爾斯與坦克,想出手去阻止斯塔爾的行動,卻在那血紅色的光芒照耀之下,心底如墜冰窖,身體恍如被低溫給凍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斯塔爾動作。
「無情無義滅醉心,一步殺人絕滅星!」斯塔爾毫無感情的低聲念了兩句詩,右手的長劍,也舉到與肩同高的位置。
話音一落,斯塔爾在眨眼間『飄移』到坦克身前,隱隱散發邪氣的暗紫色劍刃,不知何時刺入了坦克的胸口,他身上厚厚的岩石鎧甲,根本就沒有構成任何阻礙。
緊接著,斯塔爾的劍刃像是在切豆腐一般,沒有任何的遲滯的從坦克胸口斜切下來。
「噗滋———!」坦克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甚至連眼睛的焦距都還停留在斯塔爾剛才的位置上,便在瞬間被斬成了碎片,鮮血四處噴灑,染紅了工廠中央的地板。
斐爾斯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自己最大的靠山之一,居然就在自己眼前被斬成了碎屑,屍骨無存。
親手殺了坦克的斯塔爾,這時露出了猙獰的邪笑,心滿意足的沐浴在血雨之中,還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著嘴角的血跡,恍如地獄中的修羅般浴血重生。
這般景象,被狠狠的烙印在斐爾斯的心底。恐懼的情緒湧入斐爾斯滿懷,令他顫抖的更加厲害,最後終於再也承受不住心裡壓力,慌張的朝大門的地方跑去。
斯塔爾立刻收起了微笑,一劍刺在他跟斐爾斯之間的空處,劍身上登時噴出七道紫色的劍氣,在剎那間貫穿了斐爾斯的軀幹跟四肢。帶著慣性的劍氣,逼得斐爾斯失去了平衡,向前趴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斐爾斯,嚇得腦袋一片空白,害怕的情緒如驚濤駭浪般淹沒了他。在他眼裡,斯塔爾是來收割他生命的死神,現在正緩緩的提劍往他走來,準備讓他也落得個屍骨無存的境地。
映著寒光的暗紫色劍尖,直指的斐爾斯的鼻頭。坦克的鮮血,就在劍尖的部份持續滴落。到了此時,斐爾斯的心理,在死亡的威脅下,終於整個崩潰,他再也顧不上面子,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泣的表情令斯塔爾眼皮微微一跳,他收起了劍氣,把長劍給放了下來,冷聲說道:「我不殺你…把眼淚擦乾後,趕快回去治療你的傷吧!」
斐爾斯的哭聲立即停止,呆愣的抬頭看著斯塔爾,懷疑他是不是聽錯了。
「不用懷疑,我沒理由殺你。」斯塔爾隨手甩乾劍身上的血液,繼續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只要流下了,就是重生的證明。回去好好提升自己,別再怨天尤人了。相信有一天,貝貝會注意到你的好。」
聽到這番帶有勸誡的話語,斐爾斯確定他是真的被放過了。帶著複雜的表情,他撐起了負傷的身軀,用不解的眼神問道:「為什麼?你不怕我以後再來煩你?」
「我不怕…你只不過是用了錯誤的方法在生存,而沒有人教導你那是錯的。」斯塔爾舉劍斜貼在胸前,陰冷的表情放緩下來,闔上雙眼說:「不論你來幾次,我都會接下!直到你懂得什麼是正確的處事方法。」
兩人沉默了一分鐘,斐爾斯才轉身放出兩道無形的龍捲風,以龍捲風托著身體離開。而在他離去之前,他看斯塔爾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半分敵意。
等斐爾斯一走遠,斯塔爾便身體一軟,傷勢全面爆發,令他不得不駐劍在地,依靠手中的長劍來支撐自己。
「淵…是你把『紫寒劍』帶來的嗎?」粗喘著氣,斯塔爾對著空無一人的工廠問道。
一縷朦朧的身影,在斯塔爾眼前現形,乍看之下,逐漸形成了一個七歲的藍髮男童的身形。
男童好奇的打量斯塔爾身上的傷,卻一點也沒有幫忙的意思,隨意的答道:「對呀!東西應該物歸原主,就算是拋棄它,它始終是屬於你的。」
「呵…不許我逃避問題…是吧?」斯塔爾說完這句話,人便暈了過去。
之後,像是早已約好的,摟著狐娘的野策,剛好在斯塔爾暈去的同時,趕到了工廠裡面。
「來不及了嗎?」野側關懷的看著即使暈過去,卻還緊握著『紫寒劍』的斯塔爾,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後者身邊,溺愛的說:「小師弟,真是抱歉,本來想替你頂著一切的師兄,還是幫不到你,讓你又重新拿起了『紫寒劍』。」
「策策!你還在那邊說什麼?快點幫忙!小弟他傷得好重!」狐娘早在看見斯塔爾的時候,就已經跑到他旁邊,開始替斯塔爾做緊急治療,根本沒聽見野策說了些甚麼。
「不急,這點傷在以前,我跟小師弟不知道受過多少次,他死不了的。」野策嘴上雖然這麼說,卻還是動手把斯塔爾的手從『紫寒劍』上撥開,然後將後者平放在地上。出手點穴止血的同時,也開口問站在旁邊的淵:「師傅他早就料到,今天會發生這種事嗎?」
「這個嘛~~~主人倒是什麼都沒說,只要我帶話給你…『別太寵溺斯塔爾』。」
這番話令野策陷入了沉思,甚至還有些不以為意。他和狐娘,早就已經把斯塔爾當成親弟弟看待,天下哪有哥哥不疼親弟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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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個小時,野策跟狐娘才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把斯塔爾運回迷糊與野獸裡。
原本安置克蕾兒的地下室裡,現在泡在藥桶裡的,變成了斯塔爾。野策站在斯塔爾的身後,雙手抵著他的背心,正徐徐灌入著大量真氣,讓斯塔爾不至於因為重傷而功力大退。
沒多久,野策十分疲憊的收功,他之前為了閱讀師傅的信,已經消耗太多真氣,沒辦法支撐太久。而隨著他一收功,斯塔爾也因此醒了過來。
「…蕾兒呢?」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在熟悉的地下室裡,斯塔爾第一個想到的,是克蕾兒的下落。
野策疲累的喘了幾口氣,平緩了呼吸後才回答:「你放心,她的狀況已經好很多,所以娘子替她換上衣服,移到樓上的房間裡去了。」
「是嗎…師兄,真的多謝了。」斯塔爾安心的放鬆身體,沉浸在藥桶的療效之下,萬分感謝的回答著。
瞧著斯塔爾心安的樣子,判斷他已無大礙,野策放輕了腳步,準備上去休息了。
「師兄你先等等…」還沒等野策踏上階梯,斯塔爾突然問道:「淵呢?我有些話想問他。」
「他送我們回來之後,就回去師傅那裡了。」
斯塔爾聽了,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的被堅定所取代,然後斬釘截鐵的說:「那你把『紫寒劍』拿來給我,可不准偷偷封印了它。」
野策聽到這句話,不由得臉色大變,有些猶豫的問:「小師弟你確定?這樣做等於你放棄了得來不易的普通日子,甚至會把周圍其他的人給捲進來的!」
「師兄,我們並不是普通人。」斯塔爾展現堅決的表情,他一往無前的說:「況且,當初是我答應過師傅,不再使用武功。可是我第一周就毀約了,娜娜她們,也早已經歷了許多不平凡的事情…如果我不取回『紫寒劍』,又如何能跟她們並肩作戰?更或是保護她們周全?」
經歷了被坦克壓著打的情形,斯塔爾知道,他是逃避不了的,打從他得知異能的那一天起,就已經上了不平凡的這輛車,沒有再回頭的餘地。
話都說到這份上,野策終於不再堅持,他也理解到,淵傳來的那句,『不要太寵溺斯塔爾』是什麼意思了。
最後,野策上樓把『紫寒劍』給取了下來,並且交給了斯塔爾。
斯塔爾抱著『紫寒劍』,心中閃過這兩三周與大夥相處的回憶,忍不住喃喃自語著:「我的家人…今後,縱使化身魔鬼,我也會用這把劍,守護你們,不讓過去的事情,再次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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