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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逃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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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分從兩方而來的斐爾斯與黑衣人,斯塔爾瞬間下了判斷,腳下聚氣一點,往手上沒有武器的斐爾斯方向,縱身過去就是一拳。
斐爾斯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匆促之間只本能的一記右拳迎上去,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斯塔爾將拳頭稍微向右側移動,避開與斐爾斯拳拳相撞,把目標放在斐爾斯的胸口,不去計算自己會受到的傷害。
兩人同時一拳擊中對方。斐爾斯被一拳打飛出去,往後摔了四公尺遠,不過在飛出去之前,他釋放了手上的風系異能,陣陣風刃把斯塔爾胸前的布料切得粉碎,皮膚上也切出了一圈像漩渦的割傷。
黑衣人抓住斯塔爾剛過完招的空隙,快步來到斯塔爾的背後,銀刀舉過肩頭,對著斯塔爾的脖頸處直劈而下。
體內的真氣感覺到危險,斯塔爾反射性的一個向左側翻,勉強避過這致命的一刀,然後看也不看,左手對著黑衣人所在的位置,『烈空掌』全力推出。
依照黑衣人的眼角餘光來判斷,斯塔爾應該離他還有一公尺遠才對,怎麼會做出這種憑空打人的動作?
結果這疑問剛閃過他的腦海裡,斯塔爾卻如同鬼魅般的滑行過來,一股大力拍在黑衣人的左肩上。銀刀立刻脫手,人也跟斐爾斯一樣飛了出去。
緊接著斯塔爾原地一個逆時針旋轉,避過坐臥在令一邊的斐爾斯,所射出的風箭矢。並且一把抓起黑衣人掉落的銀刀,反手朝黑衣人的方向甩了出去。然後展開『紫天寒星步』往斐爾斯在的位置欺身而上。
一連放出十數隻風箭矢的斐爾斯,驚訝的發現斯塔爾居然都一一避過了,甚至還能持續往自己的方向前進。不得不招起一陣風之壁,阻斷後者的行徑路線。
這面風之壁出現得時機恰到好處,正好是斯塔爾非常靠近風之壁的位置,讓他無法變換移動方向,只能硬著頭皮撞上風之壁。
既然避無可避,斯塔爾索性就右肩向前,對著風之壁硬撞下去。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斯塔爾就像是撞上了一張床墊,原本快速的移動力,頓時被風之壁給完全吸收,人也整個陷在風之壁裡面,然後一股彈力強硬的把他給彈開來。
被彈飛出去之後,斯塔爾急忙扭動身形,調整身體的重心,穩穩的曲著雙腳落地,然後向後滑行了兩公尺多才停下。
這時黑衣人左手持刀,右手無力的垂下,來到斯塔爾的面前。很顯然剛才隨手甩出銀刀的動作,傷到了黑衣人的手臂。而他現在才撿回銀刀,左手曲在身前,趁著斯塔爾還沒站穩腳步,一刀橫斬了過來。
斯塔爾慌忙壓低身形蹲下來,頭也盡可能向左偏,在被削下一小片瀏海下皮膚的情況下,幸運的避開來。不過黑衣人刀子上夾帶的刀氣,依然震得他腦袋一陣暈眩,也吹得他右眼隱隱作痛。
勉力壓下腦袋裡那股暈眩的感覺,並且緊閉發疼的右眼,斯塔爾一記『烈空掌』由下自上奮力拍出,逼退黑衣人。暗自後悔自己的托大,以為自己可以同時應付這兩個人,結果差點陰溝裡翻船丟了性命。
怯戰的念頭萌生的同時,被銀刀傷到的地方,已經流下了一道寬約三公分的血痕。斯塔爾不再戀戰,臨走之前只看到黑衣人的罩帽,似乎被他的掌風給吹開,一束銀色的長髮在罩帽外面飄逸,然後他就飛快的倒縱出去。
眼看斯塔爾已經逃了,黑衣人也顧不得帽子的脫落,提刀追擊前者。而剛剛才解除了風之壁的斐爾斯,看到那頭銀髮,再加上黑衣人手上拿的刀子,讓他本想跟上的腳步停了下來。
摀著被斯塔爾一掌拍中的地方,斐爾斯取出手機,通知協會的人來接他,然後就坐了下來,喃喃自語著:「被汞蓮的『紅眼銀狼』追殺,我看他的存活率大概也不高了吧!剛好幫本少爺省一份力氣。」
逃走的斯塔爾,右手摀著眼睛,緩緩運氣保護它不受血液侵沾。後方所傳來的細微腳步聲,他大概猜得出是黑衣人在追殺他。這個時候,他所能做的,只有盡快跑回PUB去,請野策出馬了。
但是黑衣人哪會給斯塔爾機會,光是跑到人多的地方,他就已經不方便出手了。於是他趕在斯塔爾即將跑到最近的大街上之前,學著斯塔爾之前那樣,把銀刀投擲出去。
跑在前面的斯塔爾,因為靠近大街,心裡的警戒有些放鬆,所以沒有馬上注意到刀從後面飛來。等他感覺到危險的時候,刀子已經刺中了他的後背。身體立刻失衡,被迫跪倒在地上。
「嗚啊!」斯塔爾吐出一口鮮血,低頭看著微微穿透右胸的刀尖,感覺呼吸變得十分的痛苦,每次呼吸都會感覺到肺部產生刺痛的感覺。
「你完了,向神祈禱吧。」黑衣人又重新把帽子戴了回去,然後才把那把刀抽出來,冷冷的對斯塔爾說著。
斯塔爾的血隨著刀身的拔出,大量噴灑在地上,他的嘴角也流出了更多的鮮血,意識也逐漸模糊,顯然受傷極重。
「呵…我不向…神祈禱的…」斯塔爾也不回頭斷斷續續的笑著說,然後右手摀著嘴,又咳了幾灘血出來。
黑衣人對斯塔爾最後坦然的態度以冷笑回應,然後提起刀子就往斯塔爾的左後背送去,務求刺中心臟。
這時,異變突生。就在刀尖將再次刺中斯塔爾的時候,斯塔爾突然一個順時鐘轉身,右手甩出剛才咳出的鮮血,趁著黑衣人下意識的隔擋空隙,提起最後一絲力氣,穿過樓房之間的間隙,沖到大街上去。
街上少許的路人,看到斯塔爾一身是血的從巷子裡衝出來,紛紛退避三舍,怕斯塔爾帶給他們什麼危險。
帶著蒼白的臉色,斯塔爾直接移動到馬路中間,最終無力的跪在地上。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沒辦法再移動了。可是黑衣人的氣息依然藏在大樓巷子的陰影裡,似乎正在考慮是否該出手。
「抓住我!」不遠處一輛疾駛而來的重型機車,上面的機車騎士伸出左手,衝著斯塔爾大喊道。
斯塔爾也不管對方是誰,付出最後一絲的力氣,舉起了他的左手。機車騎士抓住他的手,直接一把拉起斯塔爾,並把他安置在後座,然後一催油門快速的離開了。
上了車之後,斯塔爾只覺得自己已經神智不清了。渾渾噩噩之間,大腦能夠接收到的訊息,只有胸前的疼痛,以及某個男生說話的聲音。
漸漸的,也不知道究竟是過了多久,疼痛緩緩消退,有種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他身邊,溫暖的感覺取代了疼痛感,斯塔爾的意識才又逐漸清晰了起來。
「醒了嗎?」機車騎士的聲音傳入斯塔爾的耳朵裡,而這個聲音裡總有一股熟悉感。
睜開眼睛的斯塔爾,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背上的柔軟觸感,讓他感覺到自己是躺在某人床鋪上的。
「你是…那個幫忙麗莉莎的歐威爾?」斯塔爾轉頭看到那位坐在電腦椅上,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人,竟然是並不相熟的二年雷閃班學生,歐威爾•布利德。
歐威爾哈哈大笑,開心的說:「好歹在解決雙莉事件的時候,我們有見過兩次面,你還不至於忘記我吧?」
「是沒忘記,但你為什麼救我?」斯塔爾可沒不覺得自己跟眼前的歐威爾有甚麼交情,值得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
「不用說得那麼見外吧?」歐威爾隨手在桌上書寫了甚麼,繼續笑著說:「我看你很順眼,大概就是這個原因。而且我一個人來都是念書,就得多交點朋友才是。」
聽歐威爾這樣子說,斯塔爾輕輕笑了幾聲,不禁覺得認識歐威爾,大概是他入學以來,最幸運的事了。
聊了一下剛才逃走是否有發生甚麼,斯塔爾就想坐起來,然後才發現,身上的傷,居然已經好了大半。
收到斯塔爾遞來的詢問眼神,歐威爾才收起笑容回答:「你傷得太重,而且很明顯是遭人蓄意刺殺,醫院是不敢收的,所以我把你載到我家做點簡單處理,然後請麗莉莎來幫你治療了。」
「那她…」
「喔,麗莉莎去我家廚房弄點東西,準備等你醒來吃的。」歐威爾看了看房間的門說著。
結果像是在印證歐威爾的話似的,門上響起了敲門聲,麗莉莎端著一小碗的粥走了進來。
「小塔你醒了?」縱使麗莉莎的臉色非常疲倦,但在她察覺到斯塔爾的甦醒之後,精神明顯好了許多,這句問話中充滿了驚喜的語氣。
「哈哈!麗莉莎,他這個樣子不是醒了是甚麼?」歐威爾仰頭笑了兩聲,隱晦的表達他認為麗莉莎太過擔憂了。
麗莉莎一時語塞,紅著臉不去看歐威爾,小心翼翼的把那碗粥遞到斯塔爾的眼前。
斯塔爾坐起身,雙手接過那碗粥,鼻子湊近粥的表面,閉著眼睛,深深的吸著碗裡所散發出來的香氣,一臉滿足的說:「帶點甜味的香氣,以及鮮黃的色澤,應該是你第一次發明的『甜蜜精靈』吧?」
「你還記得?」麗莉莎輕巧的坐到斯塔爾的腳邊,聽了後者的話,眉宇間閃過一道喜色,「當初大廚跟店長還說,這只是名字好聽的小米粥而已。」
「那是你意境太高,教官他們無法領會。」斯塔爾笑著回答了這一句,然後捧高了那碗『甜蜜精靈』,開始大口大口的喝著。
看斯塔爾喝粥喝得這麼豪邁,歐威爾很難想像一個小時前,斯塔爾受了有生命危險的重傷,不得不感嘆麗莉莎光系異能的神奇。最後看著看著,他也想喝一碗『甜蜜精靈』了。
「你要的話…我明天…再弄一碗給你。」麗莉莎感受到歐威爾的目光,急忙別過頭,臉頰上的紅暈變得更深了,回答的聲音也變得比剛才多了一份顫抖。
這句話斯塔爾聽在耳裡,感覺大有玄機,於是學起了莎曼莎,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半開玩笑的問:「你們兩個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孤男寡女的…」
話才說到一半,麗莉莎慌忙抓起斯塔爾手裡的碗公,直接罩在後者的臉上,阻止他再說下去,嘴裡也著急的說:「沒有沒有沒有!我們的關係很普通!」
被碗公罩在臉上得斯塔爾,第一次覺得麗莉莎的力氣好大,壓得他上半身一直後退,靠到了床頭櫃才停止。
「好好好!我知道你們是普通朋友關係了!快停止!」斯塔爾舉起左手把碗公給架開,努力挽救著自己,免得搞到最後是被碗給悶死,那可就比什麼都冤了。
歐威爾也從電腦椅上起身,走過來要拉開麗莉莎。不過他才剛抓住麗莉莎的左手臂,手上卻突然一沉,麗莉莎居然毫無徵兆的癱倒下去。要不是歐威爾及時向上拉,她估計會撞到床架而受傷。
「呃…氣急攻心嗎?」眼睜睜的看麗莉莎忽然失去意識,斯塔爾暗自反省,是不是玩笑開得太過火了。
「不是啦!」歐威爾示意斯塔爾下床,把位置讓給麗莉莎,「她之前治療你的時候有說,你這次受的傷太重,她沒有把握完全治好,因為對她的消耗是前所未有的大,不過她還是很努力把你完全治好了,可能是太過透支造成的昏厥。」
斯塔爾一邊讓出床位,一邊皺著眉頭,他這次欠麗莉莎的人情,可還真大呀!不知道日後是不是又要再多請她吃蛋糕了。
就在這時,一陣簡訊鈴聲響起。斯塔爾拿出手機一看,一口氣有四封同時傳進來,分別是蕾貝娜、艾薇爾、莎曼莎及席貝兒的訊息。斯塔爾這才注意到,竟然已經九點多了。
「我該回去了,不過…麗莉莎…」
「我等等再送她去搭車,」歐威爾替麗莉莎蓋上薄被,目光在麗莉莎閒靜的睡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才回頭說:「你沒來過我家,我先送你回到米爾大學吧!」
斯塔爾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點頭同意了歐威爾的提議。
「先把你送走了,我好跟麗莉莎單獨相處。」歐威爾正面對著斯塔爾,意正嚴詞的說。
「去!」這是臨走之前,斯塔爾對歐威爾做的最後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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