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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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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的電鈴聲,在迷糊與野獸的後門那邊響起。蕾貝娜保持著僵硬的表情,想著昨晚斯塔爾要求她,更改陪她回去看望父母的時間,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熟知斯塔爾個性的蕾貝娜,了解如果不是真有甚麼過於重大的事情,一般來說前者是不會去改動自己的時間計畫的,尤其是這種跟他人約定好的計畫。
本來蕾貝娜還不是很在意斯塔爾是為了甚麼而失約,但今天一早起床,發現斯塔爾已經出門,她的胸口就一直悶悶的,令她無法專心於其他事情,最後只好找來了這裡。因為在她的認知裡,能比跟她的約定更重要的事情,肯定與克蕾兒有關。
「你好,請問哪位?」門鈴的對講機一接通,狐娘充滿魅惑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我…我是蕾貝娜,是來找阿爾的,請問他是不是在這裡?」在按下對講機之前,蕾貝娜本來還帶著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可是一聽到狐娘的聲音,不知為何卻緊張了起來。
「小弟他不在這裡喔!難道他有跟你說要來這裡嗎?」
一心認定斯塔爾絕對會在這裡的蕾貝娜一呆,她之前完全沒設想到,萬一斯塔爾不在這裡的話,應該要怎麼回答,這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蕾貝娜?」對講機那一頭的狐娘,等了良久都沒得到回應,忍不住出聲呼喚了一下。
「有!那個…我…我可以上去嗎?」蕾貝娜考慮了好一會兒,腦海裡浮現了躺在病床上的克蕾兒,毛躁的心情這才稍微平靜下來,徵詢著上樓的機會。
對講機的那一頭沒有回應,但卻並沒有掛上,可以聽見細微的對話聲從對講機裡傳出,大概是狐娘正跟某個人討論著,過了幾秒之後才同意讓蕾貝娜上來。
想不到事情會這麼順利的蕾貝娜,做了個深呼吸,叮囑自己要沉穩一點,不要等一下表現失常之後,才拉開了鐵門,踏上了上樓的階梯。
第二次進到野策跟狐娘的這個家,蕾貝娜本以為兩個人都會在客廳裡等著她,誰知道等她進到玄關以後,看到的卻是另她意想不到的人物。
「蕾貝娜同學,你早啊!」穿著一套灰色運動服的胖教官,一手提著一杯咖啡,另一手拿著報紙,坐在沙發上跟蕾貝娜打著招呼。
「教官?為什麼教官會在這裡?」蕾貝娜一臉訝異的盯著胖教官好一會兒,確定不是野策假扮的之後,開始環顧客廳內部。
她意外的發現,除了胖教官之外,還有一位年紀跟她相仿的女孩子,穿著一身白衣白褲,或坐或臥的倚靠在另一張沙發的靠背,一臉恬靜的在睡覺。至於剛才跟她通話的狐娘,似乎是在不遠的廚房裡,不知道在忙些甚麼。
「真是個專業的好問題…大嫂麻煩你解釋一下!」胖教官先啜了一口手裡的咖啡,然後才回頭對著廚房裡的狐娘喊著。
「你要我解釋什麼?不過就是來蹭個早飯吃不是嗎?」狐娘一邊說,一邊端著放滿東西的托盤,走過來抱怨道:「好好的有家不回,也不知道是在想甚麼。」
「大嫂別這麼絕情,我今天是來上早班的,十點半就要趕到愛戀紅帽去,暫時先來你們這邊消磨時間而已,我是個專業的廚師,可不能遲到了。」
「…蕾貝娜你先坐小梅旁邊。」狐娘空出一根手指,指著那少女旁邊的坐位,招呼蕾貝娜坐下,才繼續跟胖教官抬槓:「專業、專業,你怎麼還是三句不離這個詞呀?策策在家的時候,我就不見你這麼專業。」
一提到野策,胖教官臉上的表情一僵,不禁對著狐娘苦笑道:「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野策兄可是名符其實的老菸槍,跟他在一起我會起菸癮的,要是讓學生看到就不好了。」
坐在旁邊聽著這兩人的對話,蕾貝娜有種自己被忽視的感覺,不過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胖教官,露出招牌笑容以外的表情,所以雖然感覺有點被忽略,但他在旁邊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得開心的蕾貝娜,這時突然感覺到手上傳來一股異樣,似乎是某個皮製的東西,被放到了她的手上。她反射性的低下了頭,正巧看見一隻白皙的手,剛把一雙天藍色的手套放在她手上,並且迅速的收了回去。
順著那隻手抽回去的方向,蕾貝娜這才發現那名叫做小梅的少女,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過來。她一察覺到蕾貝娜的目光,就用她那如同紅寶石般亮麗的雙眼,對上蕾貝娜的目光,充滿善意的笑著。
「送你。」小梅用她甜膩的聲音說了這兩個字後,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繼續對著蕾貝娜微笑著。
蕾貝娜雖然有滿肚子的疑問想問,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在看見小梅的笑容之後,完全提不起發問的勇氣,只能乖乖的跟她對看著。
「該走了。」一道陌生的男聲,從通往廁所的那條通道內傳出。一名看起來與小梅同年的少年,邊說邊從通道內走出來,並且牽住了小梅的手說著。
這名少年才一出現,還有些輕鬆的客廳氣氛,沒來由的急轉直下,變得讓人感覺十分沉重,如果不是小梅一臉微笑的站在那名少年旁邊,蕾貝娜差點就要被這氣氛給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不知道何時跟胖教官停止抬槓的狐娘,聽見那少年的話,有些訝異的問:「這麼早就要走啦?不多留一下嗎?」
那少年搖了搖頭,瞄了一眼蕾貝娜手裡的那雙皮手套後,瞪了一眼身邊的小梅,然後才說:「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一步。」
少年不等狐娘再多說甚麼,直接拉著笑嘻嘻揮手說再見的小梅,眨眼間便從大門口走了出去。而那兩人後腳才剛消失在門口,蕾貝娜就覺得渾身一輕,呼吸有暢通了許多。
「大嫂,前面我來的時候不方便問,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那兩個人是誰了吧?他們…好像並不簡單呀!」胖教官死死盯著那兩人消失的門口,打破了沉默問道。
狐娘把她從之前就一直忘記放到茶几上的托盤放上去,邊把托盤上的幾份蔬菜加培根端出來,邊回答說:「詳情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策策常常跟他們買菸,還有買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道具,所以他們應該算是商人吧?」
聽到狐娘說的話,蕾貝娜忍不住翻弄著手裡的那雙手套,但任她左看右看,都只覺得是一雙普通的手套而已。
「難道是RPG裡的隱藏商人?不過商人有這麼慷慨嗎?隨手就送東西給別人。」胖教官這次是盯著蕾貝娜手裡的手套,頗有深意的盯著它們說著。
「應該僅限於小梅吧?雖然他們每次跟策策談生意的時候,我都在樓下的PUB裡忙,不過我都能清楚的聽見策策的哀嚎呢!」狐娘邊說邊回想著當時的情況,忍不住摀嘴笑著。
蕾貝娜聽到了這邊,開始覺得這雙手套應該是極為貴重的東西,這下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說:「如果這是那麼貴重的東西,那我還是不要了…狐娘姐,給妳吧!」
狐娘有些意外的看著蕾貝娜,知道後者是很認真的,但卻不過去接收那雙手套,同樣很認真的回答:「既然這是他們要送給你的,你就心懷感激的收下吧!說不定以後會很有幫助。」
蕾貝娜臉上為難的味道,變得更濃郁,但既然狐娘不肯收,她也不可能硬逼人家收下,最後只好認命的把手套放進上衣口袋裡,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可以還回去。
「那個…狐娘姐,」收好了手套之後,蕾貝娜才重新抬頭,說出了她剛才在樓下就下好的決定問:「我想看看克蕾兒,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沒想會聽見這種要求的狐娘,呆愣了半晌,不曉得該如何回覆蕾貝娜的要求。
不理解來龍去脈的胖教官,看兩女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一般,他知趣的把頭埋進報紙後面,裝做甚麼都沒聽見。
考慮了大半天,狐娘才小心翼翼的反問道:「你怎麼會想見克蕾兒呢?你們應該互相不認識吧?」
「是不認識…」蕾貝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沒底,因為她總覺得克蕾兒身上有股熟悉感,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她,最後有些遲疑的繼續說:「可是…她是阿爾喜歡的女生吧?」
「所以我更不能讓你跟她單獨相處了,你們可是情敵呀!萬一你不小心妒火上腦,對克蕾兒不利怎麼辦?」
「不!不會的!」蕾貝娜聽見狐娘這麼預測,慌忙否定說:「我不會害她的!反而…還希望她能早日康復。」
「為什麼?你們是情敵不是嗎?」狐娘左眉輕輕一跳,好奇的問著。
談到這個,蕾貝娜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她下意識的緊抓著褲管,低著頭回答:「我…我只是…不希望看到阿爾那麼痛苦…」
「每到了半夜,我經過他的房間…總是聽見他帶著呻吟,不斷的喊著『蕾兒』…」話說到這邊,蕾貝娜的手背上,發出滴答的一聲,幾滴溫潤的淚珠,陸續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只見蕾貝娜更加大力的扯著褲管,激動得全身顫抖著,淚水如雨般不停落下,帶著嗚咽的聲音繼續說:「我不懂…他為什麼總是能在大家面前笑得那麼開心,想到我之前跟他告白…都是在逼他想起克蕾兒…我就好恨我自己!我恨自己的無知!恨自己為什麼幫不了他!」
聽著蕾貝娜用盡全身力氣的告白,狐娘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過去輕輕的握住前者的手,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而就在這時,牆上的門鈴響了起來,對講機上的監視器,顯示出了斯塔爾等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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