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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判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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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不知名的山林裡,轟隆隆的水聲不絕於耳,渾身濕漉漉的野策,手上提著一把短刀,在一座瀑布之下,和六隻龐大的水龍纏鬥著。
「煙龍!」踏步閃避龍撲的野策,瞬間吸完嘴上的香菸,吐出了一條長長的煙霧龍在周身,接著一個後空翻,重重的踏在河川中央的岩石上,整座山林為之一震,六隻水龍的形態也變得有些不穩。
緊接著那條煙龍一陣龍吟,然後一飛衝天。野策手中的短刀也閃電般揮舞著,附近的空間開始劇烈的震動著。六條水龍當場被切成了無數塊,最後天上的那條煙龍急墜而下,大地再次一震,瀑布這裡完全被煙霧鎖壟罩著。
稀哩嘩啦的水聲,夾雜在瀑布的聲音中,濃濃的灰煙逐漸散去,野策站立的那塊岩石早已化成了粉末,但他卻依然站在水面上,任由被震碎的水龍造成的陣雨淋在身上,然後轉身面對著那道瀑布。
唰唰唰,密集的月牙劍氣在野策轉身的那一刻,衝破了傾瀉而下的瀑布水幕,撲天蓋地的往下方的野策斬去。
野策死灰一樣的雙眼一睜,人在剎那間離開原位,在空氣中留下無數殘影,在不離開河川的情況下,閃避著密集劍氣的攻勢。不知情的人乍看之下,河川上面彷彿有七個人在活動著。
這種一攻一閃的僵持局面沒有持續多久,瀑布被後面一道劍氣斬斷,那道橫斬的劍氣,霎時壟罩了下方的河川,逼得野策不得不提刀相抗。
短刀與巨大劍氣在空中相接,野策身上的水分瞬間被蒸發,腳下的河川也跟著乾涸。全身真氣運轉到極致的野策,咬牙持續跟這道強勁劍氣相抗著,皮膚也因為真氣運轉過劇的關係,變得又紅又燙,身上甚至冒起了絲絲的白煙。
最終短刀劈哩的一聲,承受不住如此強烈的衝擊,應聲裂成兩半。但那道劍氣也被砍成了兩半,消散在河川的上方。轟隆隆的水聲再起,瀑布上的河水又流了下來,一切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你休息吧!看這個樣子,三個月後就能突破了。」瀑布的後面,傳出了中氣充沛、聲若洪鐘的男音。即使瀑布的落水聲非常巨大,他的話卻能直接蓋過這大自然的聲音,一字不漏的傳入野策的耳裡。
「就不能再快一點嗎?我一個半月後要趕回去!」野策坐到河水裡面,一邊回氣一邊不滿的朝瀑布喊著。
瀑布後面卻是一片寂靜,顯然後面的那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整個被人無視的野策,銀牙一咬,猛力的從水裡跳了起來,憤怒的揮出了一拳。然而這過去曾與布拉格對轟的拳頭,卻在瀑布破開了一個大洞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道轟了回去,野策不受控制的向後狂飛,落到了一公里外的樹林裡去。
「嗯…你可以少練三個小時了,但卻要多養傷一天,你自己看著辦吧!」瀑布後那人說了這句話以後,就不再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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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帶著炎月他們趕回莊園的斯塔爾,來到了案發的B棟這裡。跟正在起居室安撫席貝兒的蕾貝娜碰了面。
「沒發生什麼事吧?」
「嗯,現在薩琳姐她們正在重新檢查奈奈的房間,你要過去嗎?」蕾貝娜見到了斯塔爾,緊繃的表情頓時鬆弛了下來,平靜的回答著。
斯塔爾點了點頭,也過去安慰了席貝兒幾句,留下風雪月天看顧她們後,然後就跟著蕾貝娜,往伊奈的房間走去。
等到了伊奈的房間外,趕來的斯塔爾等人,正好撞上了剛要出來的艾薇爾,於是便問著是否有什麼新發現。
「…剛才薩琳姐在裡面發現了這個。」艾薇爾表情十分嚴肅的拿出一個長條物體。眾人定睛一看,發現那竟是一條染血的繃帶,而且感覺好像已經放了好幾天了。
「她早就受傷了嗎?」斯塔爾接過那條繃帶,臉上的陰霾又更重了,下意識的盯著繃帶自語著。
「薩琳姐說很有可能,但為了以防萬一,所以要拿這些繃帶給她的手下化驗。」艾薇爾默默的取回那條繃帶,然後走到炎月的旁邊,要他一起去外面等凱薩琳的手下,陪她把東西交出去為止。
炎月自然樂得聽命,跟斯塔爾他們說了聲抱歉,就隨艾薇爾快步的離去了。
蕾貝娜盯著遠去的兩人,眉毛向內靠了一點,低聲的唸了一句:「好奇怪…」
「他們怎麼了?不是很平常的親密舉動嗎?」才正要進房的斯塔爾,聽見了蕾貝娜的低語,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本身也搞不清楚哪裡怪的蕾貝娜,搖了搖頭,當作自己今天真的太敏感了,就把這個感覺放到了一邊,推著斯塔爾進了伊奈房間。
進到了房間裡面,斯塔爾首先看到的就是地上的血跡,不過血跡的大小,跟席貝兒電話中說的有點出入。實際上在地上的,是好幾塊手掌大小的血跡,就斯塔爾自身來看,比較像是重傷咳血造成的。
「嗯?小塔你回來了啊?」正在窗邊檢查足跡的凱薩琳,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於是回頭對著斯塔爾打著招呼。
斯塔爾也不多言,直奔主題的問道:「薩琳姐,你怎麼看?」
凱薩琳沉著臉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了伊奈的床邊,在不破壞原狀的情況下,重新檢查了一遍才說:「她是被人帶走的,不過很奇怪的是,房間裡根本沒有反抗過的痕跡,在我的手下來分析之前,我很難判斷她是自願跟人離開的,還是被人強行帶走的。」
「應該是被強行帶走的吧!那些針對她的人,我記得是想要她的性命,既然找不到奈奈,就一定是被帶走了。」斯塔爾也仔細的檢查了房間一遍,得出和凱薩琳相同的結論,同時他也把從跟伊奈認識以來的所有事情全盤托出,讓凱薩琳對這件事多一分了解。
本來斯塔爾以為凱薩琳聽到伊奈的身分時,會表現出驚訝或是錯愕的反應,但後者聽了之後,卻只是很平靜的陷入了思考當中,一點也不訝異。
「小塔,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凱薩琳看斯塔爾一臉的困惑,她輕輕一笑回答說:「奈奈是汞蓮殺手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為什麼…」
「除去殺手的身分,奈奈也只不過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既然這樣,我又為何不能接受呢?」凱薩琳拿起床頭的一隻小熊娃娃,比著上面一些汙痕給斯塔爾看說:「一個喜愛殺生殺手,你覺得她會每晚陪娃娃玩嗎?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什麼身份之分,只要住進來了,就是我的學生!其他的都不重要!」
聽到凱薩琳的一番肺腑之言,斯塔爾不禁會心一笑,這點他跟前者是一樣的,只要住在一起了,不論原來是什麼身分,就是他的家人,都是他要守護的對象,這點是永遠不會變的。
「回到前面的話題吧…從剛才的繃帶上來看,奈奈應該早就受了傷,以她的個性來看,不想牽連我們而離開的可能性也很大的啊!」斯塔爾對上次席貝兒受傷的事還記憶猶新,從逞強這件事來說,他覺得自己跟伊奈還滿像的,所以這樣說著。
然而凱薩琳卻否認道:「不,蜜兒已經事先請她的『朋友』,把附近都搜索過了,卻沒有找到伊奈的行蹤,而且血跡一直到圍牆外面就沒有了,所以到最後一定都有外人來帶走她…」
最後他們停止了無意義的主觀猜測,又重新把所有地方都檢查了一遍,把事情交給了凱薩琳的手下來處理。
大家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好先安排炎月跟風雪月天的睡處,然後各自處理明天該準備的課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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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蕾貝娜擔心席貝兒晚上一個人會做惡夢,所以將她接到了房間來,要陪她一起睡。不過她的這個打算,中途被璐璐給發現了,也同時跑去湊熱鬧,於是就變成三個女孩子擠在一張床上,聊到了大半夜才紛紛睡去。
隔壁房間的斯塔爾,感覺到三女的氣都已平穩了下來,知道她們終於熟睡,便從運功的狀態中脫離開來,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封信,運氣將它摧成了碎片,然後悄悄的從陽台跳出去,往莊園外面移動。
從莊園裡離開之後,斯塔爾來到他上次在米爾大學跟冰心交手的地方。這是他回到房間之後,發現的無名信上,所清楚描寫的地點。
陰暗的月光之下,冰心放下了她的兜帽,讓銀髮沐浴在月光照射之中,獨自一人站在約定的地點,等著斯塔爾的到來。
聽聞後方細微的腳步聲,冰心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斯塔爾來赴約了,但她卻沒有開口,身上也不帶絲毫的殺氣,只是靜靜的抬頭看著夜空中弦月,不知在想些什麼。
「伊奈呢?」斯塔爾盯著那頭銀髮,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問著伊奈的行蹤。
冰心轉過了身,和斯塔爾四目相對,面無表情的說:「她還活著,但跟死了沒兩樣。」
「什麼意思?」斯塔爾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忍住了身體的衝動,強自鎮定的問著:「前幾天是你們襲擊伊奈的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冰心緩緩的闔上眼睛,像是在回憶之前的事情,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約你出來是想告訴你,你已經安全了,沒有人會再來刺殺你,伊奈被我們副首領親自帶回總部,以永久監禁代替死刑裁決,首領也已經同意,這件事也就到此結束,她大概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什麼!你就任由伊奈被監禁?」
冰心保持著她的那張冰臉,看不出她的情緒波動,對於斯塔爾提出的質問,她依然冷靜的回答:「其實也不能說是監禁,伊奈之所以能從死刑變成監禁,是因為她從今以後,都將以我們副首領的『玩具』身分活著,日夜接受我們副首領的寵幸。」
「你在說什麼鬼話!」斯塔爾聽到這邊終於忍受不住,唰的招出了紫寒劍,強勁的劍風吹的冰心銀髮飛舞,大聲的命令道:「立刻帶我去找伊奈!我要帶她回去!」
冰心的回答,是拉開她的黑色斗篷,露出底下被厚重的繃帶包裹的嬌軀,並且當著斯塔爾的面,直接把所有繃帶撕開,把傷口全部露出來。
「這…」斯塔爾沒空去觀察那屬於女人的三角地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冰心身上恐怖的傷勢給震攝住了。
在冰心的四肢上,有著數不清的切傷跟灼傷,每道傷口皆深可見骨,更讓斯塔爾吃驚的是,她的軀幹上,有著一道從腰間到胸前的巨大傷口,從繃帶拆下來的時候開始,那傷口就一直不停流血,看起來根本還沒好,讓人不敢相信冰心居然還能站在這裡,跟他若無其事的說話。
「你如果有信心能做得比我好,我不介意帶你去。」冰心重新遮掩住那怵目驚心的傷口,保持著剛才的語氣說:「當然我更歡迎你去送命。」
斯塔爾緊緊握住紫寒劍的劍柄,說不出半句話來,因為他自問並沒有這種實力。就算他硬去好了,說不定救人不成,反而還會害彩音受傷,那豈不是本末倒置嗎?不甘心的感覺,彷彿一隻無形的手,揪緊了斯塔爾的心頭,讓他深刻的體認到…自己真的太弱了!
這時,對面一塊銀色的物體飛來,斯塔爾反射性的身手一抓,發現是一塊銀色的狼頭徽章,不禁疑惑的看著對面的冰心。
「一個半月後的全知神與銀蓮霸王之戰,副首領會到愛諾市去,當然伊奈也會被他帶去,你到時候再拿這個徽章來找我。」冰心見到斯塔爾這個模樣,嘴角微微一翹,留下了這一線的希望後,就直接往黑暗中離去。
一個半月後嗎?斯塔爾緊緊握住那個徽章,直到手都紅了,才暗暗對冰心說了句謝謝,然後返回莊園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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