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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嚴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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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交叉於臉面作防禦姿勢的蕾貝娜,害怕的閉緊了雙眼,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刺擊。然而那尖銳的破空聲卻忽然停止,蕾貝娜才正覺得奇怪的時候,頭下就感受到一道勁風,一股沉重的力道襲上她的下巴,打得她整個人浮到了空中。緊接著她感覺到自己的額頭被人抓住,然後被一路向後壓下,整個人重重的躺倒在地上。
「娜娜,你輸了。」斯塔爾壓倒蕾貝娜以後,膝蓋就跪在她的身側,並且反手握著紫寒劍,劍刃擦著後者的耳邊,垂直刺入了地面,冷若冰霜的宣佈著。
蕾貝娜躺在地上,抬眼看著斯塔爾,這一刻她覺得斯塔爾好高大,彷彿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就這麼聳立在她眼前,讓她嘆為觀止。
斯塔爾壓制了蕾貝娜大概十秒鐘,就從她身上離開了,然後轉頭看向了席貝兒跟艾薇爾那邊的戰況。
如同斯塔爾之前所預料的,僵持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多久,擁有火系異能A+級的艾薇爾,最後還是壓過了跟她有兩級之差的席貝兒,整個人被火焰所包覆,逼得後者不得不退後躲避高溫。
但後退了的席貝兒,並沒有就此放棄,她也知道若只論異能的量,自己是比不過艾薇爾的。所以她接著雙手向上一伸,腳下就冒出了水晶狀的冰柱,一路往艾薇爾那邊延伸過去。
已經是火系異能全開的艾薇爾,拍動『火鳳震翼』,迅速的飛到了空中,脫離冰柱的攻擊範圍,全身的火焰也在她飛升的同時,隱隱化作一隻鳳凰的模樣,不等席貝兒的冰柱攻擊結束,她人就朝後者所在的方向,斜下俯衝了過去。
席貝兒雖然攻擊未得到效果,臉上卻不見絲毫的驚惶,面對化作火鳳凰的艾薇爾,她同樣冰系異能全開,直接將自己棟成一個冰雕,來對抗艾薇爾的衝擊。
鳳凰與冰雕就這樣互相衝撞,一團團濃厚的白煙,從她們相撞的那個地方升起,掩蓋住了兩女的身形。
過了大概三秒鐘,艾薇爾就從那團白煙中退出,直到撞上先前席貝兒製造的冰柱才停下。此時她全身的火焰都已經熄滅,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顯然並不是安然的全身而退。
等那團白煙終於散去,眾人才看清楚,席貝兒凝結在身前的冰層,已被艾薇爾的火焰融得七七八八,但身後的冰卻沒事。靠在冰塊上的席貝兒,身上還在冒著細微的白煙,皮膚有些泛紅,看來應該是被燙傷了。
「浩瀚星馳!」等在一邊的斯塔爾,紫色的真氣包住了劍身,對著遠處艾薇爾的身側遙遙一指,射出一道三公尺長的劍氣,提醒般的大喝著招式名稱。
艾薇爾這才想起這是雙打練習,倉促之中她只能一手揮動『鳳燄掌』,去接斯塔爾射出的劍氣。
鳳燄掌與那道劍氣才一接觸,艾薇爾用來抵擋的那隻手,掌心馬上爆出一片血花,衣服的袖子也在兩秒內,被切出了好幾道口子。最後艾薇爾雖成功的將『浩瀚星馳』擋下,卻仍然被劍氣上的劍壓給逼退,然後又被它爆散的細小劍氣給割傷了不少地方。
「到此為止了!」狐娘看到這邊,宣佈著練習的結束,以防他們弄出了不好治療的傷出來。
斯塔爾深吸了一口氣,戰鬥時冰寒的表情頓時軟了下來,他遠遠看了一下艾薇爾的傷勢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勝者是沒有話可以對敗者說的,說了也只會讓對方難堪。
由於艾薇爾的傷勢比較嚴重一點,狐娘便走到了她的身邊,從虛空中抓出一個醫藥箱,開始幫她做點簡單處理。
「薇薇姐抱歉,是我太不濟了。」輕易輸掉的蕾貝娜,一時也不知道該跟斯塔爾說什麼,只能神色複雜的看了後者一眼,然後對艾薇爾道歉著。
左手被狐娘抓著包紮的艾薇爾,淡淡的搖了搖頭,反過來安慰道:「不,該道歉的是我,是我要跟你組隊的,結果卻過於輕敵了。」
蕾貝娜還待說些什麼,旁邊的莉莎就插嘴道:「你們兩個都不用道歉啦!該道歉的是那個不知留手的笨蛋吧!還把薇薇的衣服都弄破了!」
正在不遠處幫席貝兒擦燙傷藥的斯塔爾,忍不住回頭提醒道:「我都聽到了喔!你的聲音太大了。」
「哼!聽到就聽到!我就是要你跟薇薇道歉啦!」莉莎聽到斯塔爾這麼說,一點也不擔心,昂首強硬的說著。
那邊的斯塔爾還沒有回應,艾薇爾就先搖頭說道:「道歉就不用了啦!只不過這件衣服是阿月陪我買的……」
「厚!你完了你完了!損壞人家重要的衣服!」抓到了重點的莉莎,馬上指著斯塔爾的鼻子,在那宣告著他的罪刑。
得知那已經報銷的衣服還有這種來由,斯塔爾只能保持沉默,因為這確實不是他能賠償得了的東西。
而他的這一沉默,莉莎就當他是默認了,於是趁機繼續嗆道:「怎麼了?裝啞巴啊?你不要以為默不作聲就能蒙混過去喔!」
「我說你吵不吵啊!衣服是人家薇薇的!你在那邊叫什麼叫啊?要罵也是薇薇來罵,不相干的人士請閉嘴,謝謝!」斯塔爾聽到這邊也煩了,當場不客氣的罵了回去,然後就撇下了眾女,走到遠處去練劍了。
被斯塔爾當場頂回來後,莉莎一時閉上了嘴巴,直到前者走遠了以後,她才不甘心的小聲罵著:「什麼態度嘛!弄傷人後還罵人。」
「好了啦莉莎,衣服再買就好,而且阿爾他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我們今天纏著他,他也不會傷到我。」艾薇爾看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知道自己是最適合發言的人,忙出聲安撫著莉莎。
既然受害者本人都發話了,莉莎也不好再說什麼,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經過這一番折騰,狐娘也已經幫艾薇爾包紮好了,她這才笑著替斯塔爾辯解道:「你剛才說他沒有留手,真的是錯怪他了。『浩瀚星馳』如果全力施放的話,是可以刺傷布拉格的喔!如果真是那樣,艾薇爾妹妹應該整隻手都被貫穿了吧!」
聽過狐娘的解釋,蕾貝娜等女才知道,原來斯塔爾是真的有留手,剛才動手的時候只是空有殺氣,其實斯塔爾一直都有在小心不傷害她們。
「狐娘姐姐,我也要繼續練習了。」從頭到尾都很安靜的席貝兒,趁著狐娘解釋完的空檔,忽然開口說著。
狐娘點了點頭,舉手開了一道空間門,周圍的氣溫便上升了好幾度,席貝兒又吞了一顆丹藥後,就安安靜靜的走了進去。
瞧著以往開朗活潑的席貝兒,現在居然這麼嚴肅正經,蕾貝娜等人又再次想起了伊奈的事情,她們看了看遠處的斯塔爾,然後又看了一眼狐娘,紛紛陷入了沉默。
「還是很想知道一切的起因,對吧?」狐娘看她們幾個的情緒,尤其是蕾貝娜顯得最低沉。似是提醒的對著她們問道:「剛才的戰鬥,你們沒有領悟到什麼嗎?」
「面對殺氣的能力嗎?」蕾貝娜從頭到尾,幾乎都被斯塔爾的殺氣嚇得暈頭轉向,所以她只能這麼問著。
狐娘對著蕾貝娜笑了笑,但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是戰鬥的覺悟與實力嗎?」艾薇爾堅定的對上狐娘的眼睛,語氣十分肯定的問著,顯然對這個答案非常有信心。
這次狐娘嘉許的點了點頭,回答說:「是的,你們缺少了覺悟,殺人與被殺的覺悟。這次的事情詳細情況我不清楚,但光從小塔的樣子來看,就猜得出這次他要面對的事情,不再是你們之前對上的魔物,而是實力高出他很多的人類。妹妹們,你們有準備好殺人了嗎?」
眼看蕾貝娜三女表情同時變色,狐娘又繼續給她們開導說著:「請注意,是真的殺人,也許你們之前殺過魔物,已經確定能忍受血腥的場面,但這次面對的是人,你們有背負殺人罪孽的覺悟了嗎?」
「……狐娘姊,一定要殺人嗎?難道不能用別的方式解決問題?這樣跟黑道有什麼差別?」蕾貝娜覺得她根本沒辦法接受,同時她也希望能阻止斯塔爾去做這件事情。
「娜娜,異能者、黑道和古時候的江湖,又有甚麼差別了呢?你不害人,別人就來傷害你,進而搶奪你重視的東西,異能者的世界,有的時候就是這麼不文明。」狐娘一臉憐惜的看著蕾貝娜,似乎對自己汙染了這塊美玉而感到罪惡。
那邊的狐娘忙著教導女孩們,如果真的要插手的話,究竟該具備些什麼。這邊的斯塔爾,則緊緊閉著眼睛,回想著過去師父所教給自己的一招一式,一一將它們舞了起來。
天星流閃、七星追日、浩瀚星馳、斗轉星河、流星飛雨、紫星殞震、星軌天旋、衡爍連星……。
每當他舞完一式,腦海裡便浮現了不少的往事,從原本由冰心的傷勢判斷對手能力,進行假想演練,逐漸轉變成了師父往日毫不留情的教誨,過去反覆所做過的訓練,身體也很自動的作著反應。
「小塔,這是宙星訣、寒星劍法與紫天寒星劍,你如果喜歡就拿去練吧!」
「你不行了嗎?你不行的話可以放棄,也可以不認我這個師父,只是我會請你師兄每天欺負你的。」
「站起來!就算受傷了你也要給我站起來!這裡不是你舒服的家!是修練武功的地獄!受不了的話你就永遠待在家裡!當個吸奶娃就好!」
「搞什麼!男子漢做錯了就給我認了!一有事就請野策幫你扛!那你乾脆就去性轉換!嫁給你師兄當小妾算了!」
一邊回憶過去一邊舞著劍,斯塔爾感到全身舒暢,體內真氣的運轉似乎越來越快,讓他渾然忘我,只想就這樣一直舞動下去。
「阿爾,給我一個期限,我們到時候再比一次!」蕾貝娜不顧會被斯塔爾波及的危險,來到了附近,對著劍影中的斯塔爾喊道。
斯塔爾聽見這喊聲,自動的停下了腳步,看著蕾貝娜充滿決心的眼神,他不由得微笑道:「不用,今後我們每天比一次,這樣對大家都好。」
得到了回答的蕾貝娜點點頭,今天就先跟艾薇爾她們回去了。
狐娘送走了蕾貝娜她們以後,就來到了斯塔爾身邊,意味深長的對著後者笑道:「你本來就打算要帶人家去了,幹嘛還故意裝模作樣?」
「我有這麼說嗎?狐娘姐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跟閉關的師父師兄聯絡上吧!我真的很需要他們的幫忙。」斯塔爾說到這邊收起了他的微笑,再次提起了紫寒劍,回歸到剛才的奇妙境界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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