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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夜:看不見的,反而更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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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該開始料理一下這個被封印的傢伙了。」
伊文張開魔法陣搜尋地底下的魔法反應。
「這麼大一隻啊……
要是讓這東西跑出來的話,別說是梅洛森,溫派爾大概也會完蛋。」
儘管滿身是傷,伊文仍舊沒有運用魔力去進行再生,反而將大量的魔力散出來,在這座森林畫出半徑五公里的巨型魔法封印陣。
僅僅一分鐘的時間,森林中的動物們都作鳥獸散,牠們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場巨大的封印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伊文愛琳詠唱著古代的禁咒,封印陣的光芒越來越強。
「呼,再過三十秒就好了。」
伊文想用手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結果弄得滿頭都是血。
「哎呀,真是的,才幾分鐘而已我竟然忘記受傷了……
不過,究竟是誰把這個古代封印給……
呃啊!」
一把黑色的利刃從後方貫穿了伊文的胸膛。
「弒神的黑……」伊文猛然回頭,看見了那個持刀的兇手。
「咳……咳……該死,竟然在魔法陣發動的時候……」
「當然要在魔法陣發動的時候呀。」那傢伙笑著說「要然等妳弄完了,恢復到最強狀態誰打的贏妳?」
「喔?是說現在的我就能被打敗嗎?」
「什……」
那個兇手話還沒說完,伊文的右手掌上凝聚的斷罪之劍就將他的右手臂砍了下來。
「會痛嗎?放心,這種程度你死不了的。
不過你竟然拿弒神的黑曜劍來殺我,會不會太浪費了?」
伊文將弒神的黑曜劍從身上拔出來,對方則是用左手握著自己的右手臂。
「嗚……妳這個怪物,心臟被刺穿了竟然沒死……」
「回去告訴你家的老大,因為你這隻沒用的笨狗,害我的封印陣失敗了,叫他過來幫你擦屁股。」
「妳說封印陣?」
他低頭看了一下,地板上確實留有著大型魔法陣的痕跡。
「妳剛剛在做什麼?」
「我沒必要告訴你。」
「那我就逼妳說出來!」
說完舉起黑劍就要砍伊文,但是不僅連伊文的頭髮都沒摸到,還被對方掌擊胸膛,整個人飛了出去。
「咳……咳……
算了,反正以妳現在的傷勢,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弒神的黑曜劍能夠劃破永生詛咒,這樣十二真祖就永遠少了一個了。」
「十二真祖?」伊文瞇起了眼睛「現在的真祖不是十二人吧?」
「什、什麼!」
「哈哈哈,達斯可的情報網什麼時候這麼沒用了?
而且,你剛剛有感覺到永生詛咒被劃破了嗎?」
「難、難道……」
「回去告訴你家Boss,就算今天我伊文愛琳•T•K•道格拉斯死在這裡,也阻止不了愛琳希諾斯走向黃昏的時代,哈哈哈哈哈……」
那個兇手帶著弒神的黑曜劍以及自己的右手臂趕緊飛走,達斯可的領導者曾經告訴過他,吸血鬼的真祖伊文愛琳,不是個會說謊話的人。
錯,她超級會說……
「唉……洣爾(水字邊一個米,說頻好像打不出這個字),你終究還是沒能看清楚事物的真相,」伊文看對方飛遠之後嘆息到「不是派人把看的見的領導者殺掉就好,有時候看不見的對手反而更危險啊……」
帶著身上用時間魔法暫停住,被黑曜劍刺穿的傷口,伊文愛琳重新發動了一次魔法陣。
「這次……不要再出差錯了……」
一攤血落在伊文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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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裡是?」
愛菈回過神來之後就看向周圍,這裡是某個建築物的頂端,附近的圍牆上有個金髮女孩在看夕陽。
「咦?精靈應該是不能上來這裡吧?」
婷雅轉過身來看著這些突如其來的訪客。
「那個!我們有事情要找市長!」
愛菈衝到對方面前大喊,要是普通人大概被她嚇死了。
「我就是溫派爾的市長冥婷雅,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伊文姊姊要我把這東西交給妳,」愛菈把紅色血珠交給婷雅「還說這次事情不小,要妳準備血魔指令書。啊!那些都不重要,要快點帶人去救伊文姊姊!」
「救伊文婆婆?」
「伊文姊姊她……」
經過愛菈幾分鐘的解釋,婷雅大概搞清楚狀況了。
「這樣不用擔心的啦,」婷雅把血珠咬碎「只是銀製的武器是不可能輕易殺死伊文婆婆的,就算伊文婆婆已經沒有永生詛咒了,今天晚上的赤月也會讓伊文婆婆進入最強的狀態。」
婷雅咀嚼著那些碎塊,突然走到北面的城牆往梅洛森看。
「保險嗎……
還是有什麼原因……」
「那個……」藍斯突然走了過來「雖然您說不用,但是真的不派人去支援一下真祖大人嗎?」
婷雅看著藍斯,幾秒鐘之後才開口。
「你擔心自己會害死伊文婆婆嗎?」
「嗯……」畢竟如果藍斯沒有那麼莽撞的話,伊文也就不需要替他擋刀了。
「你這樣確實是會害死伊文婆婆,」婷雅冷酷的說「你的行動不僅缺乏整體規劃性,甚至可以用愚蠢來形容。當著對方的面說他的仇人是善良的存在,光是用膝蓋想就覺得很白目。
而且那個部隊不久前才被吸血鬼重創了,這種時候是不可能聽的進去那種話的。
還有就是對於我們血魔一族,希望你不要只看表面就斷定這裡有好人,我們的名字中就存在著與神對立的字眼『魔』,有時候你所沒看見的反而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就算伊文婆婆真的死了,你也不要太自責。」
她突然笑著補上最後一句話「婆婆她想要死已經想很久了。」
說完就逕自走下樓去了,只留下這四隻小精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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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霸掌先生,休霸掌先生輪到您了。」
骨科候診室中,一個護士走了近來,帶著一個青少年進去診療室。
最近的人名字越取越誇張了……
「嗚……還沒輪到我嗎……」
露娜的父親潘德憫已經在這裡坐了十多分鐘,現在候診室只剩下他跟一個綁著金色雙馬尾的女孩。
「大腿骨受傷嗎?」
「啊?嗯,是啊。」
「看你的動作似乎是舊傷復發的樣子,平常沒怎麼去注意這個傷處對吧?」
「嗯,是啊。」
德憫看著這個女孩,古銅色的皮膚不大像是福爾摩沙人會有的膚色,也許是從南洋來這裡唸醫學系的高材生吧。
「年輕的時候就有這個傷口了,不過後來醫治後就沒怎麼在痛也就不去理它,想不到最近又復發了。」
「這就像是上位者的迷思吧,當人民抗爭的時候就會設法安撫或是鎮壓,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就會把它望掉,久而久之事情又會再度發生。」
還真是個奇特的比喻呢,德憫心理想著。
「骨頭是我們身體中一個很重要的部分,但是除了牙齒之外平常根本就不可能看的到,所以即使有什麼問題發生,我們也只有等到痛了才會知道。
統治一座城市或是一個國家也常常會有這樣的情況,居於高位者必須要想辦法照顧被統治者,但是天高人矮,下面的人即使有什麼不平的生活想要抱怨,卻無法將聲音傳達到上面給統治者知道,最後只好隱忍。一次、兩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久而久之人們的抱怨越來越多,最後就爆發成了一場叛亂。」
婷雅理了理頭髮,繼續說下去。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認為是一些妄想奪取政權的人在搞政變,所以就下令鎮壓,而沒有真的去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然,有時候也可能是被人所矇蔽,誤信了某人所說的話,而不去思考自己是否被欺騙了。」
德憫突然覺得這句話似乎影射到了他的國家,之前瓦那爾那邊曾經發生過一次政變,當時他聽國防部長龍玫耳說,是一群與吸血鬼串通的人所引發的。雖然龍玫耳卿理當是不會騙他……
「不能夠說只相信看的到或是聽的到的,有時候看不到的東西反而更重要唷。
所以啊,骨頭有問題不可以用所謂的鐵骨散這種藥品欺騙自己,也不可以骨頭一痛就過來看醫生。
平常上樓的時候就要乖乖走樓梯鍛鍊它,不要老是想著搭電梯偷懶唷,潘、德、憫、先生。」
「嗚……這麼說也是……」等等,她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德憫一臉驚恐的抬起頭來,剛好看到婷雅燦爛的笑容。
「我想還是直接進入主題好了潘德憫先生,噢不,應該稱您為梅洛森十八世,潘特肯亞陛下才是。」
「妳、妳是什麼人!」
「溫派爾的現任市長,冥婷雅。」
「吸、吸血鬼……」
德憫身上沒有帶任何的武器,頂多就是身上那枝可以拆信的原子筆而已。
況且德憫的魔法造詣不高,會的都是些簡單的基礎魔法。眼前的敵人要是想殺他,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請放心,我這次特別在塔爾隕歐納找你,絕對沒有要殺你的意思,純粹是不想跟你在愛琳希諾斯的守衛戰鬥而已。」
「那妳找我有什麼事情?」
婷雅從背包中拿出一疊紙本交給德憫。
「不久前溫派爾魔力監測站曾經在貴國國土中偵測到異常龐大的魔力,這本資料即是我們其中一名真祖前往調查後得到的結果。」
「這是什麼鬼……」第一面是很漂亮的封面,第二面則有個像是幼稚園生畫出來的恐龍圖。
「拍謝,人老了畫畫技術變的有點差……」妳也才百來歲而已……
「重要的是第三面以後的資料,其實我在得到這些訊息時感到很訝異,就跟現在你的表情一樣。」
德憫嘴巴張大到快要掉下來了。
「我不是很清楚為什麼紫月戰爭時期的兵器,竟會埋藏在貴國領土下方長達三萬五千年。
但是有人發現,並且開始設法召喚讓牠復活這是不爭的事實,當然我們其實大概有幾個可能的人物,例如你們的國防部長。不過信不信就是由梅洛森十八世殿下你自己決定囉。」
婷雅接著又從背包中拿出兩張契約狀的紙交給德憫。
「這個是?」
「紅色那一張是血魔指令書,紫色那一張是紫月契約。」
「血魔指令書?」
「如果伊文婆婆沒有成功的封印住那個怪物,我們這裡就得要想辦法消滅牠。
牠在你的國土內,理應由你自己去殲滅,但是我們幾乎能確定梅洛森的士兵不僅會死傷慘重,甚至可能全滅了還打不贏牠。
所以如果你需要協助,血魔指令書中我本人會親自率領十萬日行者以及一百萬的夜行者支援,真祖方面應該會有幾個過來幫忙,不過誰願意來我就不知道了。」
「紫月契約又是?」
「那是紫月公爵的東西,我剛剛請他把那個讓給了溫派爾政府。
這張紙可以讓龍王御駕親征,他們會不惜一切的消滅那個怪物,結束之後絕對會退兵而不會流連。
然而不管是血魔指令書或是紫月契約,兩者都關係到梅洛森的國土主權問題,所以我才把這兩個交給你。如果你願意,我們就會出兵幫忙,結束之後保證退兵不會趁機侵占你的國土。」
「我不懂……為什麼溫派爾政府願意這樣幫助我們?」
「理由很簡單呀,那傢伙如果在你的國境內就被消滅了,那麼受到傷害的只有你的國家,但是如果你們全死光了,那東西要是往南走到我們家就麻煩了。」婷雅雙手叉腰開心的笑著。
「但是妳說不會侵佔我國……」
「如果你想問河南城的事情,我想你自己到瓦那爾去走走看可能比較實際。
假如你還是覺得我說的話不可相信,可以去問問你們家的小公主,據我所知她好像常來溫派爾玩的樣子,不過因為沒有引起什麼騷動,所以我們的警備兵沒有特別去注意她就是了。
就這樣,再見了梅洛森十八世陛下。」
說完劃開一道時空門就走了。
潘德憫坐在椅子上思考著這幾分鐘所發生的事情。
吸血鬼狡猾而不值得相信,龍玫耳卿是個很忠誠的人,對方影射他矇蔽了我的雙眼,感覺起來雖像是挑撥離間的爛招,卻不得不讓人想起露娜對龍玫耳也不信任這件事情。
溫派爾的市長跟露娜說了一樣的話,都指明我不去注重邊境的事物,可是龍玫耳卿的報告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異常才是,究竟該相信哪一邊呢?
幾分鐘之後一個護士開門近來。
「潘德憫先生,潘德憫先生輪到……咦?」
候診室中空無一人,通往大廳的門搖晃著發出嘎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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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真是難纏……」
伊文在梅洛森的森林中飛行著,後方跟著那五十多個血魔討伐隊的士兵。
剛剛伊文第二次施展封印法時,他們身上的時間魔法剛好失去效用,就這樣打斷了伊文的法術。
「殺了她!」
「那傢伙就是給藍斯洗腦的人!」
「我要報半坡村兄弟的仇!」
「妳們這些人渣把河南城搞的腥風血雨,我要妳拿命來償!」
──腥風血雨?這小鬼是沒去過河南城嗎?
「她在逃跑,大家上!」
「真祖有什麼了不起,今天看我萊塔砍死妳!」
──砍死我……
「嘖,以前好像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好像是剛變成真祖那幾年,當時我還不是很了解魔法的時候,泰瑞莎那傢伙也不教我些什麼,放著我自己去想辦法過活,然後就在我面前從懸崖上跳下去……
說起來我教小妹這麼多東西真的好嗎?
不過如果我像當年的泰瑞莎一樣,小妹真的沒問題嗎?
還是說我直接在這裡給這些小精靈殺死比較好……
突然一枝銀箭從伊文的左臉頰劃過去。
「還是把該讓她知道的事情告訴她才行。」
「總之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
綠色頭髮的女子站在懸崖上跟伊文說話。
「什麼叫做大概的情況是這樣?妳莫名其妙的把我從城堡抓出來,還說什麼我已經是繼承妳的十二真祖,妳這樣叫我往後的日子怎麼過下去!」
「這我哪知道?」有夠不負責。
「什麼叫做妳哪知道!人家都還沒遇過英俊的王子,還沒談過戀愛,連舞會都沒參加過幾場,而且我還要繼承這個國家耶!」
「妳跟我說這個幹麻?咬都咬下去了,血魔一族的基因會永遠的跟著妳。
妳們國家不喜歡吸血鬼這種事情又不是我的錯。」
「那妳幹麻要特地找我?」
「因為海洛姆斯•萍說妳的國家幾年內就會滅亡了。
所以我就想說把妳抓出來當真祖應該也沒差。」
「滅、滅亡?」
「嗯,她說那個宰相野心勃勃,三年後的四月一號就會篡位了。
不過到時候會被隔壁的國家進攻,接著就被亡國了。」
「騙、騙人……」伊文雙眼無神的看著對方。
「信不信隨便妳,反正海洛姆斯那傢伙的預言從來沒有失靈過。」
泰瑞莎冷酷的看著伊文。
「真是的害我多活了那麼多的時間……」
說完就走向懸崖邊。
「等等,妳要去哪?」
「當初我跟該隱講好的,我只幫他確保三萬年絕對會穩固溫派爾,但是過了之後我的任務就結束了。」
說完就從懸崖上一躍而下,之後伊文就在也沒有看過泰瑞莎了。
「真搞不懂我幹麻要把泰瑞莎跟該隱的名字留下來……
一個該死,一個沒見過……
這麼說起來,小妹會把我的名字留下來嗎?」
※ 伊文愛琳•泰瑞莎(T)•該隱(K)•道格拉斯 雖然「該隱」應該是C,但是伊文的英文不是很好。
「希恩•E•T•K•余,光是想就覺得怪怪的,哈哈哈。」
「竟然敢笑我們!」不,老兄你弄錯了。
萊塔突然將銀劍丟出,結果剛好射中伊文的心臟,讓伊文掉落到地上。
「哈哈,兄弟們,我們打敗她了!」
「喲!」
「太好了!」
隊員的心情都相當亢奮,這次他們殺死的可是真祖。
萊塔看著隊員們的士氣高昂,一定要讓漣漪看看他們真正的實力。
「就憑著這股氣勢衝進去吧,沒有任何一個吸血鬼打的贏我們的!」
「好!」
但是就在眾人怒吼的時候,伊文旁邊開了一道時空門。
「我的洞窟門口?伊文怎麼會在……
伊文!」
希恩從溫派爾得知地點後就直接過來,她巡視週遭不到一秒就發現倒在地上的伊文。
「伊文!伊文妳怎麼了?妳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小妹嗎?呵呵,看來我還是趕上了……」
「等等,先別說話,我先幫妳治療!」
希恩伸出手來,但是被伊文打掉。
「別浪費無謂的魔力。」
「可是……」
「聽我說小妹,城堡的位置妳應該知道吧?
妳去找管家長帶妳去我的主臥房,床的左側有個隱藏牆。
在那裡的密碼鎖上,輸入我的全名縮寫『伊文愛琳(E)•泰瑞莎(T)•該隱(K)•道格拉斯(D)』。」
「等等,妳幹麻說這種像是遺言的話!」
「哈哈,因為這就是遺言啊。
說真的,把妳帶到這個世界來我真的有點對不起妳,但是永生詛咒我也沒辦法解除……」
「伊文……」
此時伊文眼神已經是彌留之際,言語仿若夢囈。
「希望我教妳的魔法有足夠的能力確保妳的安全,當年泰瑞莎只給了我一本書呢……
可以的話……不要……恨我……好嗎……
恨我的人……好多呢……拉亞克、萍、龍玫……哈哈哈……」
一抹眉月微笑映在那蒼白染血的面龐上,那是安寧的微笑。
「伊文……起來啊……」
希恩身手拍了拍她的臉龐。
「妳不是真祖嗎……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不要再睡了,已經晚上了……
伊文……伊文……起來啊……」
對希恩來說,伊文是個把她變成吸血鬼的壞人,但卻也是她在新世界教導她的母親、師父以及僅次於露娜最好的朋友。
「你們這些傢伙……我要你們通通下地獄去!」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照耀在伊文跟希恩的身上,強光讓萊塔跟他的部下們都張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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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來到血討伐隊的營地。
「要是直接進到洞窟去,可能會被希恩的怪物當成侵略者,還是去敲個門好了。
話說這個叫萊姆的將軍怎麼都撤兵了,帳棚還留在這裡?」人家是叫做萊塔吧……
露娜在周圍繞著,但是不到幾分鐘就發現一片紅紅的東西。
「咦?這裡怎麼這麼多血?」
露娜看著地板上伊文留下來的血跡,儘管她並不知道這是伊文的。
「該不會那群蠢蛋發瘋了去跟希恩打吧……」
就在此時,天空中降下了一道強光,直接照射道森林中。
幾秒鐘之後強烈的衝擊波傳了過來,露娜被震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是……神族?」
一隻斷手從露娜左手邊飛了過去。
「那個方向……馬薩卡(日語「該不會」)……希恩!」
森林中,一個銀髮的女孩子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著一個金髮女孩子。
銀色頭髮女孩子的身上,圍繞著散發出白光的不明氣體,背後則出現一雙半透明的白翼。
箭矢、魔法、刀劍,碰到那些氣體之後斷的斷、滅的滅、碎的碎,甚至連花草樹木都因為碰到那些氣體而枯萎,萊塔跟他的部下根本沒有任何方法傷的了對方。
「都給我下地獄去吧!」
希恩的聲音極為冷酷,腳底下突然出現好幾道蛇形光束。光蛇的移動速度很快,而且切割力很強,精靈士兵的身體在幾秒內就被對方毫不留情的切成碎塊,接著又被從希恩那邊持續散發出來的震動波震飛。
「哇啊啊!」
「快、快跑……」
「怪、怪物!」
「救命……」阿姆藍來不及逃跑,就這樣在萊塔面前活生生的被光蛇切成屍塊。
精靈士兵完全喪失戰意,開始設法逃竄,但是無一得以倖免。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五十來人的精靈軍隊只剩下萊塔一人。說來也真是諷刺,這支軍隊只有在追殺一個七萬多歲,但是外表只有十二歲的老婆婆的時候才是士氣最高的時候。
「剩下你了。」
希恩轉向萊塔,萊塔雖然想逃,但是雙腳早已不聽使喚,就在萊塔打算閉上眼睛迎接死亡時……
「住手。」
多露貝絲出現在希恩的面前,以沉著而穩重的聲音打斷這場無意義的殺戮。
「公……」
「不想死就給我讓開。」
希恩語氣冰冷的說,光蛇在露娜的腳下徘徊。
「可以停手了,對方已經沒有要打的意思了。」
但是希恩的雙眼沒有意思的軟化,以前的她雖然也很血腥,但是絕對不會對失去戰鬥意志的敵人下手。
露娜一瞬間突然了解了,這是希恩不為她所知的另一面,那個隱藏在溫柔而美麗的銀髮下,內心屬於魔的黑暗面。
「我叫妳讓開。」
光蛇此時開始蠢動,不過並沒有展開攻擊。
「我不讓,這不是妳會做的事情。」
「那妳就跟他們一起下地獄!」
數條光蛇突然匯聚成一條巨蟒,接著就用尾巴抓住露娜的右手,將她整個人甩了出去。
「我不會真的動手殺妳,但是妳不要阻擋我。」
希恩用比冰塊還要冷,但是幾乎已經無神的眼睛看著露娜。
露娜倒在地上,握著似乎已經是骨折的右手臂。
接著一道雷光閃過,露娜甩了希恩左臉頰一巴掌,連那白色的氣體都被打散了。
「妳給我把眼睛睜開來!好好的看清楚妳究竟殺了多少人!余希恩!」
露娜流著淚大喊,即使兩人經常因為意見相歧而起紛爭,但是希恩總是很理性的跟她來一場模擬戰解決。可是露娜不懂,為什麼這一次希恩徹底失去了理性?把以往在戰場上的堅持都遺忘了,把她那其實很善良的心都給隱瞞了。
「妳什麼時候這麼血腥了……
希恩明明就是個很可愛的女孩,擅長演奏豎琴而且擁有絕對音準,還很喜歡蒲公英跟地獄少年。
雖然總是在我身邊裝可憐,或是用紙扇打我、跟我起口角、連線打電動又用轟炸機炸我,但是只要我拜託就一定幫我寫譜,讓我能夠拿到比賽冠軍。
明明就是個會騙我說豎琴是表姊的傻女孩……
明明就是個會被我騙說我是公主的呆女孩……
明明就是個會在學校問我什麼是殺人,卻被我耍的團團轉的笨女孩……
明明就是個會在半夜幫我從便利商店買泡麵過來的好女孩……
明明就是個在藍教官淫威下,苦苦守護那銀髮的可憐女孩……
妳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希恩!把我那個善良可愛的希恩還給我!」
不知道是那如同閃雷的巴掌,爾或是露娜的吶喊,但是希恩如同冰塊的眼神確實迅速溶化了下來,包圍她的光芒也開始逐漸散去。
「露娜……」
希恩抱著伊文的屍體,就這樣在露娜面前跪坐了下來。
「伊文……
他們把我在新世界的母親、朋友……」
說完兩人相擁在一起,淚水就這麼潰堤了。
「找到了!寬!小希在這裡!」
一個白翼的女神在天空中對另一人大喊著。
「總算是找到了……
等等,旁邊那個是……梅洛森•多露貝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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