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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月夜:曾經是最美好的都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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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瓦那爾,往下過了長江之後就是河南城,在伊文愛琳率兵攻下來之前都還是梅洛森的國土。」
「伊文!」
「怎麼了嗎?希恩妳認識伊文嗎?」
「伊文就是把我變成真祖的人呀!」
「咦?這麼巧……」
露娜跟希恩在洞窟的最深處討論這個世界的狀況,而可憐的漣漪則被迫重新飛去王都一次。
「這裡就是溫派爾?」
希恩指著地圖的正中央。
「嗯,雖然南南海的最南端,以及北北山的最北端在哪裡我們都還不清楚,但是就目前已知的大陸來看,溫派爾正好處在正中央,所以也有中樞地的別稱。」
「最北跟最南都還不知道?」
「因為龍族的飛行距離只有一萬公里,所以只知道梅洛森往北一萬公里都是山。」
「那南南海呢?」
「也是一樣。」
希恩看著銀幕上的地圖,這張地圖應該是用人為的方式測量繪製的,而不是用投影的方式。照露娜的說法來看,愛琳希諾斯是圓的、平的都還是未定數。
「溫派爾再往南邊,那裡是人類的主要分布區,幾乎所有人類的王國都在那裡。往西則是獸人的棲息地,南方是草原跟沙漠,北方則是森林帶。」露娜持續講解著。「往東過了長江之後,南邊是魔族的根據地,魔族聯合大公國的會員國全部都在這裡。」
「說到聯合大公國,那裡不會有產石油吧?」
「笨──蛋,魔族的居住區沒有沙漠啦,那裡比較主要產的是煤。」
「我地理又不像露娜一樣好。」眼淚攻勢發動,立刻被露娜打。
「裝可愛對我沒用。」接著繼續說:「往北就是龍族的領地,他們算是愛琳希諾斯最可怕的種族了。」
「龍族?」
「嗯,就像電動裡面的龍一樣,又強又可怕。」
「說起來,要不要我去跟伊文講,把妳的城要回來?」
「妳是說河南城嗎?」
「嗯,我跟伊文說說看,也許她會把城鎮統治權還給妳。」雖然沒什麼把喔。
「也許不還比較好。」
「咦?為什麼?」
露娜動了動滑鼠,把圖片換成一張空照圖,中央有條長江流過。
「妳看下面這邊,這裡就是被溫派爾搶走的河南城。」
露娜指的區域,裡面只有一作規模不大的城,但是周圍卻是一整片一整片的田野。
「青綠色這些都是剛播種的央苗,其他各種顏色的田地,是道格拉斯為了改善那邊的經濟狀況而種植的花卉,河南城這幾年來市政府一直呈現盈餘,幾乎都要歸功於道格拉斯當初的決定。」
接著露娜指向北方,明明只有一水之隔,卻如同兩個毫不相干的世界,北邊的城規模略比河南城大一些,但是週遭全部都是荒野,甚至有些像是被砲彈炸過的痕跡。
「這裡是瓦那爾,在河南城沒有被攻下來之前,一直是國內的對外交流區,經濟上也是非常繁榮的。後來成了所謂的先鋒戰線總司令部,實際上就是把國防部原本設立在河南城的軍事要塞北移而已。」
「要塞北移有很糟糕嗎?」
「希恩妳大概不知道軍人的統治……」
公主話才說到一半,就有個敲門聲打斷了她。
漣漪還真的把露娜桌上所有的東西都帶來了,接著整個人就攤在沙發上動也不動了。
「做的不錯唷漣漪。」
「請公主不要再這樣了……」不然我總有一天會死。
「既然妳剛好回來了,我想帶希恩去瓦那爾,妳開一下門吧。」
「瞎咪!」漣漪已經快要沒有魔力了。
這時希恩看了一下手錶,時間快要六點了,再不回家吃晚餐會被媽媽罵的。
不過這時候希恩想到了一個好主義,不僅不用找胃藥,還可以在晚上出去玩。
「露娜,我先回家給媽媽一張字條,說我去妳家玩。」
說完開了個時空門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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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字條留好了。」
希恩想到不用吃媽媽煮的晚餐心中有著萬分的感激。
「多露貝絲公主真的要現在去瓦那爾嗎?」
漣漪有點擔心的看著露娜。
「公主應該知道那裡晚上有多危險吧?而且再過六個小時就是子夜了。」
「我知道,但是我想讓希恩看看那個地方。」
「好吧,希恩妳過來一下。」
漣漪在空中用魔法寫了一些字──不過是精靈的文字所以希恩看不懂──之後讓它進入希恩的胸膛。
「這樣應該就能通過瓦那爾的密碼鎖了。」
「密碼鎖?」
「軍事要塞都會有的。」
露娜說完就在洞窟內劃了一道時空門。
「走吧,來看看曾經是最美好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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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恩大概了解到什麼叫「曾經是最美好的都市」了。
她們出來的地方是在都市中心帶,這裡的廣場雖然不像子夜廣場一樣大的可怕,但是仍然是一個適合開辦市集的中小型廣場。可是廣場上沒有黃昏市場,只有落魄的乞丐。
廣場的周圍照理說應該是繁華的商業區,或者是高級的住宅區。
然而映入眼簾的,只有廢墟、瓦礫以及堆成山的白骨。與其說這裡曾經美好過,不如說昨天才被原子彈炸過。
「這裡是被B-22轟炸機炸過一次嗎?」
「不,那些是被人用魔法轟炸過的痕跡。」
「伊文做的嗎?」
「不是,」露娜壓低聲音的說:「吸血鬼實際上根本沒有越過長江來,那些實際上是國防部搞的鬼。」
「公主,我們先走到隱密一點的地方再說。」
「妳剛剛也大概看了一下吧?」
「嗯,真不像是一座正常城市該有的樣子。」
「如果以梅洛森的標準來看,瓦那爾從來就不是一座正常的都市。」
露娜一邊警戒著,一邊壓低聲音的說著。
「梅洛森的都市大多數都是建築在樹木上面,但是瓦那爾這裡曾經有過一場大火,造成樹木比較稀少的情況,所以房屋才會採用鋼筋混泥土來建造。」
「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實際上沒什麼不好。」漣漪說。
「除非給國防部統治。」妳們唱雙簧啊?
「瓦那爾從全盛期衰退到現在這樣的時間非常短暫,先鋒戰線北移之後才短短半年的時間,這裡就變成現在這樣的慘況了。」
希恩看著週遭的廢墟,如果這裡原本是像溫派爾一樣的地方,要在半年內搞成這種樣子鐵定是不可能的。
「可是為什麼要用魔法轟炸這裡?」
「因為繳不起稅金。」露娜指了指右邊,那裡是條較寬廣的道路。
「只要那戶人家、公司不願意繳納,或是繳納不出國防部要求的稅金,馬上就是一陣亂砲猛轟。」
「但是把人都轟死了,誰來給他們繳稅?」
「這倒是不用擔心,瓦那爾是最美好的都市這個消息,到目前為止還在民間流傳。所以他們只要發布開放移民的消息,馬上就會有一堆笨蛋來這裡討生活。那群笨蛋來到了這裡基本上都繳不起稅金,接下來要不就是被殺,要不就是從軍負責去遠征河南城。」
「遠征河南城?」
「去十個死十個。道格拉斯的軍隊我們根本無法與之抗衡,然後他們的妻子跟小孩就只能來這裡當乞丐。」
確實,路旁有許多的乞丐都是女性,不過沒看到幾個小孩。
在這條路上,希恩她們的穿著很明顯的比較好,也因此有許多乞丐圍了上來。希恩看到他們撲過來時非常害怕,不過有漣漪這個羽翼軍的在這裡,自然不會讓他們動到希恩或是露娜半根寒毛。
「即使我把這些乞丐的照片拿給爸爸看,他仍然不肯相信我說的話,反而堅持這些都是溫派爾做的好事。是啊,這些都是因為溫派爾,只不過不是因為他們來攻擊這裡,而是因為他們沒有把這裡納入自己的版圖好好管理。」
「公主,請說話小聲一點,乞丐中可能有涅蓋特的眼線。」
「我知道啦。」
希恩真的很難想像這個國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公主在自己的國家裡面講話竟然還要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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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大道走,沒吃晚餐的希恩等人漸漸餓了。
「這附近有餐廳嗎?或是蒲公英蛋糕店也可以。」
馬上就一個折扇敲下去。
「這裡沒有幾間餐廳,但是有許多廢墟。」
「公主,我知道有間酒館可以去。」
「哪間?」
「Star of Dream。」
「呃……露娜翻譯一下。」
「妳英文有這麼差嗎?就是星星的夢。漣漪妳該不會要告訴我那裡有鋼琴吧?」
「啊……比起鋼琴,有個更重要的東西。」
「歡迎光臨。」
一個瘦弱的金髮女子走了出來,那個女孩子一身皮包骨,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東西了一樣。
「漣漪!好久不見了!店長,漣漪來了呢。」
「愛潔雅,妳好像又瘦了點?」
「哎呀,沒辦法啊,最近國防部將物價稅調漲的很高,我們只能夠依靠麵粉混著泥土吃啊。」
「國防部又來調稅了啊!」
「是啊,妳帶了兩個貴族朋友來嗎?不過我們這裡差不多沒有東西可以賣了,剩下的應該就是麵包了。」
店長拿了三條麵包出來。
「是說我們好像連果醬也沒有了呢,哈哈哈。」旁邊一個拿著長弓滿臉鬍渣的大叔笑著說。
「墨爾你少說兩句會死?不過還真的沒有果醬就是了,還請漣漪跟兩位小姐見諒。」
「我是不會介意啦。」反正希恩早餐也是吐司加咖啡。
旁邊的露娜倒是拿了就直接啃,這公主吃像真的不是普通的不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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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進入子夜的時候,店長開始打烊了。
「金色蒲公英?」
「嗯?小妹妹妳也喜歡蒲公英嗎?」
店長從外面把蒲公英盆栽帶進來的時候,剛好被希恩看到。
「蒲公英是我們瓦那爾的代表花喔。」
「這裡的人都喜歡蒲公英嗎?」
「在瓦那爾這裡,蒲公英被解釋成散播愛與希望的植物。」露娜一邊用很不雅觀的動作啃麵包一邊說「我記得國內就只有瓦那爾用蒲公英對吧?而且還特別找金色的。」
「哈哈哈,這邊這個還挺了解的呢。」墨爾邊笑邊說「現在在路上已經看不到了,不過當年瓦那爾城全盛期的時候,整座城市都種滿了純金蒲公英。不過我們雖然是說散播愛啦,實際上當時大家都比較希望來這裡的旅客能夠多多散佈金子。」
「店長也很希望有散財童子來對吧?」
「愛潔雅,別把我說的那麼勢利眼。」老店長邊擦著玻璃杯邊說。
「雅各,你愛錢的程度可是路人皆知呢,哈哈哈。」
「唉,真搞不懂我怎麼請了兩個整天損我的員工。」
「因為我們時薪低呀!」愛潔雅說完,跟墨爾、漣漪就哈哈大笑成一團。
大概只有希恩很訝異吧。
「為什麼……這樣的城市中會充滿了笑聲呢?」
「為什麼?沒有笑聲就不快樂呀。」墨爾感性的說著,儘管這個滿臉鬍渣的實在很不感性。
「可是你們的店不是很多客人……感覺也沒有很美觀……呃……」
「哈哈哈。」希恩第一次看到店長大笑,明明就是佈滿皺紋的老面孔,笑起來卻像是彌勒佛一樣。
「你可以直接說我們很窮沒關係,反正也是事實。」
「店長只討厭別人說他愛錢。」
「沒有客人,裝潢不雅,收銀機空空,員工愛虧人,我這間店看起來是滿糟的,但是如果我們三個人就因此而消沉,甚至是自暴自棄,那如果哪天來了像兩位小姐一樣的客人,我們豈不就因此丟生意嗎?況且就像墨爾說的,沒有笑聲就沒有快樂,只要笑就會獲得幸福。」
「只要笑……」
「因為快樂才會笑啊。也就是說,只要笑就會變的快樂。」
「店長講的話簡直是繞口令嘛。」
「哈哈哈,不店長說的畢竟是事實。」
「老闆,這些錢你就先拿著吧,雖然國防部課重稅,至少也買些好東西吃。」
「謝謝妳了漣漪,只不過不知道我們Star of Dream還能撐多久就是了。」
「國防部又怎麼了嗎?」
「唉……特別稅超收的很嚴重啊,如果是換成以前的普通稅率,應該已經超收到五百年後了吧。」
「該死的東西。」
漣漪拳頭一揮,就把吧臺打出了一個洞。
露娜趕緊拿錢出來賠「漣漪妳也給我學著忍一忍好不好,他們已經被課這麼重的稅了妳還砸人家的店。」
「其實我們這裡算是很好囉,」愛潔雅說著「說起來,漣漪這次也是要去看他們嗎?」
「嗯,我帶她們來就是要去那裡的。」
「那請各位跟我走吧。」
愛潔雅推開牆邊的一面暗門,裡面有條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非常的黑,而且沒有燈,唯一的光源只有愛潔雅手上的提燈。
她們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希恩不禁開始猜想這究竟有多麼長。
大約半小時之後,平平的坡道開始向上仰,再過了約十分鐘之後,她們才到了一扇暗門前面。
「我們到了。」愛潔雅看著露娜跟希恩「這裡就是梅爾孤兒院的下面。」
「梅爾孤兒院?」露娜有點訝異,漣漪喜歡去的是梅爾「樂器行」還差不多。
「請跟我上來。」
推開暗門之後,她們來到了一個倉庫,這裡空曠的令人懷疑為什麼要蓋的這麼大。不過角落邊邊有堆著一些麵粉袋,看來這裡的孩子至少還有完整的麵包可以吃。出了房門之後愛潔雅開始找人。
「阿蘭,阿蘭,妳在嗎?阿蘭?」
「是誰?愛潔雅嗎?」
一個人影從走廊的另一端過來,靠近時希恩才看清楚,對方是個紅髮的苗條女子,雖然也跟愛潔雅一樣是個皮包骨,但是一就看的出來她還有像樣的東西吃。
「這麼晚了妳怎麼來了?國防部不會開始抄妳們店了吧?」
「不,這個禮拜應該還算安全。我是帶漣漪跟她的朋友過來的。」
「漣漪!」阿蘭帶著她們走到一個類似會客室的房間,當她聽到漣漪的名字時,眼中閃爍著燦爛的光芒。
「真想不到妳會過來呢,上次真的要感謝妳幫我安撫小孩子呢。」
「我只是吹吹口琴罷了,今天我是帶公主她們來的。」
「咦?這兩位是公主?」
「我們兩個應該都不算是吧?」希恩確實不是。
「為什麼我覺得希恩妳在諷刺我?」因為那是實話。
「錯覺。」裝死開始。
「不過漣漪妳帶我們來要做什麼呢?」
「來一場弦樂三重奏啊。」
「嗯?」
「阿蘭,鋼琴還在吧?多露貝絲公主可是另一個世界的提琴名家唷,旁邊那個則是豎琴演奏家。」
「但是這裡沒有豎琴啊!」先聲明,希恩雖然會用很多樂器,但是只有豎琴水準最好。
「豎琴我們是還有,」阿蘭黯淡的說「不過鋼琴已經沒有了。」
「發生了什麼事?」
「前幾天我們被兩個軍官找到,他們要我們付出高額的人頭稅,我們這裡畢竟繳不出三十多個孩子的錢,所以對方就把鋼琴拿去抵押了。唉,往好處想,至少他們沒有對小孩子動手。」
對於阿蘭而言,那些孩子雖然都是一群沒有血緣關係的小精靈,但卻是某個人拜託她,希望她能用生命來保護的孩子。
不過某個羽翼軍的已經臉黑黑了,光是豎琴出現在戰場上她就氣到亂砍人,那這次鋼琴被搶而且被當成金錢的替代品,某人的怒火可「見」而知。
「我這就去把鋼琴搶回來!」
「等等阿!漣漪,不用這麼麻煩了,反正鋼琴只是這裡的一個裝飾品而已,我也是個不懂音樂的人,Star of Dream也沒有辦法再讓她發光發熱了,不要為了一個鋼琴而去賭命。」
阿蘭大概不知道這樣講某個人只會更火而已。雖然旁邊有兩個人可以負責壓制她,但是依然有暴走的危險。
「對了,阿蘭姊這裡有基金會嗎?」露娜趕緊把話題拖到別的地方去。
「啊!我們是私設的孤兒院,沒有經過政府核准的……」
「什麼?」
「這間孤兒院是梅爾出錢蓋的,我只是被他拜託來照顧這些孩子的而已。」
「梅爾是誰?」
「他說自己是政府的官員,因為不希望那些因為國防部而成為孤兒的孩子受苦,所以才出錢蓋了這間梅爾孤兒院。」
「漣漪對梅爾這個人有印象嗎?」
漣漪想了幾分鐘之後搖搖頭。
「沒有,國防部裡面應該沒有叫做梅爾的人。」
「怪了,我記得大臣中應該也沒有做梅爾的人才是。」
「比起這個,」希恩插了話:「我更想知道梅爾有多久沒來了。」
「希恩?」
「感覺……那個暗地裡支援妳們的人好像有好幾個月沒有來幫妳了。」
「是呀,妳說的沒錯,」阿蘭眼睛有點濕濕的「梅爾每三個月都最少會連絡我一次,但是從上次連絡我到現在,最少也有四個月了。」
「那妳怎麼好像不希望我們幫忙?」露娜其實早就隱約感覺到了,感覺到阿蘭姊不希望她們幫忙。
「被看出來了嗎……?」
「多少感覺的到。」
「其實我並不是討厭妳們,但是漣漪畢竟是國防部的人,我怕……抱歉……」
阿蘭的眼淚流了下來,漣漪走過去抱住了她。
「我真的以身為這個國家的軍人為恥,我們無法保衛這個國家,甚至還讓這個國家的百姓們受這麼多的苦。阿蘭姊,如果我在這裡代替國防部向妳道歉妳接受嗎?」
「漣漪……」
「如果真的不行,最少讓公主幫妳的忙可以嗎?」
露娜微笑的把一些錢拿給阿蘭,接著說:「不是我幫妳唷。本宮令汝收下這筆資金,替本宮照顧未來梅洛森的子民。」
「阿蘭,」愛潔雅剛剛一直在旁邊看著「妳這邊有沒有空房給漣漪他們住一晚?今天晚上我們店會被盤查,我怕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問題的,只是公主殿下可能要稍微忍一忍我們這裡的小房間就是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子夜兩點,梅洛森瓦那爾市郊,梅爾孤兒院。
黑夜中,一個女孩子從床上爬了下來,帶著她的武器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孤兒院。
當她走在森林中時,突然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這麼晚了要去哪裡?漣漪?」
「希恩!妳怎麼會在這裡?」
「半夜睡不著覺,出來散步。還有,是我先問妳的吧?」
「我也只是出來散散步。」
「順便晃去市政府搶鋼琴嗎?」
「咦!」漣漪嚇了一跳,這小蘿莉怎麼知道自己要幹麻?
「幹麻那麼驚訝?剛剛阿蘭姊在說的時候,妳擺了明就是想放火燒了整個國防部嘛。」
「是啊,我就是要去市政府搶鋼琴,所以妳快點散完步回去陪多露貝絲公主吧。」
漣漪說完轉身就走。
「不要,」希恩跟著她「我肚子餓了,所以打算去看看市政府有沒有東西吃。」
「妳以為瓦那爾跟溫派爾一樣有夜市嗎?」
「沒有的話只好搶囉,就像妳一樣。」
「問妳喔,之前聽公主說妳的豎琴彈的很好,是真的嗎?」
「應該是還不錯啦,不過我也只有豎琴彈的像話而已。漣漪妳呢?」
「我的話沒有什麼不行的,不管是西洋的或是中國風的,有九成以上的樂器我都會用。」
「嗩吶呢?」
「別跟我提那個吵死人不償命的樂器。」
嗩吶是在喪禮上會出現的樂器,由於聲音非常的大,所以常讓這些對音樂敏感度高的人很頭疼。
「好餓喔……漣漪,剛剛妳那條麵包都給我跟露娜分掉了,妳都不會餓嗎?」
「我好歹也是個軍人,餓個四五天不會怎麼樣的。」
「是喔……」原來漣漪是軍人喔。
「話說回來,為什麼妳的名字要叫做漣漪啊?」
「那妳為什麼要叫做希恩?」
「不知道。」
「我也想回答不知道。」
「可是妳知道呀。」真是個死小鬼。
「我爸媽,他們是梅洛森的護國戰士。」漣漪慢慢的說。
「護國戰士?」
「嗯……妳就當成是國王的專屬部隊好了。我媽媽的身體其實不太適合生孩子,但是我父親是獨生子,如果沒有孩子的話就有可能會斷了血脈。所以我媽媽就做了好幾次人工受孕,在塔爾隕歐納。」
「之後就生下了妳?」
「嗯,但是我母親在把我生下來之後就難產死了。可是她臨終前曾對我父親說過,她夢到弓箭射入水中引起巨大的水波。所以我父親就把我叫做漣漪了。他希望將來這個國家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我能夠撫平那破壞平靜的漣漪。」
「原來是這樣啊。話說,離城鎮還有多久?我肚子好餓……」
「妳給我忍一忍。」
「七色的夢境盤繞著幼小的稚子,幽幽的笛聲帶領著碎裂的夢境。冥冥奏響的樂章,鬼魅誘惑的弦音,一切的生靈喚至我的身旁,享受著奪取與被獵的氣息。來到我地身旁,交付豔紅的生命,化作與世無爭的清沙,在那美麗的林野間。」
「能不能拜託妳不要再唱了?」
希恩剛剛一直以一種鬼魅的聲音唱著歌,走在這陰暗的森林中還聽到這樣的旋律,就算是最勇敢的戰士也會起雞皮疙瘩。
「我唱的很難聽嗎?」肚子餓的時候多少會有點走音,這就麻煩妳忍耐忍耐啦。
「很、恐、怖!妳是不會害怕嗎?」
「這個森林感覺很平靜啊,我不知道有什麼好怕的。」
漣漪一路上都抱持著非常高的警戒心,反觀希恩則是超級漫不經心。
「不是我說妳,多少提高點緊張感行不行?」
「這裡還不都是在城外,難道妳覺得森林中會有一隻熟睡的恐龍,接著因為我漫不經心的步伐不小心採到了牠的尾巴,之後牠就發狂了要殺我們嗎?」
希恩才剛說完就感覺採到了什麼,低頭一看,似乎是個暗紅色的小丘。
接著旁邊就傳來恐龍的怒吼。
「妳是不是有言靈?」漣漪真的快瘋了,這小妹妹幹麻烏鴉嘴這麼準?
「什麼是言靈?」希恩趕緊往旁邊躲開,差點被大恐龍的尾巴打中。
「就是預言能力。」漣漪的口琴化成長弓,眨眼間對方身上就中了三枝箭。
希恩從脖子上拿下萬種樣貌的死神,血紅色的小珠子一下子就變成了大鐮刀。
趁著對方把注意力都放在漣漪身上時,希恩繞到恐龍背後,用死神直接將對方的右手臂砍下來。
「吼吼吼吼!」
那隻恐龍雖然斷了一隻手,但是卻張開嘴巴開始亂吐火球。
「為什麼暴龍會噴火球啊?」
「這種龍本來就會呀!」
「是喔,那速戰速決好了。」
希恩收起死神,接著就在恐龍的身體中間施放重力場魔法,不到三秒的時間,那隻恐龍就變成了一團紅色的肉球塊。
「天啊!妳竟然這麼輕鬆就把龍族打敗了。」
「這就是龍族嗎?」
「這是暴龍種啊,妳不是真祖嗎?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我踏進愛琳希諾斯才幾個禮拜而已好不好,怎麼可能會知道這種事情。」
「是喔,那我大致跟妳說一下吧。」
愛琳希諾斯的龍族,有兩大類四大種,主要有飛行類的「巨龍種」跟「蛟龍種」,以及陸地類的「暴龍種」跟「劍龍種」。
飛行類的是屬於高智慧型龍種,陸地類的則比較接近座騎的存在。
「像我們剛剛遇到的,應該就是暴龍種的恐龍。不過……」
「怎麼了嗎?」
「我有點搞不懂,為什麼梅洛森的森林裡面會出現龍族的生物?
就算是在龍之國迷路好了,要迷路走個好幾千公里應該不太可能吧……」
「7分也有人能考上大學了,還有不可能的嗎?」跟這無關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可惡,想不到外城牆也有守衛……」沒有守衛才怪吧?
「那我們要怎麼過去?」別叫我跟妳一起挖地道。
「妳們真祖有沒有什麼隱身魔法,或是隱形斗篷之類的?」妳當這裡是英國啊?
「當然沒有。」
漣漪看著高聳的城牆,雖然她自己是可以輕鬆飛過去,但是要帶著希恩一起飛進城內而不被發現,實在是不太可能。
「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溜進去嗎?」
「不然妳要正大光明的走進去嗎?」
「嗯。」
希恩說完便往前走,兩個守衛拉起弓箭,但是還沒來的及放矢,就被希恩的重力場魔法拉了過去。希恩將兩人的衣服拉開,一人咬了一口,眨眼間兩個守衛就化成了兩堆沙子。
「……」漣漪站在一旁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走吧。嗯?漣漪?」
「妳剛剛是怎麼做到的?」
「拉人嗎?重力場啊。」
「不是,我是說他們怎麼了?」
「喔,那個啊,那個是伊文教我的沙化咒印,可以把咬到的人化成一堆沙子。這樣連清理對方的屍體都免了。」
「我開始懷疑想跟妳們做對的國防部是不是腦袋有洞……」
「不知道。」
接著兩人便進入城內。
令人意外的,這座城的守軍並非集中於外城牆保護城的安全,而是集中在市政府附近。
「為什麼市政府這裡這麼多守軍?」希恩將一個精靈守衛壓成肉球的時候問到。
「這我哪知道。」
漣漪一路上都非常的訝異,希恩將守衛殺掉的速度之快根本是她無法想像的。
「這不是妳的國家嗎?」
「又不是每個人都能知道自己國家的大小事。」
「是喔……呀啊!」
希恩腳一踩空,整個人掉入了尖刺陷阱之中,被底下的尖刺像串丸子一樣的刺穿了。
「希……」
漣漪看著心臟被刺穿的希恩頓時愣住了,這下她該怎麼跟多露貝絲公主交代?
「什麼人在那裡?」
「該死……」
漣漪看了一下,周圍幾乎沒有可以逃跑的路線,雖然她是羽翼軍,但是半夜在有宵禁的城內亂逛也會被懷疑的。希恩掉下去的洞窟滿深的,如果要把她的屍體帶出來在逃跑一定來不及,不過或許可以用一用。
「喂!是瓦那爾的守軍嗎?」
「妳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兩個士兵隨著漣漪的聲音過來,其中一個胖胖的士兵開口問到。
「我是羽翼軍第一小隊隊長漣漪,剛剛我發現一個奇怪的女孩子,要追她的時候卻看到她掉進了這個陷阱。這是你們瓦那爾的守軍挖的嗎?」
「是的!」兩個人一聽到羽翼軍,站的比鋼釘還直。
「是涅蓋特將軍下令的,說是怕有不明人士接近國家行政要地。」
我看是夜路走太多,怕遇到鬼才貼的符咒吧……
「嗯,你們兩個先把她的屍體搬出來吧,放在這裡也不好看。」
「是!」
「漣漪大人,這樣就可以了嗎?」
兩個士兵將希恩的屍體抬上來,漣漪看到她的衣服破了個大洞,胸膛也是個血窟窿,實在是慘不忍睹。
只不過,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有想到,希恩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一手握住一個士兵的脖子,下一秒就成了兩根冰棒。
「啊啊啊啊啊啊!殭、殭屍啊!」
接著立刻被希恩踹了一腳。
「死漣漪!妳罵誰是殭屍啊?」
「妳、妳怎麼還、還會動?」
「我幹麻要不會動?又不是死了。」
希恩的胸膛以非常快的速度複合,才短短幾秒之間就像是從沒被刺穿過一樣。
「不過伊文只教我再生的方法,衣服上的破洞該怎麼辦好……」
「可是,妳的胸膛都被刺穿了怎麼還沒死?」
「我是真祖啊!」
「這、這就是真祖啊……」
「不過今天晚上魔力好像比較高一些,不知道為什麼。」
漣漪抬頭看了一下天空,明月高掛著,明天就是滿月了。
「可能是因為今天是十四號吧。」
「都快三月了妳還十四號?」
「我說的是新曆,愛琳希諾斯曆啦!」
「喔,那跟我魔力強有什麼關係?」
「妳是不知道明天赤月嗎?」
「赤月?」
「就是妳們吸血鬼最強的時候啊!」
「是喔……」
希恩興致缺缺,反正她是真祖,就算沒有赤月也很難被殺死。
「咦!漣漪妳看!那裡寫著食堂耶!」
「喂!妳等等啊!」
不過希恩已經衝過去了。
「這是什麼啊?」
怎麼只有麵包跟水果?而且水果的顏色還怪的可以。
「哇!想不到瓦那爾的軍人吃這麼好。」
「好?」希恩拿起一跟紫色香蕉「這東西是什麼?」
「紫蕉,跟香蕉很像,不過是一種很高級的水果。」
「我從來都不知道香蕉很高級……」
「因為這是梅洛森的特有種。」漣漪說完就把皮剝開來吃,裡面竟然也是紫色的。
「我到是比較想吃拉麵。」希恩說完就把紫蕉丟掉。
「喂!不要亂丟食物啦!」
「妳們這裡只有麵包跟水果嗎?」
「王宮那邊可能有廚師會煮舊世界的菜,但是一般民間都是吃這些。」
「算了,我回舊世界去買泡麵好了。漣漪,妳可不要死掉啊。」
說完劃開一到時空門就溜的不見蹤影了。
「誰會死啊!」
漣漪瞪了希恩最後的身影,突然發現自己手上還拿著紫蕉的皮。陪著那個小妹妹亂,自己的行為也跟著散漫了……
「不行,要振作。」漣漪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便離開了食堂。
剛剛跟希恩一起的瘋狂虐殺,讓漣漪距離目標並不遙遠,只不過她才走個沒幾步路,就聽到恐龍淒凌的吼叫聲。
「不、不會吧……」
漣漪眼前出現的,是一隻黃色的暴龍種,最慘的是牠的大小比剛剛城外的那一隻還要大上一倍多。
看著怪物身上的魔法印,漣漪不禁想起了一個在瓦那爾流傳的傳說,據說數百年前有一個恐怖的噴火怪獸肆虐這座城,到處把幼小的精靈抓來吃,後來出現了五個賢者,他們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才將那個怪物給封印住。
這傢伙身上也有一個被解開的魔法封印,恐怕這座城內的小孩有許多都被牠給吃了。
那麼,梅爾特地將孤兒院設在城外的理由也不難理解了。
「吼吼吼!」怪物發出了巨響,但是沒有守軍跑來,可能他們也怕牠吧。
「既然如此,我就幫你安葬在這裡。」
漣漪的口琴化成了一柄銀光閃爍的長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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