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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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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會點破的嘛…結果被敷衍過去了,所以就將錯就錯了。」
「……我明明就鄭重地表達抗拒了。算了,那件事的話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巴鄙夷地看著我。
「妳為什麼要露出我無端纏上人家,最後卻始亂終棄的表情?」
「不,我沒有想到那種程度…」她露出受傷的表情,卻說出這句話…
「那不然是什麼程度!」
我終於明白自己有多弱氣了,還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她們兩人的關係似乎越來越好了,照理來說,立場應該不是這麼和諧才對,也不是不喜歡這種狀況,事實上這麼融恰我應當要開心才對,只是啊…就像是在商店抽到了大獎,隔天就跳樓大拍賣的那種感覺吧。
「最近都沒有進去第零世界,當然遇不到了。自然也無法履行約定。」
「你該不會是想要耍賴所以才故意不進去的吧?」小巴偏著頭,瞇著眼睛盯著我瞧。
「才沒有呢!這麼說太失禮了吧!」
「那就請你負責到底。」
「拜託妳,換一個動詞!」
「…處理?」思索片刻後說道。
「不,我覺得妳把談話引導到另一塊領域去了…」
第零世界是所有世界的雛形,意謂所有的世界都自它分裂而來,在幾萬年後的現在,第零世界已成了廢墟,轉而變為思緒匯集的中心,而我的特殊身份使我能自由地進出那裡。她們所指的是在之前的「然能」事件時所發生的事,那個時候是她先來找我的,做了個彼此各為對方完成一件事的約定。
另一個我。
或許這說起來很荒誕,在分裂的無限平行世界中,每一個都可能會有一個我,也可能沒有我的存在,隨著「假如」的多寡,世界也就締造出了更多的可能性,例如…女性的我。
見到她的我只感覺到荒謬,可是她能進出這裡和貌似我的臉決定性地證明了她所言不假,同時也令我無語。我的女性面貌竟然這麼可愛,一度有「我是不是生錯了性別啊…」的念頭在腦中閃現。
當天午夜,我在睡夢中遁入了第零世界,瞬即抵達了最底層,金芒草叢中的水晶宮殿在眼前呈現,焦躁不耐的人影已在門口守候多時。
粉色逸麗的長髮飄揚,蕩漾的清澈眼瞳遠遠地對上了我的視線,面露些許凶光,嬌小的身姿相較於寬大的拱門實在單薄,我快步趕至她身旁。
「我說…你是故意的吧?」劈頭第一句就說這種話。
「喂!妳怎麼跟某傢伙講一模一樣的話!」
「正常人都會這麼認為吧…為什麼過了那麼久才進來,怎麼想都會覺得是你想耍賴吧?」
「太過份了!妳忘記之前我耗了很大的力量嗎?」
「啊勒?有這回事?」竟然真的一副吃驚不已的表情!
「有!妳只記得自己的部份而已啊?」未免太現實了點…
「隼君,過去的都過去了,就讓它隨風飄逝吧。」
「最好是可以那麼隨便!還有在字尾加君做什麼啊?」
「那是我的世界特有的稱呼法喔,對親近的人的叫法,女性的話要加上醬喔!」
「哪裡特有了?這不是日本的稱呼方式嗎!」
「日本是哪裡,我不知道喔!」
「本來嘛…確實妳那邊應該沒有,但是被妳這麼輕佻的口氣一說,我又不怎麼相信了…」
「咦?你竟然用這種稱不上是吐槽的話來回應我,讓人輕易地感覺到你貧嘴的事實呢。」
「好吧,算了…緹雅娜…所以妳要我暫時代替妳,在那個世界生活兩年?」
「隼君,要加上醬喔。」
「不要!又不是日本名字,況且哪個是姓,哪個是名啊?」
「隼君…」
「這有那麼重要嗎?」
「隼君…」
「拜託,妳不覺得用中文說怪彆扭的嗎?」
「隼君…」
「好好好!我說就是了,我說總可以了吧,緹雅娜…醬,可以回答剛剛的問題了嗎?」
「是的,就是那樣沒錯。」
「……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哎呀,不知道隼君在跟誰說話呢?」
「…緹雅娜…醬,請問為什麼要那麼做?」在磨光我的耐心前最好快給我說清楚!
「嗯…我目前還不想說……話說這樣隼君不是賺到了嗎?」
「賺到了?」糟糕,被成功地轉移了話題!!!
「對呀,雖然是你的意志,外表卻是我的呢。」
「我對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傢伙的身體,一點興趣也沒有!」
「啊啦?真的嗎?」
她雙手交叉抓著衣角,往上褪去。
「唔哇!」我急忙轉過頭去。實在太大剌剌了,太不知廉恥了啦!
「唔呼呼!還是有反應的嘛,還硬要裝純潔…」她放了手,意猶未盡地看著我。
「不!這種情況下不轉過頭去的才是不純潔的人吧!」
「撇開這個不談,如果真的對我的身體毫無興趣的話,怎麼還會因為羞恥而不敢看呢?」完全無視我的吐槽!除了小翠之外,能這麼順遂地轉開話題的,大概也只剩她了吧。
「……」
「哎呀呀,真是個色狼呢!」她即刻擺出了嫌棄的表情!!!
「為什麼我避開不看反而是色狼!?」
「像你這種半推半就的色狼,才是遭到襲擊的女子最討厭的類型,不趕快動手會令當事人感到困擾的。」
「妳是M啊!」這種人根本就是受虐狂嘛!果然她跟我…一點也不像!
「不,其實你意識到這方面我們是相同的,對吧?」
「不要隨便窺探我的心思!」
「你也做的到啊,況且這樣你就能徹底覺悟到我們是同一個人了吧。」
「為什麼用覺悟這個詞!?」聽起來好像非常不甘願似的!
「那換成『悔悟』好了。」
「把悟這個字結尾的詞語通通刪除!」
「哎呀,隼君真任性呢!」
「唉,還是回到正題吧,所以在那裡生活兩年就行了吧。」我整理了一下思緒,回到起初的話題。
「啊啦,不知道隼君這回又是在叫誰呢?」
「緹雅娜醬…」這情況太詭異了,我被自己耍的團團轉。
「是的,我目前搬到了新家,基本上人我應該都不認識,所以這方面我也不太需要交代什麼。我一個人獨自生活,不過有時候爸媽會來探視我,還是得讓你知道一下長相才行。」
她手伸往身穿的無袖背心,從衣領內深處取出了一張照片,我戰戰兢兢地接過了相片。
「為什麼要從那種地方拿出來!」其實這已經不是詢問了,而是質問式的吐槽。
「放在那裡當然要從那裡拿啊。」她一副理所當然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不對!我意思是為什麼一開始要放在那裡!」
「唔,隼君真的很喜歡自言自語呢。」
「緹雅娜醬!」我喊道,竟然漸漸地習慣了這個稱呼,她大概就是這麼打算的吧。
「進來這裡的時候只有貼身衣物會留著啊,隼君不知道嗎?」
「這個……」欸,好吧!這次是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了。」
「妳是不是只選擇對自己有利的聽啊?」
「太失禮了,我可不是那種小人。」話是這麼說,妳也沒有任何受到打擊的表情嘛…
「不,妳明明就是個『瘋』人。」
「隼君,臺語不好就不要獻醜了嘛!」
「妳那邊的世界也有這種語言!?」我沒有說過這是閩南話吧?
「哎呀?我剛剛好像說了句自己也聽不懂的話。」
「見鬼了,被誰上身了啊?」
「這麼薄弱的焦點也能吐槽,真不愧是隼君呢!」
「聽到這種讚美任何人都不會高興的!」
「我很高興啊。」
「立場不同吧!」
「不是在講這件事喔。」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靠到了我身邊。不,應該說「貼」到了我身邊才對。
「咦?」
「是說在這裡與你相遇,這件事情。」
她輕輕托住我下顎,溫和地注視著我,以相當近的距離,根本避無可避,就這麼迎面對上了視線。
「請加油吧!」
說著指向了牆面上那本來不該存在的洞口,裡面有好幾道閃光相互交錯,營造了一種視覺上的美感,儘管是陌生的出入口,仍然有種懷念的味道自內散發出來。
「就是那裡了,通往我的世界的入口。」
她將寬敞的長沙發硬擠成了雙人座,要是小翠看到可就死定了,她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把我宰了!話說她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啊?啊,對了!小翠啊……
「我會好好疼惜她的。」
「……」
不,這個詞已經讓我吐槽不能了,這種曖昧的詞語都講出來的話下,要我放心實在是難上加難。
「不要做出踰矩的事情就好了…」
「踰矩的事情?比如這樣嗎?」
緹雅娜臉近到逼的我仰天四十度有餘,順勢左手貼住我的胸膛,將我壓倒在沙發上,我的身體曲線呈現了個尷尬的俯臥姿勢。
喔不,我被自己給推倒了。
「呃…妳開的這玩笑還真是猛啊…」
「我沒有在開玩笑喔,為了讓隼君能盡快的適應我的身體,不會對這個身體感到過度的害羞,我現在要讓隼君將這個身體全部摸透喔!」她托起我的臉頰,我動都不敢動,大氣不敢喘一聲。
「不論怎麼說,這個方法不太好吧…」
「怎麼會呢?我就是你啊,當作是在摸自己的身體就行了。」
「不可能的,我們雖然理論上是同一個人,但就生理上還是有決定性的不同!」我激動地說。
「啊呀,你的意思是這個嗎?」她看向自己的胸前,我紅著臉側開了視線。「算是奉送的殺必死吧!」
「唔哇!」……妳也太開放了吧!!!
悲慘地,我迎接了新的人生,儘管有了個不好的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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