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003 |
|
「知奈是占卜師喔!少見的自然系占卜師,能預見未來以及讀取別人心思,是很厲害的人。」撫子無視知奈(或許是沒有察覺)冷漠的態度,熱心地為我介紹起來。
知奈冷冷地盯著我,眉頭緊蹙,過了約莫時分,放鬆了精神,兩手一擺。
「唉,放棄放棄!妳的心思太繁雜了,我完全讀不出個所以然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
「我有話就直說,我討厭妳。」
完全沒有起伏的聲調,平鋪直述地說了出來。這回即使是撫子也清楚她的意思了,討厭我是因為我是超乎常理的例外嗎?可是光根據這個理由就討厭我不會太…
不過我也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要是心思都被她摸透,那就不僅僅是適才的失態所能比擬的了。
「咦?小雅醬又沒做什麼,用不著討厭她吧?」撫子一臉天真,實在是鮮見的單純個性。
「我不喜歡不能掌控的事物。」
知奈的確如她本人所說,是個有話直說的人,確實在某方面,和我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剩下的兩人仰躺在椅子上,將別人的座位都併了過來,由我的角度來看正好左右各一人,兩人中間像隔了層鏡子般,相貌如出一轍。
此刻他們同時仰頭倒掛睜眼望來,顛倒著頭,髮絲全向下垂落。杏眼圓睜的他們額頭外現,短短的一瞬,眼角起了點皺紋,隨後攤平。
「嗯…裙子再短些就好了。」
他們倆同時張嘴,動作與聲音重疊得完美無比,若說只有一人在說話也不奇怪。雖然我是男兒心,也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要趕快壓緊裙角,但是結果證明我多慮了,撫子在我眼前躍起,雙腳以不可能的幅度迎面深深嵌入他們的臉孔,一轉眼兩人已浮在空中,重擊牆壁後癱倒下來。
這種事情常發生嗎?若是如此還真是強韌的生命力…
「死變態雙胞胎,這麼喜歡第一次見面就留給人壞印象啊?」撫子兩手插腰,氣呼呼地問道。
「唔?這樣會留給人壞印象啊?」自然是異口同聲。
是沒留給我多大的壞印象啦,不過難道你們以為這種行為會帶給人良好正面的印象?那我不得不說,你們的思考邏輯遠遠超過莫然之外啊!
「當然會啦!你們的腦袋裡裝什麼啊?」撫子幾近放棄地說道。
「腦漿啊!」
「唔?女生們不是都口嫌體正直嗎?說不要就是要嘛!」
難得這一次沒有說相同的話,可是我嚴重懷疑其實只是將要說的話一半分給對方講罷了,正常人同時聽到兩個回答,而且答的還是不同的問題,都會不自覺地錯亂吧?
撫子一臉無奈,顯而易見是放棄溝通了,我倒也不是不能了解她的心情…
等等,話說剛剛那個病奄奄的罪魁禍首呢?怎麼不見了他的蹤影?
「我…叫更木!」
兩人同步地動起嘴巴,說著一模一樣的話,我楞了許久,還是沒聽到下文,最終意識到了一件事,更木就是他的名字,或者換句話說,是「他們」的名字。
「妳一定搞不懂怎麼回事對吧?讓我來說明一下…」左邊那個更木說道,另一人忽然沒了動靜。
他慢慢抬起頭,卻是蒼白的死人臉,佈滿血絲的紅眼相當駭人,儼然就是那個瘦弱的捲髮男。因為他們剛剛垂髮而臥,才沒注意到兩者之間的相像,一旁綻放陽光笑容的更木說道。
「他是貝木,我們倆是雙胞胎,說是這麼說,我們的個性截然不同喔!」
不用說我也看的出來,根本是天壤之別,只是似乎有些疑點弄不清楚,他們明明之前同聲宣稱兩人都叫作「更木」,現在卻又有一個人變成了「貝木」!順道一提,這兩個名字乍看之下十分相似,實際上卻是天差地遠,一個是手上拿刀,眼罩遮半眼的刺刺頭大叔,另一個是玩世不恭的偽物詐欺師,聽不懂的人不要介意,絕對不是你才疏學淺所致。
「唉,我來說吧!交給他們之中任何一個都是說不清的。」
休耐結爾忽然開口,而貝木和更木都沒有表達抗議,顯然他們自己也有意識到,坦然接受了。
「簡單來說,就是雙重人格。」
「嗯…?」好像說的通但是哪裡怪怪的。
「兩個人都有雙重人格,各自都有『更木』與『貝木』的那一面,沒辦法確知哪個人格會在哪時候出來,也可能剛好兩人都轉換到同樣的人格。」
哇!好複雜,但是一聽就懂,算是不錯的解說。但是這麼扯的事情要不是親眼見到實在難以相信,不知道那些強烈否定多重人格論的學者看到這活生生的例子會有什麼反應?
「那這樣子的話,假如和更木的身體,貝木的人格交談,記憶是兩人共有嗎?況且那貝木的身體裡的貝木人格不就不知道這件事了?這樣不就切割開來變成四個人了嗎?」
這提問對象當然是休耐結爾了,貝木和更木兩人在我話說到一半時就已經茫然地兩眼呆滯,放棄思考
了。
「真有深度的問題啊…貝木的記憶是貝木的記憶,更木的是更木的,兩者不會產生重疊或混淆的問題,而他們兩人最古怪的就是,儘管是不同的身體,相同的人格間還是能互相連結。」
「原來如此啊!」
其實一點也不如此,他只是陳述了現象而已,完全沒有釐清其中的緣由。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是超自然現象嘛,哪來那麼多方法解釋呢?
不能解釋的往往最容易放下。
也最容易被乘虛而入。
「總之歡迎加入火籠部,緹雅娜。」在我沉思之間,休耐結爾做了收尾。
本來以為就這麼結束了,撫子卻在此時握住了我的手,一把拉出了牢籠。牢籠是我給這間教室的別稱,雖然裡頭的人可能並不這麼認為,但它的外觀帶給人的就是這種感受。
強風掃掠,直順的髮絲不規則地瘋狂擺動,輕輕壓著裙襬,撫子領著我走到了背風處。
「今天風真大呢!好像有風暴來襲的樣子。」
這裡說的風暴並不是指龍捲風般破壞力驚人的那種,單純就只是沙塵暴罷了。
聽說淼之水樞學院在兩校外圍做了道看不見的霧氣牆,是水系的淨化術,保持校園內的乾淨整潔,連灰塵都不會落下,因此學員們完全不需要打掃,那剛剛那一間塵土飛揚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無中生有的?
「聽說,很久以前有個前輩整天蓬頭垢面,長髮覆蓋了整個身子,渾身臭氣沖天,塵土夾雜,連淨化術都拿他沒轍,因而累積在教室裡,多年來曾有人試著清理,但都沒有人成功過。」這個問題她似乎早就見怪不怪,說起來相當熟練而順暢。
不過水樞學院施術範圍擴到這裡怪怪的吧?這兩間學校的關係是否惡劣仍有待日後商榷。
「嗯?為什麼?」
「好像是那堆灰塵已經有了生命,就像癌細胞一樣不斷長大,越是清理刺激它,它生長得就越快。」
「……」
還真是無奇不有。照我看來火籠部裡的人沒有一個正常的,勉強來講的話大概只有休耐結爾吧。這當然是在「除了我之外」這個前提下進行的思考,我並沒有說自己是個怪人,這點一定要鄭重聲明!
由於我初入學園,人不生地不熟,撫子便自告奮勇帶領我參觀。儘管校園空曠的程度超乎常理,我想走上個半天也不一定走的完,撫子卻仍然興高采烈,好像體力用不盡似的。
在漫天的閒談之中,我也大致了解了火籠部的與眾不同之處,也甚感驚愕。
火籠不只是要魔力修為深厚的人,而是要魔力修為破表的人。因此,歷屆的學員相當稀少,有時甚至一個人也沒有。曾經一度有廢部的聲浪自教師會議傳來,但是現任的理事長硬是將這件事情給壓了下來,原因不明。
七個人似乎已是難能可貴的記錄了。話題一轉到其他部門,撫子便咬牙切齒地大罵火篝部門,好像他們欠了她幾百萬似的,不過她似乎不太擅長,罵來罵去也就那幾句,沒什麼魄力可言。想到剛才才讓一名火篝部學員帶路,我趕緊壓低聲響,小心翼翼輕輕問道。
「這兩個部門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過節可大了!歷年來他們都看我們這種不用努力的天才不順眼,老是做一堆見不得人的勾當,引領我們跳入陷阱,再嘲笑我們胸大無腦!我一定要親手將他們生吞活剝,再讓他們在我面前三跪九叩!」
哇喔!怨恨竟然深到改變了遣詞用句!但是她似乎並不是因為被欺騙而生氣,好像是「胸大無腦」這句批判對她打擊比較大的樣子。
「小雅醬一定能了解我的心情,畢竟比起我,妳被這麼說的機率更高。」
這沒有絲毫惡意的諷刺是怎麼樣?說不定無腦是真的說中了,但是我絕對不承認這整句話,那不就意味著我比撫子更笨了嗎?
「……別說這些了,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這個時間在外溜達不太好吧?」
撫子轉過頭,用奇異的表情看著我,我頓時慌了起來,我說了奇怪的話嗎?
「開玩笑的吧?小雅醬怎麼會不知道,火籠部不用上課的啊!」
嗯…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入學通知書上有提到,那時候我只當它在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們可是學校的重要資產耶!放任我們自由發展才是火籠部的教育方針,也就是說,我們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是可以的。」
「無方針主義啊…」我喃喃道。
因為腳步不穩,我從出了牢籠開始就不斷注意腳下,深怕歷史重演,要是因為這種詭異的慣性後遺症導致自己的角色變成持續引發偶然事件創立後宮的無恥男子就糟了,儘管我現在是女孩子也不能大意,走武則天路線的人大有人在,我可不想踏上那種「偉大的航道」啊…
感覺相當有可能得到名為「BAD ENDING必有之血腥畫面」的大秘寶。
只是天不從人願,我才稍微出神,那剎那間的疏忽使我一不小心踩上缺漏的磚塊縫隙,平衡一失加上笨拙的補救動作,導致跌勢再也無法挽回,向後傾倒了。
撫子意識到了,抓住我的手腕想將我拉回來,本來應該可以成功阻止的,只是這回我的腳踝緊緊地卡在了夾縫之中。
「好痛好痛好痛!」
足踝肯定扭到了,入學第一天就至保健室報到,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
「唔哇,好可愛的呻吟聲喔!」
不是感動的時候吧!別人痛苦的時候妳在開心個什麼勁?趕快放手啦!然後慢慢把腳抽出來就行了,快放手!
還沒做就先說明步驟,意思就是她沒有這麼做,她沒鬆手,跟我一起跌了下去,壓在了我身上。唔,好重!雖然跟女孩子這麼緊密的接觸算是我占了便宜,可是在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情況下,一點也沒有爽到的感覺。
這麼近的狀況下,她的眼睛避無可避地和我對上了,溫熱的鼻息透過皮膚的觸感深深竄入身體,不太習慣與人接觸的我此時臉頰燙紅,想推開她卻身不由己,為什麼她在壓來的同時要扣緊我的雙手啊!?
「小雅醬,老實告訴妳,我其實…」
有什麼話非得在這種狀況下說?不能先起來讓我脫困再談嗎?腳快痛死了啦!
「是百合來著的。」
楞住,瞳孔短暫放大。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什什什什麼!不不不不不!等等,這麼說來現在這個姿勢真是超級糟糕的啊!不要用含情脈脈的眼神注視著我,我一點那種傾向都沒有哇!不過事實上我原本是男性,喜歡女性是正常的…才怪!無論如何,我現在可是女兒身啊!要是真的緹雅娜在兩年後發現自己多了個女朋友,不鎖喉掐死我才奇怪!
確實,有了這樣美貌的身體,事前就有考慮過要是有男性對自己告白怎麼辦,畢竟本人事實上是如假包換的男性,被同性投以那種眼光還是會覺得噁心的,可是現在這種狀況,我從來沒有想過!
這個世界竟然也有這種詞彙的存在!不,偏離重點了…是這世界竟然也有符合這種詞彙描述的存在!
「唔…那個……」我支支吾吾,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在尷尬的氣氛之下,她那右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紅領制服上衣的下襬前,輕輕撩起,微微的涼風灌入,我頓時全身僵硬。天哪,我要被性騷擾了,不對,就定義而言,她從壓倒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斷地發動猛攻,性騷擾從那時就開始了。
「嗚嗚…拜託妳放手。」
她的手指動作突然停止,迅速地收回,整個人惶恐地跳了起來。總算能順利呼吸了,只是腳踝仍然深陷地面,我還是仰躺著。撫子臉色發白,冷汗冒出,想伸手拉我起來,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去,低頭說道。
「對不起!我情不自禁就…」說著紅暈浮起,那羞赧的表情倒還挺可愛的。
「沒關係,還好沒發生什麼事,幫我一下,我的腳…」
「妳討厭我了嗎?」她怯生生地問道。
「當然不討厭了,我並不排斥那樣的人喔,撫子醬。」當然並不代表我接受了她的表白,拜託妳千萬別誤會。
「太好了…」她鬆了一口氣,蹲下挪開了磚頭,將我的腳輕輕地移了出來,沒想到樂觀的撫子竟然那麼害怕別人討厭她,實在令人意外。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