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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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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終於脫身,一站起來才發現踝部劇痛難耐,眼看身子不穩,又要跌倒,撫子及時扶住了我,手意外地有分寸,沒有纏繞上來。
「嗯…扭到了嗎?」她擔心地問。
「應該是,好疼!」
這是做個小測試,照常理推斷,她會貼到我身旁環腰抱住我才是。結果大大超出我的預料,撫子在聽見的剎那間眼睛亮了起來,舉起手卻是用力擰了下臉蛋,疼得淚險些逼了出來,看來是自制的行為,真夠慘烈,感覺好像自己做了件壞事。
但接下來發生的證明我太小看她了。
「那…我來揹妳好了。」
果真是欲望無窮,資源的有限性在她看來根本微不足道。
「不會太重嗎?」若是男孩揹女孩就算了,她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揹的動和自己差不多重的人呢?
「不要緊的,我力氣很大的!」
「…好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接受實在說不過去,只好隨她的意思了。
雙腳穿過撫子腋下,被她的手牢牢抓著,兩手輕放在她的肩膀上,撫子不知為何擺出了幸福的表情,十分輕易地站了起來。
唔哇!好高啊,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人揹起來,不過倒是有過揹人的經驗,原來小翠的感受是這樣的啊…嗚…老實說,有點恐怖,可能是輕微的懼高症所致,習慣了就沒事了。
靠在撫子的背上,風竄過她耳畔侵襲而來,雖然行進速度談不上快,她似乎也挺輕鬆自在的,嘴巴上揚到要裂開了。
「小雅醬。」她喚了我一聲。
「…唔嗯?」快要睡著的我振作了下精神,應了聲。
「妳是不是都沒有吃飯啊?」聲音聽來有些擔心。
「為什麼這麼問?」
「雖然說五百五十釐各我能輕易舉起,但妳相較之下幾乎沒有重量耶!」附註一下,釐各就相當於十分之一公斤。
「嗯?沒那麼誇張吧?」
「當然有,從今天開始由我督促妳吃飯!」
喔不,不需如此大費周章吧!話說我這個身體只有三百五十六釐各,所以她說的其實也不是太誇張。
只是嫌吃飯得張嘴動口很麻煩而已嘛!
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恍恍惚惚中意識沉沉睡去,呼吸聲變得清晰可聞,在溫暖的脊背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
好像過了很久,卻又不是那麼回事,剎那間就是無法比擬的永恆。
甦醒就像是秋天的麥桿,吹拂後隨風飄搖,卻不輕易傾倒,只是短暫地隨波逐流,在數秒後悄悄地移回原位,才發現一切都是虛假的。
夢,早就從我的睡眠中消失了。
因此短暫地脆弱不已,一碰就碎。
「唔…」
眼睛悄然睜開,沉重慢慢離我而去。
在潔白的棉被團中起身,望了望四周,通透的落地窗在面前直落眼底,床鋪旁的椅子上是撫子傾倒的睡姿,彷彿是要把座椅壓垮般,身體正面趴向了椅背,兩手弓起輕靠在頂端,雙腳沒氣質地張開,垂在了空中。
見她睡得香甜,本想起身找找保健老師之類的人員(雖然不確定有沒有),腳一踏,才發現扭傷已無大礙,完全恢復了。是用治療的法術嗎?改天得去圖書館看看,惡補一下這個世界的魔法知識,說不定能有所幫助,不過我也只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罷了。
「小雅醬…妳醒了啊…」撫子似乎因為木製地板踩落的嘎吱聲而醒來了。
「嗯。抱歉,不小心就睡著了。」
「睡得很熟呢,斯洛老師幫妳把腳扭回去的時候也沒醒來,實在太厲害了。斯洛老師也很驚訝,因為第一次有人接受她的診療沒有叫出聲,說改天想和妳好好聊聊呢!」
……!
用扭的!?真的是用扭的?這種聽起來就是在胡說八道的治療方式竟然真的有人在用!要是轉個不好,韌帶一折,我的一生就毀了耶!這個叫什麼斯洛的太可怕了,不過現在我的腳健全是事實,還是心裡小小道個謝好了。
「不說這個,撫子醬,我們來聊一聊吧。」
「嗯?怎麼這麼突然?」
「就是那個…妳剛剛的意思是…妳喜歡我對吧?」明明不是自己對人表白,還是有些害羞,導致文句變得斷斷續續的。
「喔喔…嗯。」她低下了頭,從我的角度還是能看見她緋紅的臉頰。
「可是我…說不定並不是妳所喜歡的那個緹雅娜喔。」話語有些沉重,感覺心也隨之向下沉。
「什麼啊?不是很懂。」撫子歪著頭,臉上打了個大問號。
「我…一點也不可愛,也沒有討人喜歡的個性,並不是妳所想像的那種女孩…」
撫子馬上插話,不讓我繼續說下去,樣子十分急切。
「小雅醬誤會我了喔!我從不認為小雅醬是那種個性的人,再說那種人一點也不稀奇,外頭一堆帶著虛假面具的人都是那樣子的,那種人我怎麼可能喜歡呢!」撫子似乎有些生氣,話語通順得令人驚訝。
「咦咦?」
「小雅醬剛進門我就感覺到了喔!小雅醬看似堅強,卻很容易因為一些小事而受傷,也從不向別人訴說,是個很寂寞的人。」
末尾的話語震懾了我。
因為你那落寞的眼神,我做了這樣的抉擇。小翠曾對我這麼說。
「撫子醬,妳在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死掉這件事呢?」
「多少有過吧,頂多就是覺得死掉很可憐很傷心之類的。」她不加思索就回答了,坦率的性格表露無遺。
「不,我是指自己有一天也會死的這件事情。」
「……這倒是完全沒有呢,畢竟離自己還很遙遠。」
「大概是六歲的時候吧…我得知了人總有一天都會死亡,不論做什麼都不會改變這項事實。」
「很沮喪嗎?」撫子問。
「也許吧。撫子醬,六歲的時候妳在做什麼呢?」
「嗯……整天玩樂,不然就是吵鬧要買這個買那個吧。」
「對啊,還是小孩的時候,物質的欲望總是特別強烈,當然我在那個年紀也有很多想要的東西。但是我沒有吵鬧,也沒有表現出想要的模樣。」
好像世界上沒有任何值得我感興趣的東西。
擺在百貨公司展示櫥窗裡的熊娃娃、海洋生物館紀念品店裡堆放在狹小方格內的小白鯨吊飾、路邊攤上鐵架隨意掛置的8×8魔術方塊,甚至是貼著錯綜交雜膠帶的已拆封福袋,從來沒有伸出手觸摸,只是盯著它看。
「一想到死掉之後,這些東西就會離我而去,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讓它們出現在身邊,感覺比較輕鬆。」
氣氛頓時變得凝重,沉澱了片刻,撫子開口。
「真是消極的想法呢。但是還是會很想要吧?那可是節制力最薄弱的時候呢。」
「嗯,所以我會盯著它,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它,直到我厭倦為止。反正擁有了那麼多東西,人也只是起初很熱衷,慢慢地變得只偶爾拿出來一次,最後乾脆棄置不管了,盡是些自私的行為。我只是將時空收斂起來,提早結束沒有意義的行為罷了。」
「就知道妳會這麼說。」撫子神情緩和,彷彿解開了心中的繩結。「所以,我才會喜歡妳啊。」
似乎被無條件地接納了,有些飄飄然,愚鈍的我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弄不懂她喜歡我的原因,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喜歡的是毫無掩飾,最裡層膽小懦弱的我。
這樣就足夠了。
「我明白了,妳的心意。謝謝妳。」
「咦咦!妳打算發卡給我了嗎?等等!」
她跟她名字所代表的角色屬性完全不合嘛!我已經懶得再想這個世界的用詞文化是怎麼回事了,簡單來說,就是極度脫離常軌的「不合邏輯」吧。
「喜歡這種感覺是什麼,老實說我完全沒有概念,也沒辦法明確地告訴妳我喜歡的是同性還是異性,所以我們就從朋友開始做起吧,直到我下決斷的那一天。」
仔細回憶好幾齣狗血戲碼裡男主角的託辭,編織出了這段還算像話的答案,也只能這麼做了吧…我伸出手,對著她微笑,等待她善意的回應。
「嗯!那我們現在就是所謂的超友誼關係了!」
撫子回握,掌心的溫度傳遞給我,那嫣然一笑竟然堪比紅顏回眸!只是說出來的話大煞風景,好好蘊釀的氛圍就這麼破壞了。
「什麼超友誼關係…」
那種程度的話已經無法挽回了吧!難不成…她趁我熟睡毫無防備的時候,向我伸出魔爪了嗎?
「比普通朋友再好一點的關係就叫超友誼關係!」哼歌的語調十分輕快,完全無視正常理論。
「就算解釋的通也一樣,絕對不准再這麼用了!」
此時我才注意到她的臉蛋有些紅腫,似乎為了不對我亂來而拚命地克制自己,不知道捏了多少下,還真是萬分感謝。只不過……
一秒。
兩秒。
三秒。
「握手就握手,不需要十指緊扣!」
努力想從她夾緊的手指逃開而死命拚鬥的我。
目前印象:
休耐結爾 - 領導人
撫子 - 百合
知奈 - 占卜師
莫然 - 古人
更木 - 樂觀小子
貝木 - 悲觀小子
夏光納 - 憂鬱少年
周圍環繞著怪異人士,麻煩就是喜歡找上我,總是不顧被找上的本人意願,我也沒法子,只好繼續一面嫌著麻煩一面過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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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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